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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风洱醒了过来,他坐在床上大脑有些混乱。

他起身,去浴室里洗澡。

“嘶!”一个不经意间的动作他碰到了自己的后颈。他照了一下镜子,发现自己的后颈那有一圈牙印,咬得还很深。

“艹,哪个狗咬我!?”

风洱有些气急败坏。

一锅无语了:“不是狗,是狼。”

风洱瞪着他:“什么意思?!”

“咳!”一锅不好意思了“你忘了,昨天晚上你差点被其他Alpha玷污,摩丝赶到救了你,后来你就一个劲的诱惑他帮你,于是他临时标记了你。”

“不过,他还是很绅士的,没有做到最后。”

一锅这么一提醒,他倒是想起来了,某些香艳的画面在他脑海里一幕幕掠过。

他脸色都快被岩浆淹没了。

滋味倒是不错。

然后他又找个理由为自己的想法开脱:“被信息素支配而已,我都不介意你介意啥。”

一祸:“……”我有说过我介意吗,大佬你就给我定了罪。

看你那一脸享受的表情,真想一巴掌呼过去。

风洱坏笑了一下。

“不过,这一点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风洱洗完澡下去,发现餐桌上摆着早餐,却不见摩丝的人影。

他坐到餐桌上,拿起一个包子,一口咬了下去,他问刚刚从外面进来的女佣:“血奴在菜园子里吗?”

女佣颔了礼,语气恭敬:“回三少,我刚刚从菜园子里路过,没看到您的血奴。”

他嗓音“嗯”一声,便吩咐女佣下去了,自己则安安静静的喝起了牛奶。

吸血鬼与狼人血奴【16】

十分钟后,哒哒哒的脚步声传入风洱的耳朵里,风洱看了过去,发现是摩丝,于是放下早餐,携着笑脸迅速迎了上去:“你回来啦,你去哪儿了?”

摩丝平静的说:“处理点事。”

风洱张着好奇的嘴巴问:“什么事啊?”

摩丝看着少年大大的桃花眼,顿道:“没什么。”

说完后,摩丝径直掠过少年,前往卫生间。

风洱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眼神有些伤心,心里却BB他:“这男人竟然学会瞒着我事了,不对劲。”

一锅倒是看得透:“说不定是为你报仇去了。”

风洱白了他一眼:“你又知道了?”

一锅心直口快:“系统的直觉。”

风洱:“……”

摩丝去卫生间仔仔细细反反复复的洗了手,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脱不掉的东西一样。

他完事后,用纸擦拭了一下手上的水珠,一个抛物线残纸就入了娄,然后出了卫生间的门,发现风洱在对面等着他。

风洱朝他招了招手,眉眼带笑:“我想去马场,你能陪我去吗?”

摩丝看了风洱半晌,禽动的嘴唇仿佛有什么话要说,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还好吗?”

“什么?”风洱似乎没听明白,但是一看摩丝那张担忧的脸就什么都明白了,他心胸开阔:“没事。昨天晚上谢谢你了。”

风洱见摩丝还是不肯松开眉头,于是便拉起他的手,笑容满面的道:“我真的没事,我现在就只想骑马。”

手掌里传来少年柔软温热的触感,只此瞬间,摩丝皱着的眉头便化开了。

摩丝回扣着少年的手,轻笑道:“走吧。”

一祸无语极了:“大佬你就是这么利用的?!”

风洱没理他。

头一次,风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摩丝牵着手走,而且还是十指相扣,这引来了不少人的艳羡目光。

风洱觉得害羞,想抽出手,不料抽不开,他听到摩丝稍稍低沉的嗓音:“少爷可不能再次走丢了。”

听到这句话,风洱就有些气鼓鼓了,又不是他想走丢的,那明明是因为人群的冲击力太大,要不是因为……

其实仔细想想,要不是因为被Alpha信息素影响而突发情期,他也许早就拉住了摩丝的手,也不会发生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胸腔里的怒火就散了。

这确实是他的错。

谁知,这个时候,一旁陌生人之间的对话引起了风洱的注意。

一个女人坐在长椅上叭叭着:“我昨晚上可见着了。”

一个中年男人张着好奇的嘴巴八卦起来:“见着什么了?”

“我跟你说。”女人凑了过去说:“就我隔壁不是住着几个关系好的Alpha吗,他们渣人渣语你也知,你可知就昨晚一个Omega就差点遭殃了。”

男人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没遭殃,他们可是出了名的渣男,以前有多少Omega遭殃了我可都知道,可惜了。”

不料女人面上突然大喜:“你知道吗他们今天早上便进了医院,那打得可叫个惨,手脚残废,这下半辈子可得在病床上渡过了。”

男人瞬间喜出望外,一只脚站在长椅上很是傲气:“甭管他是谁,为民除害就是好人!”

女人笑着眼眸,竖起大拇指夸他:“对对对。”

不远处的风洱撅了撅嘴角,用脑电波传达给一锅:“我发现你还是有点儿用的。”

一锅抱着双臂,开始傲气了:“都跟你说了,系统的直觉不会错。”

风洱心里虚假的笑了笑。

“希望你一直保持这个直觉,否则你就等着我的拳头吧。”

一祸瞬间闭了嘴巴,觉得这个宿主可能有暴虐倾向。

皇家马场。

是卡特王国最大的马场,专供皇室血统以及高地位的皇家职员。

宿主大大一直想去马场,奈何在自己的世界因为任务太多而没有机会去,他觉得一个Omega骑马是一件非常帅气的事情。

Omega本身是一个很娇弱的动物,但是在他看来,性别特征并不能阻挡他想做的事。

他们很快换上了骑马专用服。这个时候马场的工作人员牵了一匹白色的良驹出来。

脾性温和,跟风洱差不多。

风洱踩着马踏坐了上去,摩丝牵着马驹,抬眸问道:“少爷骑过马吗?”

风洱却反问他:“你认为Omega骑马怎么样?”

摩丝笑了,看着风洱的眼睛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他道:“Omega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也不是笼子里的金丝雀,只要少爷喜欢就好。”

风洱怔愣了一许,心里对一锅夸赞他:“这男人倒是脑子清晰,不错。”

少年突然笑了,独属于少年的朝气洋溢在笑颜上:“切,别小看我,我可是骑得很好。”

虽然宿主从来没有骑过马,但他自认为曾经为了做任务飞檐走壁,身手矫健了那么些年,骑个马也是不在话下的。

“可是……”摩丝依旧有些担心,但看着少年自信满满的模样倒不忍心说了。

他一直都知道,这位三少是自信既又可爱又具有智慧的吸血鬼。这样的少年又怎么不让男人为他心动呢。

少年让男人放开马绳。男人虽担忧但也还是放开了马绳,让少年独自放飞。

少年拉住疆绳,两个小腿狠夹了一下良驹的肚腹。

只听一声马嘶,宛若一阵旋风掠过,朝着马场中央呼啸着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摩丝的眼里。

摩丝望了过去,但见骑马的少年迎着太阳的光辉极速前进,少年发自内心的笑容如同这日光一样深深的照耀进了摩丝的心里,令人心醉神迷,心脏狂跳。

【摩丝对风洱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0】

这样迷人的少年仿佛驰骋疆场的英雄,挥洒汗水的同时有一种英姿飒爽的雄姿很好的彰显在他的身上。

在他的一生里,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与众不同的Omega,与那些艳俗的Omega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他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到一阵清脆的马蹄声遥遥传来,他凝目望去,但见少年带着朝气蓬勃的笑容策马而来,行至他的面前时,少年勒马停住。

少年软软微喘的嗓音从上方落下:“怎么样?是不是不错?”

摩丝红了耳鬓,不可否认的“嗯”了一声。

吸血鬼与狼人血奴【17】

摩丝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于是跟风洱说:“我去给少爷买点水。”顺便吹吹凉风,冷静冷静。

摩丝走了之后,风洱骑着马驹再继续溜跑。

风洱骑在马驹上,笑容灿烂,对一锅说:“你说他刚刚是不是被我的英姿飒爽给迷住了?”

一锅:“……”

“小洱!”

耳朵里忽然传入一道熟悉的男声,他停下马驹,应声回眸,看到来人的时候忽然愣住了,他只觉得此刻忽然涌出的心情异常复杂。

心里闷闷的。

波图因一身皇室正装朝他驾马而来,他的笑容同往日他们相处时一样,仿佛之前的那些事情从未发生。

离得近了,风洱才从那毫无渣滓的笑容中透析出他似乎真的释怀了,满脸全是歉意。

他听到波图因诚挚的道歉:“对不起啊,小洱,前几天是我不对,你要是还愿意原谅我,我们可以一直做朋友。”

风洱看着他,没说话,大大的桃花眼像是在分析他话里的真假。

波图因见他没言语,觉得风洱还是不愿意原谅他,所以他便苦恼的挠了挠头,语气气馁:“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让你原谅我,果然一时冲动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啊,真的很对不起。”

波图因突然抬起金眸歉意浓郁的看着风洱平静的嫩脸:“以后我不会那样了,我们还是好朋友,你原谅我好吗?那你要是还不愿意原谅我的话,你可以打我,随便你怎么打,只要你消气了就好。”

说到这里波图因从后背拿出了一个稍大的竹竿呈到风洱的面前。

风洱看了长竹竿一眼,没在上面多做停留,而是眼神淡漠的看着他,道:“太子殿下整日都这么闲的吗。”

波图因:“……”眼神更受伤了。

风洱对他的态度让他的心凉了大半截。这分明就是没原谅他,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只是波图因才不会甘心从此与风洱保持这样的关系,他开口请求,语气根本不像是一个贵族该有的气度,反而低声下气。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伤了你,我的错,我不该那样对你,你明明是那样的好,我为什么会……”

话至此处,波图因就哽了声,鼻息稍稍重了起来,豆大的金珠子自金瞳垂落。

风洱的表情顿住了。

堂堂帝国最尊贵的太子殿下居然愿意为了取得他的原谅掉金豆子?!

第一次,这是风洱第一次看到他哭……

低声下气的样子真是不像从前的他。

看着可真不爽。风洱叹了一口气,恢复平常的语调:“行了行了,再哭就该叫人嚼舌根子了。”

波图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于是再次小心翼翼的询问了他:“真是原谅我了吗?”

风洱无奈的笑了笑,抬手摸进他的发海里,朝气蓬勃:“嗯,原谅你了。”

波图因面上大喜,下意识的握住少年的软手,道:“太好了,谢谢小洱。”喜悦的泪珠掺在眼尾。

波图因顿感自己出格的举动,于是尴尬的收回了手,歉笑道:“不好意思,下意识就……”

“没事。”风洱的嘴角撅了撅,忽然想到了什么,才转口问他:“你今日怎么也来马场?”

说到这个,波图因立刻就不高兴了:“最近烦心事太多就想着纵马放松放松,没想到会遇到小洱,不过这也说明我们的友谊不该绝于此。”

风洱明白他的烦心事里面有一件是关于他,所以也没再多问什么。

“我可是记得,小洱从来就没有来过马场,你马技这么好刚刚我可是看到了,没想到小洱身怀绝技却一直瞒着我,可不好哦。”

波图因突然说。

风洱心里虚笑着:“我怎么可能告诉你我根本就不是他。”

为了绕过这个话题,风洱轻轻锤了一下波图因的肩膀,笑容锐利:“说那么多干什么,马场上才见真招!”

“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便策马奔腾,一时间整个马场上尘土飞扬,谁都不愿意让着谁,独属于他们青春时光洋溢在他们真挚的笑容上。

一炷香后,俩少年下了马,此刻正在椅子上坐着喝水,汗渍打湿了他们的碎发,在耀阳下异彩纷呈。

波图因休憩了一会儿,便对风洱说:“小洱,我先回去了,你自己注意安全,等会儿骑马的时候别摔下来。”

风洱心里一暖,不过这还离午时差点:“你今日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不多玩会儿?”

“不了。”波图因起身,目光望着前方的某处,嘴角轻轻一裂:“有事要去处理 ”

“好吧。”他既然都说有事了,风洱又怎么好再挽留他,万一要是耽搁了什么重要的政事就不好了。

风洱看着波图因离去的背影竟有些微微的陶醉,道:“你说,这一款男人是不是也挺迷人的?”

宽大的背影,身高合适,温柔的语气,凌厉且耀眼的金瞳,高挺的鼻梁,稍薄的唇瓣。

这哪一样不是完美的。

一锅:“……”大佬你这是看谁都迷人。

不过话说回来,一锅好奇道:“大佬怎么这么快就原谅他了?”

陶醉的目光在他背影上停留了一盏茶的间隙,便收回了,他说:“他们青梅竹马怎么多年的感情可不是说断就断的,我可不能搅了他们的感情,这是不道德的。”

“话说,这摩丝怎么还不回来?”风洱靠在摇椅上,闭了眼眸,准备小憩一会儿:“算了,我先小憩一会儿,顺便等他回来吧。”

说是小憩,但这小憩便小憩了几个时辰。

醒来之后,没发现摩丝的身影,便生气走了。

回到卡斯顿家族后,问了下人才知道摩丝早就回来了,这就让他更生气了。

不过一听到摩丝是带伤回来的,他就瞬间没了怒火,疾速跑到摩丝的房门前,用力的扣着门,语气焦急。

“你在里面吗?!你受伤了?!严重吗!?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你开门让我看看?!”

里面无人应答,这让少年的心更加悬紧了起来,少年使出吃奶的力气扣着门。

“我不生气了!我不埋怨你没有来接我!!只要你开门让我看看就好!你听得到我说话吗?!不会是晕过去了吧?!你再不回答我就强行入门了!”

吸血鬼与狼人血奴【18】

风洱敲了没多会儿,便真的准备去找钥匙强行开门,而里面的人也许是害怕他真的强行入门,才在风洱刚刚离开的那半步间开了口:“少爷。”

风洱这才折了个小步子回来,继续敲门,他语气焦急:“你在啊!那你开门让我看看!!”

“我没事,狼人的愈合能力强,我只是太累了,想休息休息,少爷回去吧。”

房间里传来摩丝有气无力的嗓音,不知道是不是隔着一扇门的缘故,落在少年的耳朵里却是那么沙哑且让人心疼。

风洱眼眶都红了,他收回了敲门的手,小心翼翼的道:“那你能告诉发生了什么吗?”

良久里面才传来声音:“我想休息了,回去吧,今晚的晚餐已经帮少爷备好。”

“那,那……”风洱额头抵着门板,语无伦次的,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不能强行闯入,只能说:“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就喊我,我一直在。”

摩丝浅浅的“嗯”了一声便消了音,此刻走廊上又开始静谧无声,仿佛刚才对话不存在一样。

风洱担忧的看了几眼门,仿佛能透过这扇门窥见里面的那人似的,没多久他才踏着蜗牛爬的步伐缓缓离开。

没走几步,少年回了头,红红的眼眶看着像个被欺负的白猫儿,稍重的鼻音听着要哭了。

风洱又走了几步,又回了头。这次风洱多看了几眼那道门,才不舍的转头离开。

风洱回到房间后,一个轻巧的动作便倒入软床上,脸上喜悦。

一锅不满了:“大佬,你这是什么表情,幸灾乐祸?!”

风洱抱着臂,嘴角揉开一个不屑的笑容:“谁管他,这点悠闲时光不拿来好好睡一觉,都对不起我了。”

一锅的小脑瓜子顿时就不理解了。

“那你演刚刚那出干什么?”

“这点程度还是要有的。”风洱说的理所当然,叫一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一锅给他打一剂预防针:“你就不怕一晚过后,一朝回到解放前?”

风洱拉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一点也不担心:“不可能。好了,你别打扰我了,今天太累了,我得好好睡一觉,明天又要去他眼前晃来晃去,可累了。”

一锅:“……”我看你乐在其中,根本不觉得累。

这边风洱睡得憨厚香甜,那边摩丝却因为风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绞尽脑汁也想不出风洱的真心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男人的屋子里没有开灯,因为天色还没完全黑,也不至于黑得彻底。

摩丝坐在冰冷的地上,背靠在床沿上,对面窗户照射进来的暖暗光将他的脸衬得发黄,看着又有些惨白。

摩丝的呼吸有些微促,身上的少数地方渗着血液,甚至衣服都破了长长的裂口。

他埋着颈脊,从鬓发里透见那双深蓝色狭长眼眸,平静如波的眼神看着似乎什么都没想,又似乎什么都想了。

良久过后,他才缓缓闭上眼眸。

小洱,你究竟哪一面是真又哪一面是假…………

今日上午,摩丝忍着心下悸动去给风洱买水。

回去的时候,不料却被忽然出现的黑衣人堵在了一个无人烟的甬道,那群黑衣人上来就是二话不说的与摩丝动了手。

摩丝没办法,只能接招了。

那群黑衣人拿着剑对摩丝身体各处都割了一下,但却不伤及他的要害之处,仿佛就是在替谁出气一样,别样幼稚。

他们虽然比不上摩丝那样厉害,但是却在人数上占了优势。

摩丝也没对他他们出真招,因为他不想在这里惹上什么麻烦,况且他现在在这里就如同一只被碾死的蚂蚁,一个不小心就会没了命。

一个不注意,摩丝被一个黑衣人一脚踢到墙上,重重的砸了下来。

摩丝伤得倒是不重,还能从地上迅速爬起来,他眼神冷峻的看着对面那几个黑衣人:“你们什么人?!”

黑衣人领头走了出来,与摩丝隔空对望,语气平淡:“狼族王子摩丝,十几日前来和亲却被算计成为阶下囚,你说你真是可悲!”

听到这个,摩丝的眼神更加可怕了:“你们怎么会知道?!”

风洱明明将事情做得滴水不漏,怎么会…………

对面的黑衣人首领忽然轻笑道:“你放心,我们不是你的敌人,相反我们是来帮你的,你知道卡斯顿家族的三少为什么救你吗?”

摩丝的眸子危险的闪了闪,宛若一道银刃。

“什么意思?!”

黑衣人首领继续道:“卡斯顿.风洱美名其曰,从小不收血奴,心底善良,聪慧可爱。但是你知道即使是这样的他也会心存目的吗,世人所看到的是他想让世人看到的,然而他其实对你早就目的不单纯了。”

黑衣人首领裂了裂嘴。

“你应该知道你的纯血对于吸血鬼来是多么大补的东西,他救下你,对你好,护着你是完完全全想让你甘心成为他的血奴。同为卡特王国的人,你觉得他会那么好心?你觉得你所看到的他是真正的他吗?”

“你别忘了,将你打下牢狱的就是国王,而卡斯顿家族也出了不少的力,在求和宴上你不是亲眼看到过吸血鬼擒住了你的族人吗。所有的证据都摆在眼前,你居然还甘心进入卡斯顿.风洱为你精心布下的陷阱。”

黑衣人首领的语气开始嘲讽了。

“不知道该说你是心甘情愿还是傻不自知。”

摩丝:“……”

过往的一切仿佛因为黑衣人首领的这一些话而自动回溯着。

他开始有些动摇了。

一开始被逆转的血奴契约,会不会是他为了让他放下警惕心而故意那么做的?

后来各种各样的示好,会不会也是少年为了赢得他的信任而布下的温柔陷阱?

这么想来,他确实只看到少年只有他一个血奴,少年每一次喝的血袋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

少年也从来没有向他讨要过血液,这会不会也是为了让他最后心甘情愿自动供血而精心布下的陷阱。

那个时候少年说喜欢他,会不会也是看见了他在那个角落而故意那么说的,他与卡特.波图因向他展示的一切矛盾会不会也是假的,就为了让他心甘情愿的当一个低级的血奴,终身听命于他,臣服于他?

这未免太可笑。

吸血鬼与狼人血奴【19】

也太小题大做了,为了他一个阶下囚做这么多,就只为得到他的血液?

这真的很难让他相信。

摩丝斟酌了许久,最后还是理智大于黑衣人的口说无凭。

黑衣人首领盯着摩丝面具后面的那张脸,仿佛视其无物的看透了他的心思,嘴角上扬:“是真是假,明日自见分晓。”

撂下一句话,便闪身不见了,独留下摩丝一人在那里沉思。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摩丝已经到了马场,他抬头便望见风洱和波图因两人策马而欢的场景。

他们怎么会……?!

不是已经……

为什么会在一起,还偏偏挑他不在的时候,为什么……?!

这个时候他的脑海里忽然出现黑衣人首领说过的一句话——你觉得你所看到的他是真正的他吗?

握着水瓶的手冒起了突兀的青筋,没一会儿水瓶就被他暴力捏破,水渍溅了一手,看着风洱阳光一样的笑容,他的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去,其中难掩悲伤。

他随意将破损的水瓶扔进了垃圾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地。

不久前的事情仿佛一道道利刃剜着他的心口,如魔鬼一样占据他的大脑,久久挥之不去。

他微微掀开眼皮,露出一点点狭长的眼缝,里面深邃无尽,稍显无神。

这个时候,他尚不知道理智还能不能起到什么作用。

我还能相信你吗?

塑日,风洱起来之后刚好看到摩丝端着早餐从厨房里出来,他穿着整齐,面无表情,完全不像是受伤人该有的样子。

风洱脸上担忧,缓着布子走了过去,还没张口说什么,摩丝就打断了他蠢蠢欲动的唇瓣:“少爷,该吃早餐了。”

他没有理会摩丝的这句话,而是继续自己想要说的,抬手就想要去查看他的伤势:“你,伤势如何?”

摩丝面无表情的避开了,后退到合适的距离,他冷淡道:“我没事,少爷还是先吃早餐吧,不必操心其他的事。”

看着摩丝离去的背影,他觉得自己的任务进度好像要白做了。

这个男人让他看不透,阴晴不定用来形容他再合适不过。

一锅出现幸灾乐祸:“现在知道担心了?也不知道早干嘛去了,你就等着被冷落吧。”

风洱白了他一眼,便有些不耐烦了:“这男人前后接连瞒着我,现在又莫名对我疏离,真是不知好歹,我的好心权当喂了狗!”

风洱心里气愤,面上却很难过,如今他也没什么兴致吃东西,于是准备出去散散心。

一打开门,就与来人撞了个面,心里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居然是波图因:“你怎么来了?”

波图因注意到风洱红红的眼眶,开始手足无措了:“小洱怎么哭了?别哭啊!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帮你出气!”

“没谁。”风洱避开波图因的目光,余光里忽然瞥见一道人影,他迅速的瞥回了头,眼神难受,拉着波图因就往外走:“陪我出去走走。”

像是只想要逃离这个伤心之地的小白猫,眼神委屈极了。

不知为什么,看着这样的风洱他心里竟有些开始后悔了。

他是不是不该那样揣测他…………

摩丝啊,摩丝,你可真是无可救药!

风过林梢,彼时他们正坐在一处幽静的长椅上。

周围密林遍布,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落到了地上,像个筛糠子,也一如风洱如今的心情,糟糕透了。

他们已经坐了有一会儿了,波图因看着风洱这样子安慰也不是,不安慰也不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偏生风洱什么都不肯说,就这样坐着吹冷风。

这么短的时间里,波图因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个猜测,他大概知道是谁惹他不快了。

波图因不想提他的伤心点,于是换着花样哄他开心或者转移注意力,他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注意到地上攀爬的动物:“呀!,蚂蚁搬家,小洱你要踩着他们了!”

风洱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抬了脚,目光落到地上蚂蚁搬家的场景,语气慌乱:“抱歉抱歉,差点就踩到你们。”

波图因一直都知道风洱是多么的心善,他不愿伤害动物,哪怕是不小心踩着或伤害了他们也会难过半天。

或许也只有这样才能转移一下风洱的注意力。

风洱可爱心爆棚了,嗓音如软泥:“你们好可爱,要是能摸摸就好了,可是你们好小,万一摸坏了就不好了,所以我就不摸了,你们好好搬家。”

风洱总是这样的可爱,与动物对话的方式也可爱,每一次波图因看见风洱这个样子的时候,都会心跳如擂,亦会情难自禁的带着一种温暖的笑容去看他。

波图因忽然道:“小洱,今晚我能住到卡斯顿家族吗?”

“好啊。“风洱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搬家的小蚂蚁,似乎听到他说什么又似乎没听到,全凭下意识的举动。

在风洱看不到的地方,波图因的笑容意味深长的笑了一下。

天将落幕的时候,风洱才回来,还带着波图因。

摩丝一直在家里等着他回来,没事的时候处理处理菜园子,但心思早就飞到了风洱的身上。

不管自己着手在干什么,他都会时不时的看向大门处。

好不容易盼到风洱回来了,本来是想为今日上午的举动道个歉什么的,然而在看到波图因的时候,话就止在了喉咙,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风洱不在家里的一天,他想了很多,他为什么要因为一个陌生人的片面字词而恶意揣测一直都不曾伤害过他的风洱。

反倒是他,不仅伤害了风洱还因为陌生人的言语而开始不信任他。

他明明知道风洱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应该道歉,可是风洱为什么把波图因带回家,而且天色已经不早了,按理来说,波图因应该早就回去了。

难道是……留下来过夜?!

一想到这个,他心里就很不舒服,异常的烦躁,想赶走他,把风洱圈在属于自己的牢笼里,这样风洱就不会随意干出他不高兴的事。

也只属于他!

吸血鬼与狼人血奴【20】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空气静默了很久,摩丝才开口问他:“少爷是准备带人回来过夜?”语气说不出的寒冷,带着一点点质问。

对于卡特.波图因,他没有用尊称太子殿下,而是用了“人”,这就说明他很不待见他,也不准备隐瞒或者含蓄的去表达称呼。

“跟你没关系。”

风洱好不容易缓下来的心情,一看到摩丝就控制不住了,一时气血上涌说了气话。

摩丝顿了顿,眼神受伤。风洱突如其来的疏离与冷漠让他心里仿佛被堵了一块大石头,又闷又痛。

波图因见气氛越发糟糕了,于是拉起风洱的手,眼尾含笑:“小洱,我们书房看看吧,还记得小时候我们经常去书房,有时候看累了还会在那里睡着。”

“好。”风洱看都不看摩丝一眼,便随着波图因去了二楼的书房。

独自站在他们后面的摩丝看起来很生气,尤其波图因那只碍眼的爪子,那番话让他感觉波图因是故意说出来讽刺他的。

他紧了紧拳面,最后还是决定悄悄跟了上去。

卡斯顿家族的书房很大,里面几乎可以众观来自五湖四海的事情,以及某些其他国家等。

书房里除了有书,最里层还有一张大床,桌椅板凳,沙发,热水食物等,这些就是以备不时之需,就像波图因刚刚说的那样,他们小时候看累了就会在那里睡觉,那张床便是如此作用。

风洱心情本来就不好,偏生拿书的时候不小心拿到了关于狼族的书籍,他的目光盯死在那个“狼”字上,眼神有些灰暗。

另一边的波图因注意到风洱没有将视线落在他这里,于是便从腰包里掏出了一包粉末,倒入了香薰庐里。

然后去倒了一杯自己带来的果酒,狭长的眼尾有意无意的瞥了一下门沿处缝隙那儿的阴影,嘴角微倪。

向风洱走过去的同时故意拔高音量:“小洱,累了吧,喝点水。”

风洱赶忙放下这本书,接过那杯水,勉强的笑了:“谢谢。”

他喝了一口,味道酸酸甜甜的,顿时心情就好了一个度:“这是什么啊,好好喝。”

波图因笑了:“这是果酒,可是我专门为你酿的。”

“哇,你手艺真好。”风洱眼里大放光彩。

“小洱若是喜欢,我可以经常为你酿。”

风洱啄了啄下巴:“好啊,真的很好喝。”他忍不住喝完杯中果酒。

门外正在偷听的摩丝眉头皱得都快夹死一只苍蝇了,眼睛里的怒火和满天醋意溃堤而出。

要不是因为他为之前的事情觉得愧疚于风洱,觉得面上不宜冲动,不然早就冲进去带着风洱离开了。

而屋子里,早就被果酒的味道吸引的风洱已经将波图因带来的一瓶果酒硬生生干完了。

不过,果酒也是酒,整整干完一瓶不醉是不可能的。

此时风洱正醉意朦胧的趴在桌子上,嘴里咕隆咕隆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波图因看了一眼香熏庐,无色无味的白色烟雾因为时间的游走早就布满了整个书房。

波图因走了过去,将醉了的风洱抱了起来,随后将他安置在离门比较近的长沙发上,他顺势压了上去。

风洱醉酒的样子很迷人,脸蛋红扑扑的,像樱桃,大大的桃花眼氤氲着水波,眼尾会泛红,殷红有光泽的软唇仿佛压迫了波图因的最后一道防线。

风洱在心里兴奋:“艹,艹,他要干什么,不会是要对我上下其手吧!?我会不会因此贞洁不保啊?!”

一锅:“……贞洁不保的也不是你啊。”你看看这兴奋的劲儿,一点儿也不矜持。

“咳咳,我知道,可惜了原主。”风洱一想到果酒的滋味又开始陶醉了:“这样的好男人不多了,你说我要不要把他收了。”

一锅好心提醒:“劝宿主别太渣,小心自焚。”

“我……”风洱还没回答他,看到眼前的一幕便又开始兴奋了:“艹!他这是要亲我了吗!?”

一锅白眼翻上天了。

如风洱所看见的那样,波图因正准备亲他。

风洱迷迷糊糊中看到有一道身影压了下来,软软的触感落到了他的唇上,他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没多久,那触感便起开了,波图因满意的舔了舔嘴角,于是便开始呼喊他:“小洱,小洱,醒醒,醒醒,你再不醒我可就不只是亲你这么简单了。”

波图因又一次眼尾有意无意的瞥了一下门沿下的阴影。

风洱这才悠悠的睁开眼睛,醉了的人理智总是不那么清晰,但风洱是吸血鬼,不见得不识眼前人,

他只是感觉头脑昏昏的,很不舒服。

“图图?你怎么在上面?”风洱平躺在沙发上,一睁眼便是波图因那张感觉比平常帅气了几倍的脸,这心脏也开始不由自主的跳了起来。

波图因摸上他的脸,奇怪的是风洱却没有推开他,他趁热打铁:“小洱,我知道上次你我吵架是演给血奴看的,我也知道你对他只是利用,只是……当时你拒绝我,真的让我很伤心,我想听你说我喜欢你,可以吗?”

不知道为什么,风洱觉得此时的波图因很温柔很温柔,像是春日里清风,夏日里的暖阳。

“……我喜欢你,我不喜欢血奴,我对他只是利用,无半分情意。”

他立刻抬手勾住波图因修长的脖颈。

他本想开口拒绝的,但不知道为什么一出口便变了,仿佛他的喉咙不再是他的,又或者说是有什么东西在控制他的语言行动。

风洱心里气炸了:“艹!这男人够心机!我收回我之前的话!他居然对我下药!?难怪我觉得果酒那么好喝!”

一锅坐等吃瓜:“我说过了,别太渣,小心自焚。”

波图因温柔的笑了:“我也是喜欢你,小洱。”

“那么……”他抬手抚上风洱发红的唇瓣,扬唇轻笑:“小洱,你愿意把你的第一次给我吗?”

风洱的脑海里都快成岩浆火海了:“男人果然不是好东西!等我清醒了我一定要亲手撕了他!!”

“唉,宿主自求多福吧。”

风洱微微张开了唇瓣,仿佛在和什么东西较量,但最后还是他输了:“……我愿意。”

波图因笑了笑,便压身了下去。

而此时门外的摩丝早就怒火中烧,眼里的猛虎仿佛要气吞山河。

他心里冷笑。

卡斯顿.风洱,你好样的!

既然你这么喜欢依偎在男人的身下,不管是谁都行对吧,那我便让你知道我摩丝绝不是任人宰割的狼!!!

【警告!警告!警告!】

【摩丝对风洱好感度转化为黑化值,由于摩丝对风洱恨之入骨,黑化值+10,当前黑化值80】

【请宿主尽快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