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啦,跟得紧紧的。”
风洱的嘴角满意一笑,便没再去管后面那人了,而是继续朝着目的地跑。
摩丝发现风洱根本就不是去的皇宫,心里更怒火中烧了,他咬了咬牙,继续紧跟了上去。
风洱跑到了一个毫无人烟的甬道里,远远的他就瞧见前面有三个。
两个站着,一个跪着,跪着那个人身上锁满了铁链。
吸血鬼与狼人血奴【26】
风洱迈着步子走了过去,看见缪丝的时候忽然就有些忐忑了。
他记得他只告诉过二哥哥,为什么大哥哥也在这儿?
难道是二哥哥透露出去的?!
竹时耳朵子尖,听见愈近的脚步声时,视线看了过去,看见是风洱的时候面上大喜,他小跑了过去,搂着风洱的肩膀走向缪丝。
风洱不敢看缪丝,生怕被训斥。
然而不等风洱开口,缪丝就开口了,语气不温不火:“小洱,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你不告诉我?!要不是我看出来你二哥哥有事瞒着我,你们俩是不是永远不打算说出来?!”
明明是说风洱,到最后竟连他们两个一起说。
竹时被训得云里雾里的。
风洱低头认错:“我错了,大哥哥。”
缪丝叹了叹气,走近他,摸了摸他的软发,柔声道:“小洱你要清楚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发生什么事不要瞒着我们一个人解决,知道吗?”
风洱“嗯”了一声。
竹时看见他们终于解决完了,下一秒就开始活动活动手脚,活动活动脖子,他问风洱:“小洱,你要我们怎么收拾他?保证消你心头之恨。”
风洱拦住他,朝暗卫走近一步,冷眼道:“是你打了我的血奴?”
暗卫全然不畏惧这个吸血鬼,毕竟帝国谁人不知卡斯顿家族的三少是个弱小的吸血鬼,因为自身能力不足,不敢打人。
与他们这些整日提心吊胆的人不同,他完完全全是个在温坛泡着长大的娇贵之子。
暗卫高度自傲:“是又如何,难道你还能把我怎样?”
然而,下一秒,风洱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掏出了匕首架在暗卫的脖子上,风洱凑近他语气稍微疯狂:“伤他,该死!”
“挑拨离间,该死!”
“下药,该死!”
这一瞬间,暗卫竟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不同的气场,他看见风洱的眼睛带着冷漠的杀伐以及血腥。
这一席话,这一幕眼神看得竹时和缪丝都愣了,甚至是在暗地里看着这一切的摩丝。
暗卫竟有了些胆寒,道:“你……?!”
暗卫话未落下,肩膀上就传来剧烈的疼痛,鲜红的血液顺着匕首流下,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风洱,一出口便是:“疯子!都是一群疯子!!”
风洱嘴角发出冷笑:“你说我敢不敢?!”他搅动着手上的匕首,血肉撕扯的声音响在空中。
暗卫愣了几许,便大笑了:“真不知道殿下喜欢上你什么?他知道你可怕的一面吗,真不甘心啊,我为殿下做了这么多,到头来他还是喜欢你,可笑。”
说到这里,他竟开始喃喃自语,像个疯子一样:“他明明知道你不喜欢他,还要离间你和摩丝,更是对你下药,就为了听到那么一声喜欢,自始至终他都从未看过我一眼,我就像个笑话,哈哈。”
暗处里的摩丝听到这一番真相,震惊了,似乎再也抑制不住狂涌而出的情绪。
不知是愧疚还是极致痛苦。
看到明明不是这样的风洱却被他逼成这样的风洱,他仿佛堕入地狱,心疼难耐。
他昨晚还那样对他,那样伤害他,他真不是个人!
【恭喜宿主,摩丝黑化值转为好感度,当前摩丝对风洱好感度80】
风洱注意到某个字眼,眼神更冷:“摩丝?你在叫谁?”
“还能是谁,当然是你的血奴啊。”暗卫眼神疯狂看着他,嘴角上扬“你说,我要是抖出去他的身份,不仅是你们卡斯顿家族还是他都将被挫骨扬灰,想想就觉得畅快。”
“你敢!”
风洱将匕首往他肩膀里深刺了下去。
暗卫刺激他:“我有什么不敢!除非你杀了我啊!”
暗卫真敢刺激,风洱真敢下手。
风洱拔出插在他肩膀上的匕首,准备往他胸口刺下。
竹时立刻抱起他,夺走他手上的匕首。
风洱挣扎着,血红的瞳孔很是可怕,他大声吼:“你放开我!我要杀了他!”
竹时将匕首扔给缪丝,没办法了只好抬手捂住他的双眼,轻声安慰:“小洱,冷静点儿,乖,冷静,冷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风洱才终于安静下来,但是竹时却感觉到自己手湿濡了。
他听到风洱带着重重的鼻音说:“他不死,死的就是摩丝,二哥哥,你让我杀了他好不好?”
竹时撤开手,将风洱的身子板了过来,看见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弟弟这幅模样,心里难受,他拭去风洱脸上的泪珠,说:“小洱,你听我说,狠揍他一顿还是可以的,但是杀了他,不可以。”
风洱哭得狠了,连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他……光是想到他受伤……我,我就难受得想哭……我不求他能知道真相……但是我只希望他能够平安无虞。”
竹时心疼的摸了摸他的脸:“小洱真傻,如果他不知道真相,那么你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这样也没关系吗?”
风洱哽咽道:“没,没关系,我只要他好好的。”
“噗呲!”忽然一道刺肉的声音传入他们的耳里。
他们回头一看,顿时震惊了。
竹时下意识脱口而出:“大哥,你……”
风洱喃喃自语:“大哥哥……”
他们看见缪丝将匕首刺入了暗卫的心口,血顺着匕首流下,湿红了暗卫的黑色衣服。
暗卫跪在那里垂着颗头,看样子已经咽了气。
缪丝扯出匕首,从怀里拿出帕子漫不经心擦拭着上面的血液,他异常平静的说:“无事了。”
竹时却有事,他语气急促:“大哥,你怎么能杀了他?!万一太子殿下查到我们头上就完了。”
“你忘了吗?他们是人类,我们是吸血鬼,国王需要我们,况且只要太子殿下还喜欢小洱,他就不会说出去,再说了一介普通的暗卫能对太子殿下有多重要?”
缪丝这么一说,竹时的脑袋瞬间被点醒,确实一个暗卫不管是死了还是残了都与太子殿下无关。
再说了,暗卫本就是为了死而存在的。
吸血鬼与狼人血奴【27】
风洱走过去,握着缪丝的手感谢:“谢谢大哥哥。”
缪丝回握着他的手,笑容满面的道:“不客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风洱心里感动,快速扑进缪丝的怀里,狠狠的啜泣,眼泪顺着脸颊掉到缪丝的衣服上。
他们从小便极少亲近,便是这一次也是风洱真心的为数不多的想要亲近他。
缪丝心里自然很开心,他面上挂彩,说了几句安慰他的话,便让竹时送他回去了,而他自己则留下来处理这具尸体。
竹时送他到了卡斯顿家族才离开,风洱走进去,冷风吹蚀着少年娇嫩的皮肤,刮得红了他也不觉得疼。
少年微微抬起眼眸,远方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都定格住了,隔空对望的两双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
少顷,摩丝忽然笑了,他张开臂膀等着少年扑进来,他语气温柔:“欢迎回家,小洱。”
少年的脸色顿了又顿。
不知是这寒风刮得眼睛疼,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这一刻他竟然想大哭一场。
但是他一想到,其实摩丝并不喜欢他就又觉得胸口闷痛。
摩丝出奇的举动并没有让少年很开心,反而让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他掺下睫羽,眼底扑下一片阴影,他朝摩丝那里走了过去,但是他并没有去拥抱摩丝,而是从旁走过。
谁料下一秒,少年的身体被一股力道扯了过去,然后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摩丝紧紧拥着他的手像一个导火线,至使少年再也抑制不住眼眶里的泪水,就那样,少年埋在他的怀里狠狠的哭了一场。
少年不知道哭了多久,摩丝也不知道这样抱着他眉头皱了多久。
直到少年哭累了,趴在他肩上睡着了,摩丝才将少年抱回房间,将他轻轻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
然后摩丝跪在了下来,修长的手指在少年的脸颊上轻轻抚摸。
少年看起来很难过,就算是睡觉眼尾也流下了眼泪,摩丝用手指接住那一滴泪珠,心底的疼痛并不比他少。
甚至在他听到真相的那一刻,他的心宛如刀割。
那样疯狂又极度血腥的少年是他始料未及的,也是他从未见过的少年的一面,少年本不该是那样,是摩丝将他推上了那个风口。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又开始剧痛了。
他起身,在少年卷翘的睫羽那里落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动作极度温柔。
殊不知,在摩丝离开后,少年的嘴角开始缓缓上扬,然后睁开了湿眸。
他松了一口气:“终于走了,我这眼泪都快酝酿干了。”
一锅竖起大拇指夸赞:“大佬,你今天的这番骚操作简直让我大开眼界,佩服得五体投地。你说你不去当个演员真是屈才了。”
风洱坐了起来,换了个摇椅的位置躺,他左腿屈起,右手枕于脑后,望向外面的目光仿佛藏了许多心事,眼神灰暗无光。
他拉长音调:“演员啊,那是个多么遥远的梦,我这种人就只配做别人坚强的后盾。”
也就只有在这里,我才能享受原主带给我的被别人照顾的感觉。
一锅突然滑出了东北腔调:“你抑郁个啥子哟,生活如此多娇,应当及时享乐。”
阴沉焦郁的气氛迅速被一锅这一番油腔滑调活泼了起来。
风洱算是被他给逗笑了,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这个机器人系统这么可爱呢。
今日风洱演得太累了,需要休息,于是他笑了一盏茶的时间便睡去了。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黑了。
漆黑的天空像笼罩了一层偌大的黑布,深邃而可怖,唯独那高挂于黑幕上的星光点点是如此灿烂。
凉风从窗户外吹了进来,它轻轻抚摸着风洱的脸颊,柔软的感觉如丝绸般顺滑,风洱觉得这风舒适,于是便多享受了一会儿。
风洱下了楼,发现大厅里空无一人,桌上也没有吃的,他揉了揉咕咕叫的肚子,然后前往了厨房。
刚进入厨房就嗅到一股清淡的粥味,他走到灶台上,打开锅盖,发现了一碗玫瑰粥正温在热水里。
风洱肚子叫得厉害,哪里还顾得什么好吃不好吃,于是伸手就要将粥拿出来。
不料,指尖刚一触碰到碗的边缘,一股灼热的刺痛感袭上,他还没来得及将手往耳边拿,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只手将他的手放在凉水下面冲。
风洱看了过去,忽的怔愣住了。
风洱的手在凉水下冲了许久,才被摩丝握着检查伤口,他皱着眉头问他:“烫到没有?疼吗?”
风洱顿时反应过来,及时抽出了手,藏于身后,他眼眸下垂,似乎不敢看男人的脸,道:“……我没事。”
摩丝:“……”他的手僵在空中半晌,手里空空的,心里也空空的,难受得紧,没多久他就缓缓降下了手,垂落在腿边。
风洱这样小心翼翼的态度宛如在他心上淋了一桶刀子。
摩丝不想和风洱这样下去了,但是心里又顾及着他迟早会离开这儿的想法,思来想去,他始终觉得与其现在给风洱希望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给他希望。
免得到头来难过的是他自己。
“我饿了。”风洱忽然抬起眼眸看着他,嘴角微微一笑。
就是风洱这种明明心里难受但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更让摩丝心里愧疚心疼得难以自拔。
他默默的将粥拿了出来,温度吹得适中了才递给风洱。
风洱接过,几口便喝完了,放在灶台上对他说了声“谢谢”,便从冰箱里拿了一包“血袋”出去了,独留下摩丝在那儿黯然神伤。
风洱打开“血袋”边喝边出去吹风,路过一个假山的时候刚巧听到几个佣人在探讨关于狼人的事情,他没有完完全全听到内容,所以便直接去问了。
“狼人怎么了?”
风洱软软的带着疑惑的嗓音自假山后面传来,清晰的落入佣人的耳里。
佣人们纷纷回头,只见他们的少爷从假山的另一边出来,他们立刻就胆寒的跪下了。
“三少,安。”颤颤巍巍的声音自他们嘴里传来。
吸血鬼与狼人血奴【28】
他静静的看了他们一眼,他不是不理解他们为何如此怕他。
卡斯顿家族有一条严格的规定,凡是佣人不得在背后议论任何人任何事,被发现了处以仗刑100。
风洱轻轻叹了一口气,对他们温柔的道:“你们不必如此害怕,你们知道什么就说什么,我不会因此惩罚你们。”
他的话可信度高,毕竟谁人不知他们家这位三少很是善良,于是在跪的佣人便没那么怕了。
接着,一个女佣自告奋勇的说:“三少,其实我们在讨论关于狼人被抓的事情。”
“狼人被抓?”
女佣点头继续道:“昨日有几个狼人在帝国外围鬼鬼祟祟的,国王知道后设法将他们抓住了,今日狼人游街,街上极其热闹。”
风洱点了点头,便吩咐他们下去了。
风洱小退一步,背脊靠在假山上,抱着臂若有所思。
凉风吹起他的额前碎发,月光袭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将他认真思考的模样衬得迷人。
就如这皎洁的月亮,即使身在黑暗却仍旧发光前行。
这个时候一锅并未打扰他的思路,见他嘴角含起了笑容,才开口询问:“大佬,你这是又有什么想法了?”
“契机到了。”
风洱眼尾夹着笑意看了过去。
“什么契机?”
“让他留下来的契机。”
风洱丢下这句既意味深长又不那么意味深长的话给一锅,然后便踏步缓离。
一锅飞了过去,依旧不理解:“什么留下来的契机?他不是一直在这儿?难道……”
这小脑袋瓜终于开窍了。
“大佬的意思是,找到了不让他回狼族的方法?!”
风洱敲了敲他的机械脑瓜壳,嘴角上扬:“还不算太笨。”
第二日,皇宫里面差人送来了一封邀请函。
风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漫不经心的打开这封邀请函,上面的字迹他再熟悉不过了。
帝国太子殿下卡特.波图因亲自给他写的,说是让他午后去参加围狼盛宴,还特意提出一定要带上他的血奴。
这不就是想让他当场暴露自己的身份?好让他死那里,然后卡特.波图因就可以趁虚而入他心里。
算盘打得不错,但不管他怎么打,都在为风洱的契机添砖加瓦。
然而波图因最清楚的便只有一点。
身为狼族王子保护自己的子民义不容辞,也是他身为而王子的责任。
就这一点就足够让他暴露自己的身份。
“大佬,要带他去吗?”
“带啊,怎么不带。”风洱笑得有些凉“如果不让他亲自看到族人被蹂躏践踏,到后来知道真相的时候又怎么能够刻骨铭心,心如死灰呢 。”
风洱去菜园子里找到摩丝,看到摩丝精心照料菜的背影,他竟开始局促不安起来。
风洱酝酿了许久的气息,才鼓起勇气喊了摩丝:“摩丝,我有话对你说。”
听到风洱的嗓音,他心里大喜了起来,随手扔了铲子,大步走到风洱面前,温柔道:“什么事?”
最近,风洱一直在疏离他,今日他竟主动与他搭话,他心里异常开心,但是他又不能大幅度的表达出来,只能这样浅含笑容。
看着那笑容,风洱真不忍心告诉他,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他不想便真的不说的,他浅浅呼了一口气,道:“你的族人被抓了。”
“什么?”
摩丝的笑容瞬间僵住,他觉得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
午后是个艳阳高照的时节,刺得人晃眼。
皇家校场里,落座了许多早早就赶来看戏的各路贵族以及王公大臣。
偌大的校场中间,扎地着一个巨大的铁笼子,里面的狼人正愤怒不已的想要扯开这个笼子,凶恶的眼神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了一样。
而铁笼子正对面上方的王座上,坐着一位头戴皇冠,身穿高贵金色帝服的男人,他的腰封上镶嵌着几十或者上百颗的红色小玛瑙,妖艳的红色如血液一样好看。
男人的面容有着几缕皱纹,但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场却丝毫没有被这皱纹给影响,反而可怖到让人琢磨不透。
此人正是当今帝国的国王卡特.波赛尔。
一只妥妥当当的老狐狸。
风洱带着摩丝从侧面走了过来,他们双双向国王行礼,异口同声。
“国王,安。”
波赛尔笑容满面的抬起搁在王座上的手说:“风洱,不必多礼。”
不等风洱再次开口,波赛尔就开始问他:“听说你的父母出去旅游了?”
风洱道:“是的,国王。”
波赛尔叹息:“真可惜,今日这精彩的盛宴他们看不到了。”
风洱听着这话,面上无任何波澜,心里冷笑我可半点儿听不出你真的很惋惜。
“对了。”波赛尔突然注意到风洱后面戴面具的男子:“你后面这位就是你收的血奴?”
风洱不否认。
“是的。”
顺带解释清楚:“他面容丑陋,所以才戴上面具。”
波赛尔:“……”一双老狐狸的审时度势盯着风洱风轻云淡的眼神。
气氛忽然变得凝重了起来,没过多久,波赛尔就笑了,有点渗人:“你可真有趣,难怪波图因会如此喜欢你,前几天还跟我说想娶你,我当时就说还是要看你的意见。”
听到“娶”这个字,摩丝的神情就绷不住了,阴沉得可怕,还好有这个面具挡着,不然让国王看到了,那可是大不敬之罪。
他本来心情就不是特别好,再加上这个,他就更生气了。
风洱再次捂胸浅礼,属于少年朝气蓬勃的声音洋溢在空气上方:“国王,我非常感谢太子殿下对我的厚爱,但是恕我直言,我不能答应他,因为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摩丝的身体僵了僵,耳鬓微微泛起了薄红。
波图因坐在国王的左边捏了捏手,神情寒冷的看着摩丝。
波赛尔突然笑了:“哈哈,有胆量,请入座吧。”
他们两人再次向国王行了礼,才到右边的空位上坐下来。
彼时,嘹亮的号角声被人吹响,意味着今日的围狼盛宴即将开始。
不多时,深林之王老虎被人从连接铁笼另一边的门放了出来。
吸血鬼与狼人血奴【29】
猛虎比狼人大了几倍,它踩着巨爪从笼子里出来,像是突然释放了野性,他凶猛且浑厚的嗷嗷嗷叫了几声,张着的巨齿獠牙像个血盆大口。
对面几个狼人咕隆着喉咙看着面前巨大的动物,瞳孔稍大的睁着,同时也很警惕。
不一会儿,猛虎忽然发起了进攻,几个狼人像是事先商量好的往四处逃窜,奔跑的速度不亚于风的速度。
但由于猛虎的巨大身躯几乎占尽了半大个笼子,这给狼人运动的速度空间局限了很多。
猛虎的尾巴像一根粗大的线,它四处挥舞,打到铁笼上也不觉得疼。
一个狼人逃窜的时候,速度由于太快脑子没反应过来,以至于迎面撞上那粗大的尾巴。
这个狼人瞬间滚落到地上,身上的剧烈疼痛导致他没有立刻起来,而这个间隙却给了猛虎的可乘之机。
它粗大的脚掌踩了上去,源源不断的血液自胸腔倒流到嘴里,喷涌而出。
这个狼人深知逃不过死亡的命运,拼着最后一口气大声咒骂王座上的那个人:“狗国王!不得好死!”
“滋拉——”一声碎肉的声音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猛虎将狼人踩了个粉碎。
顿时,周围响起了激烈的掌声,让人可恨的笑容挂在脸上。
摩丝坐在那里,看见这一幕时,似乎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狂躁,欲要暴走。
风洱立刻握在他的手,小声说:“冷静,我会救下他们。”
手背上传来风洱的温度,这似一汪清泉将摩丝心中的怒火浇灭了些许,他也反手紧紧扣着少年的手指。
即使看不见摩丝的脸,波图因也知道他如今是多么的愤怒,他准备再舔一把火,彻底将他燃起来。
波图因自座位上起来,朝着波赛尔行礼:“父王,儿臣想射箭为各位助助兴。”
“好,你且去。”
波赛尔倒是想看看,他这个儿子会带给他怎样的惊喜。
没过多久,一把金弓和几只金箭便呈了上来。
波图因站在露台上,拿起金弓,再拿起一根金箭架在上面,对准笼子里正在到处躲避猛虎的狼人。
犀利的金眼落在金箭,空气中的某点以及狼人身上,形成三点一线,少顷,箭发而一中。
其中一只狼人被金箭射中,因为疼痛而减缓了速度,猛虎的尾巴掺了过去,狼人便狠狠的撞在铁笼子上,一口血喷了出来。
放下金弓的波图因笑了,视线微微后瞥到摩丝那里,眼尾含着冷笑。
摩丝紧了紧手,眼神如地狱恶魔一样向波图因那里夺去。
风洱感觉手指一疼,下意识的“唔……”了一声。
摩丝立刻反应回来,视线看了过来,只见少年的脸色有些惨白,他以为少年是被他捏疼的,于是松了手上的力道。
不料少年却想抽出手,摩丝下意识的抓住了,少年却对他笑了,示意他安心。
风洱这才抽离了手,起身对国王行礼说:“国王,今日的围狼盛宴确实精彩,但是这种好玩的怎么能一次性爽完,我建议先将他们关着,明日再来,国王觉得这样会不会更有趣?”
波赛尔想了想,确实有趣,于是便吩咐人将猛虎拉了回去。
这场盛宴到此结束。
校场上该散的散,该走的都差不多走光了,唯有摩丝和风洱,以及太子殿下还在这里。
摩丝的目光始终注视在那铁笼里面的族人身上,丝毫没有注意到波图因将风洱喊到了另一边。
波图因还没说什么,风洱就先出了示警:“如果你是想说喜欢你这种话,那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
波图因却笑了:“你们背着我杀了我的暗卫,难道我不该讨个说法?”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风洱警惕的看着他。
“小洱你不必紧张。”波图因靠近他,想要摸一摸他的头顶却被他避开了,他手一顿,忽然温柔的笑了:“我不是想以此来威胁你,我也永远都不会伤害你,我只是希望小洱你能看看我,而不只是看着那个狼族王子。”
“是啊,你说得对。”风洱忽然苦笑了,留恋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摩丝身上“我以后都不会见到他了,他今晚就会离开,再也不会回来了。”
波图因有些激动的握着他的肩膀:“你说什么?!他真的会离开?!”
风洱慢慢的将视线移回他的脸上,眼神无光。
“真的,所以这一次你就不要再阻止他了。”
“好好好好。”波图因兴奋得有些忘乎所以:“他只要带着他的族人离得远远的,我不会对他做什么!今晚劫狱的事情我到时候会找个由头跟父王说!”
风洱轻轻歪头笑了:“谢谢。”
心里头却在骂他:“切!狗男人!真好骗!”
风洱还没来得及将思绪从心里拉回来,自己的身体就被往另一边扯,猛然落入一个坚实的臂膀。
他听到摩丝在他头顶上寒道:“别碰他!”
谁知,这一次波图因却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笑着离开了。
“你没事吧?”
摩丝低眸问他。
“没事。”
风洱从摩丝的怀里挣脱出来,后退一步,为他们两个拉好一段该有的距离。
摩丝:“……”
一炷香过后,他们回了卡斯顿家族。
就在风洱刚要进门的时候,他忽然顿住了脚步,回眸一笑:“恭喜你,今晚你可以带着你的族人回家了。”
摩丝愣住了。
回家?!
从待在这里的那一刻起他有想过回家,但是后来在不知不觉中他早已把这件事情抛之脑后,如今真到了要回家时候,他却开始难受了。
“愣着干什么。”风洱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笑容灿烂的说:“听我说,今天晚上我会去劫狱,午夜的时候守卫松懈,你就在西门等着我,我会送你们出城,回族之后就别再出来了,也别来这里,我不想你再被抓住。”
摩丝沉默了。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风洱转身打了个哈欠,进了屋子上楼“我得好好积蓄一下精力,今天晚上是耗费力气的一个活儿。”
摩丝默默看着风洱离去的背影,眉头一皱。
为什么你能这么淡然的看待我们的分离…………
小洱,你就这么想我离开吗…………
吸血鬼与狼人血奴【30】
时间过得尤其的快,天色落了深深的黑幕,风洱换了一身黑色的便服站在外面。
轻微的凉风习习而过,少年的银色碎发缓缓涌动着,大大的桃花眼喜悦且阳光,柔软的唇瓣有些过分上扬。
既觉得牵强又觉得真心。
这样的少年让人想要去迷恋,去沉沦。
穿着黑色便服的风洱,在这夜色里看起来如此的迷人,也异常的瘦弱,似乎比第一次见他的时候瘦了许多。
少年虽然一直在吃他做的食物,但是却一点儿也没有被喂胖。
风洱注意到摩丝难过的神情,突然跳到了他的面前,朝气蓬勃的说:“怎么啦,不会是舍不得了吧,难得啊,这一幕我可记下了,万一有机会再次遇到,我可是会好好嘲笑嘲笑你的。”
摩丝看着少年的脸庞,没说话。
“天色不早了。”风洱看了一眼天空,然后随手掏出一块金牌交到摩丝的手上“这是代表我身份的东西,如果回去的途中有人找你们麻烦,就亮出这个,只要是认识这个令牌的人都不敢轻易出手。”
然后吩咐他:“去西门等我吧,要戴上面具,知道吗?如果我午夜还没到西门的话,你就自己走吧,记住,不要留念。”
如风洱所说的,摩丝目前并没有戴上面具。
他紧紧地捏着这块令牌,等再次回神过来的时候,少年已然消失在他的视线里,甚至是这个黑夜里。
因为有了波图因的庇护,风洱前往校场的路上毫无阻碍,中途因为身体虚弱吐了一口血。
但这并未妨碍到他行动,他需要尽快救出摩丝的族人。
他到了校场后,发现周围无一人后才走近那个笼子。笼子里狼人听到动静后立刻醒了过来,其中一个狼人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谁?”
风洱站定在铁笼外面,自报家门:“卡斯顿家族,三少。”
听到这个,狼人忽然笑了,讽刺道:“怎么?还没玩够?晚上接着来?”
风洱平静道:“你们的狼族王子在西门等你们。”
狼人震惊了:“什么?!他真的没死?!”语气有些恶劣。
风洱凝眉道:“你什么意思?什么叫他还没死?”
“呵,你以为狼王为什么派我们来,不就是为了确定他到底死没死,如若死了倒好,如若没死那就设法让他死,他的存在就是狼族的耻辱!”
“你们?!为什么?!狼王为什么要置他于死地?!他明明那么想回家!”
风洱被气到了,但却不明白为什么。
狼人恶劣的嗤笑:“家?他不配成为我们的家人!一个无法觉醒血脉之力的狼人根本不配成为狼人!你以为狼王真的不知道卡特国王对狼族的憎恨吗,他就是知道才故意送他来当什么狗屁和平使,目的不就是为了让他在不知道真相的情况下让他去送死,他身为摩丝的父亲自然不可能亲自动手,因为他觉得会脏了他的手!”
“什么?!”风洱不可置信的看着狼人讥笑的面庞。
真相竟是如此?!
如果他知道了会有多伤心,他想象不出……
狼人又继续说:“狼王不希望他回去,更不想看到他,他根本不配成为狼王的儿子。”
“你们!”风洱迅速扒到铁笼子上,怒语:“狼王为什么要如此定义自己的儿子?!不能觉醒血脉之力又不是他的错!他们可是血肉相连的亲人啊!”
“啧!”狼人觉得可笑,那样一只低贱的狼怎么配“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为他说话,看来他已经成了你们的走狗,成了狼族叛徒!”
“你们简直……?!”
风洱话未说出,胸口就猝不及防的遭了重重一击,身体被击打了出去。
但风洱的后背并未撞到什么尖锐的东西,反而撞上了一个软软的胸膛,他来不及去看是谁接住了他,就狠狠的吐了一口血液出来。
背后那人异常愤怒,身上的气场将面具震了个粉碎,露出那张极度可怕的脸庞。
狼人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庞震惊了,开始语无伦次:“你,你,你!”
怀里的少年还没看到那人的面庞便昏死了过去。
摩丝将少年抱起,踩着凝重的步伐逼向狼人,男人的深蓝色眸里散发着黑色的火焰,刮至眼尾。
男人身上可怕又寒冷的气场让狼人异常震惊,他喃喃自语:“血,血脉之力!你居然觉醒了?!”
摩丝冷语:“没想到狼族竟如此厌恶我的存在,更没想到父王竟如此算计我,既然如此我还有什么理由回去。”
“不是不是不是。”狼人终于开始慌乱了“刚刚说的你别当真,要是狼王知道你回去必定会很开心。”
“开心?!”摩丝的手指轻轻一抬,对面的几个狼人都被甩到铁笼上,重重的砸到了地上,摩丝继续道:“他想要的不过是我的血脉之力罢了,而你们也不配成为我的族人!”
几个狼人软趴在地上,血液吐了满地,他们狼狈的求他。
“求求你,别杀我们,我们可是你的族人,你忍心吗?”
“王子不是从小就立志要保护自己的族人吗?!求求你了!”
听到这个,摩丝就觉得可笑,所谓利用就只是利用,从来不会掺杂什么亲情。
他轻松的穿过铁笼,逼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的说:“从今往后,我不再是狼族王子,亦不再是你们的庇护神!”
男人浑身散发着黑色的气息,仿佛一只来自地狱的恶魔,眼尾的火焰越发浓郁了起来,他准备杀了这些狼人。
忽然,怀里的小白猫靠近他胸口,痛苦呻吟着:“疼……”
摩丝的眉头皱了皱,几乎是瞬间全身的黑气被他收了回去,再次替换上温和的Alpha信息素。
果然,闻到信息素味道的小白猫终于不再皱着眉头喊疼了。
他温柔的笑了。
目光再次看向地上的狼人时却变得异常寒冷:“回去告诉狼王,他的儿子已死。”
离开之前,还不忘给他们打开铁笼。
他们逃了出去,而摩丝却抱着受了伤的风洱回到了卡斯顿家族。
小洱,从今往后我只有你了,你可不能不要我,否则我死缠烂打也要逼你收下我。
小洱,我爱你。
【摩丝对风洱好感动+10,当前好感度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