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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暴躁皇帝&善良聪慧亡国王子【23】

江山哪有他重要。

余自见陛下焦头烂额到极点,便识趣的准备退下。

“等一下。”

余自还未后退一步,闻声又朝台上那个天子行了礼。

摄幽郁欲言又止:“有,结果了吗?”

他明知大概率听到的肯定是无人可解钩吻这个毒,但还是要去撞撞运气,万一呢,他不能拿柏时的性命去赌。

意料之内的,余自神情落寞的摇了摇头,摄幽郁见状,便扶着桌沿挥手让他下去。

余自离开后,摄幽郁才突然软坐到冰冷的地上,仿佛一具没有骨头的身体,他一拳砸在地上,四个骨缝被破了皮,血渍沾到了地上。

摄幽郁看起来甚是疲惫,想来是最近的事情压在他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他坐在地上,佝偻着背脊,仿佛一具年迈的薄背,看着让人心疼。

自然,门外的柏时并没有看到这一幕,在躲过余自之后,才从嘴里沾了点口水戳破一点窗户纸,从一个小缝看了进去。

小缝里面的摄幽郁看起来很不好,虽然柏时看不清他的脸但是直觉告诉他,摄幽郁现在很痛苦。

柏时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难得开始反思:“我是不是逼得太狠了……”

“大佬不是就喜欢让他痛苦吗?”

一祸这话有点调倪。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柏时有点气急败坏。

一祸歪了一下头,疑惑道:“难道不是?”

柏时想揍他,但是眼下不能,容易惊动某人,所以敛下火气小声的说:“是也不是,我这是在推动这个世界的剧情发展顺便赚取好感度,你也没规定不能推动这里的剧情发展,况且你不觉得这样蛮有趣的吗。”

一祸顿时哑口无言,合着还不是喜欢别人痛苦。

宿主喜欢玩,它不是不知道,所以也就随他去了。

柏时再次把目光投向洞口的时候,看到是一坨黑,他将眼睛凑到洞眼,默道:“谁挡着我了?”

柏时还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背影,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嗓音:“摄幽郁!你是怎么照顾阿柏的?!”

只见西斯寒大步走到摄幽郁的面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朝他脸上狠狠的挥霍了几拳,摄幽郁的俊脸很快就青紫得厉害。

西斯寒凑近他,眼神狠辣道:“摄幽郁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灭了南塞国,如今又来祸害他!你安的什么心?!”

摄幽郁任由他这样打骂自己,在不还手的情况下对他道:“对不起,孤没想到也不是故意的,他与孤都坦白了,关于他的身份,孤全都知道了,但是孤爱他都来不及怎么会害他,关于南塞国的事是孤的错……”

柏时的一只金色的桃花眼被框在洞口里,看的异常起劲,心里兴奋:“西斯寒厉害啊,啧啧,这摄幽郁被打成这个鬼样子了也不还手,真能忍。”

摄幽郁的这番自白让西斯寒愣了半晌,然后就是怒不打一处来,他顺势掐上他的脖颈,见他不反抗竟有些意外,寒道:“怎么?堂堂九五之尊竟然不反抗?是良心发现想要赎罪还是说又是装的?”

“孤的错,孤自己承担,只求孤死后,你能找到让阿柏活下去的办法,然后带他永远远离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摄幽郁苦笑了一下,似乎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西斯寒:“……”

他轻轻“啧!”了一声,然后甩开摄幽郁,居高临下的道:“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你身上背负的是数万人的生命,你一条命都不足够偿还,要不是因为杀了你阿柏会难过,我早就杀个你千百回了!”

“你应该庆幸是他才让你有了一丝生机!”

“是啊……”他依旧坐在冰冷的地上,垂着脖颈,长长的发丝落到前面挡住了他的脸,脑海里忽然出现少年如朝阳般的笑容,嗓音柔和:“他那么好,孤怎么会想要灭了他的国家呢,孤真是不可饶恕!罪大恶极!”

西斯寒皱起的眉都快夹死一只苍蝇了,他觉得摄幽郁的言语有点点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但是现下他不想去思考这些,他只想见柏时:“他在哪儿?”

闻声过后,摄幽郁便急了:“你要干什么?!你要带他走吗?”

“他到底在哪儿?!”

西斯寒不想回到他这个问题。

摄幽郁听不到回答更加慌乱,以至于他忘了自己乃是九五之尊,他狼狈的抓着西斯寒的衣摆,恳求道:“你不要带走他好不好?求求你了?孤真的不能没有他,孤江山可以不要,但是他……不能不要……”

柏时:“……”

他看了半天本以为能看到什么有趣的画面,但事实上好像越看越不好玩,他甩甩手走了。

“欸,欸,大佬怎么走了,不继续看戏了?”

柏时没说话,一股脑的往金昭殿的方向走。

最后在西斯寒的重复逼问下,摄幽郁终于告诉了柏时在金昭殿这个消息,只不过两人是一起去的。

到了金昭殿后,摄幽郁并没有进去,因为他在害怕。

西斯寒一进去就看见坐在床榻上的柏时,他走了过去,温柔道:“阿柏,许久不见,可有想我?”

然而柏时见到他的第一句话便是不客气:“你怎么来了,那天我说的话你权当耳旁风了?”

“你说的话我哪敢儿不听,今日前来我就是想在最后问一句,阿柏,你依旧不愿离开吗?”

柏时知道他为何而来,但是他依旧是那句话:“不愿。”

他要查清楚导致南塞国灭亡的真正黑手,如果西斯寒早些来他也就答应他了,只可惜这一次他还是来晚了。

西斯寒明知是这种结果,却还是想要以此来讨嫌,因为他想再见他一面。

西斯寒强装镇定的笑了:“好,我知道了。”

“我早已放你自由,你不必再为我的事情上心,你且去找一个你喜欢的人,好好过以后吧。”

柏时轻轻叹息,劝告他。

“……我知道了”

西斯寒撂下这句话便匆匆离去,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腹黑暴躁皇帝&善良聪慧亡国王子【24】

忐忑不安站在外面的摄幽郁看见西斯寒脸色难看走了出来,冷倪了摄幽郁一眼便离开了。

他大概猜到柏时的答案了,嘴角微扬,他准备进去,但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敛下笑容,最终还是静悄悄的离开了金昭殿,仿佛从未来过一样。

……

柏时趁余自陪摄幽郁上朝没空来管他的这个间隙,偷溜了出去。本想去大殿的外面偷听摄幽郁会与朝臣说些什么情报的他,却在路过凉亭的时候忽然听到两个剪花的婢女在窃窃私语的谈论什么。

他假装在旁边赏花,然而耳朵却竖得老高。

“长公主真的好可怜啊,居然被陛下永久的关进罪人营,也不知道犯了什么事,那个地方简直是人间炼狱!再怎么说她也是陛下的皇姐,这简直太大逆不道了。”

“嘘!你小声点,陛下说了不许私下议论,尤其是在那个宠臣的面前,你可小声点吧,我可不想被你连累。”

“知道了,知道了。唉,也不知道陛下究竟看上那个宠臣哪点了,这样护着他,朝堂上传的沸沸扬扬。话说,难道陛下真的好男风?”

“陛下做什么决定是他的事,我们这些做下人的怎敢妄议尊主。还是好好干好自己的事,别惹火上身。”

“知道了,今日又是累倒的一天,希望能早点干完吧。”

柏时:“……”

他悄悄的离开了。

在去大殿的路上,他认认真真的思考着刚才婢女间的对话。

不能让他知道?

摄幽郁与摄羽寒之间始终有着不可割舍的血缘关系,到底是什么事才会让他对自己的皇姐赶尽杀绝……

难不成……南塞国的灭亡与摄羽寒有关,而他为了保住摄羽寒才揽下所有的真相,就为了不让我杀摄羽寒?!

柏时刚刚走到大殿的外面,沉浸在思绪里的自己顿时就被殿里面的一个声音拉了回来。

殿内一位位高权重的官员勇于谏言:“陛下,如今皇宫里关于您的那些不好言论已经传得沸沸扬扬,陛下难道不该给个说法?”

有这么一位位高权重的官员领话,下面那些之前被摄幽郁震慑得不敢开口的官员似乎有了底气,开始在下面窃窃私语起来。

“依我看,陛下一直逃避这个话题,恐怕是真的。”

“是啊,我们这些老骨头差点就跪折在这大殿之上,陛下也不管管,看来是真的被迷惑到头了。宠臣危害江山社稷,危害陛下,理应杀了他。”

不知道是谁听见他们的对话,开始带头起哄:“请陛下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

一时间朝堂上全是强劲有力的这三个字,摄幽郁脸色越发难看,一座火山就此爆发。

摄幽郁“嗖”的一下从龙座上站了起来,挥袍怒语:“给孤闭嘴!”仿佛都能听到袍子的挥舞声。

一声令下,朝堂上当即鸦雀无声。

摄幽郁道:“孤的私事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评头论足了?!试问如果你们的家人被别人说三道四,你们会怎么样?!还有什么危害江山社稷,简直是无中生有!如若再让孤听到这些,别怪孤不念旧情,哪怕你们其中有些是先皇的人!孤也照杀不误!”

他们立刻噤了呼吸,无数张惊恐的脸都盯着上方那位恶魔,他们不是不知道摄幽郁的手段,只是从前几乎没怎么看到过这样的摄幽郁。

囚禁生母,将自己的皇姐打进罪人营,为了一个低贱的宠臣居然要杀了他们这些功臣。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他们惹不起还躲不起吗,谁都不想丢了性命,所以后来谁都没有再提及此事。

夜晚,柏时被摄幽郁抱在怀里睡着了,半夜的时候,柏时睁开了金瞳,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在衣架上的龙袍里摸走了一块金色的令牌。

有了这块令牌,一路过关斩将,柏时很快就来到了罪人营的大门前。

门口站了两个守卫,他正准备进去的时候,忽然被一只手蒙了嘴巴,他被迫拖到了其他无人的地方。

柏时后手肘狠狠顶了一下那人的胸口,与他拉开了距离,在看到来人是谁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方才错愕道:“阿寒?!你怎么在这儿?!难道说你一直跟着我?!”

西斯寒捂着胸口有些闷闷吃痛,笑道:“阿柏怎么这么大的力气?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没中毒呢。”

柏时:“……”

“你不该来这儿的……”柏时沉默了一下,才落寞的垂下眼眸。

西斯寒突然捏住少年的双肩:“那你呢,来这儿干什么,明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不好好休息来这干什么?!你不知道罪人营很危险吗?!”

“跟你没关系。”

柏时依旧不敢抬头看他,像是害怕被他看出来他来这儿的目的。

如果他猜想得没错,就算是拖着这幅已经踏入半个黄泉的身体也要为国报仇。

那个时候他也可以安心的去找父母了。

可西斯寒是无辜的,他不该为这件事情操心。

“你走吧。”柏时轻微的垂着背脊,无力的说出了这句话。

良久,一道风闪过,吹乱了少年的鬓发,很快这里就只剩下少年一个人,他忽然抬眸望着星空,顿时就笑了。

寒风凛冽的吹起了少年垂于腰肢的软发,仿佛一根一根柳条在与夜色共舞。

拿着金色令牌的柏时,进入罪人营仿佛如陛下亲临,哪怕是穷凶极恶之人也不敢轻易对这个人出手。

罪人营还算比较大,各种刑具,各种苦力,各种人都有。这里的气氛让少年感到压抑,尤其是走在所有凶恶的目光下,他差点软腿跪地。

对于摄羽寒在这里的初步映像,他差不多已经有了个谱儿。

在官兵的带路下,柏时很快就找到了穿着破布衣服,在地上狼狈抓脏饭吃的昔日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如今人人可欺的可怜人。

摄羽寒穿了一身破布,蓬头垢面的样子很是可怜,身上有些地方没遮住,肌肤上露出一些青紫色的痕迹以及血渍。

少年大概猜得出,她在这里经历了怎样的折磨,欺负,折辱,打骂,样样不落下。

这里当是一个真正的人间炼狱!

腹黑暴躁皇帝&善良聪慧亡国王子【25】

看到这幅模样的摄羽寒,他谈不上多怜悯,倒是脑子很清晰。

摄幽郁将他关在这里受尽一辈子的折辱恐怕就是为了让她赎罪。

虽然他觉得没有必要再问那所谓的真相,但是如果不问心里好像有一份不安在隐隐作祟。

而且,摄幽郁又怎么会知道他失去亲人,失去子民的万般痛苦,摄羽寒所承受的远远不及他所承受的一半。

摄幽郁始终还是对她手下留情了。

他紧了紧手,红着眼眶背对着那个官兵道:“吩咐所有人不可靠近这里。”

官兵领了意之后,便挥手让所有人避开了这里。

柏时看了地上的那个人许久,才鼓足干劲道:“摄羽寒。”

摄羽寒听到这个声音先是顿了一下,而后是慢慢的回头对上那双金色的冷瞳,忽然就怒了,他脏兮兮的手狠狠抓着少年的衣服,面容扭曲。

“都是因为你!皇弟才这样对我!你这个贱人!不得好死!明明都国破家亡了还来搅和别人的家庭!真是不要脸!”

柏时平静看着她,那双金瞳里无一丝慌乱。

他非常平静的问她:“南塞国是你设计灭的吗?”

少年没有一丝一毫的耐力去听她那些事情,他只想知道真相。

摄羽寒突然扭曲的笑了,泪水似倾盆大雨般的滑落。

“哈哈哈哈,怎么,皇弟竟没告诉你吗?!他那个蠢货,我这样做明明是为他好,他居然动不动都把我关进这里,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他!”

“要是让我抓到南塞国余孽,我定叫他生不如死!”

柏时嘴角上扬:“巧了,我就是你口中南塞国的余孽,而且还是你要找的那位王子。”

“什么?!”摄羽寒睁着大眼睛,异常震惊的看着他。

柏时依旧很平静,他将摄羽寒一把推到地上,从长靴里抽出一把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寒凉道:“真是感谢你啊,让我知道了真相。”

她立刻踱上一张可怖的笑容:“知道了又如何?摄幽郁依旧脱不了关系,他就是灭了南塞国的那把刀。”

柏时沉默了。

他不可否认摄羽寒的话,但是自始至终都是摄幽郁被利用了。

柏时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摄羽寒突然来了一句:“皇弟,你来了!”

柏时下意识的慌乱了,回头去看,发现后面没有人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被算计了。

而这个时候,摄羽寒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把匕首,正要刺中他的胸口,少年已经躲不及了。

本以为这次真的要死了,然而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一道黑影挡在他的前面替他挡了那把匕首,黑影反手一剑刺进摄羽寒的胸口。

摄羽寒瞳孔睁大,立刻倒地咽气。

柏时惊恐的看了一眼黑影的面容,愣了愣,然后再是移动红红的赤瞳到西斯寒插着匕首的胸口上。

他缓缓的抬起颤抖的手,摸上他的胸口,想要为他止住流个不停的血液,慌乱的小手看起来手足无措,不管他怎么努力捂住哪些血液就是没有用。

眼泪先是无法抑制的流了出来,西斯寒后是抬手轻轻为他拭去眼泪,温柔道:“阿柏,别哭,我不喜欢看见你哭的样子,能笑笑吗?”

柏时难过得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样,自顾自暇的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是叫你走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

少年激动得吼了出来,就差挥手揍他了。

“别激动,小心毒火攻心。”西斯寒抓住少年血淋淋的手,捧起他痛苦的泪脸,温柔道:“阿柏,还记得我说过为你成为死士我心甘情愿吗,不管时间过去了多久,我依然不变,为你而死,是我最大的用处了,以后我不能保护你了,你的安危就要……靠他了。”

西斯寒口中的“他”自然是指摄幽郁,他能感受得到摄幽郁是真是很爱很爱少年,再加上终于知道真相的他似乎也没那么狠他了。

总之这一世,他与柏时是终究不可能了。

只期盼来世能早点住进柏时的心里。

少年哭得狠了,声音便不自觉的抽搐了起来,西斯寒忽然仰望着星空:“国王,属下不负所望,终于护住了阿柏,也终于为南塞国报了血仇,我可以安心……来见你们……”了。

最后一个字还未落下,西斯寒的手就先从少年的脸上颓然而落,眼睛一闭,身体一倒便咽气了。

柏时将西斯寒未凉的身体抱在怀里,狠狠的哭泣,泪珠顺着少年的下颚滴到西斯寒的脸上,他哽咽道:“不要……我跟你走好不好……你醒醒啊……你醒了我就跟你离开这里……好不好……阿寒……”

少年仰天长啸的痛吼了一声,许是太过于激动导致少年狠狠的吐出了一口鲜血,紧接着少年便倒入一片黑暗。

……

昏迷期间,少年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起初那个梦是开心的,后来不知怎的少年在梦里梦外都开始痛哭流涕。

最后少年是被痛苦叫醒,他睁开无神的瞳孔,这一刻眼前仿佛一一出现父王,母后,子民以及西斯寒的笑容,他听到他们似乎在喊他,少年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含着泪眼笑道:“阿柏很快就来陪你们了,你们等等我好吗……”

少年不知道又幻看到什么,忽然起身想要去抓住他们,急迫道:“你们别走,等等,阿柏真的很快就来了,别丢下我好吗,求求你们……”

谁料少年没跨出几步,就被一股力道扯了回去,背脊抵上一个温柔的胸膛,少年在挣扎,抱着他的那个人始终禁锢着他的双手,眼神看起来比少年还要痛苦。

摄幽郁挨近少年的耳鬓,嗓音异常沙哑:“阿柏别这样,你还有孤,你不是一个人,太医说你不能情绪激动,安静下来好吗……”

摄幽郁的声音虽然听起来很沙哑,但异常的温柔。

少年不知道挣扎了多久才慢慢安静下来,任由自己的身体被后面那人紧紧裹住。

腹黑暴躁皇帝&善良聪慧亡国王子【26】

时间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被发丝遮挡住的少年在时间里被安慰住了,半刻钟后,少年忽然抱着摄幽郁的手臂放声大哭了起来。

仿佛压抑许久的情绪如火山爆发般冲泄而出。

看着这样的少年,摄幽郁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苦,他想替少年分担,但是他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将发颤狠哭的少年拥得更紧。

就像是冬天里两个相互取暖的人,他们紧紧依偎在一起,仿佛天地间就只有他们。

【摄幽郁对柏时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0】

……

离西斯寒的逝去已经有两日了,这两日里柏时的身体不仅虚弱到无法起来,笑容也没了,就连假笑也不愿意展露一个,甚至连吃饭也没胃口。

仅仅两天时间,少年看起来已经是皮包骨的状态,原本有着一点光的金瞳如今瞧着已经被黑暗淹没。

看着这样的少年摄幽郁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心底时时刻刻涌出的那种顿疼越发清晰,像刀子剜着疼。

广招神医的帖子也石沉大海,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完全没有办法的摄幽郁只能这样眼睁睁看着少年一点一点被毒素吞没。

如果不是看见少年的胸口还在上下起伏,他都快要以为少年已经……

那个残酷的字眼摄幽郁总是不愿意想或者说出来,直到现在他还觉得上天或许会眷顾这样好的少年,但是事实总是在打破他的幻想。

在逼迫他,告诉他,少年没救了!哪怕你耗尽所有精力也拉不回一个已经大半个身跨进地府的短命之人。

阎王要收,就算你一介人间帝王也无法阻止。

某一天,柏时很难得的主动找他搭了话,也终于在说那句话的时候张口笑了:“陛下,你愿意娶我吗?”

那样凄美的笑容,那样不一样的询问,让摄幽郁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难过。

明明嫁娶是一件既幸福又开心的事情,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又如何谈得上这些,摄幽郁本不该犹豫这么久,应该立刻就答应了他。

因为他很清楚他爱少年,想要娶他,想和他携手共度余生。

但是,怎么着也不该在这样的场面下进行。

踌躇了半天,摄幽郁最后还是不失所望的答应了少年的请求。

那一日,高堂红烛,屋内红绸落满,无人寂静,清风自窗外而来,荡起满屋红晕,汇聚成河,在无声柔扬。

不多时摄幽郁着了一身红装抱着同样红装素裹的柏时从内堂走出,缓缓步行到殿外。

今日的少年格外美艳,他头戴凤冠,身披霞帔,只觉回眸一笑百媚生。

他将少年放了下来,两人对着这天地拜了两拜,而后他们相互对拜。

只见他们山河拱手,为君一笑,如是颠簸生世亦无悔。

……

“我们终是成婚了。”

床榻上的少年背靠在摄幽郁的怀里,气息微弱的说。

摄幽郁紧紧裹着少年瘦弱的身躯,与他十指相扣,语气憧憬,但又难掩哀伤:“嗯,我们成婚了,孤知道你不喜欢待在皇宫,等你好了以后,孤为你在别的地方建一处世外桃源,到时孤也同你一起住,好吗?”

“好 。”

柏时非常干脆的答应了。

“但是,你不能不顾朝堂,也不能意气用事。”柏时感觉眼皮子开始打架了,沉沉的感觉想睡觉“你等我好了,我们就一起……”

“好,孤等你……但是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我们还有正事没干,阿柏可不能睡……”

摄幽郁眼眶赤红,水雾慢慢氤氲了出来,他的嗓音又哑又沉,身体毫无征兆的发抖。

柏时嘴角微扬,笑道:“真的太困了……我保证……明天……一定……醒……”来。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少年就沉沉的闭上了眼睛,握住摄幽郁的手也慢慢松开了,整个人都软软的躺在了他的怀里,无一点儿生气。

摄幽郁立刻握住那只松开的手,眼尾适时的滑过一滴眼泪,他将额头埋在少年的肩膀上,浑身颤栗,闷声自欺欺人:“好……孤等你……”

【摄幽郁对柏时好感度+10,当前好感动100%】

【恭喜宿主好感度满值,奖励开始发放,请问宿主是否脱离本世界?

脱离。

双面魔头与他的蠢萌小杂卫【1】

巴掌如刀刃般煽过脸庞,火辣辣的疼,少年下意识的抬起手摸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直愣愣的盯着面前身姿曼妙,浓妆艳抹的男子。

沈竹刚想说些什么,这名男子就硬生生打断了他,他口出狂言,满嘴嫉妒:“别以为你能贴身伺候宫主就能乘机上位!宫主喜欢的是我!你那些花花肠子还是趁早收起来!别拿出来恶心人!”

沈竹被他骂得一头雾水,现在不仅脸疼,还要被骂,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不过就是想给宫主做个糕点,以表达之前的赠药之恩,怎么就成了他口中那种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上位的小人?!

而且他能待在宫主身边这完完全全是靠他自己的实力得来的,他通过层层选拔一路杀到了宫主的身边。

虽然最后他并没有如愿成为宫主的贴身侍卫,而是成了一个不起眼的贴身杂卫。

但是这并不能让他丧失信心。

他曾是一名游侠,行走于人世间,惩恶扬善皆有他的份儿,但是他却觉得很孤独,也觉得心中好像缺少了什么东西,他想要找到答案。

直到有一天,他的住持师父告诉他——善哉,善哉,徒儿且去枫寒宫寻找答案。

然后,他就来了这里。

不过,目前这状况是他所没有预料到的,面前这个男人叫祁柳,是囚渊的地下情人。

沈竹就算是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这枫寒宫的宫主不仅冷酷无情而且还有龙阳之好。

简直刷新了他的三观。

不过囚渊的性取向是男,他虽然震惊但谈不上厌恶。

祁柳立刻打断他的思想:“我说话你听到没有?!要是下次再敢这样我不会放过你!”

沈竹:“……”

沈竹:“我没有想要取代你。”

沈竹实话实说,他不愿接受这屎盆子被乱扣在他头上,他这个人虽然蠢了点儿,但是这种莫名其妙的颠倒黑白他不接。

意料之中的,祁柳被激怒了,准备又一巴掌呼过去,但是沈竹这一次没有坐等挨打,而是握住他的手腕,反手给他煽了回去。

然而就在煽回去的瞬间,沈竹眼尖的注意到了他手上的老茧以及非常灵活浑厚的脉搏,还没来得及思考,祁柳的怒骂声接踵而来。

这下祁柳被彻底激怒了,他捂着自己那张脸,维护的样子似乎把它看成宝贝一样,他指着他骂:“贱人!你居然敢打我?!谁给你的担子?!我可是宫主最疼爱的人!你……你就等着被打吧!”

祁柳说完就狼狈的溜走了,面对一个武力不错的杂卫他不能把他怎么办,只能让宫主来教训他。

沈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不屑的“切!”了一声,嘴角缓扬。

话说,这幅身体倒是不错,仿佛回到了当特工时候的他。

沈竹在这里活动活动了一下筋骨,便去干活了。

没过半刻钟的时间,一道指令把他叫去了囚渊为祁柳劈的寝殿苑殿,意料之内的,祁柳朝囚渊告状了。

彼时,沈竹正跪在他们面前,低着头,一副不明所以的态度。

心里却嘲讽着他们:“这对狗男男看着果真般配。”

一锅:“……”大佬能否口下积德。

囚渊坐在上方宝座里,狭长的瞳孔瞥了他一眼,便冷声开口:“听说你欺负了阿柳?”

沈竹心里呵呵:“一口一个阿柳的,叫的可真亲密。”

他握拳抬眸,正想开口辩解,但当沈竹见到那张与前两个世界的任务对象有七八分相似的脸时,顿时愣住了。

虽然此人与前两次的任务对象有些相似,但气场却完全不一样,此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是一种更为寒冷更为高尚的存在,仿佛生人勿近。

但有一点不可否认,这男人确实长得好看,眼睛是红色的,如一颗闪耀的红宝石,长长的发丝如墨渍一样黑,身形万里挑一,欣长且帅气,比之前的攻略对象要耐看很多。

男人确实很有看头,但男人旁边那个油腻妖艳的货却给他恶心了回来,他语气恭敬:“回宫主,我并没有欺负他,是他先招惹我的。”

囚渊这个主人还没说话,祁柳倒开始颠倒黑白起来了:“你胡说!我怎么会这样!明明就是你先勾引宫主的!”

发现自己失态后,便立刻咽了声,拉了一下囚渊的衣袍,展出自己细白的手腕,上面有一圈紫印子,嘤嘤卖残:“宫主你看,这是他弄的,还有我这脸也是他打的,宫主可要为阿柳做主啊。”

囚渊低瞥几眼祁柳说的那些伤痕,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而后才抬眸注意到沈竹脸上的青紫色痕迹,面无表情的吩咐:“来人,将沈竹这个以下犯上的人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让他长长记性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几乎是瞬间,两个侍卫走进来把沈竹“请”了出去。祁柳看着沈竹气愤又不敢发怒的模样,别提多开心了。

沈竹被重大了五十大板之后就被拖回自己的房间,他趴在床榻上,屁股又疼又热的,这就让沈竹非常非常生气。

他谩骂道:“艹!真不是人!下手居然这么重!”

一祸附和他:“就是就是,一点脑子也没有。”

沈竹一拳砸在床上,愤怒道:“他何止是没脑子?!简直就是一个为情所困的魔头!为了那个小情人他可是什么都愿意做!”

沈竹骂得有些狠,不小心扯动了伤口,他“嘶!“了一声,狠笑道:“哼,就嘚瑟吧,看你能嘚瑟多久!”

“大佬别气别气,小心伤口又扯了。”

沈竹听了这话后,忽然摸了摸一锅的头,笑道:“还是你乖,知道心疼我。”

然而,沈竹不知道的是,彼时的囚渊正在思考一件世纪大难题。

那就是,他想不明白,刚刚在苑殿与沈竹对视的那一瞬间,他心里竟有一种久违的感觉,不止是觉得他熟悉。

仿佛他们之间有一种隔着灵魂时空的羁绊,那样的感觉似乎已经隔着万千山河深深的印刻在他的灵魂上,再剔除不了。

一想到,沈竹正疼痛的躺在床榻上心里就有那么一点点不是滋味。

他想不明白这种超乎他理想的感觉,之前都没有,怎么如今却有了。

【囚渊对沈竹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

双面魔头与他的蠢萌小杂卫【2】

正屁股火辣辣疼的沈竹听到系统这一则播报的时候,稍微愣了一下,而后恢复正常神色。

倒也不奇怪,毕竟据他猜测的话,原主实力不仅不错,而且能成为囚渊的贴身杂卫这里面绝对少不了原主这一张脸的缘故。

原主长得蠢萌蠢萌的,与祁柳倒是有几分相似。

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的性格不一样,原主性格蠢萌,可爱,纯真,不爱耍心机,说话喜欢直来直去。

而祁柳却妖艳无度,喜欢耍心机,也不喜欢囚渊,只是看上了他的实力抱个大腿而已,妥妥的一个心机白莲。

沈竹趴着,轻微的叹了口气,对一祸说:“锅宝,来,帮你主人擦点药上去。”

一祸倒是没有拒绝,反而有君子风度的用块布条遮住了眼睛,拿了一旁的伤药为他擦屁股。

沈竹见状,有些无语,但也没有阻止,臀部冰冷的感觉让他觉得舒畅:“你主人的身体有这么难以下眼吗,竟要蒙上眼。”

一锅却认真的说:“我虽然是个机器人,但懂得什么叫礼义廉耻。”

“哟~”沈竹嘴角挑倪它“咱家的锅宝这是要为谁守身如玉啊。”

一祸擦药的手因为这一番挑倪的话故意用了一点儿力,沈竹闷闷吃痛了一下,笑着妥协:“好好好,不说了。”

……

半夜,沈竹趴睡得正香,身体突然被一袭凉意唤醒了。

谁掀了他的背子?

他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在黑暗里扭头问道:“谁啊?”

床前的那道黑影看了床上的人一会儿,便挥手让他睡了过去,紧接着便抬手施法为少年的臀部疗伤。

没过多久,黑影的手一挥被子又重新盖回了少年的身上,然后便轻轻掩门离开,屋内又变得寂静起来,仿佛无人来过。

竖日,一道刺眼的光线照在少年的眼皮上,少年微微掺了掺睫羽,慢慢起身打了个哈欠,眼尾掉着点惺忪的泪花。

他去到屏风后面穿了一身普通的杂卫常服,腰封将少年细致的腰勾勒得好看,上衣刚好抵到膝盖,黑色的长靴被少年踩在脚底。

他穿好衣服刚从屏风后面出来,一祸就疑惑的问他:“你屁股好了?”

一锅这样一提醒,沈竹才反应过来扭了扭屁股,发现真的不疼了之后,惺忪的大脑才猛然想起来什么:“昨晚是不是有人来过我房间?”

一锅的呆毛轻轻摇曳:“那时我在休眠,不是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