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懒得纠结。”
沈竹摆摆手,一脸无所谓的朝外面走去。
……
“宫主安,您的早餐来啦。”
沈竹提着食盒给上方正在看书的囚渊行礼,然后踏着轻缓的步伐走了上去,将早餐拿了出来,摆放在他眼前。
沈竹看了囚渊俊美的侧眸一眼,笑着提醒:“宫主趁热吃吧。”
囚渊头也不瞥的道:“先放着。”
“那怎么行。”沈竹胆大包天的拿走了囚渊手里的书放在一旁,将早餐推至他的面前,眉眼弯弯的道:“凉了就不好吃了。”
囚渊怒了:“放肆!”
一介不起眼的下属竟敢管起他的事了,真是胆大包天!
沈竹被这声突如其来的怒吼,给震慑得心颤,丝毫不委屈的小声咕隆:“您不吃,我还想吃呢。”
“你说什……”么?
囚渊的冷眼倪了上去,听到他咕隆着什么心里越发冷漠,但在看到少年的那张脸时,忽然就说不出口了。
他脑海里忽然闪现出一个小男孩的身影,那男孩知错不改小声捣鼓他的模样仿佛与这面前之人隔着时光影影重合。
沈竹注意到囚渊出神的看着他,于是好奇的问他:“宫主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心里在自我怀疑。
不应该啊,我来的时候可是好好洗了一把脸,而且身上还喷了点香水。
嗯?空气中什么味道?浅香浅甜的……蔷薇花味道……
沈竹下意识去寻找味道的源头,最后在囚渊的身上寻到了,他鼻子凑得很近,纯真的笑容好像喜欢这味道,他说:“宫主身上也很香,真好闻。”
囚渊立刻反应过来,瞳孔稍微睁大,他一把推开少年,少年被这股狠狠的力道推到了地上,手掌擦破了点皮。
囚渊身上的黑气压爆满:“离本宫远点儿!”
沈竹全然没有因为囚渊这样对待他而生气,反而心里疑惑,反应好大,宫主这是不习惯别人的接近吗?
唉,宫主真孤独。
沈竹心里轻微的叹息,然后从地上爬了起来,上前走了几小步,但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他关心道:“宫主,再不吃就冷了,公事固然重要,但宫主的身体才是重中之重。”
沈竹撂下这些后,便识趣的去打扫卫生了,他拿着帕子在离囚渊几尺的距离擦花瓶,擦柜子等。
在擦到第五个花瓶的时候,沈竹透过木柜方格望了过去,看见囚渊终于在吃早餐了,嘴角缓扬。
我们宫主好像有点点小傲娇,也有亿点点可爱。
两个时辰后,沈竹终于把这偌大的浴菡殿给打扫完毕,他走到囚渊后面一处较为宽敞的地方,开始做运动体操。
他左扭扭右扭扭,上拉拉下拉拉,然而正当他拉得起劲的时候,囚渊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了过来:“你在干什么?”
沈竹应声望了过去,发现囚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在看着他了,他开始有点点小害羞,挠耳道:“运动啊,打扫这么大的地方很累的,活动活动筋骨对身体有好处,宫主要试试吗?我可以教你哦,真的很舒服的。”
囚渊盯着少年那副纯真又蠢萌的模样看了一会儿,才缓缓道来:“……不用。”
真不知道这样一个人究竟是如何打败那些人来到他身边的,以前真的没有被骗过吗。
他轻轻“哦”了一声。
少年的嗓音尤显青涩稚嫩,非常好听,仿佛给人淋上一抹春日里的轻风,夏日里的清凉,秋日里的清流,冬日里的雪沫。
被他这么一打扰,沈竹就不好意思继续下去了,所以他走到囚渊的旁边收拾了餐具放进食盒,提在手上颔礼道:“宫主,我先退下了。”
“嗯。”
双面魔头与他的蠢萌小杂卫【3】
沈竹刚刚走到门口,就与迎面而来的祁柳撞了个对视,祁柳一看见他就趾高气昂的“哼”了一声,像是在跟他炫耀。
沈竹没理会他,而是扫了他一眼,就离开了,浴菡殿里面传出祁柳油腻甜蜜的口吻:“宫主,阿柳给你做了糕点,快尝尝~”
沈竹怀疑自己的耳朵快要被恶心失聪,于是捂住耳朵快速逃离了这里,那个声音听着就让他不爽。
一个大男人怎么能发出这种嗓音,真是三观尽毁。
在未遇到祁柳之前,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男人还能喜欢男人,甘愿为了喜欢的人装作娇羞的女子,光是想想就寒碜。
“喵~”
正夺路而奔的沈竹突然听到一声软绵绵的猫叫,他立刻刹住了步伐,朝声源处看去。
在绿叶充裕的大树下,蜷趴着一只白猫,身上看起来脏兮兮的,也很瘦弱,这很快勾起了沈竹的怜悯之心。
沈竹大步走过去,蹲了下去,纯真道:“好可爱的猫咪,你是迷路了吗?”
听到沈竹这样询问,好似这猫真的有灵性似的,再次“喵~”了一声,白猫起来了,它靠近沈竹的脚踝,脑袋在蹭那里,似乎在撒娇。
沈竹的可爱欲顿时爆满,它将白猫抱入怀里,抚慰道:“看你脏兮兮的应该是没人要了吧,以后我养你,保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
“喵~”白猫在他怀里蹭了蹭,粉嫩的小舌头吐出来舔了一下他的手。
沈竹被它舔得痒酥酥的,忍不住哈哈笑了出来,他说:“真可爱。”
“你在这里干什么?”
背后忽然传来囚渊冰冷的腔调。
沈竹抱着猫应声回头,见到是囚渊先是浅行了个礼,后是微笑:“宫主,我想养只猫可以吗?”
完全忽视了囚渊旁边的祁柳。
囚渊没说话,只是盯着少年的脸看了几眼,还没等到囚渊回答的沈竹突然被祁柳惊恐的话给引去了目光。
祁柳躲在囚渊的后面,但却与他隔了一点点前后距离,他探出一个脑袋,惊恐且厌恶:“你!你!把它拿远点!”
沈竹可爱的歪了一下头,脑袋上顶着一个问号:“你怕它?”
“总之你给我拿远点!”祁柳这次整个人都躲在了囚渊的后面,双手紧攥着他的衣服,囚渊到底是有多溺爱这个人才会容忍他这样,厌恶道:“猫毛又臭又恶心!拿远点!”
沈竹却低眸闻了白猫,抬眸解释给他听:“虽然现在是有点儿臭,不过洗洗就好啦,不信的话,我洗了之后拿来给你闻闻?”
“不用了!你和你的猫离得远远的就行!”
沈竹摸着猫,不假思索的告诉他:“那可不行,我是宫主的贴身杂卫,我们可能会经常见面,除非你不经常来找宫主,那这样我们就不用经常见面啦。”
后半句话很好的把祁柳激怒了,他从囚渊后面钻了出来,看到那只脏兮兮的猫又嫌弃的缩了回去,他微怒:“你一个杂卫也敢这样大言不惭!不怕宫主惩罚你?!”
沈竹非常平静的回答他:“我说的是实话呀,宫主就算要惩罚我我也照说不误,而且,猫猫真的很可爱,你可以尝试摸摸看。”
沈竹说着,就抱着猫靠近祁柳,便走边说:“真的可爱,你摸摸嘛。”
祁柳立刻瞪大了眼睛,抬手推开沈竹,沈竹往后一个踉跄,立马稳正了身子,看了眼怀里乖巧的白猫一眼,轻轻吐了一口气:“还好,没摔着。”
他摸了摸白猫,咕隆道:“不喜欢就不喜欢嘛,我喜欢就行了,是不是啊,猫咪。”
少年摸猫的样子仿佛如一抹沐浴在阳光里的枝叶,青涩且美好,长风吹过发鬓,荡起微微涟漪,背朝阳光的少年仿佛在发光。
囚渊盯着这样的少年看了许久,怔忡的眼神仿佛沉溺了进去,那样的少年仿佛逆流进时光,与某个男孩重叠。
囚渊脑海里的那个男孩曾经也在微笑着抚摸怀中小猫。
囚渊看了一会儿,便逼迫自己从那个回忆里脱身,他扶额咬唇,脸色难看。
这不是他,他早就死了。
祁柳突然对囚渊撒娇:“宫主,我们快走吧,阿柳不想待在这里。”
祁柳轻微点了点头,才放下手,朝沈竹瞥去冷淡的眼神:“你,跟着一起去。”
“欸,可是我……”沈竹不想去当什么电灯泡,他还要给猫咪洗香香呢,可是囚渊的眼神像是在告诉他不容拒绝。
最后,即使祁柳很不喜欢他跟着他们,沈竹也不情不愿的跟了过去,毕竟囚渊的命令谁敢不从。
半刻钟后,他们下了山,步行在热闹的街市里。
沈竹跟在他们后面,就看见他们在前面撒狗粮,准确来说应该是祁柳单方面在向囚渊撒娇,而囚渊虽没推开他但也没做出过多的动作。
而且他们两个之间还隔了一点点距离,这点让他有点点疑惑。
祁柳不是他宠爱的男人吗,怎么会与他保持距离。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主要是周围的人都对他们避之不及,躲得远远的,看来囚渊大魔头这个身份已经流传到了很多地方。
沈竹跟着他们一路从南街逛到北街,手上提了大包小包的东西,猫咪被他揣在胸口的衣领处,毫无疑问这些东西全是囚渊给祁柳买的。
“大佬,你这免费劳动力做得不错嘛,连我都自愧不如。”
一锅悬浮在他旁边,抱着臂说。
汗渍打湿了沈竹的些许碎发,他嘴角微挑,用脑电波交流:“等会儿我就歇了。”
“嗯?”
“你以为没人会来找囚渊的麻烦吗,他这么光明正大的走在街上,这说明……”
沈竹还未说完,一锅就当即打断了他:“说明,他非常喜欢祁柳。”
“……”沈竹死鱼眼“说明马上就会有人来除他了,而我到时挺身而出,肯定能赚点好感度。”
“而且囚渊应该不喜欢祁柳,感觉就像是透着那张脸在看另一个人,当然原主也被列入其中。”
一祸道:“大佬怎么看出来的?大佬又没有恋爱经验。 ”
柏时有点微喘:“自然是靠观察,这么多年的特工可不是白当的。”
“囚渊虽有一个心心念念的白月光,但是只要我来了管他什么白月光,地下情人还是替身什么的,都得给我让出位置。”
沈竹笑得异常自信,全然不怕自己脱缰。
“嗯?”一祸已经见怪不怪了,它的视线忽然注意到前面一群气势汹汹的人,道:“大佬快看前面。”
沈竹顺着一祸的视线看了过去。
双面魔头与他的蠢萌小杂卫【4】
他们对面出现了一群着蓝色服侍的人,个个冷眼相待于他们,尤其是那个领头的看起来嚣张跋扈得紧。
领头羊姜修趾高气昂的道:“大魔头!龟缩了这么久可算逮到你下山了!”
囚渊单手背在后面,全然不屑:“怎么?本宫不下山,桐山宗的弟子都寂寞了?”
沈竹心里呵呵倪笑,调皮。
姜修被气得不轻,指着他骂:“曹尼玛的!真是嚣张!我告诉你你今天别想活着离开!”
此话一出,百丈之外的百姓开始应声附和他,仿佛一道惊雷劈到了囚渊的耳边。
囚渊一个沉沉的眼神,那些百姓迅速闭了嘴,皆以风一样的速度逃离了这里。
很快这里就只剩下他们两大对峙的阵营。
虽然囚渊这边看着人头比他们少,但气势却很足。
两边对峙的气氛异常凝重,突然沈竹将白猫递入囚渊的怀里,他朝气蓬勃的道:“宫主,帮我抱下猫。”
囚渊:“……”本宫的手怎么不听使唤了。
白猫:“……”
卸下所有东西后,沈竹终于可以安心干架了,他站在囚渊面前,毫不畏惧的看着对面的领头羊姜修,平静道:“跟我打吧。”
姜修突然哈哈大笑,满嘴嘲讽:“你?你算那根葱?也配跟我打!堂堂枫寒宫的宫主已经堕落到需要杂碎来保护的地步吗?”
沈竹睁着大大的桃花眼,双手叉腰道:“不对哦,是你这种杂碎才不配宫主出手,由我来再合适不过,你明白吗?”
囚渊:“……”这人说话的语气倒是和他有些像。
【囚渊对沈竹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7】
明白吗?明白吗?明白吗?这三个字盘桓在他脑海里了三遍,火焰欲焦灼而出。他算哪根葱居然敢教训起他来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看来不给他点儿颜色瞧瞧,就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姜修破口大怒:“明白你个球!所有人给我上!给我把他撕了!”
祁柳有些害怕的拉着囚渊的衣袖,佯装担心的说:“那个,你行吗,不行就算了。”
其实心里却巴不得他此次打斗中受伤,这样他就没法出现在他面前了。
沈竹却扭头说:“不行也得上啊,我们这些下人不就是应该为宫主走前锋吗,到是你,可要好好保护自己,免得被他们伤到。”
看似平平无奇的对话,实则暗流汹涌。
沈竹不是不清楚,祁柳就是想在囚渊面前树立一个好的形象,即是如此陪他演演倒也不为过,但是某个大魔头信不信就另当别论了。
眼看着对面的攻势已经朝他们步步逼近,沈竹的目光没在祁柳身上做过多的停留,而是一股脑的快速迎了上去,掌心燃气灵力被他一掌推出。
有几个弟子被这股力量击倒在地上,其他人闪得快,很好的躲过了这波攻势,他们继续朝沈竹那里袭去。
极速奔向对面的一个人和一波人像两道对峙的闪电,两相触碰交融时火热的打了起来。
……
沈竹狼狈的拿着剑击晕这批弟子里的最后一个人,刹那间这里晕倒一片,最后就只剩下对面脸色铁青的姜修,他问对面的姜修:“怎么样?还来吗?”
姜修:“……”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点儿问题。
囚渊遮住眼睛,似乎有点无语。
没救了。
祁柳:“……”承认实力很强,但是击晕算怎么回事,不是都该杀了吗?
姜修气急了:“一个杂碎竟敢如此戏弄我们?!假惺惺的好意谁稀罕!要杀就杀!桐山宗的弟子才不需要魔物手下留情!”
沈竹却和和气气的解释:“不是手下留情,只是不想生灵涂炭罢了,据我所知,宫主一直安安分分的待在枫寒宫里,从未作恶,不知为何你们都称他为大魔头,还嚷嚷着要除了他。”
姜修脸色更难看了,用手指着沈竹后面的囚渊,冷言冷语:“世人皆知,他是前任宫主的孽种,他父母犯的错必须要由他来还!”
沈竹却不认同他的观点:“你错了,宫主父母的错他们已经替世人偿还完了,当时的宫主或许还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就这样给他定了罪,这是不对的。”
听到沈竹这样说,囚渊先是一愣,在孩童时期有个小男孩也对他说过类似的话。一想到这里囚渊眼底闪过一抹哀伤。
沈竹突然轻咳了两声,收回手中的剑,非常天真的开始教学了:“我觉得我有必要给你上一课,听好……!”
沈竹的人生教学还没开头,对面的姜修就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朝他劈过去一道灵力。
待沈竹反应过来时,已经躲不及了,这下他只好硬生生用胸膛接了那一掌灵力,沈竹被击倒在地上,轻“呃……”了一声,顿时喉咙一甜,吐出了一口鲜红的血液。
他擦了嘴角的血渍,他听到对面怒声怒气的姜修对他说:“谁要听你教学!真是又天真又愚蠢!”
沈竹吃痛的咬着下唇想说些什么,但因为胸口的剧痛那些话又给咽了回去,他挣扎着想要起来,发现还没起到一半就又痛躺了回去,一口鲜血又给憋了出来。
他眼神尖锐的盯着姜修那嚣张的脸,然而下一秒姜修却在他的注视下又朝他劈了一道灵力。
这道灵力比刚才那道更猛,像是对他动了杀机。
沈竹的墨色瞳孔倒影着这道灵力越滚越大,在就要触碰到沈竹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另一道灵力将其击溃。
沈竹愣愣的看着面前囚渊的背影,不知为何看到那道背影时他忽然觉得安全感饱满,也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囚渊不想与对面那个人多做废话,而是冷冷警告了一句:“回去告诉你们宗主,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不手下留情。”
囚渊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盯了狼狈的少年一会儿,心底莫名其妙升起一丝心疼,他一手提起沈竹后颈的衣领,像是有意与他避开肢体接触,然后闪身离开了这里。
【囚渊对沈竹的好感动+5,当前好感度12】
祁柳见状,立刻慌乱的大喊起来:“宫主!你怎么能丢下阿柳?!”
彼时空气却传来囚渊的嗓音:“阿柳,你且自行会宫。”
听到这个的祁柳,忽然在原地气的跺脚,溢着满脸的嫉妒。
双面魔头与他的蠢萌小杂卫【5】
囚渊回到枫寒宫的时候,沈竹已经在他怀里昏迷了过去,他将伤重的少年放在床榻上,蕴起掌中灵力从头到脚的给他疗伤。
手掌移动完全身之后,囚渊的眉头皱了一下。
封印?
他体内怎么会有封印?
就在他出神的时候,沈竹轻微的呢喃了一句:“渊哥哥,疼……”
囚渊的手一顿,瞳孔大睁,震惊的视线落到少年苍白且冒着汗渍的小脸上,他凑近紧捏着少年的肩膀,有些疯狂的质问他:“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少年仍在昏迷中,根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也不知道囚渊在质问他,只是本能的说:“疼……”
没有得到答案的囚渊立刻就泄了气,他抬手扶额,身子无力的滑落到床沿边坐下,他轻“呵”一声。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疯到已经开始幻听了吗,他早就死了,面前这个人不过是一个长相与他相似的人而已。
祁柳也是,他们都是。
这些都不是他,不是。
小远,我想你了……
沈竹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日后的晨晓时刻,躺了三天的身子起来时竟有些力不从心,身子骨稍微显软。
不过,好在他身上的伤已经全部愈合了。
他慢慢的坐起来,单手揉按着昏昏沉沉的太阳穴,眉头微锁。
“大佬,还好吗?”
沈竹沙哑道:“没事,这三天里我仿佛看到了原主小时候,但是不清晰。”
“那就不要去想了,免得头疼。”
沈竹轻微点了点头,突然一股饭香袭入了他脆弱的味蕾,肚子仿佛在与饭香迎合,咕咕的叫了起来。
睡了三天沈竹也确实饿了,都到眼前了不吃可是傻子行为,他赤着粉足踩在冰冷的地上走了过去,坐在冷板凳上。
饭菜还飘着热气,看来是不久前送的,他夹了一个菜放入口中,咀嚼道:“算他有良心,知道我躺了这么久肯定饿了。”
“可不是嘛,人家天天来给你疗伤,差人天天送换饭菜,真够贴心的。”
一锅都羡慕了,嘴里阴阳怪气的。
“这不是他英盖做的吗。”
沈竹说的理所当然,嘴里的饭菜还没咽下就又往嘴里塞菜,仿佛饿了好久。
一锅觉得他很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就在他吃的很起劲的时候,脚踝那里有什么东西蹭得他痒痒的,他垂眸一看,发现是他收养的那只白猫,但是已经被洗干净了。
他笑着将它抱入怀里,轻轻捏着猫咪粉红的耳廓,道:“是大魔头给你洗的吗,洗白了看着可爱多了,以后就叫你白白吧。”
白白蹭了他一下,软糯糯的发出一声猫叫,看样子似乎很喜欢这个名字。
沈竹喂饱了自己之后,给白白也喂了一点儿,然后抱着白白去了浴菡殿,一进殿中发现囚渊没有在里面,他疑惑了。
宫主去哪儿了?平日来的时候不都是在这里吗?
他将猫放了下来,摸着它的头道:“你在这儿玩会儿,不许弄坏这里的东西,不许调皮,知道吗?”
白白歪着头“喵~”了一声,沈竹稍微叹了口气。
猫能听懂就怪了。
少顷,沈竹从外面提了一桶水回来,刚放下水桶准备大扫除的时候,忽然发现屋内一片狼藉,画轴,纸,笔落了一地。
沈竹捏手,和善的笑道:“白白,你跑哪去了?快出来。”
白白小猫咪似乎真的很有灵性,它在一个桌角下面探出了小脑袋,大大的圆眼睛看着沈竹,浑然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将会经历什么。
沈竹一眼瞄到了它,然后他大步跨过去,把它抱起来,狠狠抽了几下它的屁股。
白白喵喵喵的叫了几声,小模样很是委屈。沈竹教训完了之后就把它放在自己的衣领兜里,然后便去收拾地上的东西。
待收拾到画轴的时候,他发现一张画敞开的铺到地上,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谁料只一眼,沈竹的眼前竟昏了一下。
待他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才恍然注意到画轴上的小男孩竟与他小时候有那么八九分相似。
有一瞬间,他甚至在怀疑这个小男孩会不会就是他,但是仔细一想,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长相有相似的也不足为奇。
只是有一点儿好奇,囚渊为什么会收藏这种画,仿佛他与小男孩之间有点儿什么似的。
正深思之际,祁柳的声音自外面传来:“沈竹,你想知道宫主去哪儿了吗?”
反应过来的沈竹立刻收了画轴,放进画筒里面,抬眸道:“你知道?”
祁柳笑道:“我当然知道,宫主每个月都会闭关几天,那几天里宫主他不吃不喝身体可是会垮的,身为宫主的贴身杂卫不该去照顾一下吗?”
沈竹想了一下。
他感觉这个祁柳似乎又在鳖什么坏水,但是宫主闭关那几天不吃不喝可不行,所以他问祁柳:“宫主在哪儿闭关?”
“枫寒宫的后山上有一个溶寒洞,宫主就在里面。”
沈竹点了一下头:“稍后就去。”
听了满意的答案,祁柳这才离开了,在沈竹看不见的地方,祁柳的嘴角坏坏的勾了一下。
去吧,永远别回来了。
……
溶寒洞山口。
他背着一大袋食物,怀里揣了只猫咪,就这样定定站在那里,似乎没有进洞的打算。
因为他发现洞口有结界,而且这结界不是一般的强,可能稍微一碰就会受伤,随时有可能命丧黄泉。
他就说嘛,祁柳怎么可能突然好心告知他囚渊的下落,原来搁这儿等着呢。
“大佬这幅模样忽然让我想起上个世界大佬也是大包小包的溜进小黑屋去找任务对象,有丢丢好笑。”
一锅差点儿笑了出来。
沈竹扭头瞪了他一眼,一锅顿时就闭了嘴。
沈竹轻轻叹了口气,凝气掌中灵力欲蓄势待发,呢喃自语:“要是让他在这里待个几天怕是没法刷好感度了,没办法了,谁叫他是我的任务对象,只能闯闯了。”
沈竹很快就蓄好了灵力,试探性的朝结界上劈去,然而想象中的回击并没有出现,那结界受了沈竹的一击只是轻微荡漾了一下就又恢复了原样。
一锅有些微愕:“这结界好像……不防你欸。”
双面魔头与他的蠢萌小杂卫【6】
不仅是一祸,连沈竹都有些疑惑。
按理来说,不管是谁只要闯这结界都会被攻击,可是为什么却对他免疫。
他想了想,依旧没想出个所以然出来,所以干脆不管了,毕竟他的目的可不是去探究这些。
不管是bug,还是他或许有什么外挂都与他无关。
沈竹往肩上提了一下要落的包袱,大步朝结界那里走去,然而意料之中,他完好无缺的通过了结界,然后头也不回的往里面走。
溶寒洞的甬道比较长,他走了小半个时辰才走到最里面,他发现最里面有个冰床,冰床上面冒着白色的冷烟,但是冰床上什么都没有,周围也是封闭式的,除了他走来的甬道。
直到现在,沈竹才开始怀疑祁柳是不是在骗他。
这种想法刚刚落下帷幕,眼尖的沈竹忽然瞥到冰床后面的一角黑色衣料。
其实不用过多猜测就知道是谁,毕竟在枫寒宫里除了那位宫主谁会时时刻刻每日每夜都穿着黑色的衣服。
沈竹放下肩上的包袱,眉眼弯弯的,准备全盘托出:“那个,宫主,你还在打坐吗,要不要吃点东西,虽然我不请自来你可能会非常生气,但是为了宫主的身体我只好违背你的意愿了。”
空气寂静得如大海捞针。
沈竹开始局促不安了,他有丢丢害怕这是暴风雨的前奏,但他依旧领着胆子喊他:“宫主?你在听吗?”
依旧寂静无声。
两次没有得到回答的沈竹,只好准备过去一探究竟,他迈开不大不小的步伐朝那边走去,越过冰床来到后面,清澈的桃花眼看了下去。
在看到那一幕时,沈竹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蹲在他面前,看着囚渊俊美的侧眼,无声的笑了:“原来是睡着了,不过闭关期间还能睡觉的吗,以前师父打坐的时候都没有睡过觉呢。”
不知是沈竹自语的声音太大了,还是什么其他原因,囚渊掺了掺长长的睫毛,缓慢的睁开了眼睛,在看到沈竹的时候,歪头不解道:“你是谁?”
沈竹的笑容渐渐凝固,正要出口询问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出现一声来自系统的播报。
【叮!】
【恭喜宿主触发任务对象的次人格,宿主需要主人格和次人格的好感度都达到100%,方能进入下一个世界】
【请宿主耐心攻略】
沈竹脸色都铁青了。
什么?
他听到了什么?
他没有耳背吧?
沈竹越想越崩溃,在脑海里狠戳一锅,一副要将他大卸八块的模样:“次人格是个什么鬼?”
一锅摊手道:“就你听到的那样呗,还请大佬尽快完成任务。”
听到这样的答案,他内心很不是滋味,他深吸了一口气,进入自我安慰中。
谁料,囚渊突然凑了过来,大大脸庞怼在咫尺之距,他继续问道:“你到底是谁啊?怎么会来这里?”
沈竹对于他突如其来的凑近有些无措,他轻轻推开囚渊,问他:“我是沈竹,专门保护你的,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囚渊突然抱着双膝,低垂着头,像只落寞的小狗狗:“不知道,每次醒来都在这里。”
沈竹突然笑了,下意识的想要抬手去安慰他,不料却被囚渊挡住了,他说:“别碰我,否则我的皮肤会发红。”
“发红?”沈竹有些不理解他口中的发红是什么意思。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也不知道自己从哪儿来,但是我却很深的记得自己只要被别人一触碰,皮肤就会发红发痒。”
沈竹立刻就明白了,难怪囚渊之前那么抗拒他的接近,恐怕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正神思之际,囚渊提头眨巴这两只黑亮的瞳孔,软声撒娇:“我饿了,你有吃的吗?”
一语击中沈竹的心房,沈竹的鼻血差点没流出来,这样的宫主也太可爱了,忍不住想摸他。
沈竹很快堙灭了自己荒唐的想法,去包袱里给他拿了吃的过来,一开始囚渊吃得安静,可能是在顾忌他这个外来人,后来不知怎的突然放开了吃。
沈竹听到囚渊说:“谢谢你。”
【次人格对沈竹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10】
沈竹笑了一下,就去找一祸了。
“他这个次人格怎么来的?”
“走火入魔。”
“都说走火入魔衍生的是一个极度疯狂邪恶的人格,这次的任务对象居然给我衍生出了一个可爱的人格,真是没想到。”
……
“我吃完了。”
沈竹靠坐在冰床上,居高临下的笑了:“记住,你叫囚渊。”
“囚渊。”囚渊轻声喃喃这个名字。
“想出去体验一下吗?”
沈竹低眸问他。
“想!想!想!想!”囚渊突然兴奋的看着他,随后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神情迅速低落了下去:“可是出不去。”
沈竹沉思了一下,展眉纯笑:“我有办法带你出去,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好。”
次人格的囚渊太想出去了,为了这个他豪不犹豫的答应了下去,不管是什么条件。
……
“哇!”
囚渊站在结界外面,张开宽大的臂膀,享受着从远处吹来的清风,凉凉的清风被他吸入胸腔,他的笑容仿佛得了自由的海鸥一样,异常惹眼。
沈竹站在旁边,替他开心。
他也喜欢自由,喜欢遨游在天地间。
“我估计次人格应该很好攻略。”
一祸突然说话了。
沈竹不否认,视线落到囚渊孩童般的天真笑容上,用脑电波回答它:“现在的他宛如新生,不过,我怎么忽然有种养娃的感觉。”
他内心无奈的笑了笑。
享受完清风的囚渊突然蹦跶到他的面前,两眼发光,非常崇拜的看着他:“你好厉害啊。”
沈竹弯唇,实话实说:“不是我厉害哦,是你厉害,一点就通,这结界是你打破的,你才是最厉害的。”
小孩儿都喜欢被夸,就连宛如新生的囚渊也不列外,但是他说的也是实话,囚渊确实很厉害。
主人格囚渊也许是因为担心次人格出去而闹出什么幺蛾子才设下了结界,这样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然而能打破这结界的也只有设下结界的本人。
而他应该也清楚次人格的性情,所以也并不担心他能出去。
囚渊突然开心的笑了,他啄木鸟一样的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