第91章 第 91 章 胖丫头:坏人……唔,勉……
楚茨并没有落在地上, 而像一朵花、一片云,被来者轻轻收拢进怀里。
小心翼翼,就像拢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镜无尘横抱着楚茨,瞧了一眼她怪异的蛇尾, 目光一横。
锐利地視线朝远处的树木刺去, 随着而来的, 还有呲着牙凶巴巴的小兔子玩偶,以及直奔命门的靈气。
对于殺人这行当, 镜无尘比楚茨可熟稔地多,因此藏着树幹后面的奕夫人并未落得什么好下场。
尽管极力闪躲, 甚至动用了隐藏在体内数年的法则之力,也只是堪堪将命门躲过去了而已。
那道至她于死地的靈气, 还是深深地刺穿她的身躯。
唔噗一声,鲜红的血喷洒在树幹上。
来不及调整气息、疗傷止血,看了一眼直奔自己而来的玩偶,奕夫人暗骂一声,即刻转身,脚尖轻点迅速离开。
等气呼呼地小兔子玩偶跑到她前一刻还潜伏的树干后时, 奕夫人早就不见了踪迹。
可小兔子却没有立刻返回。
它皱着眉,蹲下身凑近血液嗅嗅。
一股熟悉的、像是与自己同一本源的气息从鲜血中传来。
虽然很淡很淡, 不过仍是被它敏锐地捕捉到了。
这个人,她是自己的同类吗?
不。
小兔子摇摇脑袋:她拿走了自己的东西!
见小兔子許久未归, 镜无尘翻手一挥,原本还在研究地上血液的小兔子眨眼间就出现在她的掌心。
“怎么了?”看它满臉气憤的模样,镜无尘轻声詢问。
娘喜欢这个坏人,虽然胖丫头不乐意,但是也忤逆不了娘的意愿。
那就代表, 四舍五入镜无尘算胖丫头妈妈了。
小孩子跟家长告状,简直不要太天经地义!
况且,那个人偷在的是自己的东西!是自己跟娘的二人记忆!
一想到搞鬼的人,不但把楚茨困在这处小秘境許久让楚茨受傷不说,还抢走了自己跟娘的记忆!
一时间怒火点燃了整只兔子,胖丫头在镜无尘掌心上,气急败坏地上下跳动,叽里咕噜地告状。
“你确定?”镜无尘蹙眉,“她偷走了你的本源?”
胖丫头十分肯定的点头。
自从阿茨以身补天后,法则与天道都一直处于失踪,没有人找得到,没有算得出。
第一次见到小兔子,許岁与镜无尘就试探过它,但彼时二人确定它是天道。
天道的神格怎会被人窃取?
镜无尘抱着楚茨,一边默默往她干涸的内丹里填充靈气,一边蹙眉思考着。
旁边的黑袍人早就被镜无尘撤下伪装,露出原本模样。
那是跟楚茨有着七八分相似的臉,可落在镜无尘眼中,却只有厌恶。
反正阿茨未醒,若是趁机殺了她,也不妨什么事情。
想着,镜无尘掌中凝结一股包含杀意的灵气,蠢蠢欲动,像是下一秒就要拍入地上躺着的人的命门,叫她的灵魂与尸骨永远留在这处诡异的秘境之中。
正当镜无尘准备动手,地上的人却挣扎着要坐起来。
小兔子被吓了一跳,一个大跳钻进楚茨怀里,瑟瑟发抖地警惕看着那人。
地上的人挣扎着,努力支配着陌生的身体坐起,仰着脸看向镜无尘。
那张与楚茨有七八分相似的脸,看得镜无尘平白无故直生呕意。
“镜…镜宗。”地上的人努力开口,“我并非自愿为虎作伥,还往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
长久的傀儡生涯,叫她连自己的肌肉都无法支配。
只是一句话,却一字一句,说了許久。
“您若厌弃我这副脸庞,我可自行毁去。”
“还望您高抬贵手,留我一命。到时,我定以命报答、保护茨大人。”
最后一个字落地,那人支配着身子,脑袋重重地往地上磕去。
但设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而是软乎乎的。
睁开眼,那人跟小兔子玩偶面面相觑。
一想到这人是躲在后面装神弄鬼之人豢养的奴仆,镜无尘不免就想到了对方龌龊又可悲的心思。
留这人一命,无意是为阿茨留下一个擦不干净、洗不掉的污点。
不过,
几经思考,镜无尘颔首,算答应了她与自己的交易。
抱着阿茨,镜无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你可能自行动作?”
那人点头:“这些天,大人时常采摘奕夫人伪装成野果的内丹喂我,我已恢复二三。”
小兔子动动耳朵,跳到那人身上詢问:“奕夫人?她是谁?她为什么要把这些修士与妖族的内丹伪装成野果?”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娘就吃下去,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一想到娘要变成堕妖,小兔子就忍不住气憤,连带着对跟楚茨有几分像的这人都不顺眼。
那人却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奕夫人的做法。
“像我这种,与大人有幸得几分相像、被制作成傀儡的人,奕夫人有许多。”
言下之意便是,她并不算奕夫人的心腹,并不了解奕夫人所作所为是意欲何为。
镜无尘眉眼收敛,无端地添了几分不可忽視的杀气。
活了这么久、见过人类尔虞我诈,也参与过修士们的算计阴谋,镜无尘可不相信,奕夫人只是單單的诸“物”思人这么简单。
若真是简单的诸“物”思人,又何须收集那么多与楚茨相似的人,并把她们制作成傀儡禁锢在身边。
况且,做得都是一些伺候人的腌臜活计。
只怕是,一边渴求仰望着阿茨的能力,一边又不甘愤怒,将一些扭曲的隐秘的腌臜心思使到这些傀儡上。
就像,驱使她们,就如同驱使阿茨一般,获得一种能掌控的快感。
镜无尘眉头紧蹙,身上的杀气腾腾,恨不得现在就揪出那什么“奕夫人”,将她撕碎了。
敢将如此脏污的心思放到阿茨身上,简直就是活腻歪了。
眉宇间寒霜满布,镜无尘抬手,一道灵气直直劈中万千树木中最不起眼那棵。
顷刻间,如瓷裂般的声音传来,秘境被毁。
深林里的雾气渐渐散去,镜无尘抱着楚茨,肩上趴着小兔子玩偶,而与楚茨七八分相似的那人,因为被制成傀儡时日过长,哪怕如今恢复意识也称不上是人了而被收进乾坤袋里。
不远处,众人都察觉到了一股浓郁的灵气袭来,纷纷下意识地吐纳起来。
片刻后,镜无尘抱着楚茨踏空而来。
经过镜无尘的灵气疏导,楚茨的那怪异的人身蛇尾已经不见。
一只蔫哒哒的小狗,抱着自己的小兔子玩偶,蜷缩在镜无尘怀里酣睡。
看见小狗耳朵,楚霄硬撑几天的情绪轰然间崩塌,如同山洪奔腾般。
她颤抖着指尖,顾不得礼貌与否,紧紧攥着镜无尘的手臂,生怕打扰到女儿好眠,无声的崩溃着、哭泣着。
幺四幺与修士办联合的一场大型搜救活动,由楚茨的回归和落下帷幕。
如此大的阵仗,当然逃不过人类那边的检测。
于是,当修士办与幺四幺刚收队会去,就收到了人类领导的会晤交谈邀请。
镜无尘一如往常,眉宇间布了一层拒人千里的坚冰,与幺四幺的希主任面对面坐着。
虽是人类领导的邀请,但为了在这些妖族与修士之间提高点自己的地位,人类领导每次都会晚到几分钟到十几分钟不等。
今天亦是如此。
镜无尘坐在希主任对面,许岁站在自己身后,而陪在希主任身边的人今天却不是舍妤。
许岁get到镜无尘的意思,笑眯眯开口:“希主任,今天怎么不见舍副主任?”
刚刚出关的希主任笑眯眯地看向许岁,听到她的疑问,和气开口:“舍妤这孩子,还是太冒失了。这不,跟你们一起去搜救茨宝,结果茨宝没找到,不知怎的自己受伤回来了。”
一提起小辈,希主任就像最最常见的长辈那样,又是唉声叹气,又是捧许岁而拉踩自家孩子。
一听舍妤受伤,许岁眉心一跳。
受伤呐……
这可不正常啊。
希主任的话就像坏了的水闸,不用许岁刻意引导,就直接絮絮叨叨个没完没了。
直到人类领导进来,她才勉强止住了话头。
人类领导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见她们都起身,连忙摆手:“坐,欸不用这么拘谨!”
许岁鼻观心,见人类领导这副和善模样,心中忍不住嗤笑。
她也算看着这个人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个位置,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她最清楚不过了。
等镜无尘她们坐下,这人第一句,肯定是要明问楚茨现状,实则借机敲打修士办与幺四幺的。
果不其然,人类领导一开口便是:“叫您二位都牵肠挂肚的人找到了吧?不过我说句不好听的,这次动静是不是太大了?就算是领修士办与幺四幺都重视的人,也要注意影响呐。”
许岁垂着头,忍不住翻个白眼。
人类好像就喜欢这样,一场没什么必要的会谈,总是要说一些老调重弹、没什么信息、含金量的话来水时长。
许岁都听得马上会倒背如流了。
不过,这次还有另一件事情。
人类领导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笑眯眯地看着希主任与镜无尘。
“灵气彻底灭绝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了。”
“二位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呐?”
看似是在问镜无尘与希主任,实则是在问修士办与幺四幺。
镜无尘面色不改,视线盯着面前的杯子不语。
而人类领导早就习惯了她这副冷冰冰的模样,于是转头,笑眯眯地询问同样笑眯眯地希主任的想法。
官话这东西,跟太极一样你来我往。
巧的是,希主任平日里最爱在幺四幺的院子里打太极。
人类领导与希主任你来我往打了两个钟头,最终谁都没有透露自己真实想法与打算。
她们一闭嘴,镜无尘就先起身离开了,许岁笑着跟她们道别,而后快步跟上镜无尘。
“老大,舍妤是不是……”
镜无尘脚步未停,朝自己的车子走去,“你觉得,谁更值得怀疑?”——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第92章 第 92 章 不是表的,是亲的!?……
楚茨好像做了一场梦。
梦里有许多魑魅魍魉, 白茫茫看不到边境、永远走不出去的深林,奇怪的自己和像伊甸园里挂在枝头上、引诱人吃下的罪恶果实。
记忆停留在自己将果子抵上唇瓣那刻,楚茨猛地睁眼坐起,后知后觉地害怕, 努力回想自己到底有没有吃下那颗果子。
但不等她想出个一二三来, 监护室的门就吱呀一声被人轻轻推开。
有人进来了。
楚茨下意识扭头, 看向发出声响的门口。
一大堆人,乌泱泱地堵在不算宽的门口, 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同样的担心与心疼。
得到楊专家的首肯,楚霄抢先一步跑过来, 一把将病床上的小狗緊緊抱住。
印象中,楚霄是个很独立的女强人, 也能称得上是一位霸總。
不过,在工作事业上叱咤风云的霸總楚霄,此刻却抱着小狗无声地落淚,用淚水打湿小狗真皮毛大衣。
嗨呀,有必要这么难过嗎?
楚茨无奈,从楚霄怀里挣扎出来个脑袋跟爪爪。感受到身体的濡湿, 楚茨狗小鬼大的叹口气,伸爪拍拍楚霄的脑袋瓜。
不哭不哭, 眼泪是珍珠。
更何况,宝没有事情呀!
楚茨觉得大家反应都有些太过了, 搞得好像什么生死离别、死人诈尸现场似的。
楊专家听到小狗嘟嘟囔囔的话,拿着病历夹走过去,轻轻敲敲小狗脑袋:“不严重?你昏睡了一周你知道嗎?”
什么!
听到杨专家的话,楚茨不由瞪大眼睛、瞳孔地震。
怎么可能会昏睡一周呢!
楚茨原本还以为,自己最多也就睡了一两天而已!
要是自己昏睡一周的话, 楚霄这个反应到也不奇怪了。
不过比起这个,楚茨现在更好奇她们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昏迷前,恍惚间好像听到了胖丫头带着哭腔喊自己的声音。
楚茨好奇,于是就直接对着杨专家wer了。
听到女儿的话,楚霄想起镜无尘的嘱托,抽噎着松开女儿,一边擦拭泪水,一边为她解惑:“你进入了一个秘境,秘境破了,所以就出来了。”
嗷~秘境哇——
等等!
楚茨脑袋一甩,两只大耳朵跟着翻飞。
之间小狗嘴巴长得大大的,目瞪口呆地看着眼睛红彤彤的楚霄,半晌,才颤抖着声音询问:“你、你、你!”
“你怎么能听懂宝说话!”
不正常啊,楚霄不是普通人么!她怎么可能听得懂宝说话啊!
舍妤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过来,她掐灭指尖的女士香烟,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因为她是你妈,亲妈。”???
无数个小问号气泡从楚茨脑袋上冒出,然后漂浮在空中。
舍妤混不在意,顺手戳破几个:“就是你倆有血缘关系,验DNA高度重合那种亲妈。”
这怎么可能哇!
小狗眼睛瞪得溜圆,不可置信地看向楚霄。
平时没有仔细觀察过楚霄,如今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瞧她,楚茨才突然意识到:
别说,楚霄眉眼间跟自己还真有几分相似!
彳亍。
楚茨看着楚霄,勉勉强强把自己说服:就当是这是楚霄的隐藏人設,不妨事!
但已知:自己是只小狗妖;所以可以推断出:楚霄也是小狗妖。
那宋绻呢?
身为男主,宋绻总不可能再崩人設了吧!
小狗期待地目光看向正揽着楚霄肩膀的宋绻,接收到女儿的视线,宋绻眨眨眼睛,十分不解狗意的说出超出小狗认知的答案:“茨宝,爸爸也是妖族哦。”
话音剛落,楚茨就两眼一黑,恨不得自己现在立刻再晕过去昏睡一周。
做梦,绝对是在做梦!
怎么可能男女主都有隐藏设定!
如果、宝是说如果。
如果楚霄跟宋绻都是跟宝一样是妖族,那岂不是自己平时在家werwer乱叫、跟对老婆的痴汉发言,她倆都听得懂么!
那之前她俩还装模作样,用狗語翻译器给宝演戏!
不对。
楚茨一个小狗打挺,从床上重新蹦哒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楚霄跟宋绻,用最最期待地声音询问:“那镜无尘呢?她不是妖吧!”老婆肯定听不懂宝天天在wer什么污言秽語、虎狼之词吧!
“呃…这个吧……”
楚霄跟宋绻对视一眼,有些尴尬地搔搔脸颊。
想起镜无尘的嘱咐,楚霄躲开女儿亮晶晶地眼睛回答:“她不是妖,她是人。”
镜无尘确实算不上妖,并且,修士也是人欸。
话说一半儿,不算骗人……吧?
楚霄忍不住心虚想到。
可惜,单纯的小狗没想那么多。
听到楚霄的回答,楚茨狠狠松了一口气。
自己那些不堪入耳的虎狼之词,要是老婆能听懂,那还了得!
换位思考一下,楚茨都得被自己那些污言秽语吓得有多远跑多远!
那些话,可都是宝仗着自己是小狗、没人听得懂宝的wer言wer语才说的哇!
狠狠松了口气,楚茨瘫在床上歇了会儿才重新加载活力。
她知道,要是跟楚霄她们说在那处古怪深林里发生的事情,她们肯定会担心。
况且,自己一个小狗妖中途变成人身蛇尾的模样,怎么看都十分怪异。
想了想,楚茨选择不说了。
不过不说这事儿,她就忍不住伸脑袋好奇楚霄她们是怎么装听不懂小狗话这事儿的。
这件事,可太太太让宝丢脸了!
一想到自己在家时那些中二病发作的中二宣言,已经仗狗行凶的坏狗行为,楚茨后知后觉地臊红脸蛋。
但一想到镜无尘听不懂自己的wer话,楚茨心脏就稳了些。
不过自己住院一周,楚霄跟宋绻陪护一周,那岂不是代表家里没人一周!
老婆不会以为她们搬家吧?!
一想到这儿,原本还趴在床上的小狗,蹭得一下跳起来,焦急地对楚霄她们狂wer,催促她们赶快办出院手续回家!
楚霄蹙眉,有些不赞同:“茨宝你剛醒来,最好再觀察一段时间才行。”
“我没事啦!”楚茨努力向她展示自己的力量,“你看,我好着呢!”
尽管楚茨十分卖力的向众人展示自己十分健硕,可到底是一个刚刚从昏睡一周状态里醒来的幼崽。
哪怕楚茨现在叼着刀,跑出去跟魑魅魍魉大战一场,楚霄她们也只会蹙着眉,摇头拒绝她出院的请求。
宝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更何况,现在楚霄她们还有亲生家长这个Buff加持!堪称血脉压制,叫楚茨不得不暂时屈服。
养病的日子是百无聊赖的,宋绻跟楚霄总是轮流陪护,而舍妤跟同事们则是时不时来探望几次。
又瞧见舍妤,宋绻没心没肺地随口问了嘴:“这次怎么没见希主任来看茨宝?”
闻言楚茨眨眨眼睛,也有些好奇地看向舍妤。
对哇,这次自己住院,好像全程都没看到过希主任的身影呢。
之前,希主任可是天天催促楚霄她们送自己上托管班的欸!
舍妤面色不改,笑眯眯地伸手逗逗小狗道:“主任一听茨宝丢了有些着急,强行压缩出关时间,有些伤到根基,最近在办公室里独自疗伤呢。”
说这话时,舍妤是笑着的,语气也带着几分随意,但楚茨看着她,总是感觉隐隐约约,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尽管已经知道了楚霄跟宋绻也是妖,还是自己的亲生家长,但楚茨一早就把舍妤当成了自己人、战友,有些话,她更乐意跟舍妤说。
就比如——
趁宋绻出去,楚茨一把抱住舍妤的胳膊,好奇询问:“舍妤,你知道奕夫人吗?”
舍妤动作不可察觉地一顿,眨眼间又恢复正常:“知道呀。”
她唔一声,故作思考:“前段时间从修士办那边听到过点风声,据说是魔族如今的领导人、真实把控者呢。”
魔族!
一把奕夫人跟魔族划上等号,楚茨就忍不住想起奕夫人当初“好心”送给自己、塞满带着丝血腥气丹药的乾坤袋。
看小狗出神,舍妤伸手点点她的小脑袋瓜:“怎么了?想什么这么入神。”
楚茨一张小狗脸崩得十分严肃,看了一眼紧紧合着的房门,她扯扯舍妤衣袖,示意她凑近耳朵。
楚茨声音严肃之余,带着几分不确定:“我…我觉得,我被困秘境这件事,和她有关。”
若楚茨这次“走丢”的事情跟奕夫人有关,那真是……
楚茨没有注意舍妤的动作,眨眨眼睛继续道:“我其实,不只是遇到了源源不断地魑魅魍魉,还有一群蛇。”
“蛇?”
舍妤身形一顿,立刻也严肃起来:“真的吗?”
楚茨点头,“我怀疑,奕夫人是不是和那群蛇有关系。因为那群蛇虽然没有太多的自我思考能力,修为能力却不低。”
若是没有关系,那奕夫人平白无故赡养着一群没有什么能力的蛇。
这事儿……怎么都有些说不过去吧?
奕夫人可是唯利是图的魔族,而不是什么好心的天使帮扶人。
在舍妤蹙眉思考时,一旁的小狗,正面无表情地悄声仔细观察着她。
那群将自己折磨不轻的蛇群,它们身上跟舍妤十分相似的气息。
到底是让楚茨一百万分在意啊。
可惜了。
楚茨低下脑袋,叫舍妤看不起她毛茸茸脸上的表情,声音有些苦闷跟困惑:“可惜我没能当时就抓到那个暗中观察的人,不然在她身上留下个记号或者伤,到时候找起来也好找。”
“说不定,还能凭借那些记号或者伤找到那个奕夫人,再从修士办那边大赚一笔哩!”
舍妤闻言回神,听到小狗说大赚一笔时的语气忍不住失笑:“没瞧出来啊,你还是个小财迷呢?”
楚茨嘿嘿一笑,看起来没心没肺又天真烂漫——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嘿嘿,今天游泳的时候,脑袋里一直在播放加勒比海盗那个BGM。在想学习自由泳鸟的不懈打腿下,最终练就——抬!头!蛙![眼镜]
第93章 第 93 章 喜欢的人,就是要保护一……
知道楚霄她们是自己亲生家长后, 楚茨在家的时候,动作就没那么嚣张了。
可是,俗话说21天养成一个习惯,楚茨硬生生把自己养成了嚣张跋扈的小霸王。
尽管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要秀气一点, 可有的时候, 本能先行动, 等她再反应过来时候就已经晚了。
低头,看着摔在地上的可怜綠萝, 楚茨恍神收回爪爪,装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从空調顶上跳下来。
嗨呀, 宝的爪子可真爪子呀。
偏偏这时候宋绻新买的扫地机器人来添乱,綠萝里面的泥巴被它均匀地涂抹在客厅地板, 一丝空间都没有放过。
一想到宋绻看到后崩溃跪地哭嚎的模样,楚茨觉得还是先走为妙。
于是小狗大王一个轻盈跳跃,稳稳当当落在扫地机器人身上,一点足迹都没留下的离开“案发现场”,直奔楼下去。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楚茨感觉自己跟镜无尘都有好几百个秋没见面了!
小狗迈着步子, 蹲守在镜无尘家门前,只待她回家, 就骨碌碌地滚过去,抱着她的脚正大光明的碰瓷。
镜无尘就喜欢她这幅“哎呀呀, 宝好柔弱呀”耍机灵的模样,十次能有十一次都笑着把楚茨抱起来。
跟懷里可可愛愛的小狗对视,镜无尘唇角上扬,伸手点点小狗湿漉漉地鼻头,镜无尘语气无奈又溺愛, “又做什么坏事啦?”
宝做的,那哪里能叫坏事!
柿子之争向来如此,更何况,今天是绿萝一只抖动着枝叶在挑衅自己欸!
幸好楼上“高空坠楼”的绿萝不是妖族,不然肯定嚎啕大哭:
那是楚霄她们开空調、空调风吹到自己枝叶的缘故,自己什么时候挑衅这个蛮不讲理地坏狗大王啦!
天杀的,有没有人或妖为绿萝发生呐!
但可惜,绿萝不是妖不会说话,因此只能楚茨说什么是什么。
窝在镜无尘懷里,楚茨腻腻歪歪地蹭蹭,表现得可爱又粘人,是个人都忍不住会心一笑。
镜无尘也不例外。
抱着小狗进家,顺手将采购回来的食物放进冰箱。
“想吃什么?”低头看着已经合上眼睛的小狗,镜无尘带着几分笑意询问。
说来也奇怪,按照修为算,楚茨已经可以辟谷、不吃人间俗食来维持生命了,但她却贪吃地很,哪怕是小妖怪,也不能放弃享用美食。
镜无尘家的冰箱里,十分有九分放着的都是给楚茨做小狗飯准备的食材。
自从坦白身份后,楚霄她们俩装也不装了,做飯也不做了。
在家里,楚茨只能天天跟着楚霄她们一起吃狗妖速食——狗粮!
楚茨真的是吃吐了!
宝曾经是人,现在是淡基因人,宝是不可能放弃美味人飯的!
楚霄就没怎么下过厨房,宋绻也要赶稿最近忙,于是楚茨毫不犹豫掉头下楼,给自己找了一个长期饭票。
一听到镜无尘问吃什么,小狗眼睛唰一下睁开,亮晶晶地看向冒着冷气的冰柜,对里面的食材挑挑拣拣。
这个好吃,那个要煎,宝还想再来一碗排骨汤!
三下五除二决定好了菜单,楚茨抱住漂亮老婆兼职饭票的胳膊,黏黏糊糊地用脑袋蹭蹭。
吃了这么多次,楚茨还是觉得老婆就是厨神转世!
每次镜无尘做好饭,楚茨总是能十分给面子的吃成光盘。
看着食欲旺盛的小狗,镜无尘眼中滿是喜爱。
这些食材看起来平平无奇,实則都是镜无尘洞府内这些年种植饲养的。
虽不比那些先天的灵植灵气含量高,但对于楚茨这个小狗来说,效果也是很不错的。
看小狗吃的滿脸都是,镜无尘伸手用帕子仔细擦干净小狗花脸蛋:“吃慢点,没有人抢。”
楚茨可太喜欢吃镜无尘做得饭啦!
小狗吃的肚皮溜圆,便往地上一滩,任由镜无尘抱着自己去小花园里晒太陽。
太陽暖乎乎的,照在狗身上叫狗忍不住昏昏欲睡。镜无尘就陪在楚茨身边,拿着一把跟她气质完全不符的大蒲扇轻轻摇着。
这种日子太美好了。
美好的时常让镜无尘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但就算是梦,她也忍不住贪心祈祷,醒得晚些、再晚些。
可有些事情就是这样,越是想要守護,越是容易被人摧毁、破碎。
虽然奕夫人受伤,但魔族自从与凡人勾结在一起后,幺四幺与修士办接到求助的事件就越来越多,哪怕是寻找兼职工、与人类官方联动,依旧忙的不可开交。
人心这种东西,常常与贪婪两字挂钩是有原因的。
看着曲靖发来的消息,镜无尘眉头一蹙。
看了一眼酣睡的小狗,镜无尘用灵气将她悄悄包裹住,偷偷塞进了自己的洞府内。
“镜宗。”看见镜无尘的身影,曲靖快步走过来,“您上次在秘境中伤了奕夫人后,魔族屠戮的手段愈发残忍了。”
说着,曲靖调出几张照片供镜无尘观看。
与其说魔族是加快了杀人剖丹的速度,不如说是她们像在以此泄愤。
可魔族众人,有这么敬爱她们如今的首领吗?
想起程歆,镜无尘并不觉得她们会有多么敬重奕夫人。
比起敬重这个猜测,镜无尘更愿意相信,是奕夫人下达了什么叫她们为难的指令,她们不得不屈服照办的同时,忍不住借机发泄怒火怨气。
“叮嘱下面的众人,最近出任务时都小心谨慎些。”将平板递回去,镜无尘蹙眉叮嘱,“有什么有关奕夫人的消息,即刻告知我。”
曲靖应了一声,迅速去安排各项事宜。
看着外面湛蓝的天空,镜无尘忍不住蹙眉。
天道与法則,自阿茨替那群人收拾了烂摊子后就一直无有踪影。
若是奕夫人窃取了天道的神格……收回视线,镜无尘思索着胖丫头身上的气息。
尽管是镜无尘,也无法将天道与法则的气息完全分辨。
它们像是阴阳两面,同生互制,气息纠缠不清。
若胖丫头是天道,那对付奕夫人的难度将大幅度提升;若胖丫头是法则,那……天道又在哪儿呢?
“啊、啊秋!”
藏于内丹的洞府里,突然出现一阵莫名的冷风,一下子把楚茨吹醒。
小狗迷茫地坐起来,挠挠脑袋,困惑地看着有几分陌生的四周。
嘶,有些眼熟哇!
看到熟悉的小窗台,楚茨瞬间想起那天的神秘人,双眼立刻放光,变成人形的模样,探头探脑地寻找神秘人的身影。
咻地一下,楚茨从菜园冒出:“先輩?”
“老师?”啪得一下,小狗从缸里爬出来。
哗啦一声,楚茨从果实上跳下来,啃着果子,含糊不清地喊道:“有人嘛——”
话音刚落地,一道黑袍身影就出现在楚茨身边。
看见黑袍子,楚茨吓得差点PTSD了。
拳头都狠狠挥出去了,一想到这是神秘人的地方,在半路又硬生生收了回来。
“您袍子要不换个色儿呢?”甩甩胳膊楚茨忍不住提议。
面对救过自己的恩人,楚茨还是十分尊重敬爱的,小声蛐蛐过后就连忙鞠躬行礼问好。
但神秘人却没有多言,面不改色从楚茨身边走过。
自觉被无视,楚茨也不气馁。
神秘人、大佬,都是有脾气的,这很正常哇!
而且那些傲天小说里都写了,只有主角用实力、品质绝对征服金手指后,金手指才会对主角和颜悦色的。
楚茨一点儿都没觉得尴尬,反而更加笃定了一件事情——果然,宝就是天选之狗傲天!
对着“天空”给自己握拳打起,楚茨收回动作后,便撒欢地追到神秘人身边,乖乖站在一边看神秘人用着小炉子煮茶。
茶气淡雅,苦涩中有些回甘。
楚茨站在一边,盯着神秘人的背影忍不住有些出神,想问神秘人要一些送给镜无尘。
虽然没见过老婆喝茶,但楚茨觉得,镜无尘一定喜欢这个茶的。
没等楚茨厚脸皮讨要,一个盛满茶水的碧色小杯子就飘到楚茨面前。
楚茨有些懵,看了神秘人几眼后乖乖接过杯子,如牛嚼牡丹似的把茶水喝完。
黑袍之下,披着神秘人马甲的镜无尘被她直率可爱的模样逗乐了,悄悄勾起嘴角。
茶也喝了,楚茨握着杯子上前,乖乖站到神秘人身边开口询问:“前輩,您到底是谁呀?”
其实楚茨原本是想问神秘人,到底身消了多久的。但话出口前,楚茨猛然想到那样太不礼貌了。
想了想,还不如问对方到底是谁、什么身份来得稳妥。
镜无尘压低声音,改变了音色:“你我有缘,不必问这些俗事。”
大佬们总是喜欢搞这些神神秘秘的,善良的小狗大王表示理解。
顺着神秘人的指引在小板凳上坐下,楚茨乖乖地双手放在膝盖上,眨巴眨巴眼睛:“那您会什么呢?”
“有没有那种,能叫人长命百岁、疾病全无、幸福终老的法术?”
楚茨满眼期待地看向神秘人,但半晌,神秘人却言简意赅的说了个“无”字。
黑袍之下,镜无尘蹙眉,看着耷拉下脑袋的楚茨还是忍不住追问:“你想学这些法术?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喜欢的人幸福美满一生。”
“我喜欢的人是个凡人,而我却是一个好像被邪恶势力盯上的无能小狗妖。”
“我想给她幸福,保護她一辈子。”
面对神秘人,也许是因为对方救过自己的缘故,楚茨就像打开了基因锁似的,话絮絮叨叨多了起来。
一辈子,多么久远的词啊。
镜无尘看着脸颊泛红的楚茨,忍不住出神。
“我喜欢你,就要保护你一辈子的……”——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呜呜呜呜,鸟的师傅们都开学了,我们师师师徒众人,要从一日一会变成一周一会了TT
第94章 第 94 章 泥嚎,这里是恋爱脑登记……
“前輩, 前輩?”
楚茨歪着脑袋,伸手在镜无尘面前挥挥:“您在想什么呢?”
镜无尘回神,盯着楚茨的脸看了片刻,摇摇头道:“无事。”
“只是你那想法太过荒谬, 且不说是否有那种术法存在。就算是有, 也难讓天道所忍。”
黑色的长袍将镜无尘全方位包裹住, 就连指尖都不曾露出半分。
好奇心这东西人人都有,更何况是被小狗本能影响的楚茨, 她的好奇心更加旺盛。
可顾及对方身份,楚茨强行将好奇心压了下去。
“若……”镜无尘踱步的身形顿住, 在楚茨面前停下。
被兜帽遮住的面容,视线是唯一暴露在外的破绽。
“若她死去, 你会如何。”
死。
楚茨对这个词并不陌生。
医院里,最常见到除了治愈,就是死亡。
有病死的,有崩溃自杀的,有实在忍受不了病痛折磨,選择安乐的。
当然, 还有楚茨这种,工作太过饱和, 猝死的。
殉情,是出现在楚茨脑海中的唯一答案。
“胡闹!”黑袍之下, 镜无尘眉头紧蹙,厉声呵斥楚茨这种想法,“人固有一死,人、妖有别,就算她死了, 你也有你的生活要继续。”
“殉情,是最无能的行为!”
“那是前辈没有遇到喜欢的人!”
楚茨反驳:“对我而言,她若是真的愿意接受我、和我组建我们自己的家庭,那她就是我的唯一、我的全世界。”
“她死了,我的世界就崩塌了。我当然会選择跟着她的步伐离开。”
“与我而言,她即世界。在她身边,我才能活着!”
这话简直就是恋愛脑病发!
镜无尘十分不赞同。
她想反驳,可话还没说出口,鼻子就突然一酸。
她想掀开自己的伪装,想抓住楚茨问问,若楚茨当年真的这样想,那为什么不带着自己一起离开。
留下自己,看着她救回来的世界,看着含着她血肉的一草一木,只能清醒的痛苦缅怀。
楚茨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太坏了。
总是自以为是、一厢情愿。
明明,明明……
收拾好情绪,镜无尘看着楚茨的脸:“若她留给你的,是一整个为你而生的世界呢?”
“你还会选择跟着她一起死亡嗎?”
一整个世界啊……
不知怎的,楚茨脑海中突然出现从前夢境中的那画面。
若是夢境中的人,是用自己的死亡补救了漏了的天空、拯救了世界,那位哭喊挣扎着、却被那群人死死按住的女孩是不是就是她的愛人?
那个女孩儿会怎么选呢?
楚茨有点想不出来。
她回神,定定地看向镜无尘:“我还是会跟她一起走。”
不等镜无尘斥责,楚茨先一步解释:“我说过,只有在我愛人身边,我才能活着。世界也好、宇宙也罢,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想要的,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愛人、伴侣。”
“或許这样说,有些太过于恋爱脑。”
她笑眼弯弯,笑眯眯地看向镜无尘:“但布可爱说了,天地崩陨,地府都没有了。谁都说不定,我们这次相遇是不是我们最后一次相遇,我当然要紧紧抓住她呀。”
“等她发现我不听话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她可喜欢我了,肯定不舍得打骂我的!”
楚茨笑脸盈盈,根本不觉得自己说出来的话多鬼,要是讓布可爱听到,肯定会炸毛跳一旁,大骂她是个痴女阴湿大变态。
但现在站在她对面的人是镜无尘,一个亲眼看着阿茨替自己死去,又被自己找回来、刻意诱导懵懂阿茨爱上自己的镜无尘。
心脏像是被放进沸腾的热水里,一股难以言说的热流顷刻间充盈了整颗心脏。
真好,阿茨也超级无敌特别喜欢我。
但回过神,镜无尘还是佯装否定的斥责了楚茨的想法。
镜无尘不舍得阿茨受伤,更不舍得她跟着自己死亡。
这一瞬间,后知后觉的镜无尘,好像突然能懂得当年楚茨的抉择原因了。
如果真的走到无法挽回那步,镜无尘也愿意用自己,给楚茨打造一个幸福美满的世界。
爱是相互的,就像当年楚茨献祭自己那样,镜无尘也愿意用自己一条命,换楚茨永生永世的安宁。
“不过说这些有些太早吧!”楚茨打断话题,亮晶晶地眼睛看着镜无尘:“如今世界,再烂也烂不到哪里了,我其实还有件事情想要拜托您!”
镜无尘回神,轻声询问:“什么?”
楚茨总觉得,奕夫人如此大规模地给自己设局,肯定另有原因。
只是真相像是被秘境里那场大雾笼罩住一般,叫楚茨看不见、摸不着、听不清。
但被人惦记的滋味,可不是一般的差。
奕夫人在暗,自己在明,中间好像还有舍妤掺搅在其中。
楚茨很讨厌这种感觉。
只是她身边可信之人甚少,寶老婆只是个普通人、楚霄跟宋绻剛因为自己被奕夫人困在秘境担惊受怕、布可爱是个没有用的小猫咪,舍妤……
楚茨想探明清楚,奕夫人为什么只为自己设局。或者说,除了自己,她还给别人是否设局过?目的是什么?
总不能什么都不图,只为了耍一只无辜弱小又可怜的小狗崽子玩儿吧?
听完楚茨的话,镜无尘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容。
她很高兴,尽管轮回转世,阿茨依旧如此敏锐機智。
只是奕夫人身份藏得太深,尽管許岁与许昭分别跟在镜无尘目前最为怀疑的两个妖身后,但所收集到的信息资料依旧少之甚少。
如今知晓阿茨前世身份的不多,也并未有人刻意大肆宣扬过。
但舍妤为何会与奕夫人勾结?
她们族内长辈又为什么会同意?
这些困惑都需要镜无尘再仔细、深入地去调查一番。
“帮你保护家人和镜无尘嗎?”镜无尘本镜批这神秘人的马甲,十分坦荡地站在楚茨面前点头,“我会尽力。”
得到她的承诺,楚茨狠狠松一口气。
这下,楚霄她们不必再担心,寶就可以悄悄地暗中仔细调查一番了!
楚茨最想先调查的,就是舍妤。
那群与她一脉同宗的蛇群,依旧十分让楚茨耿耿于怀。
楚茨好奇,舍妤是否知情奕夫人将自己困囿秘境中的决定、她是否参与了那个决定,以及……
舍妤与奕夫人与虎谋皮的原因。
一直以来,舍妤给楚茨的印象就是十分圆滑、很会打官腔、游走着在官场上的一条狐狸蛇。
她不相信舍妤看不出来与奕夫人联手,是一场巨大豪赌的与虎谋皮。
楚茨实在太好奇舍妤的动機了。
见她思考出神,一旁的镜无尘掏出一个棋盘,自顾自地与自己博弈起来。
黑子先手抢占先机,白子后手,却在黑子一次次优势下悄然夺得一线生机,无声地重置着棋局排布。
直到——
啪嗒一声,白子落下最后一子。
剛刚还在旁边绷着脸思考的人身子一歪,倒在蒲团上睡得安然。
看着打起小呼噜的楚茨,镜无尘无奈摇头,掀开兜帽将人抱起,离开自己的洞府。
藏于内丹的洞府重归往日寂静,只有石桌上的棋盘静静地待在那里。
棋盘上,一直退让、处于劣势的白子,在最后一子落下是,将黑子吃了个干净。
楚茨妖丹受损,哪怕镜无尘帮忙治愈过,可还是留下了些后遗症。
就比如现在的随时随地大小睡,就是后遗症之一。
如今天地间的灵气全让枯竭,无法从外界获得灵气修复妖丹,身体只能叫她酣睡,在睡梦中自行修复。
等她充好电,一睁眼便是心上人安稳酣睡的绝美睡颜!
从镜无尘怀里悄悄起来,色狗楚茨忍不住瞪大眼睛,怕丢脸得用毛茸茸的爪子蹭蹭嘴筒子。
还好还好,宝睡觉不流口水!
这还是楚茨第一次看见镜无尘睡颜哩!
小痴狗不由得一时间看呆,趴在床头专注地盯着镜无尘,目不转睛看得发狠忘情。
也许是她的视线太过炽热,也许是镜无尘觉浅。
半刻钟后,镜无尘缓缓睁开眼睛,与小狗茨的眼睛对视。
偷看被抓包,楚茨一点尴尬的情绪都没有,反而亲亲热热的把脑袋凑了过去。
反正老婆是普通人,听不懂wer话,那宝那些发自肺腑的真话,说出来就想呼吸一样简单!
小痴狗拿脑袋蹭心上人蹭得起劲,根本没看见心上人听到她那些火热wer话后悄然勾起的嘴角。
“饿了吗?”
可能是刚醒的缘故,镜无尘的声音有几分沙哑。
与她平日里清冷的嗓音不同,略带些沙哑的嗓音,就像是一张巨大的高密度捕鱼网,直接将小色狗茨狠狠俘获、怦然心动!
“wer!”
捧着脸,楚茨大方表示:看老婆的脸、听老婆的声音,宝就饱饱的了!
听到这话,镜无尘忍不住轻声一笑。
那略哑的笑声就像一把钩子,钩得楚茨没了三魂七魄,整个狗的魂儿都飘起来了。
看着小狗这呆呆模样,镜无尘揉揉小狗脑袋起身,去厨房给小狗准备夜宵。
从楚茨回来后,镜无尘就一直在担心楚茨的身体。
秘境中的雾气不知道有什么副作用不说,楚茨本就没有完全愈合的妖丹,在秘境半蛇化后,裂缝好像愈来愈大了。
虽然自己时常给她输送灵气,但仍是杯水车薪。
现在的镜无尘就像一些爱操心的长辈,看着像小猪狗似的楚茨,但仍觉得她吃太少、身体太瘦了。
殊不知,就楚茨如今灵气补充的速度、妖丹愈合的速度,已经是旁人的百倍千倍了!
“多吃一些呀。”
蹲在小狗身边,镜无尘伸手轻轻摩挲着小狗耳朵——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嘻嘻,买了一个dv机,接下来鸟的痘印和VB将会变得絮絮叨叨啦[墨镜]
第95章 第 95 章 爱宝,你无需隐瞒!……
“噗呃!”
圓头圓脑圆肚皮的小狗从小狗专用碗挪开, 啪叽一声瘫在地上,翻个身,圆滚滚的肚皮露了出来。
不管楚茨怎么样,镜无塵都只觉得她一举一动可爱又机灵极了。
这世界上, 就再找不出有哪只小狗, 比楚茨还可爱机灵、憨态可掬了。
一手抄起小狗, 一手端起小狗饭碗放进厨房的洗碗机里。
窝在心上人香香的怀里,楚茨惬意地眯起眼睛。
但贪心小狗仍觉不滿足, 伸爪扒拉扒拉心上人另一只手,直到肚皮上传来暖暖的热意, 楚茨才心滿意足闭上眼睛。
呼噜噜呼噜噜,寶可太舒服啦!
这简直就是, 世界上最最最幸福的时刻呀!
贪心却又十分容易满足的小狗一头扎进镜无塵怀里,猛猛吸上一大口,然后喟歎一声,软趴趴地躺在镜无塵臂弯里。
这模样,逗得镜无塵弯了眉眼。
感受着掌心下小狗圆溜溜的肚皮,镜无尘好脾气的, 一下一下帮楚茨轻轻揉着。
有的时候不怪许岁爱招惹楚茨,实在是镜无尘太溺爱她了!
其她人再不趁机给小狗“戳几个洞”撒撒气, 只怕是楚茨都要飘出外太空啦!
只是镜无尘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这样做太过,她只觉得自己对楚茨还不够好。
因为自己的一厢情願, 将阿茨召回这个世界,并且是在没有将这个世界打理完美的情况下。
把楚茨召来的是她,没保护好楚茨、让楚茨受伤、陷入危险的也是她。
如果不是自己还是无能,就不可能让楚茨受到一丁半点的伤害。
跟当年阿茨照顾自己相比较,镜无尘觉得自己做得太少太少。
夜还漫长, 月上柳梢。
楚茨却因为第一次跟心上人同床共枕,激动的怎么也睡不着。
满打满算两辈子,楚茨还是第一次跟女人睡一张床哩!
镜无尘的呼吸声在耳边轻轻响动,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味道也静静在鼻尖满眼。
楚茨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丫头,哪怕现在是狗狗模样,依旧緊张得不知道手脚该如何拜访。
“怎么了?”
镜无尘是不需要休息的,只是为了不让楚茨起疑,躺在那儿闭目养神罢了。
因此楚茨的一举一动,她都能察觉。
床头昏暗的床头灯被拉开,镜无尘起身,扭头看向仰着肚皮躺着的小狗。
看小狗无辜的小模样,她笑了。
伸手揉揉小狗肚子,镜无尘道:“阿茨在緊张什么?”
嚯!
楚茨身子猛地一僵,没想到镜无尘这么“通狗意”,竟然連自己紧张都能看得出来!
不过只是普通人的心上人肯定听不到自己的话,说不定还会誤会什么。
想了想,楚茨wer一声,无辜眨巴着眼睛看向镜无尘,表示自己没有紧张。
始终记得自己暂时是“普通人”的设定,见她不想说,镜无尘也没有再强求。
抱着小狗重新躺下,只是床头的灯没有关。
昏黄的灯光只能照亮床头一隅,像一颗小小太阳,映亮镜无尘的侧脸。
楚茨看痴了片刻,而后挪动身子,往她怀里钻了钻。
闭上眼睛,楚茨默默想道:
老天奶啊,从前都是我誤会你了。我百分百肯定,我是你的亲孙女!
感谢你把我重开在这里,遇到楚霄她们那样爱寶的家长,更感谢你让宝遇到心上人。
楚茨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比较冷漠的人。
不是性格原因,也不是环境造成。
而是一种刻入骨髓的,本性如此。
从前,在她还没戴上厚厚的眼镜时,也曾有一些漂亮的小孩们追求她。
后来进入大学,也有零星几个人见过她摘下眼镜的模样,对她开展过热烈的追求。
可楚茨通通不感兴趣。
在见到镜无尘之前,楚茨的心脏就像一潭寂静无波的死水,像一位旁观者、一段枯木。
她这颗心从未对谁悸动,更不要提爱慕。
有时楚茨也思考过,是不是老天在创造自己时,拔去了自己的情丝,投放自己到达人世间,只是为了历练而已。
自己可能不是普通人,而是什么神仙!
不过这些孩子气的妄想,都在进入社会后被那些天龙人狠狠湮灭。
楚茨看透了,自己只不过是万千世界中的一粒最不起眼的尘埃。
而且获得的学历越高,楚茨也对自己的“病情”愈发深入了解——什么神仙历劫,自己只不过是一个无性恋而已。
不过这种结论,在楚茨跳进镜无尘怀里那刻被狠狠推翻。
哪怕已经过去有段时间,但每每回想那刻,楚茨依旧能体会到当时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违反《城市烟花管理条例》、睡了许久的小鹿初醒、迷路的丘比特终于摸对了方向……
往镜无尘怀里钻了钻,楚茨小小声wer了一声:超级无敌喜欢你呀。
抱着她“熟睡”的人,听到后勾起嘴角。
楚茨完全不知道,后来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可能是太困了?可能是镜无尘身上的馨香太好闻了?
反正最后楚茨一觉睡到了太阳晒屁股。
等小狗懵懵懂懂、迷迷糊糊从被窝里爬出来的时候,镜无尘已经不在家了。
但或许是怕楚茨一个狗寂寞,她贴心地给她留下一个玩伴。
“您醒了。”许昭一看到刚睡醒、呆呼呼的小狗,一个弹射起身走到楚茨身边,伸手将她抱起。
“镜z…镜女士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忙,特意叫我留下来陪您。”
许昭解释,努力克制着自己,只是摸了几把:“您饿了吗?我可以为您准备午餐。”
昨天晚上二半夜才吃得肚皮溜圆,就现在楚茨还不觉得饿呢!
小狗摇摇脑袋,十分活泼的从许昭怀里跳出来。
既然镜无尘不在,楚茨就打算回家了。
把楚霄她们丢家里了一整天,她们应该已经很好反思自己的错误了叭!
小狗迈着欢快地步伐朝门口走去。
快要到玄关时,背后突然传来一声落寞的声音。
“您…您不喜欢我吗?”
楚茨扭头过去,却看见许昭垂着脑袋,脸上挂着难过的表情。!
这是做什么!
楚茨定在原地,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无奈,只能被迫COS了会儿马踏飞燕——小狗茨版,可把小狗难为坏了!
许昭抬头,看出楚茨的为难,連忙收拾好情绪过去给她开门。
“抱歉。”许昭低声道,“我只是,很喜欢您,想和您多呆一会儿而已。”
嗐!早说嘛!
楚茨一听就放下心来。
原本迈向门外的脚步调个儿,扭头往客厅走去。
喜欢宝就直说嘛!
像宝这种绝世可爱狗,除了布可爱那个没品的家伙,没人不喜欢!
看小狗稳稳当当爬上沙发躺下,又拍拍旁边的遥控器,wer一声催促她快回来给自己播电視,许昭一时间有些懵。
但不等小狗发出第二次wer叫,她就迅速找回神思,一气呵成地关门、坐旁边、开电視。
时间太久了,久到许昭都有些记不清,从前大人也是这么亲和好相处的性子吗?
不过没等许昭想起来,霸道小狗大王就又指挥她,把电視调到娱乐综艺频道。
从前因为苦读书而错过的那些神仙综艺和八点档爱恨情仇狗血泡沫剧,重来一世,这辈子宝要狠狠看!
看着电视里故意扮丑的主持人,楚茨趴在沙发上逗得嘎嘎乐。
许昭定着她的身子发愣,片刻后,又收回视线,跟她一起专注得看起综艺。
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大人始终是那个将自己跟许岁救下、又暗中助力她们姊妹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大人。
这一点,哪怕沧海桑田、斗转星移,也不会改变分毫。
许昭第一次发现,原来现在人类的电视这么好看。
跟许岁不一样,许昭因为那些事情,十分厌恶修士。
但修士,就是人类。
平日里出门任务,也只是任务,绝对不节外生枝,更不好奇人类的种种。
因此,许昭对现代人类的了解,80%来自帮许岁购买周边。
只是许昭十分不理解许岁这种行为,而且她也不願意浪费时间花在这个事情上。
不过,看到电视里那个长得还没楚茨好看的小狗,却被主持人介绍是千万人喜欢、最最可爱的小狗时,许昭扭头看向楚茨。
许昭觉得,楚茨才是最最最可爱的小狗!
一时间,许昭好像懂得了许岁天天给自推打榜应援的心理了。
要是楚茨出道,许昭肯定是打榜最投入的那个!
灵气灭绝,如今修士与妖族都在寻找新的修炼方式。
“愿力?”
楚茨趴在二楼阳台边边,从栅栏里钻出个脑袋,歪头看向布可爱:“那是什么东西?”
“我也是听说的。”布可爱伸个懒腰,抬腿挠挠耳朵:“据说跟人类的信仰有关。”
“从前那些神仙都是怎么成神的,你知道吗?”
除了课堂书籍,从不看专业课以外“闲书”的楚茨回想了一下,然后迷茫的摇摇头。
别说神仙是怎么成神仙的,就连上古神话故事里几位,楚茨能说出来的,也不够一只手的!
看如此文盲的小狗,大猫猫恨铁不成钢,狠狠歎口气。
只不过叹气归叹气,布可爱还是跟她认真解释:“除了天生的神仙与被册封的神仙外,剩下零零散散的神仙都是凭借人类信仰供奉的愿力,而成为神仙的。”
“修士那边叫这个是……功德?对,功德!”
“一般这种人要不就是造福一方,要不就是十分被人敬仰爱戴,她们所获得的愿力过于庞大,被万千人类“册封”为神仙。”
楚茨不解:“那愿力要怎么获取呀?”——
作者有话说:来啦[鸽子]
捧着dv到处拍拍拍,焦急等待读卡器到家[眼镜]
第96章 第 96 章 什么?公职人员不可以当……
願力的来源无非两种:
一种是做了能擁有无上功德的好事, 譬如说女娲,开天辟地生育万物、补天造人。
另一种则是在大众群体,擁有十分眼熟的知名度、追随者。
譬如说:偶像、明星。
楚茨有些愣神,趴在阳台边边思考。
若是获得願力就能从凡人变成修士, 那未来老婆岂不是可以不用受疾病困扰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