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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面魔头与他的蠢萌小杂卫【27】

沈竹身上虽然剧痛难耐,但是面上却没有展露出半分的痛苦,反而故作轻松:“乾宗主怎么又开始了,真是死性不改。”

乾风盛用剑指着他:“本宗主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真的要护着那魔头?”

沈竹轻笑道:“你觉得呢。”

乾风盛闭了闭眼,神情惋惜。

沈竹的顾名思义不就是要护魔到底,既然如此就别怪他除魔卫道了。

二话不说,乾风盛就用剑凝出一个金色的光球,此球也名为吞噬金珠,是乾风盛所创的一个独门绝技,凡是灵力比乾风盛本人低下或者相当的人被此球击中必死无疑。

但是它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凝聚此球需耗费本人大量的灵力,而且只能使用一次。

用吞噬金珠来对付囚渊那是完全没有胜算的,但是对付他身边的心腹还是绰绰有余。

沈竹的桃花眼里倒影着金色的光芒,他用脑电波问一锅:“买一个瞬移符多少个积分点?”

“大佬目前还剩950个积分点,由于大佬之前完成了次人格的100%好感度,所以系统赠送大佬1000个积分点,当前总积分点1950个,一个瞬移符需要1500个积分点,大佬是否确认购买?”

沈竹脸黑了:“你抢钱啊,这么贵?”

一锅特无辜:“系统规定,我也无法更改。”

“大佬,再不购买就没时间了。”

沈竹反应过来:“购买。”

积分点哪有命重要,哪有回家重要。

“收到,确认购买,购买完成,剩余450个积分点。”

沈竹这下不怕了,只要乾风盛的吞噬金珠一下来,他就立马瞬移。

乾风盛看了一眼平静无波的沈竹,嘴角上扬,难得的夸赞了他:“好气魄!”

沈竹肆无忌惮的笑了:“少废话,要来就来,啰啰嗦嗦的。”

乾风盛虽然有点儿敬佩沈竹,甚至有种想把他纳入门下的想法,但是沈竹跟他们始终不是一个阵营,该除的时候心软不得,否则天下危矣。

很快,乾风盛的剑尖上就凝起了一个金色饱满的光球,一个“去”字出口,那光球仿佛听从主人的号令应声而去。

吞噬金珠在沈竹的眼睛里越滚越大,仿佛一个承载着火焰而来的太阳,欲要将少年烧成灰烬。

沈竹等待着时机使出瞬移符,然后意料之外的,一道小小的白色身影跳入了他的眼帘。

毫无意外,吞噬金珠打在了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上,一抹血渍溅到了沈竹的脸颊上。

他睁着大大的桃花眼看着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落在地上。

惊恐,怔忡布满了四肢百骸。

少年僵硬的身体稍稍往前移动了一点点,他伸出颤抖的手指去触碰那团被血渍裹满的小小身躯,泪珠不自觉划过脸颊。

少年麻木沙哑的喊出口:“白,白?!”

回应少年的是不停往外流的泊泊血液,曾经那么可爱的白色小猫如今已是血流不止,死尸一样躺在地上,仿佛咽了气。

刚刚碰到白白的毛发就似触电一样收回了手,少年忽然笑了,然而眼泪却一直在哗哗的流,怎么也止不住。

“白白,我是沈竹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看看我,你别睡过去啊……”

那只浑身雪白的小白如今却是被鲜血染红了全身,看着死气沉沉,就连胸口也不再上下起伏,就那样乖乖的趴在那里,像曾经许多次那样顽皮而又被少年训斥得乖巧。

乖巧的缩在他怀里委屈。

红色的景象冲斥着少年惊恐的眼睛,少年这次终于把那只染了血的白猫轻轻抱入怀里,动作尤其轻柔,生怕弄疼了它似的。

他轻轻抚摸那毛发,摸得满手都是血渍,他自欺欺人:“白白,这一次你怎么这么乖了,我都还没来得及训斥你就委屈上了,你乖乖醒来好不好,以后我不凶你了,你想怎么调皮捣蛋都行,只要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我面前,我什么都可以不计较,你说好不好?”

彼时,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细雨将地上的血渍慢慢冲走,少年也被淋湿了,少年的满脸被不知是雨还是泪水弄得模糊。

少年深深的佝偻着背脊,浑身发颤,嗓音哽咽。

猛的,少年的手一松,怀里的小猫滚在了地上,仍由雨水冲刷掉它身上的血渍。

不知道少年是想到了什么,他狠狠抱住剧痛的脑袋,冷汗不停的往外冒,身体也不停的在发抖。

红红的眼眶如烈焰焚烧一样,瞧着异常痛苦,有什么画面在他脑袋里窜出来。

某些破碎的画面在慢慢形成,在突然出现的记忆里,也有一只小猫,它浑身是血的被自己抱在怀里,因为那只小猫是黑色的,即使浑身是血也不怎么瞧得出来。

但是,他听到自己在哭,那时的感觉不亚于现在,甚至比现在更要痛苦。

他听到自己喊那只小猫:“团子……”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更多的了,他越努力想脑袋越痛,就好像脑袋要被生生撕裂一样。

他狠狠按着自己剧痛的脑袋,咬牙切齿的呢喃了一句:“团子……团子……”

他惊恐的盯着地上,大大的桃花眼布满了红血丝。

为什么……

为什么想不起来……

到底忘记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

少年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仰天长吼了一声。

这声音很快就惊动了另一边的囚渊,他回头一看,看见的是一个跪在雨地里痛哭抱头的少年。

他心中一痛,顾不得什么只能丢下这三个人,迅速奔往少年那里。

而这三个人乘人之危,在囚渊的背后狠狠给了一击。

背后剧烈的击打震得他五脏六腑都颤了颤,他吐了一大口血出来,但他无法顾及这些,只好随意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渍,加速赶往少年那里。

少年如今已经沉浸在痛苦且想不起的回忆里难以脱身,直到寒冷颤抖的身体落入一个温柔宽大的怀里时,少年才安静了一分。

囚渊一拥住少年,就为这里的小片地域划了一个结界出来。

乾风盛见他们这落魄的模样,除了惋惜还是惋惜,他收了手,似乎打算让他们再最后说一会儿话。

他示意了其他三个伤得不轻的宗主,他们这才没有继续动手,给他们两人时间。

少年寻着本能的意识靠近那个温柔的怀抱,在记忆好像也有这么一个温柔的怀抱裹着他,哄他。

但是他看不清那个的面容,除了知道自己喊他“渊哥哥”,连他的全名都不记得。

双面魔头与他的蠢萌小杂卫【28】

少年下意识的缩在囚渊怀里,手指紧紧捏着他的衣服,好像已经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了,寻着记忆里的本能,他说:“渊哥哥……团子……团子……死了……为什么……团子怎么死的……我一点儿也记不起来……连你的样貌……你的名字也记不住……”

少年趴在囚渊的怀里痛苦呻吟。

囚渊紧紧的抱住少年的身体,神色复杂,彼时脑海里竟闪过一个次人格没有的记忆名字。

小远……

团子……

囚渊头疼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出来了。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是主人格想要出来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心里就万分的难受,他不想再也见不到他的竹哥哥,哪怕竹哥哥并不喜欢他,他也想永远陪在他身边。

尽管他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尽管他接受了主人格,他们存在于同一个身体里,但是他们各自的记忆并不相通,从本质上来说他们其实还是两个不同的人。

所以,他使出很大的力气才勉强压迫住主人格想要出来的冲动。

囚渊紧紧禁锢住少年的身体,仿佛要将他揉进骨血,沙哑道:“竹哥哥,我在这里,安静下来好吗?”

因为“竹哥哥”这个称呼,少年显然愣了一下:“你叫我竹哥哥?!”

少年猛然推开囚渊,捂着剧痛的脑袋流泪道:“渊哥哥不会这样叫我,你不是他,不是他,不是他……”

囚渊心口一痛,倾身再次紧紧拥着少年的身体,不容他挣脱开,囚渊凑近他耳边说:“我是你的渊哥哥,小远,你听见了吗?”

次人格虽然没有主人格全部的记忆,但是从刚刚脑海里突然涌现出来的那个名字,他大概也猜得到主人格与沈竹之间恐怕还有着一段没有被揭开的时光。

但是那段时光里没有他,一想到这里,胸口就无比的难受,像是被人用刀子剜着疼。

听到这个称呼,少年才终于乖乖的被囚渊环住,没有再挣扎了。

彼时天光乍现,细雨骤停,一位身披袈裟的和尚从光柱里面缓缓降落,那人浑身散发着金色耀眼的光芒,宛如天神莅临。

在场还没倒下的人见到那人时忽然跪地一片,众生齐喊:“恭迎国师!”

语气无比恭敬,仿佛在跪拜神邸。

可见此人的威望已经影响深远,足以让世人对他信服和崇拜。

囚渊在看到那个人时,脸色骤变,不久前才压下去的主人格冲动,现在仿佛已经压制不住,欲要冲破束缚而出。

囚渊强忍着那样的感觉,努力不让主人格出现,已经无暇去顾及怀里沈竹的突然起身奔往国师那里。

囚渊抱着疼痛的头在后面与主人格对峙,而沈竹却踉跄着步伐走到国师那里,在到了国师那里的时候,沈竹骤然跪落,红着眼眶喊他:“师父……团子它……死了……我好痛苦……什么都想不起来……师父……你帮帮徒儿好吗……求您了……”

如他所喊,和尚玄尘不仅是皇帝身边德高望重的国师也是沈竹的师父。

“师父”一词迅速传入所有人的耳朵里,那些宗门弟子以及四大宗主立刻就慌神了,可见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个沈竹居然是国师的弟子。

起先嚣张的所有人立马胆怯了下去,浑身发颤,仿佛是在害怕什么。

然而,这还算好的,尤其是囚渊那里早在听到“师父”一词的时候,理智迅速崩塌,次人格再也压制不住主人格的冲动宛如疾风暴雨一样冲破束缚而出。

恢复成主人格的囚渊在看到国师的时候,下意识的喊出了那个许久都不曾喊出的称谓:“大师……”

玄尘没有理会囚渊,而是扶着自家徒弟的肩膀让他起来:“起来,地上凉。”

沈竹固执的紧,不愿意起来,边哭边求:“师父……求求你了……帮帮徒儿好吗……徒儿真的什么也想不起来……头好痛……或者或者……师父你那么厉害……救救团子好吗……求求您了……”

玄尘平静道:“乖徒儿,你神智不清,别说胡话了,快快起来。”

沈竹痛苦道:“师父,连您也不愿意帮我吗?”

玄尘轻轻叹了一口气,挥手让沈竹昏睡了过去,然而再一股灵力把沈竹从地上扯到了自己的手上,他低眸轻声道:“乖徒儿好好睡一觉吧,起来什么都好了。”

然而对面,囚渊复杂且痛苦的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切换。

一切答案终将呼之欲出。

……

“他是谁?”

玄尘才将昏迷的沈竹放入床上,囚渊就迫不及待的问他。

沈竹昏迷前口中的师父,团子仿佛都在将那个不可能的答案推向可能的临界点上。

他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在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嗓音是如此的颤抖且沙哑。

玄尘看着面如白纸的囚渊反问他:“你觉得他是谁?”

囚渊不敢说出那个名字,他害怕到最后还是一场空欢喜。

但另一面他又无比的清楚,所有的疑点都在告诉他,他的小远……还活着这个事实。

所以即使哪怕最后真的是空欢喜一场,他还是不想错过那个有百分之八十可能性的答案。

他握拳道:“是……小远对吗……他是不是还活着?”

这一次玄尘沉默了,他眉间紧缩,懊悔的神情遍布全脸,他走到木凳上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来喝。

玄尘喝的很急,完了一杯又来一杯,似乎在用这东西冲散那些懊悔。

但是不管怎么喝都没有用,那种懊悔的感觉反而越来越浓烈,仿佛早已扎根在他心底,拔除不了。

良久,玄尘才捏着空杯子说:“是我的错。”

囚渊登时跌入冰窟,喜悦感狂涌而出,这一次他身体颤栗的比任何时候都要狠,这是喜悦的颤栗。

他捂着眼眸,一滴喜悦的泪珠划过脸颊,划过颤抖上扬的嘴角。

真的……真的是他……小远没死……太好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玄尘虽然没有明确的说出那个答案,但从他的意思里囚渊很好的剖析出那个最终答案。

那将会是他后半生的喜悦。

双面魔头与他的蠢萌小杂卫【29】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能再次见到小远,他真的真的特别庆幸当初把他留在了自己身边,不然他就会再次错过他。

原来之前那些对沈竹别样的情愫不是空穴来风,而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连他的身体,他的灵力都先认出了他是小远。

可他竟没能第一眼就认出他。

但是还好,在他知道那个答案的时候沈竹还在这里。

还好,还好,还好。

玄尘没给他多余的时间去感伤曾经,喜悦当下就兀自开口了:“当初小远被我带回去之后,我发现他还有一口气,于是就花费了自己大半的灵力将他救了回来。那时的我尚且年轻性格又固执,我认为小远如果再接近你必定会再次受到伤害,所以当时我使用了封印记忆的禁术,把关于你的一切全部封印起来,给他取了新的名字,并且让你以为小远死了,这样你们就不会再见面也不会再对彼此有什么牵挂。”

“但是,后来我发现我做错了,小远即使不再记得你但是他的心始终记得你,因此还为了找到心中那份空缺来求我,我当时就在想如果上天要让你们注定纠缠在一起,那我也不强求你们见面,于是我叫他来了这里,后来的你也知道了。”

囚渊踉跄了一下,扶额苦笑。

原来,竟是这样吗?

他不记得我了……

玄尘注意到他的痛苦,出言道:“如果当初我没有封印小远的记忆,你们或许早已经幸福的一起了。”

不过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再追悔莫及都无济于事了,只恨当初自己那些不成熟的想法,害得徒儿如今这般痛苦。

“如果你恨我,可以打我一顿出气,我绝对不会还手。”

空气忽然安静得可怕,仿佛掉针可闻。

囚渊每呼吸一次都是痛的,他鼻头酸涩极了,异常痛楚的嗓音盘桓在空气上方:“我怎么会那样做,我感激大师都来不及,如果不是大师救了小远恐怕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你!”玄尘有些意外他的大度。

玄尘忽然垂头叹息。

当初他真的大错特错。

曾经的他也如囚渊如今这般大吧,竟还没有他看得通透,妄为佛祖坐下人。

玄尘忽然道:“刚才你也听见了,我向所有人承诺把你封印在枫寒宫里,从此再也不出现在世人的眼里,但是,我知你手无污渍,所以如果你想,我可以放你走,到时你变换容貌去哪儿都不是问题。”

囚渊立刻婉拒:“不必了,这里是我的家,我不会走的,只希望大师带着宫内其他的人离开这里,让他们自去过好日子。”

不知想到了什么,囚渊回头看了一眼沈竹,握拳忍痛道:“把他也……带走吧。”

玄尘摇了摇头:“我清楚我徒儿的性情,我想他如今怕是不愿离开了,但是有些事他不知道,所以等他醒来你好好与他说说,切不可操之过急。”

“……大师,难道禁术真的没法解除吗?”

他曾经在一本古书上看到,凡是禁术之类的法术灵力都无法解除,但是他想大师这么厉害,说不定会有什么办法呢。

很遗憾,玄尘的神情打破了囚渊心存的最后一点儿希冀:“没有,任何人都无法解除,除了他自己。”

“是吗。”囚渊落寞了,独自呢喃道:“如果可以,我宁愿他永远也不要想起来,这样就……很好。”

玄尘起身后把一个信封交到囚渊的手里:“待他醒了,把这个交给他。”

囚渊接住那个上面写着徒儿沈竹亲启的信封:“好。”

囚渊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大师,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和次人格融合在一起?”

玄尘笑了笑,挥手让他睡了过去,在囚渊进入虚空的时候,玄尘告诉他:“是主是次无差别,你需接纳他,方能获得完整的自己。”

“切记,你们皆是同一人。”

次人格是他有一次走火入魔之后衍生出来的一个人格,他曾经一直以为他们是不同的,有很多次他都想除掉次人格,因为他一直觉得那不是他的一部分,而是魔性所为。

有想法是真,但没找到除掉他的办法也是真,因此一直到现在他都没能除掉次人格。

直到今日知道真相之后,他才特别在意次人格是如何与沈竹相处的,他不想缺席沈竹的每一个瞬间,所以他才提出要融合他们两个人格。

但是没想到,原来他们是同一个人,感觉就像是一个灵魂分成了两个,现在他需要把两个灵魂融合成一个才能知道沈竹到底是怎么与次人格相处的。

囚渊走在虚空里,一眼望去全是黑暗,窥不见尽头。

这里寂静无声,什么都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就连灵力也使不出,大师应该是把他送到了自己的识海里。

识海是一个虚无的空间,在这里什么实质性的东西都无法使出。

“你是主人格?”

突然,虚空里传出一声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嗓音。

主人格应声回头,发现在自己不远处有一个白色的光圈,而里面则站着与自己相同样貌,相同身高的人。

主人格曾经幻想过如果他能见到次人格,会不会马上提刀杀过去或者是愤恨他的存在。

从没像现在这样平静的看着次人格,甚至对次人格的出现有一种久违的亲切感,仿佛那是自己丢失了好久的东西。

是了,他想起来了,曾经的他也如次人格看起来那样纯真,可爱,爱撒娇。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种性格被他丢弃了,再也找不到了。

是在父母死之后还是在小远死之后,他已经记不清了。

他曾经丢弃了那么美好的自己,而沈竹又找回了他,该说是他们的缘分还未到尽头吗。

主人格走过去,抬起手掌,温柔的笑道:“我们一起守护他,好吗?”

次人格看了主人格半晌,才主动抬起手与主人格对掌,他灿烂一笑:“好啊。”

次人格话一落下,周围的黑暗迅速被白色光芒驱散,进而把他们包裹进一片亮堂堂的白色里面,消失不见。

双面魔头与他的蠢萌小杂卫【30】

囚渊醒来之后,去打了一盆热水进来,替少年细心的擦拭额间的汗渍以及白皙的脖颈。

待为少年擦拭好之后,他才重新回到少年身边,紧握住他的手,靠在床边轻轻睡去。

小远,早点儿醒来吧,我有好多话想与你说。

【恭喜宿主完成次线任务,系统赠送2000个积分点,当前积分点2450个】

【由于主人格与次人格融合完成,所以当前囚渊对沈竹好感度为85,请宿主再接再厉】

……

沈竹醒来的时候,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上也没有什么力气,直到手上忽然感受到什么温热的触感。

沈竹看了过去,顿时被睡在床榻边的囚渊吓了一跳,要不是因为捂着嘴巴差点儿就叫了出来。

宫,宫主怎么在这儿?!

怎么,怎么还拉着他的手?!

对了,他突然想起来,如果是主人格的话肯定不会这么做的,所以目前主导这具身体的肯定是次人格。

不过,他现在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之前的动乱是如何解决的,他记得白白为了救他死了,然后就唤醒了不属于他的一些破碎记忆。

那些记忆现在想想也依旧觉得头疼。

沈竹这样想着就要从囚渊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可发现怎么也抽不开,就好像生怕他逃了似的。

囚渊在睡梦中突然呢喃了一句:“小远,别走……”

沈竹神情抽痛。

小远……

他是你喜欢的人对吧,原来是认错了才会这样拉着我的,我还在期待着什么呢,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囚渊并不喜欢他。

沈竹这才狠狠的抽出自己的手,下床逃离了这里。

当囚渊渐渐转醒的时候,发现床上已经没了人影,被褥里的温度也已经凉了。

“小远?”

囚渊立马就慌神了,疾速闪电般的找了出去。

然而另一边,慌忙逃出去的沈竹,以迅速的步伐在道路上奔走,泪水飞在后面。

跑到一处结界那里,沈竹突然停了下来,他抬手抹去自己的泪水,嘴角上扬:“哭可真累。”

一锅有一丢丢无语:“那你就别哭啊。”

“那怎么行,戏就要演足才行,没有眼泪怎么勾起他的痛楚。”

沈竹厚脸皮道:“为了任务我可是什么都奉献出去了,系统可有什么奖励给我?”

“没有。”一锅一锤定音。

“好吧好吧。”沈竹早就猜到了,只是想活跃活跃气氛罢了。

一锅忽然往沈竹后面看了一眼,担忧:“你说你这样跑出来真的没关系吗?”

“放心,他会追出来的。”

沈竹完全不担心囚渊不会追出来找他这个可能性。

毕竟,如今枫寒宫除了他们两个人就没有其他人了,如果囚渊失去了他,那他真的是一个人了。

囚渊是决不容许这样的可能性发生。

囚渊虽然说过让玄尘带他离开,但其实沈竹比谁都清楚囚渊其实并不想他离开,不然后面他应该死缠烂打也要让玄尘带着他离开,而不会那样轻易接受玄尘的说法。

说到底,囚渊还是有私心,而且很强烈,强烈到可以将他灼伤。

在原主没有恢复记忆的情况下来看,囚渊有喜欢的人,但他知道那个人并不是他。

所以,原主根本不想留在这里,就像之前他给原主制定的半年期限,他感受得出那其实也是原主期望的,期望给自己留在这里的一个机会。

期望找到心里的那份空缺,也期望给那份不该的感情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可如今这期限已经差不多到了,他也没必要再在这里讨嫌。

来到这个身体里的他必须要将故事演下去,而且还要在完成任务的基础上演下去。

不管是这个世界,还是之前已经完成任务的世界,亦或是后面还没有完成任务的世界,都是一样的。

单纯来说他只是一个故事推动人,本质上来说他或许只是个为了任务不得不去推动剧情的人。

剧情一旦崩坏,这个世界可能也会崩塌,所以他更不能崩人设。

他虽然有时候总是喜欢与一锅对着干,但其实他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他也不会乱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一锅在他眼前晃了晃。

沈竹反应过来,坏笑道:“在想你以后的妻子是男还是女,或者说锅宝喜欢男机器人,那你们谁是1,谁是0,我觉得大概率你是O。”

一锅提着拳头,和善道:“大佬,你真的好皮喔!”

沈竹轻笑一声。

逗逗锅宝果然很有趣,至少在完成任务的道路上不会太过于寂寞。

沈竹正笑得欢呢,有什么急促的声音忽然传入少年的耳朵里,然后下一秒就恢复正色,他抬手触碰那结界,沉闷道:“我本来想着与宫主好好告别的,但还是算了。”

一锅本想说大佬怎么忽然感慨起来了,突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转头去看,才发现原来是囚渊赶来了。

一锅不得不佩服,大佬入戏的速度是眨眼间。

要是给他颁一个最佳影帝奖都是贬低他了。

一祸很清楚接下来可能会看到一些飒眼的画面,所以非常识趣的消失了。

所以它把时间留给他们。

沈竹还没触碰到那个结界,身体就被一股灵力扯着往后退,然后背脊猛的撞上一个宽大的胸膛,再是后面伸出两只手将少年的身体紧紧锢在自己怀里。

少年还没反应过来,囚渊烫热且低沉的嗓音在耳边萦绕:“别走……我只有你了……”

沈竹愣了一下,他没有挣脱那个怀抱,而是靠在上面轻松的说:“宫主在说什么,什么只有我了,你还有宫内的一众仆人。”

沈竹装傻充愣根本不知道这宫内所有人被送下山的事情,毕竟在昏迷的那段时间,原主本来就不会知道这件事情。

“我本来不打算与宫主告别的,但是宫主你既然来了,我就说了吧。”

沈竹笑道:“其实我真的特别庆幸认识了宫主你,你的主人格虽然不太好相处,但是次人格却异常的反差萌,我看到了不一样的宫主,好像只有我看到了,感觉像是一种殊荣,真的特别开心。”

“我原本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到自己心中空缺的东西,但是没找到,所以留在这里只是在耗费我的时间罢了。”

不仅如此,我还害怕自己对你越来越情根深种,越来越离不开。

所以不管是为了你还是为了自己,是必须要离开的啊。

双面魔头与他的蠢萌小杂卫【31】

这样,我就会慢慢淡忘你。

也就不会越陷越深了。

囚渊却埋在他的颈肩,呼吸他身上的气息,沙哑道:“我不想你走,我已经接纳了次人格,我现在拥有你们相处时的记忆,我们其实是同一人。”

沈竹畅笑道:“是吗,真好,恭喜你了。”

“宫里已经没有人了,只有我们,我出不去,我也不再是宫主了,我只是你的……渊哥哥,留下来好吗?”

囚渊紧了紧少年的腰,眼里的恐惧生怕他逃了一样。

但是他又不能囚禁少年,只能这样使尽全身的力气去挽留少年。

之前是他错了,他不该让玄尘带他走的,他受不了。

还好,玄尘并没有带少年离开他身边。

沈竹显然愣了一下:“渊哥哥?宫主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听到渊哥哥这个名字,他记得之前在梦里好像听到过这个名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一点儿也想不起来。

少年不认识他,也不记得他们的从前,这无疑是在他的心口上洒下刀子,他之前还那么信誓旦旦的说宁愿他永远都不要想起来。

可是现在看来他还是希望少年能够想起他们的从前,但是他不想让少年痛苦。

哪怕自己的内心再渴望,他也不能那么做,更不能提及关于他们从前的一星半点,唯恐少年想起来。

缘分有时候真的很残酷,明明心爱之人就在眼前,相见却无法相认。

如果这是命中注定无法避免的,那他便受着也无妨。

左右,他的少年终是从鬼门关里回来了。

囚渊连呼吸都是痛的,沉沉的脑袋垂在少年小小的肩膀上,他沙哑的说:“抱歉,我可能真的认错人了,但是,你能不能为了我留下来,我一个人在这里真的太孤寂了,我不求你能永远陪着我,只求你能陪我一段时间就好,可以吗?”

囚渊真的太会拿捏,他清楚如果自己这样请求少年,少年会有起码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留下来。

在囚渊的记忆里,少年一直是一个善良纯真的人,也是一个可爱控,更是会对那些无家可归的动物起怜悯之心。

不然当初少年也不会一前一后收留他和那只黑色猫咪。

在遇到囚渊之后,少年也收留了一只白色的小猫。

这就是证明。

囚渊的这一招攻心确实让少年开始犹豫了。

少年喜欢囚渊,但是却又害怕自己在那段时间的相处中他会更加不愿意离开。

沈竹斟酌了一下,问他:“宫主为什么偏要让我留下来,如果宫主希望有个人陪在你身边最好的选择应该是宫主喜欢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他在哪儿,为什么没有在宫主身边,但我能看得出,宫主你对他的感情根深蒂固,留着我不是最好的选择。”

囚渊顿时沉默了,如墨汁一样的长发散在肩前,遮住了他的眼睛。

他微咬唇瓣:“他……不记得我,也永远记不起我。”

“啊?”沈竹怔忡着,连忙道歉:“抱歉,抱歉,我不知道。”

此刻沈竹真的觉得囚渊特别可怜,浓浓的怜悯之心迅速涌上心头。

明明没做错什么,却被世人追着喊打喊杀的只能龟缩在枫寒宫里。

明明心里有爱的人,而那个人却不记得他,这无疑是很痛苦的。

也许哪一天,宫主与喜欢的人相见,那人也只会如同陌生人一样看着他,这样的话,宫主该有多伤心。

如今枫寒宫里面只有囚渊一人被结界困在这里,试问沈竹的心,他真的忍心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吗?

毫无疑问,他真的不忍心。

少年好像忽然觉得之前的顾虑在陪伴囚渊来看,好像也不那么重要了。

越陷越深也没关系,只要能陪着他就好。

若是哪天,囚渊不需要他了,他再离开也不迟。

沈竹轻轻应了一句:“我答应你。”

囚渊轻微抖了抖,含泪开心的道:“谢谢……”

肩上的一片湿濡让沈竹有些手足无措,他笨拙的摸着他的脑袋安慰:“别哭了,我会留到你不需要我的那天再离开。”

囚渊紧了紧少年腰间的手,哽咽里带着坚定:“不会有那么一天。”

【囚渊对沈竹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0】

沈竹先是一愣,后是非常无奈的笑了笑。

果然,次人格一和主人格融合,连带着主人格都不那么冰冷了,甚至能在主人格身上看到次人格的可爱以及小孩子气。

这才是真正的宫主。

……

“不行!”

继这件事情之后的2个时辰里,沈竹想要下山购买食材,然而囚渊不同意了。

沈竹站在厨房里,看着这空空的一屋子,除了橱柜里还剩点儿的干面,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然而那个占有欲超强又害怕他借此机会离开的囚渊不让他下山,后面的时间该怎么过啊,难道真要龟缩到吃土?

他迅速摇走了自己荒唐的想法。

不行,不行,绝不能这样,食物可是人间美味,不吃可不行。

他转过身来看着小半边屁股坐在灶台上赌气的囚渊,好声好气的哄他:“宫主真的好幼稚哦!我真的被可爱到啦!”

囚渊更气了,居然说他可爱??!他堂堂……好吧,现在不是了。

他沉沉道:“别叫我宫主!”

沈竹歪头道:“那该叫什么?”

“阿渊。”

囚渊想也不想的就甩出这两个字。

沈竹尴尬了:“这,这不太好吧。”

少年一度怀疑,这么亲密的称呼,他是认真的吗?

虽然少年也挺想这样喊的,不过再怎么样他们也是上下属关系,怎么能乱了称呼。

囚渊似乎看出来少年的想法,于是解释道:“我不是宫主,现如今我只是枫寒宫一个最为普通的人,和你一样,不分高低贵贱。”

说完这话之后,囚渊突然就不自在的脸红了:“我们可以先做朋友。”

囚渊想,既然他不记得他们的从前了,那便和他重新开始。

沈竹苦笑了。

朋友……

宫主,你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我对你有着什么龌龊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