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二人就出去,在门口的小凉亭里坐下。
“母亲喝茶。”柳赴白敬茶先叫人消火。
柳夫人原先是生气的,不想喝这一盏,但又舍不得驳儿子的面,最后还是接过茶盏,“你要说什么就说,若是不说,就随我去陈家提亲。”
“这是万万不可的!”柳赴白可不想祸害其他好姑娘。
把人娶来,独守空房,这又叫什么事儿?娶来又不好好对人家,那不是作孽嘛。
柳赴白从前最可怜母亲,也不愿成为带给夫人痛苦的人。
“哪里不可!你可知陈世伯从前对你何等的期许?母亲也不想你去娶那些达官贵人的小姐,那些小姐好是好,但家世我们配不上。日后你在老丈人面前抬不起头,陈世伯是最好的。”
柳夫人不懂,她都为儿子这样打算,怎么还不愿意。
“至于这少年,你愿意当男宠抬进门做妾,怎么都好,母亲不拦着,但陈家小姐你必须先娶!”
知道说不通,柳赴白也不愿在解释,“我不会娶,母亲。不过两月我就要进京赶考,南南届时随我一同进京,他若是如何,我就带着他离开柳家。您也知道我对柳家富贵并不贪恋。”
柳赴白也是被逼急了,“我到哪里做个私塾先生也不会饿死,母亲,您就别打搅我好好读书了。”
“你!”话说不通,柳夫人还能怎么办?
这儿子张口闭口就是不考试,离开柳家。柳赴白可是柳家辛辛苦苦二十年培养出来,能出人头地的人。
莫说是柳家本家,就是整个宗祠都不会同意。
柳赴白就是拿准这点,所以才口口声声这样说。
“你。你!”到最后,气得柳夫人拂袖而去。
柳赴白全程都将南南藏好,母亲虽说是知书达理的妇人。可遇到儿子的事情难免会心狠一些。
若是叫南南来应对母亲,南南只怕怎么死都不知道。
付之南躲在房间里,等好久才听到老变态的声音。看来是暂时谈妥,自己没死,初步可见是老变态胜利了。
“南南。”柳赴白一进去,就看到蜷缩在窗台下的南南,心像是被划了一刀那么疼。像只无人保护的小兽蜷缩在那里。
“你来了。”看到柳赴白,付之南才展颜。撑起蹲的发麻的脚往前走,“我刚刚看到你母亲,她挺好看的,很年轻。”
柳赴白上前扶住南南,笑着点头道,“是啊,很年轻。”你会怕吗?
他想问,但又不敢问。
“你带了什么好吃的给我?”一下就忘记这件不愉快的事情,付之南笑吟吟的拿过那个食盒,“你前两日给我带的点心好好吃,我还想吃。”
“好。”
柳赴白也不愿纠结此事。
但柳家的动作不仅于此。
今日柳赴白收到荀夫子的请帖,说是有雅集。若是其他人请的推掉倒也无妨,但这位可是恩师。
柳赴白不愿也不敢,只能临走前嘱咐南南躲在家里,好好的哪里都不去。若是遇到有人开门,你就变成狐狸跑掉就是,道晚上再回来。
付之南听得认真,点头道,“我知道了。”
等送走老变态,付之南想回去补觉,刚趴到床上就听到有人砸锁的声音。
“好家伙,那么迫不及待啊!”付之南掏掏耳朵,不徐不缓的站起来。
“啧,看来柳家人对你是真恨啊。”这也是,系统也理解。你个高考状元突然谈对象,还因为对象不好好学习,是人都觉得不好。
“走吧,别给老变态和他家里人添麻烦。”付之南看得出来老变态还是很在乎柳夫人的。
男狐狸精为了不走剧情拼命勾搭男主(十二)
这一场闹剧,指不定要演变成什么样。若是他还是人形,说不定要被打骂赶出去。倒还是老变态又不得不和柳夫人闹翻。
实在是没有必要,近些天老变态压力已经很大。
“走吧。”付之南下床推开窗户,变成狐狸跃过窗户往外跑。
等外边的人撞坏门闯进来,屋里已经空空如也。
“人跑哪里去了?”万管家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都不知怎么跟夫人交代,“大少爷不是一个人出去的吗?”
“是啊,只带了书童小召,我亲眼见到的。”
“完了。”
付之南化狐而去,又想去看看主角受就回深山去。
只是这一次再见主角受,却有些意外。
“喜儿?”付之南从狐狸变成人形,看着面前纯稚不再,充满魅惑的喜儿,这是他认识的喜儿吗?
喜儿如今好像变了只妖。身上一件半透明纱衣,骨架小小的,眼波流转。一眼就能把人心勾住,和从前已经不像。
“付之南?”喜儿见到他也是意外,脚一抬懒散的坐在枝干上。纱衣也因动作落下,露出半边香肩。
“你被柳公子赶出来了吗?你等我跟巨蟒精学会怎么魅惑男人,我就去见柳公子,让你看看柳公子是如何喜欢我的!”
自从那一日之后,喜儿就一直跟巨蟒精厮混。学了一身的好本事,也是立誓要让柳公子回心转意。
“你?”付之南歪头,“喜儿,你这衣服快掉了,不冷吗?深山的风好冷的,你多穿些。”
“多穿些?我就是因为不如你会勾引男人,才叫你把柳公子抢走。付之南我告诉你,我现在可不是从前的喜儿,我一定会把柳公子抢回来的!”
柳公子应当是喜儿身上的伤,一说起他都开始掉泪,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凭什么啊,你付之南凭什么!”
“也是。”确实是他先下手为强,付之南也不否认,点头道,“你要是想的话,那也行吧。只是有一点,你若是伤天害理,那是要遭天谴的。我们好不容易得了机会修炼成妖,不要浪费,知道吗?”
说完也就不再理喜儿,转身离开。
“付之南,我不要你管!”
付之南也确实没管,化作妖形离开这里。
等柳赴白回来,看到被砸开的门脸沉下去,“南南!南南你在吗?”回来已是晚上,甚至还吃了点酒。
柳赴白看屋里黑漆漆,门锁被破开,半扇门松松垮垮挂着,心知不好,抢过书童的灯笼往里寻,“南南,你在吗?南南!”
这外头的下人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的。
今天闯进去,没见到人就被老爷夫人好一通骂,现在还要让少爷骂。
“南南!”
屋里寻一圈没看到人,柳赴白醉酒脑子没转过来。等外头的风从窗户吹进来,吹到脸上时酒醒一半,才想起嘱咐南南的话。
“大约是变成妖形走了。”心头的这口气还没来得及松下,柳赴白恍然意识到什么,“走了?”
“南南走了!”
“南南!”南南变成妖形会去哪里?他会不会不肯再回来了!不行,我要去找他,“南南!”醉意和惧意齐齐涌上心头,怕南南不回来。
越想越怕,柳赴白推开万管家冲出去,要去山林里找南南,一定要找他回来。
“少爷!”
“大少爷您这是去哪里?”
“滚开!”
柳赴白跑出去,在马厩抢了匹马跑走,也不管那么多下人在后边追。万管家见大事不好,赶紧去请示老爷夫人。
这大晚上骑马出去,大少爷要是出什么事情,谁都担待不住。
“快追,快去追!”
“大少爷!”
柳赴白也是酒壮人胆,骑着马就往城外疾驰。酒驾不可取,醉骑也不好。
此时的柳赴白骑在马上,被风呼呼迎面打过来,醉意被打退几分惧意越发汹涌,“南南,南南你等我。”
本来小狐狸就不定性,被这一闹会不会心生退意转身离开,从此躲在深山里不出来不见人。
柳赴白骑术极佳,一会儿就把后边追上来的人甩在身后,往从前住的那个地方去。马车两个时辰,骑马只用半个多时辰就赶到。
在密林外,此处不好骑马。柳赴白无奈翻身下马将马甩在路边的树上,抹黑闯进这阴森的树林之中。
还好今天是六月十八,天上月亮甚明。月华渗进叶间,照到一点点的地方。
“南南!”柳赴白一边找一边喊。他只知道南南有个狐狸洞,不知道那个狐狸洞在哪里。
喊声在空洞的林中格外突兀。
惊动巢穴上浅眠的喜儿。
“柳公子?”喜儿被吵醒,猛地支起头往外探,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做梦,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听到柳公子的声音,飘得太远听不真切。
喜儿屏住呼吸再仔细听。
“南南,付之南!你在哪里?”
这一句很长,也让喜儿确定来人正是柳公子。“柳公子!”喜儿从巢穴飞下,站定在地上就变成人形,轻快的朝声音跑去。
“南南!你在哪里啊!”
柳赴白跌跌撞撞的走着,不是被藤蔓绊倒就是踩到乱石,差点滚到地上。才走一会儿,衣服已经被树枝刮破好几道地方。
“南南!”
“柳公子!”
柳赴白听到山顶上好像有声音,还以为是南南快步追随而去,“南南,是你吗?”你没走,你还在。
“南南!”
“柳公子!”
可是等两个声音会晤后,柳赴白却发现来人不是南南,是,是谁?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但绝非南南。
“柳公子!”但喜儿确实是一眼就看出面前的人是谁,是他心心念念的柳公子啊。没想到他刚跟巨蟒精学成,柳公子就找上门。
上天真的是垂帘他这只喜鹊精。
“柳公子。”喜儿按照巨蟒精教的那样,扭着细腰走过去。对着柳公子抛一个媚眼,勾人心魄。
若是其他男人只怕真的被这一眼拿下,但柳赴白可是个剧情认证的柳下惠。非但没有被这一眼看的神魂颠倒反而觉得油腻,没有错就是油腻。
“你是那只喜鹊精?”虽然和那一次见面打扮大相径庭,但柳赴白还是能认出,因为长相还是有几分像喜鹊。
心想这个喜鹊精和南南是好友,那南南的狐狸洞在哪里肯定也知道。
“我知道你认识付之南,所以南南的狐狸洞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喜儿眼睛都要眨干涩了柳公子居然问付之南的踪迹,眼眶蹭的红起来,“你,你!柳公子,你,我都那么好看了你怎么还问付之南的踪迹。”
“你好看关我什么事儿?”柳赴白一脸懵。
“我!”喜儿气得直跺脚,又不肯放弃,突然朝柳公子扑过去,“柳公子,喜儿是真心喜欢你的,喜儿真的喜欢的,柳公子!”
“你放开!”
等付之南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喜儿一身泥泞衣服也将落未落的挂在胳膊上,坐在地上呜呜的直哭。
狐狸眼尖,还看到喜儿胳膊上有被树枝抽打过的伤痕。心下诧异:芜湖,主角攻玩的那么花的吗?
再看柳赴白也不怎么好,也是一身泥泞,狼狈不堪。
“你再碰我!”举着树枝将这只喜鹊精逼退,柳赴白也是气急,上次被那只小狐狸用这种办法抢走心,这一次喜鹊精不可能会中招了。
“你若再碰我,我也不管你是不是南南的旧识。”柳赴白可是学过剑术的,以树枝为剑,真的把一个妖精打退。
他可是娶了媳妇的人,哪里能再与其他人勾勾搭搭。
“你来啦!”付之南一跃而下,四脚着地后一个扭身又变成人形,笑吟吟的看着老变态,“我方才睡过去,一睁眼就发现天黑打算回去,你怎么就找来了。”
“南南!”柳赴白欢喜,但不仅是因为南南回来了,还有那一句:我打算回去。小狐狸也是要回来的。
“嗯啊。”付之南一把抱住老变态,安慰受伤的小心灵,“我本想就睡一觉回去,然后一觉睡到现在,对不住还叫你回来找我。”
柳赴白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哽咽道,“我没事。”
喜儿看得又哭出声来,抹着眼泪控诉,“凭什么啊凭什么啊!付之南是妖我也是妖,凭什么?你喜欢他不喜欢我。”
“呜呜呜呜~~”
听到喜儿的哭声,付之南推开柳赴白转头看着喜鹊精,“喜儿,不论如何我都不希望你去伤天害理,否则会遭天谴的。”
“我才不要你管,我不要你管!”
喜儿化作原型飞走,付之南凭什么这样,得了便宜还卖乖。居然还有脸控诉说叫他不要伤天害理,最是伤天害理的人是他啊。
“南南,我们回去吧。”心放下后,酒后的疲乏还有赶路的倦意都齐齐涌上来,柳赴白攥紧南南的手不肯松开,就怕一松开人就不见。
“好啊。”听话的随着人回去。
回去的路上有付之南带,柳赴白也没有一步摔一次的窘境。跟着走出密林深山,看到路边还拴着的马儿。
马儿不耐的扬蹄,以等许久。
男狐狸精为了不走剧情拼命勾搭男主(十三)
“你骑马来的吗?”付之南走到马旁边,摸摸马儿的头。
“嗯,回去看你不见,又怕你出事就赶来了。”柳赴白实在不敢说他是怕南南离开不愿再回来才出来寻的。
付之南拍拍马背,“走吧,我们回去。”
“好。”
柳赴白离开时柳家闹翻天,本来跟着几个马夫都被甩开,最后找不到人只能回家。
现在柳家乱成一锅粥,连带着那些小妾和庶出的孩子都来看好戏。得益于这些年大夫人的教导,都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思,但不敢有一个人说风凉话。
“这赴白到底怎么回事!”柳老爷大半夜被闹醒,本来心就一肚子火气。结果听说大儿子连夜跑出去,实在是闹心。
大半夜的柳府一个个都不敢睡,等着大少爷回来。
“唉。”柳夫人揉着额角,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儿子天黑黑的离开,加上喝酒骑马,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老爷,我看去陈家提亲的事儿就先按下,等赴白进京赶考高中,我们再张罗娶亲之事。这样对两家都好,你觉得如何?”
柳夫人可太知道儿子的脾气,他若是不喜欢真的就是不喜欢。能大晚上骑马跑出去寻,你指望儿子能忘记?
那根本不可能,知子莫若母。
柳夫人决定先不管其他,让赴白安心考完再说。哪怕天塌下来的事儿,都要等赴白赶考完再说。
“可是!”柳老爷还有异议。
“老爷,不论如何都不能影响赴白进京赶考的事宜。不论现在怎么样,等进京之后难道赴白酒不会移情别恋?京城可比我们华洲要壮丽得多。赴白这些年读书辛苦,为的也就是那一日,忍一忍等考完就好了。”
“确实。”
被这一提点,柳老爷爷认同,确实如此。不管怎么样,一定要等考完再说,说不准过两日赴白觉得厌烦就不喜欢这少年。
“我们现在越强迫,赴白反而越要和这少年在一起。”
“确实。”
等考完,就往赴白房中塞人。柳老爷想得明白,没有男人不好色。人永远是喜新厌旧的,说不定不管后,过几日赴白就不喜欢了。
“好!”
柳赴白抱着南南回来时,天刚微亮。太阳还没出来,只有东方一片微微吐白,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骑马回来,这一路上,清风徐来十分惬意。
“到了。”
两人到柳府门口,早就有下人在外候着,看到大少爷远远的过来,激动地喊起来,赶紧叫人去给里面的老爷夫人传信。
“大少爷回来了。”
又要回到柳家,柳赴白低头看了眼南南,轻声安抚道,“等考完就好了。”等考完就离开华洲,带着母亲一起进京。
柳家人这才真的松懈下来。
柳夫人看到儿子抱着这少年来没有说什么,柳老爷一看冷哼一声甩袖离开,再确定额儿子安全后也不远再多过问。
“以后,莫要如此了。”柳夫人眼神怔怔,最后才说出这句话。
“母亲恕罪。”
付之南躲在柳赴白身后,决定隐形,不给母子添麻烦。
而柳夫人也像是不曾看见付之南,拉着儿子的手进去。一声声安慰关切,听得人动容。
付之南知道,以后他在柳府的日子会好过一点。这得多亏柳赴白舍得闹,否则进来就要被嫩死。
想从前喜儿也是,被柳家人欺负得够呛。又不敢跟柳赴白说,一心只想柳赴白努力读书,什么苦都咽进肚子里。
付之南可不是什么好人,他就是要闹,闹得柳赴白知道。
贤妻良母的人设不适合小狐狸。
回到房中,门已经被修好。
“你好好休息,母亲先走了。”柳夫人转身离开,没有说半句话。
柳赴白何尝不知母亲的妥协,也心有愧疚。关上门,抱着南南上床休息,“今日好累我小憩半个时辰就起来读书。”
“你睡吧,我陪着你。”付之南头枕在老变态的胸口,也跟着闭上眼睛。
岂料这一睡,睡到晚上。但人精神舒畅,爽利不少。
“南南,我叫人备水我们沐浴。”
果然,自从这件事后,付之南再没有被人打搅。
从一开始只敢躲在屋中,渐渐的也敢走到院子里晒太阳。
书童捧着信件回来时,就看到院中假山上趴着一个人,等走近才看到居然是大少爷的宠妻。
柳夫人说了,现在这位少年虽然无名无分,但要按照妾室的身份去给每月的分例。
要说这夫人也是能忍,居然能忍下他这个来历不明的人给少爷当妾室。不过也是少爷喜欢,大半夜的闹那么一出。
“柳赴白!”
在假山上的付之南伸个懒腰,直呼柳赴白大名之后才低头看到那个小书童在底下一脸错愕的看着他。
“嗯?”付之南歪头,与书童对视。
书童被看得脸红,慌忙低下头。心道:这妾室怎么那么孟浪,是个人都要盯着看很久吗?但是又实在可爱,叫人生不起不厌恶之心。
“怎么了??”
这厢,柳赴白推开窗正对着假山上晒太阳的南南,左手的笔都还未放下,“可是饿了,想吃什么。”
“不是呀。”付之南坐直起来,“我想下来了,但是有人在。”方才是变成狐狸跳上来的,但是现在变成人,不太方便。
“好。”
柳赴白知道什么意思,将手中的羊毫笔放下转而从门口拐出去,见书童在此呆站着不动,不愉道,“将书信放下,出去吧。”
“是。”
“抱我!”付之南俯身张开手。
柳赴白仰头张开手,一把拉住南南腋下。正好这假山是到肩膀,干脆就让南南坐着肩膀把人抱下来。
书童正好放完书信出来,见这画面。那妾室就这样坐在大少爷的肩膀上,书童低下头不忍直视。
“好了。”柳赴白把人放下,还好是年轻否则还经不住南南这一坐。
“你没事吧?”付之南确实怕老变态闪了腰。
柳赴白摆手道,“就这点有什么事儿。”不能叫南南以为我不中用啊。
“那就好。”
没有柳家人掺和,付之南过得可谓是舒心。只是那些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下人,见到自己都叫什么姨娘。
这听起来就不舒坦。
过了两月,柳赴白也该出发了。出发前柳家还是要摆席,宴请各位夫子和世交,就定在柳家后院的湖边。
“你要去的话,我就不去了。”付之南趴在床上,懒散的抬抬眼皮,看穿戴整齐的老变态,不想和那些人打交道。
那些人若是看到他,必定是跟看奥特曼一样。最近柳家的事情闹得还挺大的,所有人都很好奇,肯定跟看猴一样。
“南南,真的不去吗?”柳赴白走到床边,安抚性的摸摸南南的头顶,“一起去吧,叫他们看看未来的状元夫人是什么样的。”
柳赴白并不害怕将南南给那些人看,让那些人看才好。才歇了把女儿嫁给他的心思,这些天一直在烦。
“去吧。”
“不去!我是狐狸,又不是猴儿,干嘛要被人当猴儿看。”付之南打个哈欠,把手伸到身前,尽力抻直,“不想去不想去。”
见南南如此不愿,柳赴白也不再强求,“那你在屋中乖乖等我回来。”
“好~~~”
今日算是谢师宴,来的人很多。
这柳家大少爷怎么就为了个男宠,和家里闹成这样。最后还逼得柳家人妥协,养在家里好好的供着。
本来柳家大公子,是华洲所有大户人家心目中顶顶好的乘龙快婿。结果闹这一出,有些家族已经不屑。
可再看那柳家大公子,如此俊逸,气质脱俗。就站在那里就与众人不一样,可谓是人中龙凤,这样的人做女婿,那才可称得上乘龙快婿。
加上又有那么多读书人,举人老爷都对柳赴白毕恭毕敬的。
众人都在纠结,这该不该攀上柳家这门亲事。
“荀夫子。”柳赴白最先给夫子敬茶,磕头。
“嗯。”荀夫子年过花甲,但精神抖擞。动作利索。说话中气十足,倒不像是读书人,反而像是个年轻时行侠仗义的侠客,现在老了也意气风发。
柳赴白对荀夫子是敬佩的,带南南回家之后,所有人都不高兴唯独荀夫子。并没有多问一句,只说你自己看着喜欢就行,管其他人做什么。
“鱼跃龙门,飞黄腾达。”
“是。”
敬茶后,又给再坐的其他长辈敬茶,宴席这才开。
席间,众人都有一种微妙的氛围,想挤到柳赴白身前去,但是又像是被什么绊住脚,最后选择远观。
柳赴白自然知道是什么,是他对南南的爱。这些人想攀上关系,但又怕要牺牲个女儿。谁都会如此,倒也不稀奇。
那些人若是开口,柳赴白也会拒绝,这样远观就好。
席上喝多了,等众人散去利润表这个主角才能走。但已经被灌不少酒,天色渐暗。
柳赴白想回去见南南,又怕这一身酒气让小狐狸不舒服,就近找个石碓坐下,散散酒气也祛祛醉意。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说的就是这样。
男狐狸精为了不走剧情拼命勾搭男主(十四)
今早还热闹非常的宴席如今宾客尽散,只有下人在收拾残局。灯已经点上,但只有零星几盏。
柳赴白心中有种任年华去,无力拦流水之感。等他老了死了,南南是不是还是如此年轻。
南南是妖,几百岁的寿命。他只是人,在世不过几十年,他死后南南该怎么办?
都说借酒浇愁愁更愁,当是柳赴白此时光景。
正当主角攻伤春悲秋时,主角受偷偷就潜进来了。
那一晚喜儿不甘心,想再过来寻一次机会。但是方才人太多,他又不敢上前,于是就乖乖等着。
等到现在,终于有机会。
心爱的柳公子喝醉就一个人坐在假山之中,周围都没有人。太好了,这简直是最好的时机。
“叽叽叽。”一只喜鹊从附近那棵桂树飞下,站定在柳公子身后,“柳公子,您是喝醉了吗?”
听到身后的声音,柳赴白猛然转头。却又见是这个该死的喜鹊,这妖到底哪里来的,还穿的这般孟浪,身上就穿个亵裤和纱衣,像什么样子!
“你,你怎么来我柳府上!”这只喜鹊怎么阴魂不散啊!
“柳公子,您是醉了吗?”
喜儿厚着脸皮凑上去,就想倒进柳公子怀里,
柳赴白吓得从石头上站起来。“你,你是被打不怕!”上次被用树枝抽了那么多次,怎么还不怕。
“柳公子!”喜儿钻进怀里的计划失败,自己却摔在地上,“柳公子,你怎么能这样?我和付之南都是妖,你怎么就喜欢他啊!”
“你真是风吹云遮月。”柳赴白揉揉额角,方才被这一吓醉意也快散了。闻闻身上,酒味还在还得吹吹风。
喜儿边抹眼泪边哽咽问道,“什么,什么意思?”
“就是,关你什么事。”柳赴白摆摆手,警告道,“你若是再来烦我们,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柳公子!”
“滚!南南可没有你那么孟浪,你瞧瞧你身上穿的都是什么?不自爱不自重,谁又会喜欢你这样的人呢?”
柳赴白说完才觉得不对劲,当初南南好像是直接来问交尾。Emmm,但是南南可爱啊,南南可爱就好了。
“怎么什么都是付之南好,我也很好的啊!”喜儿不肯轻易放弃,又往柳公子身上贴,“柳公子,我可以让你欲生欲死,柳公子~~”
“我看见你就欲生欲死了,你别在我面前晃悠,叫人想吐。”柳赴白甩袖转身离开,这只妖估计是疯了。
“柳公子,柳公子你别走,你看看我!”
喜儿从后边一把将人抱住,左手抓紧右手,死死不肯松口,“柳公子,哪怕没有名分,我跟在柳公子身边都好,柳公子你看看我吧。”
“走开!”柳赴白用力将喜儿的手拽开,对这一只投怀送抱的喜鹊精恨得咬牙,“我好不容易想散散身上的酒味,又沾上这人的味道。
就小狐狸那鼻子,肯定能闻得出身上是什么味道,该死的。
“柳公子。”喜儿再被推得跌坐到地上,身上的纱衣也因此滑落。喜儿咬牙,一股脑把身上不蔽体的纱衣脱下,“柳公子,你看我是不是比付之南好。”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柳赴白吓得转身快跑。
再多看一眼都怕长针眼,这妖怎么动不动就脱衣服,实在是放肆,快跑。
“柳公子!”
喜儿眼睁睁看着柳公子跑了,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柳公子对付之南那么好,却对他避如蛇蝎。
“柳公子,你,你怎么能这样。肯定都是付之南的错对不对?”喜儿终于找到背锅者,抹掉眼泪站起来,“柳公子,我肯定会做的比付之南好的。”
柳赴白几乎是落荒而逃,要是再看一眼都怕长针眼。这妖怎么这样,罔顾人伦,大庭广众之下坦胸漏乳,实在是可怕。
“你知不知道,主角受又跑去找主角攻了。”系统叹气道。
“哦。”付之南倒是很淡定,打个哈切直起腰来伸伸手,“喜儿不可能就这样放弃,不仅是这一次以后估计还有很多次。”
系统:“也是。”
“但是柳赴白估计不会上钩,要说浪,这喜儿哪有我浪啊。”这话刚说完,就觉得心里痒痒的。这个感觉很熟悉。
“瘾又上来了。”
一上来就觉得浑身难受,跟被放在火上烤似的。付之南从床上下来,赤脚下地想用地上的凉意驱散心里的欲i火。
“该死的,柳赴白什么时候回来啊!”
“好热好热啊。”付之南脚一软跌坐到地上,手不自觉的想要往下探,“呜呜呜,柳赴白你到底什么时候来啊。”
瘾上来不过几分钟,马上就如同汹涌的海浪把理智卷走。
“柳赴白,柳赴白~~”
等柳赴白赶来,在门口不太敢进去。踌躇要怎么解释身上喜鹊的味道,南南的鼻子很灵,一有什么就马上闻得出来。
方才不小心被抱到,只怕叫南南闻出来,又是好一通解释。
之前只是和一位琴侍擦肩而过,身上沾了点胭脂味,回去就被小狐狸闻出来。最后不高兴许久,好一通解释才算完。
本欲在门口等等,结果就听到屋里细细碎碎的呻吟声。像是春日的猫儿在吟春。
柳赴白心里一动,赶紧推门进去。果然看到南南身上衣裳散乱,跪伏在地上轻轻呻吟,手也在耸动。
“柳赴白。”
付之南意识模糊,但嘴里一直喊得是柳赴白的名字。
这副样子,可比柳赴白方才看到的要艳丽百万倍。方才还在生气,可此时身上的追逐快感的基因被调动,一步步朝人走过去。
兽的听觉都敏锐。
“柳赴白。”付之南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狗狗眼盯着面前走过来的男人。
只有这个男人是救赎,是他在狂风巨浪中唯一能抓紧的浮木。朝他伸出手,像只刚出生没一个月的小奶狗,哼哼唧唧。
“柳赴白。”
“我在。”柳赴白酒意散去,但是醉意涌上心头。一步步朝着那只不听话的坏狐狸走去,“南南,你怎么可以背着我自己来呢?”
“因为好难受啊,南南好难受。”没有意识的小狐狸只能顺从本心,手上不肯停祈求等到一个人的帮助。
“南南。”柳赴白快步过去,想将地上的人抱起来却被拽住衣襟。
柳赴白吓一跳,难道南南还是闻出来了?
“不要去床上,在这里。”付之南撑着身子爬起来,一头把老变态撞倒,还将人按住,“柳赴白,就在这里。”
“在这里?”这里可是地上。
柳赴白看了眼周围,心觉得不好。这地上地砖粗糙,南南身上那么嫩,要是磨破皮可怎么好。
“就要在这里,就要在这里。”
付之南一边闹一边去扯衣服。
“好好好。”没在地上现在也能尝尝鲜。柳赴白把怀里的南南抱起来,放到地毯上。这里不至于把肌肤磨破。
把人放到地毯上就开始动作。
“南南,那么想要吗?”柳赴白咬着耳朵,明知道这里最碰不得,但偏偏就是要碰。不仅要碰,还要含着吃进去。
“唔~~”
本来就已经失去理智,现在更是成了老变态手里的面团,要怎么揉捏就怎么揉捏。
“想要,柳赴白~~”
“给你。”真的是受不住。柳赴白将人小心放置在地毯上,“南南。”咬着耳朵还想要做点准备工作。
反倒是付之南忍不住,“你,你进来好不好?”已经忍不住,好难受啊。全身都好像被点着,动都动不了,好难受。
“唔!”
“果然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柳赴白咬牙,“来了。”
付之南抓住海中浮萍,紧紧抱住他只求得到一点点的慰藉,但得来的只是更狂热的动作和戏弄。
“柳赴白~~”
“叫爹爹好不好?”
“爹爹~~”
今天的付之南格外怪软,柳赴白说什么他就做什么。爱死了这一副乖巧漂亮的小模样,简直是长在心尖上。
“南南。”
“唔~~”
失了智。付之南什么都不知道,只能沉溺在其中无法自拔。这瘾反倒成了两人之间的情趣。
胡闹到天亮,满地狼藉。
两人抱在床上休息,等书童推门进来之后被石楠花的味道灌倒,这才意识到两人玩的那么出格。
“啧。”书童汗颜。隔着纱帐看在床上睡着的两人。无奈摇摇头,最后还是他承担了所有。
一觉睡到下午,柳赴白起来的时候南南还在怀里。
“南南,饿了吗?”柳赴白往外探头一看,就知道外头已经晚了。拍拍南南的脸颊没醒,就揪揪小肥脸,“饿了吗?要不要吃些东西。”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付之南都不知发生什么。
“唔?”懵懵懂懂的睁开眼睛,就看到老变态。很自然的往老变态怀里靠,打个哈切,“我什么都行,再让我睡会儿。”
闻言,柳赴白知道南南要是睡不够肯定起床发脾气,所以没有打搅。将人小心推开之后自己起身。
昨晚宿醉,今日起来脚步虚浮,头也有些疼。
男狐狸精为了不走剧情拼命勾搭男主(十五)
发现屋里都被收拾,一堆新的书信还放在书案上,看来是书童进来将狼藉都收拾好,揉揉额角走出去,“小召。”
“大少爷。”书童一直在门外等着。就等着大少爷清醒,然后说午间夫人来寻之事。终于是醒了。
书童都怕有一日大少爷精尽人亡,那可怎么好啊。
“去准备饭食,我也饿了。”柳赴白看书童转身要走,再嘱咐一句,“此事不要与任何人提起,明白吗?”
“是。”书童可不会那么傻。
等饭食来,付之南被拽起来吃完才塞回去。
柳赴白则去找母亲,估计是要嘱咐进京之事。后日就要出发,母亲也是担心。
过去之后果然如此,但是母亲明里暗里说要把南南留下,让他独自去。
柳赴白一直没搭话,只是静静的听着。
见儿子这样,柳夫人最后还是直接开口道,“还是让那个人留下吧,你一个人上去考完再回来不是很好嘛?”
可不好,他要是一个人去了只怕回来之后,就剩下一根狐狸毛。母亲爱子,所以也讨厌南南。
“没南南在,我无法专心读书。”柳赴白不肯,“若是他不跟我去,那我也不去。”
“你这孩子!”
最后还是拧不过,只得叫人准备好,准备后日出行。
“南南。”
一进屋就吓得他赶紧反身把门关上,柳赴白确定没人看到后才走过去,把趴在桌子上等他的小狐狸提起来,放到床上去,“变回人形。”
“叽叽——”
付之南不情不愿的变回人形,方才醒来吃饭时腰实在是酸。还有这腿也不舒服,反正就是全身上下的不舒服。
因为难受,所以才变成小狐狸。
“变回人形,我有话与你说。”柳赴白抚着手里的狐狸毛。这溜光水滑的狐狸毛,最近养的越来越好。
付之南不情不愿的变成人形。一变成人形那酸痛感又传来。该死的,昨天晚上太过分,搞得今天难受。
小狐狸在柳赴白手下变成人形。
刚刚好的,柳赴白的手掌就摸在挺翘的臀部上。心念一动,又用手揉了揉,手感实在是不错。
“不要!”付之南打掉老变态揉搓的手,有些不高兴。
“你昨天都撞红了,今天怎么还揉他,好难受的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柳赴白叹气,又恋恋不舍的把手移到后背轻轻拍着,“南南,后日我们就要启程进京。”
“我们?”对此付之南表示好奇。
因为按照剧情,主角攻并不会带主角受去赶考。而付之南也做好准备,一个人留在柳府应付这一切。
本来付之南都准备好,就是等老变态走之后就变成狐狸离开。他才不要做一个逆来顺受的什么狗屁贤妻。
狐狸只会吸人精血,做不来贤妻。
“是啊,是我们。”柳赴白拍着南南的背,附耳轻声道,“我说,要是没你在我就读不进书,如何?”
付之南皱起小脸。这家伙真的是,要是有他在这个老变态才真的读不下书吧。
不过也好,跟着一起去的话,就可以解决瘾的问题。
“你说,如果抑制瘾就需要什么?”付之南想到之前问系统的话。
之前她就问系统,说如果柳赴白去赶考他就只能留在家里。这时候瘾该怎么解决,也没办法去找另外的人。
“可以用工具缓解,但是老变态这一去只怕要四五个月,到年尾估计都不能回来。”系统还是介意跟着。
付之南叹气道,“好吧好吧。但是我不想走路。”
“不会的。”
柳赴白凑过去亲亲南南的小脸,“跟着我一起去,我才安心。否则我放心不下你一个人在这里。”
“我不是人,是狐狸!”付之南不满反驳。把下巴搭在老变态的大腿上,叹气道,“会不会一路很辛苦啊。”
柳赴白:“不会,有我陪着你。”
听到这话,付之南才稍稍放心。
因为后日就要离开,柳府中人往来更加密切。有过来庆贺的,也有过来看人的。柳赴白推说要读书,就让柳老爷一个人应付。
气得柳老爷又是好一通骂。
到要出发那一日,柳赴白先叫南南上马车躲着。他去应付那些来送的人,不叫南南被外人看到。
今日风和日丽。
柳夫人远远瞧着儿子的马车,恨不得多看一眼,多看一眼都好。此去回来后就物是人非,可就算再如何,那也是我儿子啊。
众人看马车已经离开,正欲散去。
就听到一棵柳树上有只喜鹊在叫唤。
“喜上眉梢,好兆头啊。”
“是啊是啊。”
众人纷纷附和,再看喜鹊朝着马车的方向飞去,更是开始说好话。
柳老爷和柳夫人被恭维得十分高兴,心里欢喜得不行。
柳赴白在马车里抱着南南看闲书。
“你这书是什么书啊,看你笑得不是很对劲。”付之南在老变态怀里扭了扭,找个比较舒服的位置窝好。
“闲来无聊打发时间的。”柳赴白单手持书,居然还有心思摸摸南南的小脑袋,揉揉轻软的发丝。
“你要是考不上状元就完蛋了,你们人不是有一句古话,叫什么天外有天,你要是不好好读书,就会有其他人顶替你。”
付之南嘴上这样说,但打个哈欠一直往柳赴白怀里钻。这哪来是要劝诫人读书的样子,反而像是引人堕落的狐狸精。
对此,柳赴白不置可否,只是轻笑继续看闲书。
老实说,付之南都不知道他这底气哪里来的。心中存疑去问系统,“系统,为什么柳赴白一点都不害怕啊?他要考试还在开小差。不应该越考试越谨慎吗?”
“大概因为他是天才吧。”要不是天才,怎么最后成了国之栋梁。系统思索,他的才学就是就是底气。
“真羡慕这种随便读读就很厉害的人。”付之南不是酸,只是羡慕。
“嗯,休息一下吧,一切都会很顺利的。”
系统真的说准了。
从进京到考试,一切都非常顺利。柳赴白还是第一名,到殿试还是第一,第一是什么是状元。
京城的这些达官贵人都对柳赴白虎视眈眈,就恨不得直接把女儿嫁过去。
柳赴白在这些京城官员人眼里,虽然家世不高,但到底是荀夫子的学生。加之这样有才学,那一手文章,陛下都连连称赞。
日后前程不可限量,位极人臣也是极有可能的。
所以纷纷想对他伸出橄榄汁,先要将这乘龙快婿拿下。
偏生柳赴白极为低调,两次宴席对那些大人明里暗里的示好不为所动。闲暇时就抱着南南在床上玩乐,或是去骑马。
等着陛下召见授职。
华洲来了不少书信,都是说要叫柳赴白看看是否有适龄女子,若是品貌不错,娴静淑雅就娶做正妻,什么出生也不看重。
柳赴白将收到的家书藏进柜子里,朝趴在窗外看下雨的南南招招手,“南南,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
付之南眨巴一下狗狗眼,有些不高兴。对于老变态打断他赏雨这件事,有点不爽。磨磨蹭蹭的走到身边,很自然的坐到老变态怀里,歪头问道,“你又要干什么?”
“南南,你喜欢红色吗?”柳赴白揪揪小肥脸。
“红色?”RMB的红最喜欢。
付之南点点头,“都好吧。”
“我倒是觉得南南穿红色,必定是好看的。”柳赴白打量这张可爱又勾人的脸,心中意动。凑过去,啃一下嘴角,“好喜欢。”
“昨夜不才?”付之南被按坐在老变态怀里,想挣扎可双手就被擒住。气得嘟起嘴,满肚子不高兴,“昨夜不是才折腾到很晚吗?你这样小心精尽人亡,我告诉你!这样不好的,你过几天不是要去面圣吗?小心黑着眼眶去见。”
“那这就要夸南南,这狐狸精的做的如此尽心尽责。”柳赴白凑过去咬一下脖颈,“面圣之后又是一堆麻烦事,南南从了我吧。”
“你这话说的怎么跟坏心的那些骗人的公子似的。”尤其是那一句从了吧。付之南照葫芦画瓢凑过去也咬柳赴白一口,“哼哼!”
“我可不是那些坏心的公子,我与你在一起也不想祸祸其他人。南南也要与我一起,我是你的劫,你也是我的劫。我们两人就互相祸害,何必去连累无辜之人。”
柳赴白托起南南的脚掌在脚背上咬一口,“知道吗?”
“你真的好奇怪啊,还是你们人那么奇怪。为什么你老是喜欢咬我的脚?”真的不是付之南胡说。
他昨天晚上咬得还没好彻底,还就在大拇指。今天穿鞋都不方便,你要是不让他咬,他就把你干的晕晕乎乎的时候再咬。
也不知哪里学来的癖好,怪癖是越来越多了。
“南南。”
“你要是在这里做,我就不高兴,这里我动不了。”付之南现在两条腿伸进椅子的两个扶手里。
就好像被绑住,不舒服。
“这里不好吗?”柳赴白懒得去床上,抱着小狐狸蹭,“之前南南还在地上,不也很高兴吗?”
男狐狸精为了不走剧情拼命勾搭男主(十六)
“不许胡说。”要说那件事,付之南脸又红起来。用手捂住这张胡说八道的嘴,气得咬牙,“你要是再胡说,你就自己睡去。”
“好好好。”
柳赴白也知道这只狐狸娇,半点皮肉之苦都受不得。把人收拾好,抱起朝床边去。
都说白日宣淫不好,但若是情到深处又哪里管是不是青天白日。
付之南攀上顶峰时,就听到柳赴白一句:做我的夫人吧。
还没来得及回答,就昏死过去。
等醒来之后,看一脸平常的柳赴白,思索是不是他幻听,应该是幻听吧?应该是的是吧。
既然是幻听,那就不问了。
等到柳赴白要去面圣那一日,付之南难得起个大早帮他穿好衣服后亲自送人出门。
京城繁华,每日来往进出城门之人络绎不绝。
但今日守门官员却遇到一件怪事,一个道士怎么追着一只喜鹊进来。虽然好奇,但并不曾阻止。
今日春风得意。
柳赴白穿着状元服,与众大臣一起上朝,身后是榜眼探花。
这样威风,柳赴白却心如止水。
“微臣参见陛下。”
“起!”
皇帝前两年刚登基,心中一腔抱负。终于等到今年科举,想要培养自己的势力,实行变法。而面前这位状元郎,那可真的是太合适。
博学多识,看那篇文章和他的很多想法不谋而合。
这就是柳赴白为什么如此淡定,知道他一定会夺得魁首的原因。他知道皇帝想要变法,他那篇文章就是刻意跟皇帝心里呼应的。
这不算是媚上,只是他也想要变法,两人不谋而合罢了。
柳赴白面色沉静的和皇帝对答,丝毫不露怯。
众人,就连座上的皇帝,都越看越满意。
“柳爱卿可曾婚配?”
事情终于还是转回来这一件事上。
都说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所有人都想喜上加喜,所以在堂上问状元爷婚配与否都已经成了规矩,心照不宣的规矩。
“回禀陛下,臣以婚配。”柳赴白知道这件事总归会来的。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长舒一口气,“臣原配夫人是为极可爱的少年,他与我相识在四年前。但因意外父母亡故,不敢忘却父母养育之恩,故而守孝三年,孝心至诚。
后与我成婚,又尽心尽力协助微臣读书。寒冬添衣,酷夏扇风。兢兢业业的陪着微臣,不吃呢个又半句怨言。”
说及此,柳赴白眼眶微红,声音也有些哽咽,“夫人为了微臣,吃尽苦头。如今微臣金榜题名,他也该放心了。他这些年所受之苦,也圆满了。”
付之南:????
这谎话却将朝堂众人感动,皇帝也是和皇后伉俪情深过来的,自然也懂这夫妻之情。
只是为什么所有人都没注意状元郎说的是:少年二字。
大约是故事太感人了吧。
柳赴白这谎话说的是脸不红心不跳,他知道皇帝登基前日子不好过,是与太子妃一起携手扛过来的。
他之所以说这样的话,那纯粹就是为了调动陛下护妻的情感,顺带也把南南护下。只要陛下开口,就没有人敢对两人关系说什么。
果然,皇帝对状元夫人的所作所为十分欣赏,就给两人赐婚。
柳赴白端着赐婚的圣旨,大摇大摆的在众位老狐狸面前走过,就彻底断了这些人想要指亲的意思。
不仅如此,这对柳赴白也是好事。现在柳赴白在读书人心中地位更甚。
这谎话传到付之南耳朵里时,柳赴白也刚回来。
“你,你到底说的什么鬼话啊?我什么时候做这些事情啊。”真不是付之南想怎么,这也太离谱了吧?
为什么柳赴白会说出这样不着调的话?
而且,这些事情不都是喜儿做过的吗?还受苦?
付之南自认跟柳赴白在一起以来,半点苦都没受过,床上除外。别说什么辛苦陪伴,那床上算的话,那也算是辛苦陪伴。
“南南,这些都只是为了堵嘴罢了,你看。”柳赴白将圣旨在小狐狸面前晃晃,“有了这个东西,我就能光明正大的娶你,柳家人不会说什么。”
付之南:“啊?为什么呀。”
小狐狸看圣旨,伸手接过打开一看。就看懂个红色大印,其他文字一概不懂。有点不好意思的看向利老变态,“那什么,我看不懂。”
可小狐狸又觉得不能在老变态面前露怯,抬起下巴硬气道,“那你给我念念,这到底怎么会是。”
“遵命,夫人。”
这一声夫人,叫的小狐狸红了脸。想骂一句胡说,但又觉得也不是胡说。
“夫人,现如今有陛下赐婚,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迎娶你,没有人敢置喙。就连柳家人都不行。”
柳赴白此时比他中状元那一日都开心。
“你那么开心干什么?你们人不都说升官发财死老婆才是第一乐事吗?你要娶我了也,你怎么那么开心?”
不喜欢看到看老变态那么开心,付之南闹脾气,不理他坐到床上发呆。
“你怎么了?”
“没什么。”付之南不高兴,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高兴。
他和柳赴白在一起,以后很多年。会陪着他一起渡过,白头到老。最后的最后,柳赴白含笑九泉。
他呢?
他就复活,偶尔会在午夜梦回时想起这个人。想起他们所经历的一切,然后独自黯然神伤。
真不公平啊。
“南南,你在不高兴什么?”柳赴白将圣旨放到一边,一把把人搂在怀里,蹭着肩窝问道,“是不是不高兴?”
“不是。”
付之南咬住下唇,想把身上撒娇的大狗狗推开,但无奈力气不够大,只能任由其施为,半晌后才问道,“你是人,我是妖。我会活的比你久,比你多一辈子。如果多这辈子的话,你还会记得我吗?”
“别怕,我会生生世世记得你的。”
这话付之南可不信,噗嗤一声笑出来,“算了,你还是不要记得我了,这样你的日子会好过一点。”
“没你在,我的日子怎么会好过。”柳赴白轻笑。
这句话可真叫人伤心啊。
付之南:“算了,我接下来要怎么做?我们要成亲吗?”
不太想讨论这个话题。
“自然。”
要说这件荒唐事传到柳家,那真的是整个柳家差点闹翻天。
气得柳大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书信撕了,撕个粉碎还不够解气,甚至丢在地上狠狠踩几脚,“这个逆子,逆子啊!”
当知道考中状元之后,有意跟柳府提亲的人络绎不绝,本来比陈家好的人有多几个,可以慢慢择一个好的。
结果,结果居然闹出这一出。
还是皇帝亲自赐婚,这逆子居然还不嫌丢人,明目张胆的来信说赐婚之事,说也就罢了。还要叫柳府准备好成亲事宜。
这,这实在是气人。
“这个逆子就不省心!”柳老爷恼得咽不下这口气,抬手就又把能拿到的瓷器狠狠砸到地上,“真的是!他这样的做派,哪个高门大户会想把嫡女嫁进柳家?这什么东西,真真是荒唐,太荒唐了!”
柳夫人全程没有说话,但也黑着一个脸。
是真没想到这个儿子那么赶,送来的书信里不仅有要成亲的事宜,还有编的一个故事,这个故事谁看了都觉得离谱。
什么付之南一心陪伴,什么父母死亡,什么早就认识。
这东西就连话本都编不出来吧,真真是气煞我也。
“够了。”再生气再恼怒又如何?
柳夫人咬牙,嘱咐下人说道,“少爷不管在古宅苦读还是在府中读书,那都是付之南陪伴,他当这个正妻也是应当的。”
柳夫人说这话时,那叫一个咬牙切齿啊。恨不得把这一个个字都嚼碎咽回去,但不行,话就得那么说。
“夫人,你什么意思?”
“老爷,这些日子确实是付之南一直在府中陪伴不是吗?古宅也是他一心的照顾赴白,这并没有错啊。”柳夫人浅笑着安抚住老爷,把人扶回椅子上坐下,“难道不是吗?我们当初不叫他进门,是因为地位实在是低,只是个父母早亡的孤儿,现今他已被皇帝赐婚,那身份自是不一样的。”
当柳老爷听到皇上赐婚四个字时,才明白夫人此言何意。
是啊,该死的!
这个鬼故事已经被陛下知道,若是不按这个故事走,那赴白就是欺君之罪,那可是要灭九族的!
不行,他柳家就那么一个出息的儿子,不行。
“是啊,多亏了付之南啊!”这话说的咬牙,柳老爷实在无奈。
柳夫人:“是啊,该准备的我们还得准备。毕竟是皇帝赐婚,该有的排场都要有,一点都不能省。”
这招,不仅是把皇帝都骗进去,更是把柳家绑在贼船上,大家一起欺君。
不行,这件事还得做的滴水不漏,否则就要出大事。
“嗯,是该如此。”
事已至此,你能怎么办?柳老爷也只能乖乖认命,再恨再不愿又如何。不还得乖乖将婚事准备好,还得热热闹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