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与狼人血奴【11】
这副满眼期待的模样,倒是叫人不忍拒绝。
可惜了,风洱虽然不忍拒绝他,但是还是得拒绝:“对不起,我不喜欢你。”
波图因顿时如遭雷轰,身体仿佛有无数张利爪在拉着他往冰窟坠落,他感觉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游鱼离了水便只能等死,而水没了鱼还能清澈如初。
不过分分钟的事情却觉得如此煎熬,那颗温热的心仿佛在滴血,快要驻起的城墙一轰而裂,最终溃不成军。
理智的大脑一下子短路,他紧紧抓着风洱的肩膀,发了疯似的吼:“为什么!?我们青梅竹马这么多年?!我对你哪点不好?!你凭什么不能喜欢我?!”
少年肩膀发疼,他小声的喊了一声:“疼……”
波图因仿佛魔怔了,大脑直接过渡了这句话,这匹野兽终究还是没能控制自己伤害了心爱的猫。
他抓着他,手指仿佛野兽长长的指甲,将少年的血给掐了出来,染红了衣裳,他再次发狠:“小洱,你扪心自问!我哪点不值得你喜欢!要身份有身份!要地位有地位!要钱有钱!这些哪样满足不了你!”
少年软糯糯的说:“你错了,喜欢不是物质,而是真心。”清澈的桃花眼被肩膀上的疼痛弄得水波荡漾,眼尾发红。
“不是物质!?”波图因眯着可怕的金瞳看他“那你可曾给过我真心?!”
风洱全然不惧怕波图因的神情,反而对他说:“图图,你其实根本不喜欢我,你只是觉得我应该属于你而已,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只有你这个朋友,你也只有我这个朋友,所以你认为我们应该成为伴侣,但是你错了。”
“喜欢不是这样的,那是在互相尊重,互相吸引,互相帮助的前提下完成的,你对我完全做不到这些,你看,你现在就又凶我了。”
少年仰着脖子看他,语气坚定:“你应该好好想想你到底需要的是一个怎样的伴侣。”
听到这些的波图因不仅没能够理智化他,反而让他更暴怒了:“那你喜欢谁?!不会是那个才认识不到半个月的低贱血奴吧?!”
风洱一下子生气了,软软的嗓音带着警告:“注意你的措辞,在这个世界上没人是低贱的。”
波图因突然扬声大笑,毫无半点情绪里面的笑容让人觉得可怕,眼前这个人仿佛是真的疯了。
风洱心疼的同时仿佛又觉得理所应当。
他自作自受。
波图因再次狠狠的捏住少年的肩膀,仿佛是故意的。
他心里侥幸觉得,若是少年疼了,可能就知道该怎么说话了。少年闷闷吃痛。
波图因低头看着少年被自己的欺负的样子,心里既发疼又兴奋,他再次幽幽的询问少年:“所以,你真的喜欢那个血奴?!”
少年看着他。刺目冷漠的金瞳仿佛在告诉他,如果你不好好说话的话,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疼!!
风洱的余光里骤然闯进一道暗处的阴影,心里顿时发笑,这是又回来了?正好!好戏即将上演!
他微不可察的转动了一下眼珠子,抬眸信誓旦旦的说:“是,我喜欢他!”
暗处的那道阴影顿了再顿。
“所以,你别再这样了,他知道了会不高兴的,我也不会高兴的。”
【摩丝对风洱好感度+15,当前好感度60】
波图因看着被自己从小圈养到大的小白猫跟了别人,心里愈发不爽,如同火山爆发一样可怕。
波图因狠狠摇晃着少年的身体,语气激动:“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到底哪点不如那个低贱的血奴?!”
风洱被摇晃得脑袋有些晕。波图因摇晃得有些过了,不小心脱了手。
少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往后倒,小脸蛋一下子惊恐了起来,紧抿着微白的小唇,紧闭着双眼。
就在他以为自己的后脑勺要开花了的时候,忽然落进一个温柔宽大的怀抱。
少年惊恐未定的摸了摸某人的胸膛,觉得自己没有危险了之后才慢慢睁开眼眸。
映入眼帘是一张熟悉的面具,然而这面具后面那张帅气无比且让他心动不已的脸,他知道是谁。
那是他喜欢的人,可以当他伴侣的人。
摩丝看着怀里这只娇小的小白猫,眼底染上复杂的情绪。
对面,波图因却咽下气焰,关怀备至的询问风洱:“小洱,你,你没事吧?”然而双手却在不停的颤抖。
他都干了些什么?!居然差点就让小洱受伤了?!
他不想这样的?!明明是来道歉的,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
看着心爱之人躺在别人的怀里,听着心爱之人说喜欢的人不是他,他真的真的很难受。
他不想的!
卡斯顿.风洱明明是他的!他的!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把他抢走!
他不甘心!
摩丝轻轻的搂着风洱,避开他受伤的肩膀,这一微小的动作仿佛彰显了他的温柔和爱护,冷冷的目光朝波图因瞥了过去,他寒气卓绝。
“太子殿下若是没什么事,还是请回吧。”
波图因狠狠的瞪了摩丝一眼,金瞳里隐含着被压抑到极致的怒火,于是扭头就走。
不见波图因人影之后,摩丝便话也不说的将风洱打横抱了起来,朝少年的房间走去。
手上过于轻的重量让摩丝眉头一皱。
摩丝将少年轻轻的放坐在床沿上,然后去拿了一个医疗险过来,打开拿出一瓶药膏,再撕开一包棉签,拿出一支棉签沾上药膏。
摩丝的动作一气呵成,他绅士般的说:“把衣服拉开,我帮你上药。”
听到这个,少年竟有些羞涩,脸颊开始慢慢发烫,但也还是拉下了衣服,任由摩丝给自己上药。
冰冷的感觉触到了他红红的皮肤,很是舒服,他的力道很轻,也不会觉得疼,反而透凉透凉。
像是一盆冷水泼下来,但不管泼多少也无法泼灭他那鬓红的脸颊,耳畔。
摩丝认真的给他上药,出乎少年意料的来了一句:“少爷还是太瘦了。”
少年愣了愣。
这还是摩丝第一次私底下这样喊他,不是做什么表面功夫,而是真的想这样喊他。
这是不是说明,摩丝已经相信他认可他了。
但是比起这样的称呼,他还是喜欢摩丝叫他的名字来得亲密些。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他们之间更亲密了一点点。
吸血鬼与狼人血奴【12】
少年枕在自己的双膝上,笑容灿烂的看着摩丝为他认真擦药的侧颜,满脸幸福他竟在药膏冰凉的触感下渐渐睡去。
摩丝擦完药后,回头发现少年睡去了,模样异常乖巧,像只可爱的白猫,轻仆仆的呼吸似羽毛一样软绵绵的。
心动的频率似乎只在一瞬间。少年娇软的身体落到了摩丝幽深的蓝瞳里,温暖的阳光照耀在少年的身体上是那么柔和。
摩丝蹲在少年的面前,手指不自觉的碰了碰少年额间软软碎发,一路往下到眉毛,眼睛,鼻子,嘴巴…………
男人的眼睛盯着少年的诱唇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的凑了过去,离得只有那么一厘的距离时,男人顿住了动作。
他快速起身,慌乱的逃离了这里。
他像是逃犯一样逃到了卫生间,把自己反锁到里面,打开水,摘下面具,生猛的把水冲到自己红得发烫的脸上,动作既快又粗鲁。
他用凉水浇了自己许久之后,便关了水,脚步踉跄到后面,烫热的背脊靠在冰凉的墙面上,慢慢往下滑。
大口大口喘动的呼吸洋溢在唇齿间,然后抬起一只手拨开自己额间的湿发,露出那双狭长且饱满欲望的深瞳。
他心里暗想。
要疯了,居然第一次在Omega面前发情…………
在狼族这么多年,就算有Omega接近他,可他始终提不起兴趣,也从没被哪个Omega影响过。
Alpha天生没有发情期,除了被Omega影响而产生的发情期。
第一次对一个Omega发情,第一次想将这个Omega占为己有。
他从来没这么疯狂的想要一个人。
少年的每一个样子,每一个笑容,每一个动作,甚至是每一个呼吸,都将是他为之疯狂的理由。
不久前,他听到少年说喜欢他。
他内心既是高兴又是难过。
高兴的是,少年也同他一样。
难过的是,他迟早要回狼族,他与少年会分开,因为两族的恩怨或许他们注定不能成为彼此的伴侣。
……
太子殿下卡特.波图因回到皇宫之后便大发雷霆,屋子里的书籍杯子被他摔落在地,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搞得外面来来往往的下人都落荒而逃。
然而刚刚巡逻到这里的卡斯顿.
竹时看到这一幕,便拉了个下人来问:“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右护卫安。”难得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位婢女还能对他恭恭敬敬,大着胆子猜测:“可能是与您的弟弟发生了矛盾。太子殿下一大早上就去了卡斯顿家族,回来就这样了。”
竹时知了她的意便挥手让她下去了,他的目光落到了太子宫殿里,难得的皱了皱眉。
这是与小洱发生什么了?以前从未有过这种的情况。
他心中好奇,于是偷偷摸摸的去了太子殿下门口,贴着耳朵偷听。
里面的波图因边砸东西边怒吼。
“那个血奴究竟有什么好的!?值得你这样喜欢他?!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你身边的我!?”
竹时的嘴角扬了扬。
果真是那个血奴,小洱你的秘密我可知道了。
“来人!”波图因在里面大声说话,连竹时都听出了他的满腔怒火。
竹时见势不妙,便迅速离开了这里躲到较远的地方,可看戏的目光一直盯着这里。
紧接着就是一个穿着黑色服装,带着黑色面罩的男人进了太子殿下的房间,他颔首:“殿下。”
波图因扎堆在乱糟糟的地上,敛了敛胸腔里火气,头也不回的对他吩咐:“给我好好查查那个血奴的来历。”
“是。”于是他便出去了。
某处看好戏的竹时看见有个人急匆匆的从太子殿下房中出来时,不禁微愣。
先前他未看仔细,直到现在他才注意到这个男人。
暗卫?!
是什么大事居然要出动暗卫解决?!
竹时好奇的同时又觉得不妙。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且与小洱脱不了关系。
要不要告诉他,算了,等事情的来龙去脉清楚了再告诉他。
然后竹时就继续巡逻去了。
风洱醒来之后已经是下午,天色还是大亮,只是踱上了一层淡淡的黄晕。
他觉得肚子有些饿,便下楼找吃的去了,餐桌上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于是他才去厨房打开冰箱,满满的“血袋”让他觉得又恶心了起来。
一锅跳出来说:“大佬要继续装下去的,别嫌恶心。”
风洱无法反驳,因为确实如此,原主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还专门弄了个双层袋子,外面薄薄的一层是动物的血液,里面是番茄酱。
这样就不会被别人闻出来,原主可真是聪明,只是他真的不想喝这个了啊。
为什么原主会是一只吸血鬼,是就算了,偏偏还搞这么一出逼得他不得不持续下去。
他低眸看着自己的手腕,细的跟竹竿似的。
这身体倒是越来越弱了。
他心里叹了一口气,拿出一包“血袋”,关上冰箱门,边喝边走出厨房。
睡醒了之后,他便没了睡意,走到这偌大的客厅沙发上坐着,乖巧喝“血袋”的样子很是可爱。
喝着喝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便问一旁打扫的女佣:“我的血奴去哪儿了?”
女佣停下手中的动作,面朝他行了个礼:“好像是在外面的菜园子里栽菜。”
风洱点了点头,便前往菜园子。
外面的日头不算大,用来在外面干点闲活也不会晒伤。
卡斯顿家族很大,里面的菜园子也不会太小。
摩丝在菜园子里已经待了整整一下午,前期在处理菜园子里面的杂草,后期便开始种植东西。
风洱踩着软土走进了菜园子,一眼便望见那道身影,他走进说:“这菜园子已经荒废很久了,你怎么会想着重新启用它?”
摩丝应声回眸:“外面的菜不新鲜,自己种的才新鲜。”
除了有这一个原因,其实他还有个私心。
他希望他离开这里的时候,风洱吃了他种的菜便会想起他。
一日三次,便好。
“咦?”风洱注意到他额头上的汗渍,下意识的走了过去,发现没什么东西可以帮他擦,便用自己的衣袖帮他擦汗。
他发现自己够不到,于是踮起脚尖,抬起袖子帮他擦汗:“你出汗了。”
摩丝愣了愣。任由少年的袖子在他额头上轻轻擦拭着,他感觉有点痒,但却笑不出来,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流到了心底。
暖洋洋的,一点儿也不灼烧。
吸血鬼与狼人血奴【13】
风洱擦完了之后,便笑眼咪咪的对他说:“好了。”
摩丝迅速扭头过去,继续干着栽菜的动作,过了半晌才听到他说:“……谢谢。”
逆着黄金余晖,男人薄红遍野的耳朵踱上了层光的暖色。
【摩丝对风洱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5】
迎着光的少年忽然笑了,他说:“需要我帮忙吗?”
少年的嗓音又甜又软又暖,就像急着把自己遮起来的夕阳。
时间随风而去,等所以的一切都弄好之后,已经是夜晚了。
他们此刻正在厨房洗手。
摩丝从旁边的架子上拿了一条帕子递给风洱,于是自己又拿了一条轻轻的擦手,他说:“少爷去洗个澡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嗯嗯。”风洱软软的嗓音发了出来,顺手把帕子放在架子上,准备去浴室,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笑着对他说:“我想吃火锅。”
说完便飞叉叉的溜进了浴室。
摩丝在后面无奈的笑了笑,人感觉奶呼呼,但这口味非同一般啊 。
一溜烟冲进去的风洱,迅速打开了热水淋浴,不知是这热水太热的缘故还是其他什么缘故,风洱的脸红红的,一脸春心荡漾。
一锅感受到宿主周围的粉红泡泡,不禁无语了:“大佬,你不会心动了吧。”
热热的水珠顺着风洱白皙娇嫩的皮肤滑了下去,他一口否定:“不,我是在羡慕原主,没有谁规定我不可以享受吧。”
一锅还是有点儿担心:“可别把自己玩脱了。”
系统还真是系统,对宿主的过往知道得一清二楚,知道了这便有些不忍心阻止宿主去享受,只是它担心,所以还是得出言提醒。
风洱抹了一把湿发,桃花眼里笑意卓绝:“我知分寸。”
一祸继续道:“只是,大佬真的确定原主的身体可以承受辣?”
“不用担心。”风洱朝眨了一下眼尾,轻启唇瓣:“血液虽然才是吸血鬼最为重要的营养来源,但是从食物中也可以汲取营养,虽然不多。原主从小都没有沾过血液,不靠这些,他又怎么可能长得大。”
“只是终究不能解决根源问题。”一锅明白他的话,忽然想到了什么:“要不大佬你牺牲牺牲,去找个人吸点儿血液?”
风洱狠敲一下一祸的机械头,忽然冷笑着:“你去试试?”
“不了,不了。”一祸后退着摆手。
风洱没继续理它了,继续享受自己的淋浴。
谁料,一祸又瞥了瞥嘴,小声嘟嚷:“我还不是怕你任务没完成自己就先垮了。”
风洱:“……”
他再次瞥下眼眸,注意到风洱的身体。
瘦的跟竹竿似的。这么多年原主一直是靠番茄酱+食物渡过的,再这么下去,谁也保不准会出现什么问题。
原主太善良了,连他都觉得惋惜。
等这件事情在脑海里消散了之后,风洱已经洗好了澡,正前往西图澜娅餐厅。
火锅的辣味已经从西图澜娅餐厅传到了风洱的鼻腔里。
风洱眼里放光,迅速蹦着两条小细腿朝西图澜娅餐厅跑去。摩丝正在下菜的动作撞进了风洱的眼里。
风洱没在摩丝身上停留多久,一个耸动的嘴唇仿佛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他跑到那里站着,直勾勾的盯着火锅。
火锅汤底红得发亮,汤底不断地咕嘟出泡泡,每一个泡泡炸开都像是一朵美丽的花在盛放。
少年望眼欲穿,口水都要滴到火锅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获得了什么绝世珍宝呢。
摩丝见他眼馋的模样,便笑了,顺手捞起油锅里刚刚下好的毛肚放到一旁的碗里,又继续下其他的东西:“尝尝味道如何?”
少年这就不客气了,毕竟自他来到这里之后就没有吃过辣火锅了,嘴里甚是想念呢。
他夹起毛肚,吹了一口气,往嘴里搁,脆脆酥酥的嚼感很是美味,风洱阖眸嚼东西的样子像是吃到了什么绝世美味。
仿佛以前吃的那些都不算什么,只有这个才是最美味的。
风洱忍不住夸赞了他一句:“你的厨艺真好,要是能一直吃你做的东西就好了。”
少年无心的一句话,却让摩丝的眼底闪过一丝沉闷。
摩丝没理会他这句话,而是敛了自己的情绪,将下入的其他肉类放到了他的碗里。
风洱也没再说话了,而是继续享受他的美食,与其说是享受倒不如说是狼吞虎咽。
摩丝的厨艺太好,他的味蕾竟仿佛开了闸一样不停的让美食过,却怎么也填不满似的。
男人负责下菜/肉,少年负责吃。
这普通温馨的场面好不艳羡。
一来二去的,风洱将所有的菜食都一口不剩的吃完了,餐桌上已经被摩丝收拾干净了。
风洱坐在客厅里,觉着肚子很饱很饱,竟开始打嗝起来了,他迅速捂住自己的嘴巴,目光看向厨房。
他不希望摩丝看到,太丢人了。
风洱迅速倒了一杯水,极速的喝了下去才止住打嗝。
他站了起来,揉着自己圆润的肚子,他觉得胃里快要撑爆了,即便是站着。于是他走到了厨房门口,探出个小脑袋,红润的嘴唇欲言又止。
“那个……你等会儿有事吗?”
摩丝背着他轻轻笑了,其实他刚刚听到了少年的打嗝声:“最近在屋子里待着闷,少爷可以陪我出去夜走吗?”
风洱忐忑的小脸瞬间大喜:“好啊,你可不能反悔。”
“嗯。”
……
夜风柔和,树叶被风抚摸得莎莎的作响,喧闹的人群自沸水中炸开,宛如亿万朵绚丽的烟花。
今晚的夜市格外的热闹。
卡特王国有一个自古以来的习俗,每当高挂圆月,人潮川流不息的时候便是情缘节。
所谓情缘节,便是在圆月之下的情愿树下虔诚祈祷自己未知的伴侣,缘分将会把他们紧系一起,从而遇到自己另一半。
至于真的会不会有,那便不得而知了,求个心安也人之常情。
风洱和摩丝穿梭在川流不息的人群里,各个琳琅满目的商品占据了少年喜不胜喜的桃花眼。
他的目光在上面一一扫过,嘴角含着温柔的笑容。
心里却在对一锅说:“都说圆月之日狼人不都是应该要暴走吗?可我看摩丝一点儿事都没有。”
吸血鬼与狼人血奴【14】
一祸说:“他没有觉醒血脉之力,自然不会有每个月的暴走。”
风洱心里点了点头。于是扭头对摩丝笑着说:“还想不想回味一下糖葫芦的滋味?”
摩丝被他这笑容给击中了心脏,他轻轻“嗯”了一声。
风洱去买了两串糖葫芦回来,递给他一串,自己吃一串。
摩丝不经意间瞥向正在舔糖葫芦的风洱,少年粉红粉红的舌头很可爱,像只小猫一样。
糖葫芦吃多了会腻,偶尔吃一次没关系,但是男人眼里的那串糖葫芦却永吃不腻,甚至每每回想起来还能甜到人心里,回味无穷,甘甜清澈。
摩丝猝不及防的被少年拉住了手,然后奔跑了起来,他看到少年在五彩缤纷的灯光里对他回眸一笑:“我们去那边。”
摩丝心里暖意融融,竟下意识的扣住了少年纤细的手指。
他们穿行在人群,像对幸福的伴侣。
他们跑到了情缘树这里,避开其他求姻缘的人,来到最里面,风洱的银瞳里冒着情缘树的红色,耳边是由风吹来的铃铛响声。
风洱软软的道:“你知道这是什么树吗?”
摩丝摇了摇头,他虽然不知道,但看周围人的做法大概也猜出了他们在干嘛。
风洱说:“情缘树,祈求姻缘用的,你觉得它真的有用吗?”
摩丝眼尾带笑,目光落在这些求姻缘的人身上,温柔的说:“求个心安罢了。”
“也对,求个心安。”风洱看着摩丝,笑容灿烂:“那我们也来吧。”
摩丝倒是没有拒绝:“好。”
接下来,他们学着其他人闭眼,然后双手合十,心里默念着。
愿丝哥达成其所愿。
愿小洱永世喜乐,找到一个忠爱他的……伴侣。
风洱先睁开眼眸,目光侧落到摩丝的脸上,看到摩丝难过的神情后眉眼微微皱了。
等摩丝睁眼后,风洱才担忧的问他:“你刚刚脸色不好,是许了什么愿望?”
摩丝很快恢复了神色:“我没事,少爷可消完食了?”
风洱的脸色僵了僵。
原来他知道啊,真是太丢脸了。
但是即使是这种情况,也要装作若无其事,他笑着说:“嗯嗯,我们回去吧。”
他们离开这里不足百丈,前面便一哄而上来了人群,如洪水猛兽般将他们冲散了。
风洱被他们挤着后退,神色慌乱之中竟下意识的喊出了那个一直想喊的称呼:“丝哥!丝哥!丝哥!”
风洱伸着手想要抓住在人潮另一边着急喊他“小洱!”的摩丝。
在这种慌乱的时刻,摩丝竟也如此亲昵的喊他。
局面太过紧张,以至于他们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呼喊方式。
两人都尽力往对方那里靠近,两只手就要触碰到的时候,风洱忽然闻到了一股信息素的味道,是带有侵略性的情欲味道,是Alpha的味道。
居然是有Omega当众发情了吗!?
难怪会有这么多人想要跑,看来是都不愿意被影响。
因为这Alpha的信息素,风洱被影响到了,身上的燥热预示着他的发情期被影响提前了。
风洱看了一眼摩丝即将触碰到他的手,嘴角咬了咬,然后将手迅速收了回去,扭过头,反方向跑了。
摩丝看着他逃跑的身影怔愣了半晌,僵在半空中的手始终没有落下。
那一刻,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流失。
明明差一点就可以抓住你了,为,为什么要跑!?
等摩丝的大脑机制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鼻腔里突然闻到一股带有极具发情味道的Omega信息素以及被这信息素而影响了的Alpha发情信息素。
摩丝立刻明白过来风洱的反常举动。
可恶!!
他大力拨开人群,朝风洱逃跑的地方追去。
那边,风洱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迎面吹来的风也安抚不了他体内暴躁的信息素。
一旁的Alpha闻到这信息素的时候,像是发了疯似的追了上去。
风洱还没意识到离自己较远的后面追了几个Alpha。
他逃到了无人且漆黑的甬道,躲到了一个废弃的马车后面,靠坐在那处的墙面。
错乱纷杂的红色信息素溢散在空气中,轻逸幽雅的梅花味信息素在周围狂乱躁动着,似一种夜里暗香,又似匹失控了的野兽。
少年紧紧的攥着胸口处衣裳,信息素的失控让他难受得面红耳赤,水光般的眼眸里氤氲着情欲,粗重的气息狠狠的喘着。
咬牙切齿的贝齿似乎在与这种狂乱对峙。
迷离的瞳孔仿佛要掉了泪珠,薄红的眼尾诱人得紧。
不多时,几个人影踱至了他的眼眶,少年看不清他们,只是本能的抬手朝他们求救。
“抑,制,剂……”少年艰难的开口,体内的燥热愈发强烈。
那几个男人不仅没有向他伸出援手,反而散发出不同味道的信息素来扰乱面前的少年。
少年觉得胸腔里充满了压制信息素的发情味,不同味道让他全身难受得紧。
少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们,粗重的气息愈发强烈,他咬牙切齿的说:“你,你们!?”
少年带有情欲的银眸瞪着他们,可少年不知道的是他的这副面容不仅没有成功吓退面前的Alpha,反而让他们更有兴趣。
其中一个高大的Alpha红着脸,可耻的说:“这等货色真是诱人,不知道尝起来会不会也是这么美味。”
再来了一个微胖的油腻大叔,他垂涎欲滴的看着面前娇小玲珑的少年,对那个高大的Alpha说:“兄弟,你爽完了,让我们这些兄弟一个个来爽一下,怎么样?”
高大的Alpha舔了一下嘴角说:“好啊。”
紧接着,其他几个男人便退开了一点点距离让给这个高大的Alpha。
高大的Alpha一步一步的靠近少年,独属于他自己的压迫发情信息素袭入少年的后颈。
少年早就没有了力气,银眸也看不清眼前这个Alpha,只是觉得有股恶心自心底涌了上来,可耐他却无法反抗。
眼看着这个Alpha的手就要触碰到自己的身体,风洱几乎哀求哽咽:“不,不要,求求你了…………”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浮现的是,刚进组织的第六年,他出去做任务,不料在任务中出现了发情期,差点就被玷污,还好当时组织里的人及时赶到救了他。
不然他会崩溃的。
然而这件事情在他心里留下了一个永久的疙瘩。
吸血鬼与狼人血奴【15】
可是这一次没有谁会救他。
想到这里,少年的泪水如同剪不断的水,直刷刷的往下流。
高大的Alpha注意到少年这一诱人的模样,抬手摸上了少年的脸颊,嘴角淫秽:“哭什么,等会儿我会让你爽翻天!”
Alpha将手探上少年又烫又细的脖颈,指腹摩擦了一次又一处,笑意浓郁的说:“这触感真tm软!”
少年没什么力气再说话了,眼泪一个劲的流,心里拒绝:“别碰我……”
Alpha猛虎一样的淫笑看着少年,眼看着这个Alpha就要褪去少年的衣服,一个如猛虎的力道袭到了Alpha的肩膀,然后Alpha被轻松甩到了墙面上去。
摩丝将外衣脱了下来盖在少年身上,他抬手摸了摸少年的脸颊,温柔的笑了。
还好,赶上了。
他看见少年敞开的衣服,脸色顿时黑进地狱。
摩丝起身,迅速踱至Alpha面前,揪起他的领子就是一顿暴打,冷得让人发寒的气场让周围的其他Alpha迅速逃离了这里。
摩丝捏着Alpha的右手,眼珠亮得可怕,唇齿发寒:“是这只手碰的他?!”
高大的Alpha被打的鼻青脸肿,他觉得面前这个Alpha的威压仿佛一匹真正猛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摩丝懒得等他回话,“咔嚓!”一声,他的右手被摩丝徒手掰断。
“啊!!!!!”这个高大的Alpha痛苦的惨叫。
再次“咔嚓!”一声,这个Alpha的左手也被掰断了。
高大的Alpha再次惨叫了一声。
摩丝狠狠掐着他的脖颈,寒冷道:“你若是再敢碰他!我让你见阎王!”
“唔……”风洱在朦胧中痛苦的呢喃了一声。
摩丝注意到自己的气息影响了少年,于是一把甩开手上这个恶心的东西,回到少年身边。
原先可怕的压迫信息素迅速被他转换成了温柔的安抚信息素。
摩丝抱起少年,慢慢的走出了漆黑的甬道。
少年被安抚信息素紧紧包裹住,一时间全身舒服了不少,心里不足的安全感瞬间被填满,但是发情期依旧没有下去。
少年朝摩丝的身体靠了靠。
摩丝的身体一僵。
卡斯顿家族。
摩丝将还处在发情期的少年轻轻放在床上,自己则去找抑制剂。
找了一圈他发现屋子里根本没抑制剂。
摩丝正准备出门去买抑制剂,忽然听到风洱软乎乎的嗓音:“……唔……难受……”
摩丝走了回去,给了他更多的安抚信息素,他单膝跪在床边握起风洱躺热的手,轻声安慰:“乖,等会儿就不难受了,我出去了一会儿,你乖乖等我回来。”
“不要!”
风洱迅速起身,抱住摩丝,烫热的呼吸扫得摩丝的耳朵痒痒的。
“丝哥,你陪着我……”风洱软糯糯的嗓音在窥探男人的底线。
摩丝对于这个称呼愣了一许,然后耳畔染上了酡红。
强烈的梅花味信息素缠绕着摩丝的身体,他的内里有一团火正在燃烧,有一匹被锁链束缚的野狼在挣扎。
摩丝忍住喉间的欲望,推开少年,强装镇定道:“我去去就回。”
摩丝的力道并没有推开少年,少年反而更加紧的抱住了摩丝,眼神迷迷糊糊的,泛着水光氤氲,语气含糊不清:“丝哥,我难受,你帮帮我好吗……”
“……少爷”
摩丝很是无奈,虽然他很想帮他,但是他知道不可以,他也知道他内里有一匹野狼正在挣扎想要出来,他目前还算控制得住,要是风洱再诱惑,他可就不敢保证了。
摩丝准备拉开少年放在自己脖颈上的手,不料少年将他一拉,两人都迅速倒在了床上去。
风洱依旧圈着摩丝的脖颈,一刻也不肯松开,他眼尾泛红的看着男人,嗓音软糯:“丝哥,我真的好难受,你帮帮我好吗……”
少年这般诱人的模样落到了男人深邃的目光里,他喉间滑了滑,手掌紧了紧。
少年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模样,下意识的觉得等不了,于是双手一紧,少年的双唇吻上了男人薄凉的唇瓣。
摩丝愣了愣。
少年又烫又软又甜的唇瓣贴到了他的唇上,内里的那匹野狼似乎已经挣脱锁链的束缚跑了出来。
摩丝的眼眸微微发沉。少年的睫羽又长又软,很是诱人,男人眼底的火焰似乎要把少年尽数包裹。
男人迅速抬起手掌拖住少年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抵死缠绵了许久,男人才离开少年的唇瓣,男人幽深的看着身下意识不清眼尾发红的少年,抬手抚摸上那被自己亲得血红的唇瓣。
少顷,男人褪去少年的上衣,将他轻轻的抱起,张开獠牙,咬上了少年的后颈。
“唔……疼……”少年睫羽发颤,眼尾晶莹的泪珠要掉不掉。
……
后半夜的时候,一道极速的身影掠过房顶上的砖瓦,如闪电一般进入了帝国皇宫的太子殿下屋里。
明亮的灯光下,波图因的手紧紧捏着手上的白纸,它皱裂得明显,浓烈的恨意仿佛要将那张纸撕碎。
波图因笑得发寒,嘴里沉沉的咬碎着那两个字:“摩丝!”
少顷,回头便对暗卫说:“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道。”
恶人的捕猎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