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魔头与他的蠢萌小杂卫【17】
“我们两个都是那人的替身!”祁柳重音落在这几个字上,一字一句都砸在沈竹的心上。
只有此刻他才觉得自己的心仿佛不是以前的闷痛而是切切实实的剧痛。
心上仿佛被人用刀剜了一下。
这是什么感觉……好难受……
沈竹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胸口,脸色稍显惨白,怀里的猫咪仿佛感受到什么,开始用头蹭他的胸口,仿佛在安慰他一样。
祁柳注意到他的神情,心里头窃喜,嘴上嘲讽:“怎么?心痛了?只可惜我不心痛,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从未喜欢过他。”
沈竹心里“切”了一声。
我当然知道你不喜欢他,你只是想要一个强大的庇护和财产的人。
而我就是你得到这些的绊脚石,你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面上咬牙切齿:“你!”
沈竹被气的不轻,祁柳干什么什么不行,让别人生气这一点倒是行家。
沈竹懒得与他计较,于是敛下火气,用灵力束缚住他的双手双脚以及那叽叽喳喳让人生气的嘴。
祁柳瞪着他嗯嗯嗯个不停,直到沈竹冷眼说了一句“闭嘴!”他才安静下来。
沈竹放下白白让它自去玩耍,然后自己则去到浴菡殿的门前,推门而入,发现里面漆黑一片,轻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轻轻掩上门。
“你干嘛刺激他,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沈竹往里面走去,一掌凝起灵力往四面八方挥开,烛台燃起火焰,周围瞬间亮堂了起来。
“刺不刺激都一样,祁柳这种人无论怎么说都不可能迷途知返。”
沈竹发现外面没有囚渊的踪迹,于是往里面走,果然在床榻边的地上发现了醉醺醺的囚渊,嘴里还一直喊着:“小远,小远……”
沈竹避开地上的酒坛子,走了过去,单腿跪在他的面前,轻轻推了推他:“宫主?宫主?宫主?”
囚渊依旧不动,就那样紧紧抱着画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沈竹一个头两个大:“算了,他这个样子刷什么好感度。”
沈竹这样说着,就要去拿囚渊怀里的画轴,谁料,囚渊突然就醒了过来。
沈竹快速收手,寒碜道:“……宫主,你醒了?”
囚渊紧紧的抱着画轴,醉眼惺忪的看着面前的少年,起初还是模糊的,越到后面人就看得越清晰。
沈竹被他这样盯着有些不自在,于是乎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就猛然看见囚渊丢开画轴,朝他扑了过来。
沈竹的背脊狠狠的砸在地上,心里谩骂:“艹!这狗男人太生猛了吧!骨头都快断了!”
沈竹还没从背脊上的一股剧痛里面脱身出来,腰部忽然被某人勒得生疼,少年面上抽搐,想一把推开他,可忽然听到囚渊极其沙哑的嗓音时,他顿住了。
囚渊烫热的呼吸扑在少年细嫩的脖颈处,他拼命呼吸少年身上的气息,急促道:“小远,小远,是你吗,你回来了吗,你终于入我梦了,我真的好想你……想得快要发疯了……”
沈竹妥协了,身体敞开在地上,任由囚渊这样抱着他,哪怕身上很疼,他轻轻道:“是啊,是我。”
男人的手又紧了几分,少年的腰都快被勒成竹竿了,也没什么动作。
沈竹说:“给我来一包迷药。”
“抱歉,大佬,您目前的任务积分不足以购买迷药。”
沈竹生无可恋。
沈竹身上特别疼,想推又不能推开,万一一脚把他踹到墙上去,剧烈的疼痛让他酒醒了看见他在这里还被这样抱着,岂要不是完蛋。
毕竟囚渊现在对他的好感度还不足以让他信任他。
就在沈竹自我思考之际,囚渊撑了起来,一滴眼泪滴到了沈竹的脸上。
沈竹一愣,这样近距离的看他,真的让人特别想要怜惜他,他黑色乌亮的瞳孔里倒映着一张泪脸。
那张泪脸看起来异常疲惫,红红的眼睛以及那眼底的青色肉眼可见的让人心疼,沈竹鬼使神差的摸上了他的脸,温柔道:“渊哥哥,我真的回来了……”
本以为一番安慰的话却让囚渊哭得更狠了,他的泪水仿佛大雨一样重重的砸在少年的脸上,心上。
囚渊抵着他的额头,像个孩子一样哽咽道:“小远,你死了,我知道的,但我总是期望着能在梦里见到你,这一次你是不是听到我的愿望所以来见我了,当初那伙人明明是冲着我来的,你为什么要替我挡,为什么,如果不挡你就不会,就不会……”
沈竹双手捧上他的脸颊,眼眸含泪:“因为你值得,还记得我以前说过要你以后多笑笑吗,我发现渊哥哥一点儿也不乖,你若是以后多笑一些,我一定回来好吗?”
沈竹想起梦里那句话,直接给照搬升华了出来,不过这甜腻腻的口吻差点没给他催吐。
囚渊满眼泪水盯着身下的可人:“真的吗?”
尽管他知道这是醉酒之后的梦境,尽管他知道这些都是善意的谎话,但他依旧愿意沉浸在里面,因为这是属于他和小远的美好梦境。
是梦境里为数不多的短暂交集。
“真的。”
沈竹笑着回答他,满脸纯澈真诚。
囚渊盯着身下有呼吸的少年,突然笑了。
这次的梦境好真实,好像是小远真的还活着一样,但是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也不过是个梦境罢了。
真正的小远早已在多年前死去,但是哪怕是梦境他也甘愿永远沉浸。
他低头亲了一下少年的额头,然后是眼睛,再是可爱的鼻子,他的手触上少年有温度柔软的粉唇,深深的道:“小远,哪怕这是梦我也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我爱你,爱得无法自拔,爱得情真意切,爱得滚烫如火。”
“傻瓜,我也是。”
沈竹深情的回答了他。
囚渊脸色一愣。
在以往的梦境里,小远从来就不会这样说,从来都是他一个人在那儿自言自语,永远都得不到任何只言片语的回答。
这一次,真实得过了。
囚渊粗暴的吻上少年柔软的唇瓣,少顷,囚渊一把扯开少年的衣服,细密而绵长的吻落在少年每一处的肌肤上。
这一夜,屋内酒气氤氲,吻如疾风暴雨,身如逆水行舟,囚渊势如破竹的进入那柔软的壁垒 ,两人紧紧痴缠不休。
小远,谢谢你给了我如此真实的一个梦境。
双面魔头与他的蠢萌小杂卫【18】
沈竹醒过来时,只觉身体沉重如山,快要炸开了似的,尤其是那处火辣辣的疼。
沈竹咬牙切齿。
狗男人!简直禽兽!
沈竹趴在床上,全身上下只裹了一件遮臀的白色布匹,密密麻麻的红色痕迹遍布玉一样白皙的身体。
窗帘上铮铮作响的铃铛清脆悦耳,仿佛在窦骁昨夜的欢愉。
“竹哥哥,你身上这些红色的痕迹是什么呀?”
沈竹一个激灵,迅猛的转过了脑袋。
他看见,囚渊坐在地上,双手交叠在床榻上,脑袋搁在手臂上,大大的黑色眸子疑惑的看着他,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大珍宝一样。
尤为新鲜。
沈竹脸色铁青,羞耻的红晕迅速窜了上来,他宛如兔子一样飞快的躲到屏风后面,麻溜的穿好衣裳,再正了正神色,面不改色的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沈竹走过去,轻咳道:“……你,你当做什么都没看到就可以了。”
囚渊拉住他的手,嘟嚷道:“为什么?竹哥哥身上的红色的痕迹好多啊,感觉会很疼,那到底是什么呀?我也可以有吗?我也想帮你减轻痛苦。”
沈竹揉了一把他的额角,羞红道:“少儿不宜,你还小。”
沈竹这样说着,囚渊立马就估量了一下自己和他之间的身高,比高道:“我不小,我比竹哥哥还要高呢,真的不能告诉我吗?”
沈竹突然扶额,看起来异常苦恼。
囚渊注意到他的神情,内心一慌,手舞足蹈的道:“欸,竹哥哥哭了吗?我,我不问了,不问了,你别哭啊!”
沈竹猛然抬头,看到他那惊慌失措的模样,有点儿好笑。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格,比那主人格讨喜多了。
有点儿想让人把他放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一锅达咩道:“大佬,停止你龌龊的想法。”
沈竹不理会他,踮脚摸头道:“这种事情只能和喜欢的人做。”
囚渊想都没想,撒娇卖萌道:“那我喜欢竹哥哥,我能和你做吗?”
沈竹愣了一下。
沈竹突然想起,昨天祁柳说的那些话。
他和他都不过是那个人的替身而已,而昨晚也不过是昙花一现镜花水月罢了,他顿然苦笑。
沈竹抽出手,温柔道:“会有那么一个人的。”
囚渊手里空了,仿佛空到了心里,有些难受:“那竹哥哥呢?”
“我……”沈竹嘴上喃喃,想起那个自己给自己制定半年的期限已经过了一半,却始终没有找到内心空缺的那份,就觉得苦闷,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吗?
他稍稍留恋且苦涩的目光看了过去。
他是喜欢囚渊的吧,不然昨晚他也不会与他那样抵死缠绵,共赴巫山云雨。
不然也不可能想到自己要走心里就难受得紧,可是留在这里又有什么用。
他不仅没有找到心里那份空缺,还喜欢上了不该喜欢的人。
囚渊的心里有别人,而那个人自始至终都不是他。
祁柳说的对,都是替身而已。
沈竹说:“我迟早会离开的,你会找到你喜欢的人,然后与他相伴一生。”
囚渊身体一僵,沉沉的刺痛感席卷而来,身上的每一寸肌肉仿佛都在抽痛。
这种感觉好难受,就好像要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次人格对沈竹好感度+20,当前好感度70】
身体比思想先行一步,囚渊从背后圈住了沈竹娇小的身体,沉沉的嗓音落在耳畔:“竹哥哥,你想去哪儿?”
沈竹心头一颤,他仿佛又听到另一个冰冷的他在耳边警告,背脊莫名爬上凉意,咕隆道:“你……”
沈竹话还未说完,囚渊就搁在他颈间放声哭泣,像是还没断奶一样:“竹哥哥,渊渊会很听话的,别丢下渊渊好吗……”!!!
沈竹怔愣了一下,随即扶额苦恼。
“那个……你先放开我好吗?”
沈竹被抱的有点儿难受。
这人不愧是世俗公认的魔头,力气也是一流的。
沈竹的这句话不仅没能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反而适得其反的差点没被勒断气,囚渊在他耳边哽咽道:“不要,除非竹哥哥答应我不丢下我,答应我不离开我,我就放开你。”
沈竹叹了一口气。
他仿佛都能预见,囚渊耷拉着两个软乎乎的大宽耳在他肩上委屈。
他有什么办法呢,他不能放任自己的感情再继续发展下去。
头一次,他希望,囚渊的次人格如果也是那么冷漠就好了。
这样,他也不会在那种温存里面泥足深陷。
沈竹哄他:“好,我答应你。”
囚渊立刻摇起了大尾巴,张开了大宽耳,嘴上欣喜:“真的吗?真的吗?竹哥哥没骗我?”
沈竹在他禁锢的手臂圈子里转过身去,突然眉开眼笑:“嗯,不骗你,我们渊渊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丢下你。”
囚渊激动的亲了一口少年的脸颊,兴奋的像个孩子一样,全然忘记了自己的手还在少年的腰上。
沈竹当场愣住,脸上的热度蹭蹭的往上涨。
囚渊也忽然注意到少年诱人的面庞,激动的语气一下子蹿进了心房里。
砰砰砰的心跳声如打鼓一样在两人紧贴的胸膛之间来回徘徊,久久无法平静。
鬼使神差的,囚渊的视线忽然落到少年娇艳欲滴的软唇上,喉间吞咽了一下。少年的唇看起来很好看,亲起来好像很好亲的样子。
囚渊带着沉重急促的呼吸声缓缓靠近少年的唇瓣,在快要亲上去的间隙,沈竹猛然推开了他,一溜烟扒在房门上去。
他一手捂着发烫的脸颊,一手捂着剧烈跳动的胸口,眼尾红的彻底。
不能,不能这样……
昨晚已经是个错误了,以后绝不能再犯,哪怕是对次人格也不能这样。
沈竹,你清醒一点儿!
他有喜欢的人,永远也不可能轮到你!
沈竹这样狠狠的敲打着自己激动的心,果然,在这种作用下,他真的开始慢慢平静。
“竹哥哥没事吧?”
囚渊红着脸走了过来,正欲触碰他却忽然被一股力道打开,囚渊愣了一下,脸上的热度慢慢消了下去。
沈竹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收手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
双面魔头与他的蠢萌小杂卫【19】
囚渊突然眉开眼笑的打断他:“我知道竹哥哥是害羞啦~不过,我真的好想亲一下竹哥哥的嘴唇,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囚渊渴望的视线落到沈竹诱人的嘴唇上。
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毫无征兆的被撩了起来,他佯装镇定道:“你还小。”
“真的不可以吗?”
囚渊摇着尾巴耳朵,诚恳的祈求。
沈竹有一瞬间的心软,但是他很清楚自己不能太过贪婪,于是一口咬定:“不可以。”
“好吧。”
囚渊哭唧唧的耷拉耳朵。
沈竹看了他一眼,他不想让他失望但是不能继续这个话题了,否则没完没了。
沈竹笑道:“好啦,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
囚渊满血复活。
小孩子的心性就是单纯,没有得到那一样,再用其他的哄回来就是了,再简单不过。
沈竹拉开殿门,忽然注意到不远处跪着的祁柳。
他无声呐喊:“遭了,入戏太过,竟把这茬给忘了!”
彼时,远处跪着的祁柳忽然飞叉叉的移到他们面前,就在他移动的间隙,沈竹快速的扯下囚渊的手臂,凑近耳边说了几句什么,便放开。
祁柳见状,气愤不已,见眼里的怒火快要冒出却被自己生生压了下去,磕头道:“宫主,求您你了我,阿柳不是故意隐瞒你的,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囚渊却摆着架子,低眸凝视着他:“念你是初犯,自行下山去。”
祁柳慌了,两条血膝盖当脚似的往前移了一步,因为他知道囚渊不喜欢他的触碰,所以他轻轻拉住囚渊的衣摆,像条哈巴狗似的。
“宫主,阿柳不想下山,阿柳想陪在宫主身边,哪怕你喜欢的并不是我,阿柳也还是想留下来。求求你了,让阿柳留下来吧。”
说到最后,祁柳恰好流下一滴宝贵的眼泪,瞧着惹人怜爱。
要不是沈竹知道祁柳的目的,差点儿就信了他惺惺作态的鬼话。
一祸在他识海里说:“这人究竟是怎么好意思还敢舔着脸巴结任务对象的。”
沈竹调皮道:“因为他脸皮厚啊,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哪怕牺牲掉自己的尊严也在所不惜。”
一锅难得的轻轻叹了口气。
对于心智不成熟的囚渊来说,祁柳这一举动毫无意外让他觉得恶心,目前在他的世界里除了沈竹就不可能再有其他人,而且这人莫名让他觉得很假。
囚渊佯装镇定道:“你要本宫同你算一算青楼的账才肯离去吗?”
祁柳登时如坠冰窟,痛恨的眼神瞥到沈竹那里。偏生沈竹盯着他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致使祁柳更加怨恨。
祁柳一个没忍住,当即震开身上的束缚,恶狠狠的朝沈竹那里扑了过去,手上携带着一股生猛的灵力。
囚渊眼疾手快的把沈竹揽入怀里,手握住祁柳的手腕,一个夹杂着灵流的手把他甩出了几丈远。
祁柳陂狠狠仍到地上,闷出一口血。
祁柳突然哈哈大笑,渗人得紧,他露出森森贝齿:“你们给我等着!今日耻辱来日必将百倍奉还!”
说完,便原地消失不见。
见祁柳终于离开,囚渊紧绷的精神才进入放松状态,他低眸向怀里的人要夸奖:“竹哥哥,渊渊做得好吗?”
沈竹挣脱开他的怀抱,欣慰道:“做得好。”
囚渊拉着他的手,撒娇道:“那渊渊要奖励。”
“什么……!”奖励。
奖励这两个字还没出口,沈竹的视线忽然注意到囚渊红红的手,他立马反手握住那只手,急切道:“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刚刚碰到他了?!”
囚渊却笑道:“只要竹哥哥没事就好。”
“傻瓜。”
沈竹轻轻呢喃着,眼底流过一丝苦涩。
……
“痒……”
囚渊缩了缩手。沈竹紧拉住他的手,继续为他上药,哄道:“忍忍,很快就不痒了。”
他之前还有各种疑惑,或许他的肌肤敏感症已经好了,或许囚渊可以触碰所有人,但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
自始至终,囚渊能触碰的就只有他一个人。
不知这是好是坏。
少顷,沈竹上好了药。
囚渊看着依旧红红痒痒的手,委屈顿时涌上了心头:“那个人好烦啊,一直缠着我,我都不认识他,还说什么喜欢,可我才不喜欢他,我只喜欢竹哥哥,只有竹哥哥能碰我,其他人都不准。”
沈竹轻笑一声。
这样的囚渊不让他心动都难啊。
囚渊的手痒得不行,他伸手想挠挠,却被沈竹制止:“不准挠,乖乖的。”
“可是,我……”
囚渊委屈芭蕉的看着他。
面对这样的囚渊他真是毫无抵抗力,于是他起身来到囚渊的面前,捧起他的脸说:“帮你转移一下注意力。”
说完,便吻上了他的额头。
囚渊的身体一僵,温软的触感像是电流一样触到了他的心底,酥酥麻麻的。
【次人格对沈竹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75】
少顷,沈竹才离唇,满脸通红的他却面不改色的道:“别误会,我只是帮你转移注意力。”
“竹哥哥,你……”
囚渊愣愣的盯着少年樱桃红一样的脸,饥渴的视线忽然落到少年诱人的粉唇上,眼里有股欲望欲要破壳而出。
囚渊咕隆了一下喉间,他一把扯过少年,少年一个没站稳,恰好跌入囚渊的怀里。
在少年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情况下,囚渊就拖着少年的后脑勺,顺势吻上了少年的唇。
囚渊眼神稍显灰暗。
竹哥哥的嘴唇……好甜好软……
想一直亲下去……
沈竹一时怔忡着,任由囚渊熟练的撬开自己的唇瓣,长驱直入的侵略口腔。
沈竹眼神开始迷离,眼尾开始发红,仿佛要被这唇舌痴缠弄得几经沉沦。
直到沈竹感受到屁股后面有什么东西硌着他的时候,才猛然反应过来,迅猛的从那个怀抱里脱身出来,夺门而逃。
沈竹一路逃跑到一个水池边,想都没想就跳了进去。
任由这冰冷的池水唤醒他的大脑。
他在干什么?!
不该如此的!
不该这样的!
双面魔头与他的蠢萌小杂卫【20】
待沈竹完全清醒过来之后才从水里冒出来,全身都湿了个彻底,鬓发上的水滴顺着发丝滑到脸颊乃至喉间,整个人瞧着异常性感。
他抹了一把额间湿漉漉的碎发,再是将多余的水甩开,于是上了岸.
他坐在岸边,静静的看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需要我帮大佬烘干衣服吗?”
看着这样的沈竹,一祸有些于心不忍。
沈竹轻轻道:“不用。”
一锅担忧道:“大佬会感冒的。”
沈竹笑道:“这是计划中的一环,让次人格对我产生怜悯。”
沈竹想到了什么:“据上次祁柳所说,囚渊应当是每个月才会切换一次人格,为什么这一次在一个月内切换了两次,这又是什么征兆?”
一祸同他一起并肩于岸边,理性分析。
“因为次人格对大佬好感度持续上涨的缘故导致次人格对想要见到大佬的渴望强烈了许多,所以频繁切换很正常。”
沈竹两手撑在后面的草坪上,身体往后倾斜,姿势随意:“那就是说,谁也不知道下次主人格什么时候出现?”
一锅点头:“是。”
“知道了。”
沈竹轻声呢喃。
“大佬怎么兴致不高啊?”
一锅注意到他情绪有些低落,忍不住问了一嘴。
在一锅的眼里,大佬很少有兴致低落的时候,几乎每一次见他不是两人斗嘴就是两个笑颜嘻嘻的谈话。
沈竹叹气:“没什么。”
“我就是想说你们这个NPC能不能走点心,这三个任务对象几乎长得差不多,怎么,你们系统是穷到连捏个NPC都做不到了吗?”
一锅沉默了一会儿,反问道:“他是不帅吗?让大佬对他意见那么大?”
“不……”沈竹故意拉长了尾音,眼神低落“只是看着那张脸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强烈到就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那种。”
一锅扫兴道:“那说明大佬是真的入戏了。”
沈竹和善的丢出一个“滚!”字。
一祸并没有被吓退,而是继续厚脸皮的道:“大佬会不会产生错觉了,大佬怎么确定这是你的感受而不是原主的感受,毕竟原主才是囚渊的白月光。”
沈竹顿时如释重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看来锅宝真的是越来越有用了。”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往那个方面想过,只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一锅死鱼眼:“……”我什么时候没用过。
解决完内心疑问过后,沈竹才离开这里回到浴菡殿,刚刚推开殿门看到里面坐着的那个人后,顿时戏精上演。
“抱歉啦,我刚刚被吓到了。”
一锅:“……”你要是被吓到我就去撞墙。
囚渊看见一身湿漉漉的他,立马迎了上来,担忧道:“竹哥哥这是怎么了?怎么一身湿?”
“我没事。”
沈竹浑然不在意。
囚渊却难受了,耷拉着两只大耳朵,歉疚得要哭了:“都是渊渊的错,渊渊不该亲竹哥哥的,那样的话竹哥哥也不会跑,更不会湿了,渊渊错了……”
一想到自己不久前的举动,简直懊恼得要死。
沈竹安慰道:“知错能改是好孩子,你下次不要再犯就行了。”
囚渊沉默了。
其实沈竹落荒而逃之后,囚渊就一直在屋中回味那抹甜软的嘴唇,就好像吃到了这世上最甜的食物。
其他的一切都因那抹甜黯然失色。
他不想放开那抹甜。
见囚渊久久不说话,他也不继续追问,毕竟他一介杂卫有什么资格要求那高高在上的宫主做什么呢。
沈竹随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往里面走去,把手上的食盒放在桌子上,纯澈道:“你不是饿了吗?我刚刚去厨房看了一眼,还好人家师父做好了,快来吃吧,保证合你胃口。”
谁料,食盒还没打开一半,哒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自己就腾空而起。
“欸?”沈竹疑惑了一下。清澈的视线看了上去。
“你干什么?”沈竹轻轻道,脸却不自在的红了。
囚渊听在耳里,却一句话也没给他,抱着他劲直往里面走,一把扒开少年湿漉漉的衣服,将他冰冷的身体放入热腾腾的浴桶里。
这个动作行云流水,但是不说话的他像个孩子似的在那儿兀自赌气。
被放入水里的沈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是这水太烫还是这氛围太过暧昧,导致沈竹脸上的热度直线上升。
囚渊站在浴桶外面一动不动,直勾勾的视线一直盯着少年光滑细嫩的背脊,彼时,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暧昧的画面。
那是在一个夜晚,画面里的少年赤裸着身体被自己压在身下,眼尾泛红,水光一眼的黑瞳尤其迷人,时不时发出娇嗔呻吟。
而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像是着了魔一样使尽干少年的身体,仿佛要把浓烈的欲望和思念尽数在少年身上展现出来。
那样的画面恍如昨夜。
而那样迷人的少年他从未见过。
这不禁让他想起那一个甜软的吻。
如果没有这些画面的引导,他恐怕永远也不会明白原来不知在何时,他已经深深的喜欢上了沈竹,不是普通的喜欢,而是想要和他做那种事情的喜欢。
囚渊的头顶立刻冒出火一般的云朵。
难道是那一个吻让他开始幻想那些不知名的羞耻画面?!
他开始用一句话催眠自己:色即是空,色即是空,色即是……
【次人格对沈竹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85】
这样说着,他悄悄移开脚步准备离开,可奈何却不小心撞到了屏风上面,把鼻血给撞了出来。
“嘶!”
沈竹听到动向,糯糯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没事。”囚渊快速说完这几个字,便一溜烟跑了。
沈竹听到没有了动静 ,于是微微回了头,发现后面空无一人,立刻回归本色,嘴角上扬:“害羞的小孩。”
沈竹这才放开了将手搭在浴桶两边,闭着眼睛享受热水的浸泡,畅然道:“真是舒服,好久没泡澡了,真想再去泡个温泉。”
“据地图显示,方圆百里没有温泉,大佬的期望要落空了。”
沈竹和善道:“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扫兴。”
一锅很无辜:“没有啊,这是实话。”
沈竹懒得与它计较,当务之急还是享受享受泡澡的闲暇时光。
他将身体往下埋了埋,热腾腾的水过了他的肩膀,沈竹一脸享受的泡在那个合适的水位上。
双面魔头与他的蠢萌小杂卫【21】
等沈竹泡完澡已经是夜晚,彼时繁星高挂于万丈黑幕中。
“吃完了吗?吃完了我就先离开了。”
沈竹正在准备离开,囚渊顾不上再去拿糕点的手就已经抢先抓住沈竹的手腕,凝眉道:“竹哥哥去哪儿?”
“我……”沈竹正要说回房间,可耐当看到囚渊那张清纯无辜的脸时顿时想起了什么。
之前因为泡澡太舒服,以至于到现在沈竹都还沉浸在泡澡的愉悦里面,竟把囚渊目前正处于次人格的事情给抛之脑后。
囚渊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我之前就想问了,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们会在这儿?为什么那人喊我宫主?”
沈竹愣愣的盯着他,没说话。
是了,次人格根本不知道主人格的存在,也没有主人格的记忆,自然不知道这些。
然而主人格虽然知道次人格的存在,但却没有次人格的记忆。
这个次人格看着人畜无害的,怎么这么敏感,仿佛稍微有点儿苗头就能够给他掰扯出来。
果然啊,即使是次人格,有些本质上的东西也是不会改变的。
沈竹原本是不打算告诉他关于主人格的事情,但是如今看来说出来也没有什么坏处。
毕竟他沈竹纵横江湖这么多年也鲜少欺骗过别人,更别说去欺骗自己的顶头人。
沈竹重新坐了下去,抽回手,浅笑道:“我若是说了,你不能激动,更不能跟别人说这些事情。”
囚渊连连点头,将板凳朝他旁边挪了挪,乖巧的趴在桌子上,已经做好听故事的准备。
曾经那么单纯阳光的沈竹如今讲起话来竟有些惆怅:“其实你是……”
沈竹把主人格的事情悉数讲了出来,他没有去看囚渊在听这些的时候是出于什么样的表情去接受这些的。
然而,完事后,沈竹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不可饶恕的蠢事,他后悔到了谷底。
为什么脑子一热就说了出来?!
万一主人格知道了把他抽筋拔骨怎么办?!
完啦!
沈竹啊,沈竹,你可真行!
一张哭丧的脸被他埋在手臂间,没有叫囚渊瞧见。
不过,仔细一想,囚渊也不是那种动不动就要人命的人,想到这里他松了一口气。
但是又想到,这好像性质不一样吧!!!——
沈竹欲哭无泪。
“他,对竹哥哥好吗?”
沈竹无声呐喊着这些,忽然被囚渊的一席话给打断了,他抬头,没听清的疑惑道:“你说什么?”
囚渊再次说了一遍:“主人格会不会像我这样对竹哥哥好?”
沈竹愣了一下,而后突然笑了:“挺好的。”
“是吗,可我怎么感觉他对竹哥哥并不好呢……”
囚渊注意到这灿烂笑容背后的微妙情绪波动。
沈竹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抬手搂着囚渊的肩膀,怡然道:“我与他只是主仆关系,他对我算是很好的了。”
如若他现在面对的是主人格,借他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搂上去。
但是他也不是说惧怕主人格的强大气场,毕竟他之前可是惹得主人格生过几次气,而哪一次在据理力争上他怯过场?
虽然也有过,但是他绝不是那种欺骗别人的人,除了之前没告诉主人格肌肤敏感症的事情,其他的可都是说了。
囚渊继续问:“那他出现了,我是不是就消失了?”
“是,不过……!”
沈竹话还未说完,囚渊就抱着他孩子似的哭泣了起来。
囚渊蹭了他一胸口的眼泪,他哭唧唧的道:“我不要!我不要和竹哥哥分开!我不想再也见不到竹哥哥!竹哥哥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抢走!”
【次人格对沈竹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90】
顿时,一个大大的红色蘑菇云从沈竹头顶冒出。
什么叫他是他一个人的???
也不害臊?!
囚渊根本不知道沈竹害羞的想法,只是一个劲的抱着他的腰,头埋在他的怀里哭,等到哭累了便趴在他怀里睡着了。
真的就像一个小孩儿一样。
沈竹叹了口气,把他安置到床上,正要离开之时,回眸看了一眼,然后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彼时高挂悬月,繁星点点,莫大的树枝挡住了整个悬月,只些许月光照射到石子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