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魔头与他的蠢萌小杂卫【37】
玄尘浑身散发着金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而去。
沈竹哭着说:“师父……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玄尘握着少年的手,气息微弱的道:“徒儿,使用禁术会有报应的,就算我现在不死也活不了多久了。”
玄尘慢慢的从怀里掏出一个令牌递到沈竹的手里,笑道:“这块令牌你拿着,从今往后你就是这密室的主人了,送给他的儿子也算是全了我当初想送给他的愿望。”
沈竹紧紧握着那块令牌,手掌捏出血了也不在意,少年哗哗哗的流泪,一直摇头道:“不要……师父不要……离开徒儿……”
玄尘却笑了:“徒儿别哭了,现在你继承了我的所有,已经算是这世间最厉害的人了,没有人再敢欺负你,我会化做雨把世人对囚渊的记忆抹除,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以后好好和他一起生活吧。”
“呜呜呜呜呜……”
沈竹的眼泪如珍珠一样一滴一滴的掉,仿佛永远也掉不完,他眼眸里积满了许多的泪水,他看不清眼前的人。
他想再看看他的师父,但是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好像越来越看不清了。
玄尘笑道:“好好活着,不要辜负我和你父母的期望。我也要去找他……”了。
玄尘是笑着闭上了眼睛的,仿佛解脱了似的。
很快,玄尘从头到脚慢慢散成金色的颗粒,顺着风远去。
沈竹手里空了,他迅速弓着背脊,手捂着剧痛的胸口,眼泪落到地上成了一摊水,少年撕心裂肺的喊:“师父!!!!!”
同样的时间,枫寒宫的结界消失了。
天空迅速黑了下来,黑云拢聚,很快,整个天地间下起了倾盆大雨 。
……
从古至今,这是修真界下的最大的一场彭婆大雨,本是白昼如今看起来却是黑夜,大雨淋在世间的各个角落,连人的一根头发都不放过。
彭婆大雨中,奔跑着急促的脚步,快到让人看不清,只见那些百姓该跑的跑,该收拾摊子的收拾摊子,该躲的躲,有的跑得急了摔倒了,但爬起来继续跑。
人杂交错的叠影中,只一人显得尤为突兀,少年身上什么遮的都没有,早已被雨水淋湿了个通透,黑夜雨雾里瞧不清少年的神情。
只能瞧见少年的脚步虚浮,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似的,哪怕有百姓跑得急没视清前面的人把少年撞倒了,他也丝毫没有感觉。
那百姓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然后便躲着雨大步跑开了。
少年被撞倒在地上,手指抓进地上的雨水里,眼神空洞的望着水影中不知是满脸泪还是满脸雨水的自己。
少年抬手往自己的脸上胡乱擦,他感觉自己眼睛热热的,脸上的水怎么擦也擦不干净,他觉得自己心里真的好难受。
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呜呜呜……”
不知道是不是少年的错觉,在地上的水洼里他看到了师父的面庞,师父在对他笑,亦在对他说:“徒儿,师父会化作雨陪伴在你身边,每年梅雨季节便是师父回来看你了,徒儿一定要好好活着。”
“不要……”
少年将手伸进水洼里,想要抓住那个人,可奈何一伸进去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冰冷。
忽然,哒哒哒的脚步声伴随着沉重的呼喊声传到了少年的耳畔:“竹竹!”
少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一个劲的在那水洼搅动,水都快被他扒拉没了也依旧没看到半个虚幻的人影。
愈来愈近的脚步声踩着水渍而来,紧接着,囚渊猛的把浑身湿透的少年揽入怀里,紧紧的锢在自己的余温里。
囚渊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少年耳边响起:“竹竹,我来了。”
沈竹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紧紧抓着囚渊背后的衣服,嗷嗷大哭:“师父……师父……他……魂飞魄散了……我再也见不到师父了……呜啊呜啊呜啊……”
囚渊闻声,眼里除了震惊只剩痛苦了。
你到底干嘛去了,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半个时辰前,囚渊还满心欢喜的在结界那里等待少年回归,谁料下一秒结界突然消失,天空黑云拢聚,瞬间下起磅礴大雨。
囚渊直觉会出什么事,所以根本顾不得什么跑下了山,因为太过着急不小心撞到一个人,那人盯着他道歉,那模样仿佛不认识他般。
那个时候他才想起来,下山的时候因为太着急忘了戴面具。
那些一路与他擦肩而过的人仿佛都不认识他一样,他来不及纠结那是怎么回事,他觉得好像出了什么大事,要快点找到少年。
然而就在不远处的地上看到少年狼狈的在地上寻找着什么,他只觉得心口一痛,迅速冲过去抱住少年,给予他温暖。
囚渊听了少年的话,大概清楚玄尘已经不在世上了,他轻抚少年的头,软声安慰:“别哭了,你还有我,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囚渊对沈竹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96】
这句话像是崩塌了少年最后一道防线,少年抱着囚渊放声大哭了起来,引来周围奔跑人的目光。
有个中年男人不忍心,走过来劝解他们,因为雨声太大,男人不得不拔高音量与他们说:“年轻人!有什么事回家解决!你们看这雨下得很大!赶紧回去吧!小心着凉了!”
囚渊转过来笑着对他说:“好!多谢提醒!”
中年男人这才放心的离开。
囚渊回头安慰怀里哭得狠的小花猫:“我们回家好不好?”
沈竹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囚渊的怀里,狠声哽咽的点头。
得了允许之后,囚渊这才将少年打横抱起,把颤抖的少年紧紧护在怀里,身体一闪,他们很快就回到了枫寒宫。
囚渊抱着少年走到屏风后面,浴桶里面有热腾腾的水,他温声问少年:“我们暖一下身子好不好?”
沈竹带着重重鼻音软糯糯的“嗯”了一声。
囚渊轻轻褪去少年身上的湿衣服,把少年轻缓的放入热水里,于是自己则去给少年准备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放在这里,然后囚渊就出了屏风,但却没有离开这间屋子,而是在外面守着。
沈竹在水里面泡了半个时辰才穿衣出来,他走到囚渊那里把他旁边放着的姜汤乖乖喝了,然后便什么也不说的走到床边,钻入被窝里。
囚渊:“……”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囚渊刚准备离开,少年的嗓音传了来:“渊哥哥,你陪陪我好吗?”
囚渊瞳孔大睁。
渊,渊哥哥?!
他想起来了吗?!
囚渊这样想着,脚步已经大步走到少年那里,隔着被子把少年捞入怀里,沙哑道:“你,忆起了吗?”
沈竹轻轻“嗯”了一声。
囚渊手指微颤,眼睛里蒙上一层喜悦的雾水,再次问他:“……痛苦吗?”
少年转过身来,将头埋入他的怀里,缓声说:“不疼。”
囚渊又将少年拥紧了几分,他知道的,少年在骗他,怎么可能不疼呢。
只是少年不愿意告诉他,那他便当做不知道吧。
囚渊深情的道:“以后我会永远陪着你,再不分离。”
“好。”
“我爱你,竹竹。”
沈竹嘴角上扬,撑起自己的手肘,俯身吻上了囚渊的唇,一滴眼泪顺着眼尾滑落。
我也是。
【囚渊对沈竹好感度+4,当前好感度100%】
【恭喜宿主好感度满值,奖励开始发放,请问宿主是否脱离本世界?】
脱离。
温柔极端太子&美丽可口小人鱼【1】
水波荡漾的海岸线边,趴着一个美丽的少年,少年的鱼尾是海蓝色的,鳞片在夕阳下铮铮发亮。
小小可爱的浅蓝色耳鳍动了动,美丽的尾巴时不时在海里上下窜动,少年的笑容仿佛很享受这一刻。
彼时这个大海只有一条美丽的人鱼趴在海边,周围空无一人。
少年掀开浅蓝色的睫羽,露出一双海蓝色的桃花眼,少年的两边眼尾有几片鳞片,银蓝银蓝的很好看。
少年起来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海边?
再是一道反光闪瞎了他的狗眼,他的视线往下面看,微讶道:“人鱼?!”
“bingo!大佬这个世界的马甲是一条人鱼,名叫澜尾,主线任务是陪伴任务对象以及获得他的100%好感度。”
一祸闪身出来,悬空打了个响指。
“这尾巴倒是漂亮。”
澜尾轻轻的说着,尾巴上下挥舞了几下,掺得水花四溅,心情舒畅:“鱼的天性吗?我发现我很喜欢玩水。”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这鱼尾收的起来吗?”
任务对象是人,若是他那鱼尾收不回来,那怎么攻略任务对象。
一祸坐在礁石上,翘腿道:“可以的,要等到成年才可以,大佬现在300岁,320岁就可以了。”
“啥?!”
澜尾的下巴都惊掉了,耿耿的一个雕塑立在那儿。
澜尾忍不住飚脏话:“艹!还要在这待20年??!还不如让我去死呢!!”
他忍不住吐槽,这破任务怎么越来越不人性化了,这是要折磨死人的节奏啊!
一祸用指尖拍了拍他的肩膀,干咳道:“矜持,矜持。”
“20年而已,闭闭眼就过去了。”
澜尾气笑道:“说得好轻松哦!”
“嗯?”澜尾突然听到身后踩沙子的脚步声,回头看见的是一个小男孩两眼放光的朝他走来:“小孩子?”
一祸迅速接他的话:“他是你的任务对象墨浴,也是流落在外的当朝皇子。”
澜尾脸色铁青:“好小……一个,感觉一掌就可以捏死。”
小男孩墨浴走近他,嗝巴巴的说:“好……好……漂亮……的尾巴……”
【墨浴对澜尾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5】
澜尾用脑电波与一锅交流:“他口吃?”
一锅有些头疼的道:“不是,他是看到你的尾巴太激动了。”
“哦。”
墨浴试探性的再次靠近少年的尾巴,伸出跃跃欲试的小爪爪靠近那条美丽诱人的尾巴:“我,我可以摸摸吗?”
澜尾没有把尾巴移开,心里鄙夷:“哼,你手都摸上了,还问我可不可以摸。”
谁料下一秒,小男孩刚一触碰到他的尾巴,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窜到少年四肢百骸。
少年突然蜷缩了一下尾巴,眼尾泛红且有情欲的样子展露出来,还好墨浴只专注于摸他的尾巴,并未注意到少年现在尤为诱人情欲的模样。
艹!你摸得倒是开心!
“人鱼的尾巴是不能给摸的。”
因为摸了会出事。
在人鱼族有一个规矩,凡是摸尾巴那人必须是自己的伴侣,否则不给摸。
但是,一锅之所以没有阻止的原因是因为大佬的伴侣肯定是任务对象。
毕竟要抓住一个人的心,获取好感度,必须让那人爱上自己。
澜尾心里吼他:“你不早说!”
澜尾捂住通红的脸颊,尾巴因为被人摸了,全身不仅变得奇怪还没有什么力气,就像是一摸就会进入情期那样。
少年软软的趴在礁石上,海蓝色的长发铺散在水面上,眼神迷离的看着墨浴越摸越起劲。
真是太过分了!
澜尾把全身最后仅剩的力气集中到自己的尾巴上,用力一甩,墨浴小小的身躯被甩出到沙滩上,手蹭破了点皮。
澜尾终于恢复了过来,那种奇怪的感觉渐渐消褪,澜尾瞪了墨浴一眼,嘴角气鼓鼓的样子很是可爱。
墨浴愣愣的看着那张沐浴在夕阳西下的脸,脸颊的温度逐渐上升。
墨浴反应过来,起身慌忙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见人鱼很好奇,真的很对不起,摸了你的尾巴。”
墨浴低着头,不安的攥着自己的小手。
“我之前在书中看到,如果一个人摸了人鱼的尾巴,就必须要对他负责,你,你放心。”
墨浴红着小脸大声喊了出来:“我,我长大了,一定会娶你的!你等我!”
【墨浴对澜尾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
然后,摸爬滚打的逃走了。
澜尾:“……”
一祸:“……”
澜尾语气平淡:“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小小年纪不学好。”
一锅尴尬的笑了几声:“在人鱼族是有这个习俗。”
“哦哦,在这年头连小孩子都敢口出狂言了。”
澜尾懒得再想那些了,而是弓头潜入了海底。
以前作为人的时候他忙到没有时间去海族馆,哪怕是路过远远看一眼都没有时间,久而久之他也就渐渐淡忘了这个东西,甚至都没有再想起来过。
他渴望自由,他想去海族馆看是因为觉得大海是自由,能够看见大海里面的东西他觉得是身心舒畅。
没想到第一次看到海竟是这样亲近的去看,这里一草一木他都可以触碰到,就连大海的味道他都闻得到,是那种混杂着多做植物动物的味道,不腥,不难闻,倒有一种奇特的自由畅快之香。
澜尾在海底自由的游,仿佛终于挣脱了全身的枷锁和疲惫,无忧无虑的去游。
这一刻他不用再去想父母死时的惨状,不用去想当时的自己是有多么的痛苦,亦不用去想那些任务,那些疲惫,甚至是那些与居心叵测之人交道的恶心感。
在这里他只是他,只享受着大海赋予他的一切。
此刻,他是自由的,是畅快的。
他将拥抱这里,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丢弃那些糟心的事情,让自己心里空空的,尽情的去呼吸海的自由。
澜尾自由畅快的在海里游,速度快得发齐,周围的鱼虾都被迫让出了位置给它,少年在海水里打转,宛如一个旋风。
温柔极端太子&美丽可口小人鱼【2】
少年坚定自信的眼神望着没有尽头的海水,视线落在那些红珊瑚,蓝藻、红藻、绿藻、螺旋藻、褐藻、珊瑚、海带上。
周围有游过的海绵、鲨鱼、水母、海马、金枪鱼、乌贼、章鱼、海龟、牡蛎、鲸鱼、鲍鱼、带鱼、白鲦鱼、压鲦鱼、红翅鱼、丁钩鱼、翻车鱼、海豚、海狮、螃蟹、海蛇等。
澜尾欢快的向他们打着招呼,然后路径一转冲出海面,在夕阳照耀下划出一个美丽的弧度,少年的笑容阳光美丽灵动,甚是惹眼。
少年的鱼尾仿佛洒上了一层金粉,异常美丽。
……
后面的几天,墨浴小男孩每日都会来海边偷偷看那条人鱼,许是上一次说出那种话太过害羞的缘故,导致小男孩不敢出现在少年面前,只能那样远远看一眼。
少年还是那样美丽,不管看多少次都不觉得腻,尤其是那条鱼尾若是夜里抱着睡觉别提多开心了。
“你看我几天了,不打算出来吗?”
一如之前躲在草丛后面偷偷看人鱼的墨浴被吓得脸红。
少年的嗓音很好听,带着大海的旋律,自由的豪爽,软而不腻,轻而不狂,是谓清新脱俗软软糯糯。
就是这样的声音悄悄爬进小男孩的心底,融化了一片。
传说人鱼只要一唱歌不仅能魅惑众人还拥有心灵治愈能力,一哭就掉珍珠,那凄美的样子更能惹起人的怜爱。
澜尾赤裸着上半身趴在礁石上看着草丛那边。拨开草丛,一个唯唯诺诺脸色红润的小男孩跨了出来。
这几天,澜尾每日都会来这,其实就是想再见见那个人类。
人鱼生活在海底,因为族里明令禁止不准上岸见人类,更别说身为人鱼族少主的他了,他们都说人类奸诈狡猾,为了自己的私心能做出很多过分的事情。
澜尾心性单纯,不信他们口中所言,所以偷偷上了岸,他确实见到了人类,而且还是一个小男孩,但是没想到的是小男孩一上来就摸他的尾巴。
鱼尾在未成亲之前是摸不得的,因为族里规矩除了自己的伴侣,其他人不能摸,因为人鱼的尾巴摸了容易导致人鱼发情。
他一开始的确很生气,以为这个小男孩对他图谋不轨,但是见到小男孩这几日的反应,他才清楚其实小男孩并无恶意,只是单纯喜欢他的尾巴而已。
他以为他找到了没有对人鱼图谋不轨的人类,所以想与他多多接触。
许是还顾及着上次的事情,墨浴不敢靠近他,但是眼睛却时不时的瞟他。
澜尾平静的问他:“……你叫什么?”
墨浴低着头,脸色潮红,不安分的两只脚尖并拢在一起:“墨,墨浴……”
澜尾单掌撑着下颚,忽然笑了:“可以叫你阿浴吗?”
墨浴愣了。
豆大的珠子落到松软的沙滩上,金莹的泪珠滚过脸颊,小男孩抬起头,一张泪脸稳然落入少年海蓝色的桃花眼里。
澜尾显愣,手足无措了起来:“别,别哭啊,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墨浴边擦眼睛边说:“我被霍姐养大,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也没有朋友,每次想爹娘的时候我都会来这里。”
“除了霍姐喊我阿浴,再也没有人这样喊过我,我曾经期待过如果我爹娘在我身边,他们会不会也这样喊我,我们一家人可能永远都会特别幸福。”
澜尾:“……”
澜尾盯着小男孩笨拙擦眼睛的样子,什么都没有说。
他从小被父王宠在心尖上,族人也对他亲近如兄弟,没有为什么事情烦恼,从以前到现在他身边依旧围绕的是一片欢乐的天堂。
但是他也从未见过有个人类会在他面前哭诉自己的曾经,仿佛把他当做一个真心朋友,而他便是最好的倾听者。
但是少年没有那种遭遇,甚至听别人的故事都没有那种太多的感触,只是觉得这小男孩自小便承受了这么多,无法让人视而不见。
他鬼使神差的说:“要不,我当你的朋友?”
谁知小男孩忽然麻溜的跑到他面前,握起他的手,对他又是摇耳朵摇尾巴,好像一只兴奋的小灰狼:“真,真的吗?”
少年有点点被他的热情吓到了,强笑道:“嗯。”
这被坑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墨浴突然环住他的脖颈,笑容灿烂:“谢谢你!”
“你这么漂亮,名字也一定很好听!”
他没有抱住小男孩,毕竟对人鱼族来说对一个只见面两次的人类就亲密到这种程度太过不妥。
但是他也没有推开小男孩,这小男孩比他小太多,可以算是他的弟弟,若是这样可以安慰他,便让他抱着也无妨。
澜尾轻轻的说:“澜尾。”
“阿尾真好!”
墨浴喊了出来。
【墨浴对澜尾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10】
澜尾慢慢红了脸颊,不知道为什么听人类这样喊他有点稀奇。
澜尾柔唇一笑。
墨浴松开他:“我,可以摸你的尾巴吗?”
澜尾脸色有些青了,斩钉截铁的道:“不可以。”
再让你摸,我可就要出事了。
墨浴委屈道:“真的不可以吗?”
澜尾反问他:“你为什么这么想摸尾巴?”
“因为漂亮,我喜欢,我也想把它珍藏起来,就像是把阿尾放在身边一样。”
墨浴毫不顾忌的说了出来。
澜尾嘴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
大哥,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这话怎么听着,感觉他像是对大佬的尾巴感兴趣而不是对大佬你这个人感兴趣。”
澜尾赞同它:“你说得对!感觉像个小变态似的。”
“不过,他现在才八岁,正值童年时期,对好看的东西占有欲强了点也可以理解。”
一锅:“大佬,你还真是敢想啊。”
他这看起来可不只是点,而是强烈了不知多少,万一下一秒把这尾巴剁了当标本,看你还想不想得出来。
澜尾:“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才八岁的年纪尚可纠正。”
一锅:“看你表演。”
澜尾回到现实,握着他的肩膀义正言辞的说:“阿浴,喜欢不是这样的,喜欢一样东西或者一个人应该让它/他独自飞翔去展现自我,而不是私自占有它/他,知道吗?”
墨浴眨巴着两只清澈明亮的眼睛:“可是那样的话,他不会跑吗?”
温柔极端太子&美丽可口小人鱼【3】
呃……
这孩子是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的??!
还是族里的小人鱼崽崽可爱,只会对他撒娇。
此时此刻,他竟有些想念他们了。
澜尾像摸小人鱼崽崽一样摸墨浴的头发,笑道:“阿浴,你要知道,不管他跑不跑都是他的自由,你不应该那样禁锢一个自由之人,他不会开心的。”
“不会开心吗……”墨浴低着两只大耳朵,委屈喃喃:“可是我只是想你陪着我而已,我从小就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什么特别想要去珍视的东西,阿尾对我来说很重要。”
澜尾皱了一下眉。
暗自戳一祸去了:“说不过就打感情牌,小小年纪心机竟如此深沉,长大了还得了,谁能承受得起啊。”
一锅指了指他:“你啊。”
“艹!会不会说话!”
一祸摊手道:“我又没说错,不管大佬承不承受得住都是必须要做任务的,再说了,以大佬的实力肯定承受得住。”
澜尾冷声呵呵:“就你最后一句说的好听点儿。”
被认可厉害了,澜尾的火气消了。
澜尾回到现实里去抱他:“嗯,不会离开你。”
墨浴一下子高兴了:“嗯!”
澜尾推开他说:“不过,我出不了海,只能你陪着我了。”
墨浴眉眼弯弯:“好啊!”
……
墨浴哼着小曲兴致勃勃的走在林间小石子路上,嘴上叼了根野尾巴草,时不时两条小短腿蹦跶蹦跶着。
墨浴居住的地方名为海村,因为距离海边比较近所以叫了这个名字,都说蔚蓝的大海受人喜爱,但是却几乎没有人去哪儿。
村里的小孩子只喜欢成团结对在村子里玩,大人们早出晚归锄土种田,为了维持生计更不可能去海边游玩。
所以,这海边算是成了墨浴的地方。
海边是他时常思念父母的地方,也是他和阿尾相遇的地方。
一想到那个地方有个属于他的人鱼,每天都可以和他见面,心里就兴奋得不得了。
村里那些欺辱他的小孩子都被他抛之脑后,从此他的心里眼里就只剩下那条绝美惊艳的人鱼。
墨浴刚刚踏进人声鼎沸的村子里,一群气势汹汹的小男孩拦住了他的去路,领头的小男孩语气高挑:“哟!这是去哪儿?一脸春心荡漾的模样,说出来给我们开心开心,你们说是不是啊?”
小弟在他后面异口同声的附和他:“是!”语气和领头的一样令人发狠。
墨浴眼神狠辣的瞪着对面那群可恶的人。
他从小便被他们欺负到现在,为了不在村子里惹事而牵连到霍姐,他从来都是任他们欺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但这不代表他不敢还手。
这一群人在村子里嚣张跋扈惯了,逮着他就欺负,然而墨浴其实也习惯了,不过看见他们心里还是无法平静。
领头的那个男孩是隔壁隔壁家的孩子李迁,自他和霍姐来到这儿就将他们的底摸了个透,觉得他好欺负整天不是打就是骂,就算是霍姐知道这些事也没有替他讨回公道,因为霍姐只想平静的在这里生活,不想惹事。
而墨浴自然也从霍姐忍气吞声里面读懂了她的心思。
所以八年来,墨浴一直在忍气吞声。
李迁往墨浴后面看了去,嘲讽道:“那个方向,原来是大海,怎么,又去思念你那从未出现过的爹娘,你说你搞不搞笑,这么久了他们都不出现说不定就是死了,还想着。”
“瞪什么瞪!老子说的是实话!不就是一个没爹没娘的野种!也配瞪我!也不看看自己那副模样!看着就倒胃口!”
李迁抱着双臂,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墨浴这种话听惯了,也懒得去搭理他们,随便瞪瞪就得了,他冷声开口:“让开。”
李迁脸皮厚的上前了一步:“我不让你待如何?”
剑拔弩张的气氛围绕在两人对视的眼神里。
墨浴很想揪着他的领子摁在地上狠狠的打并且警告他,再敢招惹我,我可以打得你爹妈都不认识。
但是他知道那只是他的想象而已,他握了一下拳头而后松开:“不能如何。”
李迁突然指着他嘲笑:“哈哈哈哈哈,孬种!”
“不会是被我们打怕了吧!哈哈哈哈哈,真是有趣!”
李迁捧腹大笑,退开这里:“我不行了,你们开心开心吧。”
李迁退到后面兀自去笑之后,那些跟在他后面的小弟迅速围了上去,把形单影只的墨浴围在里面。
他们活动了手脚腕,然后一群人涌上去,对他又是打又是踢的,全程墨浴未吭一声未反抗一秒。
……
等所有人爽完开心了之后已经是接近傍晚了。
墨浴遍体鳞伤的躺在村口的地上,狼狈的模样令人怜惜。
漫天耀眼的星星落满了那双黑色的瞳孔,里面仿佛踱满了宇宙级别的璀璨。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墨浴才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剧痛的肚子,拖着阑珊的步伐走近黑夜里,形单影只的他慢慢被黑影吞噬。
墨浴推开嘎吱一声的木门,轻轻的对桌前正在放置菜肴的女人讲话:“霍姐,我回来了。”
“阿浴回来了,饿了吧,快来吃饭。”霍依灵刚好放完一碟菜肴,转过来时愣住了“你,这是又被……??!”
墨浴轻描淡写的“嗯”一声,仿佛自己身上的伤无关紧要。
霍依灵神色痛苦:“你好好坐着,我去拿伤药。”
霍依灵拿着伤药出来,刚好看见仅有八岁的他孤独的坐在小板凳上,一声不吭的脱下沾着血肉的衣服,无关痛痒。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遭受了这些。
霍依灵心疼他。她走过去替墨浴清洗了伤口,再是为伤口撒上药,最后再为他松松的披上外衣,生怕扯动了伤口似的。
墨浴非常礼貌的道谢:“谢谢霍姐。”
虽然霍姐什么都不告诉他,哪怕这些都是为她承受的,他也不怨,因为是霍姐将他抚养长大,道谢是应该的。
霍依灵愣了一下。
这孩子太过于礼貌,她总是忍不住心疼。
霍依灵拉着他坐在饭桌上,自己也坐下来夹了一块肉放入他的碗里,温柔道:“吃饭吧。”
“嗯。”
温柔极端太子&美丽可口小人鱼【4】
这个夜晚墨浴睡得不安宁,他做了个前所未有的噩梦,他梦到他的母亲被父亲殴打,母亲全身都是伤口,还被父亲关禁闭。
母亲哭着在向他求救,可是他怎么也触碰不到母亲,也看不到他们的面容。
墨浴中途被吓醒了好几次,汗渍打湿了他的碎发,小男孩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惨白。
他透过窗户看到外面,仿佛遥望到那只美丽的人鱼在对他笑,一想到那个人那个笑容,心里的不安淡了几分。
后半夜,墨浴终于没有再做噩梦了。
墨浴第二天醒了个早,霍依灵早已经出去干活去了,屋子里只剩下墨浴一个人,他去了厨房,想做一盘红豆糕带给澜尾尝尝。
家里有红豆,但是他发现自己的身高勾不着灶台,于是去拉了个板凳来站在上面,在清澈的凉水里耐心的洗着每一颗红豆……
半个时辰后,一盘鲜艳如玫瑰色的红豆糕出炉,等它冷却了之后,墨浴再小心翼翼的把每一块放入牛皮纸中,用绳子精心裹好,准备提着出门。
不料,刚一开门就迎面怼上一双让人可恨的眼睛,墨浴见到那人眼里的笑意全无,冷道:“你来干什么?”
李迁低瞥了一眼他手上的糕点,语气讨揍:“这是给谁带的糕点,难道是祭奠你爹娘的,只可惜死了的人怎么吃得到,要不给我吧,我帮你解决如何?”
墨浴眼神灰暗:“滚!”
李迁却嘲讽他:“你也只会瞪瞪我的本事了。”
李迁去抢他手里的糕点,不料却被墨浴避开了,他一个不稳摔了个狗啃屎。
墨浴轻笑一声,提着糕点不予理会的离开。
李迁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狼狈的模样让他心里异常气愤,他指着他的背气急败坏的道:“你给我站住!”
仿佛没听见一样,继续往前面走。
李迁见状,哒哒哒的冲上去狠狠扯了一下墨浴的肩膀,手上的糕点摔到了地上,墨浴眼神一慌,准备去捡,不料糕点却被李迁一脚踩住。
看他吃鳖的样子,李迁心里大快:“碎都碎了还捡它干什么,你这模样还真是狼狈不堪,果然孬种就是孬种!”
墨浴的手停顿在半空中,良久才发出令人齿寒的声音:“挪开!”
墨浴被欺负了这么些年,也听惯了他的这种语气,不过是虚张声势。李迁全然不害怕甚至还能更嚣张,他的脚在糕点上踩了踩,嘴角倪起:“我就不挪开,你能怎样?总不能杀了我吧。”
墨浴咬着下唇,眼里闪过一丝寒冷的光,宛如一把利剑。
杀了你太便宜你了,迟早有一天我承受的定要你们百倍千倍的奉还!
李迁觉得欺负到他了便是心情舒畅,于是才愿意挪开脚步,得意的离开。
李迁离开之后,墨浴落在糕点上的视线迅速软了下去,他伸出颤抖的手把糕点护入怀里,仿佛在护着某样珍宝一样。
他低落的咕隆:“碎了,吃不了了……”
……
“这日光浴真舒服啊,要是再来碗水果冰沙就更好了。”
澜尾躺在礁石上,尾巴落在水里。
海平面上的朝阳在迎着晨晓缓缓升起,温和柔暖的光线洒到少年赤裸的上半身。
少年的肌肤很白,白到反光,上面踱上了层暖光,温和无度。
礁石旁边放了一架小小的沙滩椅,一祸带着黑色墨镜惬意的躺在上面,与澜尾一起享受着日光浴。
一祸的小手指在空中一点,一碗可口的水果冰沙便出现在了澜尾的手里,澜尾嘴角上扬:“锅宝居然为我开小灶了,真稀奇。”
一祸:“……”
澜尾非常不客气的吃了起来,一口冰沙入口,不硌嘴,化的合适,清凉的水滑入味蕾,尤其清爽。
一个冰镇水果入口,仿佛身处极地海洋世界,不冷不热的刚刚好,清爽而不油腻。
现在的天气不算太炎热也不算冷,水果冰沙不至于化得那么快,但冰沙外面的玻璃壁上却有冰冰凉凉的水汽,他们化成水留到澜尾欣长白软的指缝里,顺势滴入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