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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竹从浴菡殿出来后,便走在蜿蜒的小石子上,走一步踹一颗石头,好似那石头挡着他路,踹一脚才觉得心情舒畅。

“月下散步,此时正适合来点儿吟诗作对,对酒当歌,谈谈人生理想。”

一锅竟也开始学习文人酸溜溜的话了。

沈竹噗嗤一笑,在月光的普照下少年的脸颊有些薄红:“那兄台可有酒?若是有那在下自愿与你对酒畅谈。”

一祸看着隔空出来的智能面板,上面有一句与一祸刚刚说的那句一模一样,而沈竹说的那一句却很好的与智能面板上的下一句对接上了。

一锅惊喜:“啊?大佬怎么知道下一句?难道你看过?”

沈竹嘴角柔和:“这都好几十年代的书了,你怎么才看啊?你知道当今社会都看点什么刺激的东西吗?”

“什么?”

沈竹凑了过去,坏笑的声音在一祸耳边来回呢喃。

沈竹撤回了嘴,一锅顿时就脸红了,羞耻的指着他语无伦次的道:“你!你!你!你!思想不纯洁!满脑子黄色废料!”

一锅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大佬喜欢折磨人。

不过被这样调戏了还是有些搁不下面子。

沈竹看见它这个模样,嘴角翘的老高。

于是,耸肩道:“我说的是实话啊,你去看一看当今小说的热搜榜单就知道了,再说了你看的那本根本就不能体现出他们之间的爱情,那是纯纯的兄弟情。”

“你若是根据我推荐的这些去看,绝对让你大开眼界,从此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要不要我推荐你几本?”

一锅打咩:“不用,大佬还是专注你的任务。”

沈竹兴致勃勃的轻笑一声,视线忽然降落到一祸的某私密处,假装替他难受:“这系统都不能再造一个吗,看看把我们锅宝憋屈得只能去小说里找安慰,真是太可怜了。”

一锅下意识的捂着某处,恼羞成怒:“大佬!”

双面魔头与他的蠢萌小杂卫【22】

沈竹捂着肚子大笑,看它那快要炸毛的样子就不由得好笑。

气的一祸在他脸上踹了一脚,然后背着他独自生闷气去了。

大佬太可恶了!再也不要理他了!哼!

沈竹却扶着树根,捧腹憋笑,眼泪都给笑了出来:“我的锅宝怎么这么可爱,真是独一份!”

等到沈竹笑够了之后已经是十分钟后了,沈竹抹了一下眼角掉着的泪水,伸手去戳一锅圆润饱满可爱的小屁屁:“别气了,我的好锅宝。”

一锅挥开他的手,回眸给他一个黑漆漆的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沈竹这才没继续戳它了,而是非常“真诚”的道歉:“我的好锅宝,你要是再不理我,我就去崩人设了。”

“你!”

一锅这才转过身来指着他,愣是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最后才慢慢妥协。

一祸抱胸叹气道:“算了,谁叫你是我的宿主呢,再怎么样也得受着。”

沈竹眯眼笑道:“这就对嘛。”

“其实大佬不把主人格的事情告诉次人格,好感度也是手到擒来。”

沈竹继续往前面走,幽凉的清风吹起少年的鬓发,他轻启唇瓣:“告诉了事情才有趣,而好感度也会来得更快。”

“何以见得?”

“你想啊,在次人格的世界里很简单,他会觉得自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因为他没有主人格的记忆,也没有主人格与我相处的那些记忆,再凭借他对我的好感度,嫉妒感和害怕感肯定会上升,因此他不愿自己消失,也不愿离开我,这就促成了好感度的加速上升。”

一祸嘟嚷道:“明明可以用对次人格好来促进好感度,为什么偏偏要用这个?”

沈竹一脸无所谓的丢出一句:“我乐意。”

一锅:“……”我看你喜欢找虐。

……

天光乍破之际,一道年轻的嗓音从外面传进了屋内:“沈杂卫,宫主叫你去浴菡殿。”

睡梦中的沈竹被吵醒了,他睡意朦胧的说了一句:“知道了。”

他慢吞吞的起床,揉了揉眼睛伸了个懒腰,然后去洗了把脸,再是把自己的衣服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才出门前往浴菡殿。

却忘了收拾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到了浴菡殿,他依旧像是没有睡醒的状态,迷迷糊糊向上方的囚渊行了个礼:“宫主,安。”

昨天晚上跟一锅畅谈了一些话题,导致睡得很晚。

囚渊看到他那一脸未醒的睡样和乱糟糟的头,刚准备出口就忽然注意到他后面的侍卫,于是吩咐道:“出去,关门。”

“是。”

侍卫这才退出去把门带上。

“宫主有什么事?”

沈竹刚刚落下最后一个字,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紧接着自己就落入一个紧实有力的怀抱里,这快要窒息的感觉给他整醒了。

沈竹刚想推开他,就感到肩上一片湿濡,于是乎最终还是没有推开他,仍由囚渊这样抱着自己哭泣以及委屈的哭诉。

“竹哥哥……你去哪儿了?渊渊一醒来没见到竹哥哥,好害怕……”

“渊渊以为……以为……竹哥哥丢下渊渊了……”

沈竹倒是理解他,对于心智不成熟的次人格来说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身边没个熟悉的人自然害怕。

沈竹轻轻拍着他的背,轻声哄道:“不怕了,不怕了,竹哥哥在这里。”

他觉得他真得给自己弄个大奖,这纵横江湖数十年可从未这样安慰过一个人,更别说那个人是世俗公认的大魔头囚渊了。

一边对他有情愫,一边又有一种感觉自己是在养娃的心酸感是怎么回事。

囚渊突然哭得更厉害了:“渊渊会消失吗?会不会再也见不到竹哥哥了……呜呜呜……”

昨晚上,囚渊一直在做噩梦,梦里面全是沈竹和那个主人格在他面前恩爱无疑,而他则被沈竹当场抛下,弄得他睡了又醒,醒了又睡,抱着被子一直在发抖。

沈竹愣了一下。

难道是昨天的那些话吓到他了?

他温柔的笑道:“你不会消失的,相信我好吗?”

“真的吗?”

沈竹轻轻推开他,用手去擦拭他眼角上的泪水,无比温柔的说:“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我相信竹哥哥。”

囚渊立刻就笑了,他再次抱住沈竹。

沈竹没办法,只好无奈的笑了笑,倒也没推开他。

霎时,沈竹被腾空抱起,他小脸一红:“你干什么?”

“睡觉啊。”囚渊无辜的说。

囚渊大步朝床那边走去,把沈竹轻轻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爬了上去,手圈住少年细软的腰,头放在少年的颈间处,闭眼道:“刚刚看竹哥哥好像没有睡好,渊渊陪竹哥哥一起睡,好不好?”

沈竹想拒绝也拒绝不了,这人的力气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好”

沈竹缓声答应,心里却在担忧另一件事。

任由这样发展下去真的好吗……

他明明早就暗自告诉自己,不要再和他这样接触下去,否则最后受伤的只会是自己。

可是,这怀抱真的好温暖,好想贪杯一次,一次就好……

……

他们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午时了,送午餐的下人早已在外面候着。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囚渊就叫他们把菜呈了上来,下人还没有把菜摆完,囚渊就夹了一块新鲜饱满的肉笑眯眯的往沈竹嘴边送:“竹哥哥,吃。”

沈竹:“……”

下人摆菜的手一僵,盘子砸在地上,破碎的声音围满了整间屋子。

下人的手开始抖了,立马跪地磕头。

我是不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会不会被杀头?!

惶恐的想法自心底油然而生。

囚渊却温柔的说:“没事,你下去吧。”

下人更害怕了,赶忙收拾了地上的玻璃渣子,屁滚尿流的滚了。

囚渊疑惑道:“他怎么了?”

不等沈竹回话,他突然想起来了:“昨天竹哥哥说主人格跟我完全是相反的性格,也难怪他会怕,那我如果帮他挽回一下形象可以吗?”

沈竹达咩:“不可以。”

囚渊却无害的笑了:“好的,我知道了,我吃完就去。”

双面魔头与他的蠢萌小杂卫【23】

自那件事情过后,囚渊喊沈竹“竹哥哥”这件事已经传遍了整个枫寒宫。

不少人都开始议论起他们来,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议论的,但是从他们巴结沈竹的态度来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然而,这件事情还算是好的,更让他们叹为观止的是,那位不近人情态度冷漠杀伐果决的囚渊居然开始帮下人干杂活,任沈竹怎么劝都没有用。

起初,那些下人还以为这是风雨欲来的前奏,毕竟在那些真正大魔头的面前,突然的示好必定不存什么好心思。

他们都是在枫寒宫干了几年的人了,多年来不曾有什么变动,一直好好的,然而就这件事情发生后。

他们的每一顿饭都在当做最后一顿饭来吃,是那种吃完就乖乖上路的决心。

他们也不是没想过逃,但是他们更清楚的是逃的下场恐怕会更严重,说不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他们没想到,二个月过去了,他们不仅没事而且囚渊也对他们越来越热情,凡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他都义不容辞的出现。

这也让不少人对他有了一个大大的改观,那些害怕他的下人都开始不怕他了,有时候还会与他唠嗑几句。

这是一个他们不曾见过的宫主,他们虽然不知道宫主为何这样,但是他们感受到了宫主的好,宫主的善心以及宫主的热情便够了。

这一切,沈竹都看在眼里,他为他感到欣慰,但同时又在想不知道等主人格出现的时候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他躺在树枝上,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时不时的注意到远方和囚渊有说有笑的下人那里,叹了一口又一口的气。

“大佬气馁什么呢,次人格的好感度已满,不应该是件开心的事情吗?”

“是啊,开心,但是次人格出现得太久了,不知道是好是坏。”

沈竹勾了勾脚尖,调皮道:“论养娃之路结束了当老父亲的心酸感。”

一锅:“呃……”

一锅无言以对。

两个月的时间说多也不多,说少也不少,用来养熟一个“娃”绰绰有余。

在这两个月里囚渊的孩童心性被抹去了不少,只不过仅限除沈竹以外的人员。

在沈竹面前,囚渊依旧是那副撒娇的模样,但是唯一不同的就是他比之前成熟了许多,很多事情也开始懂了。

起初囚渊对自己是枫寒宫宫主这个身份还陌生并且不情愿,后来在接触到人情世故之后渐渐的熟悉并且接纳了这个身份,并且也大致了解到世人对他的看法,总的来说应该是对主人格的看法。

因此在那之后,为了帮主人格挽回形象做了许多功课。

他确实很努力,也确实让枫寒宫所有的下人对他大有改观。

他做到了,但是让世人对他改观却很难很难,二个月的时间是不可能做得到。

那一次下山,他还没做出什么动作,那些百姓就像看到恶魔一样对他避之不及,没有办法的他自那以后就没有再下山了。

对于劝解世人对主人格看法这个想法来看落实不了了。

次人格没有主人格的冷漠无情以及那生人勿近的气场,相反他很好亲近,所以他才会愿意去帮助主人格,毕竟他们住在同一个身体里。

以前他觉得他们是两个不同的人,是个体独立,但是现在懂了人情世故,次人格想明白了很多,他们其实是同一个,而他也不过是主人格衍生出来的一个人格罢了。

一祸叹了口气,飞身坐在他的腹部上,回答:“大佬也不过才27岁,谈父亲未免太早了,况且大佬连个恋人都没有,哪来的养娃心酸感。”

在宿主的过往使里面,一锅可是从未见过他有过一个恋人。

这还算好的,但是有一点很奇怪。

宿主的22岁到27岁这5年间就是一张白纸,它看不见这五年宿主的经历。

但是它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它由主人创造,当然有些东西自然也由主人去设置。

只是它有点儿不明白,主人为什么不让它看到这些,是怕自己告诉宿主吗。

尽管心里有疑问,但也不是它该去管的,它只是一串数据罢了,听从主人的任何指令是它生来的意义。

“恋人啊——”沈竹的目光没由来的落到湛蓝的天空里,眼底闪过一抹自己也没察觉的抑郁。

不知是触到了什么还是原主身体最近太过劳累的缘故,沈竹的心忽然疼了一下,他一个没躺稳,直接从树枝上掉落了下去。

沈竹怔愣着,仿佛还未意识到自己即将落地。

彼时,一道黑影踏着疾风而来,在沈竹快要落地的时候稳然接住了他,然后黑袍在风中浓涌翻滚,最后再是轻声踩地。

囚渊关切道:“竹哥哥,没事吧?”

沈竹稍稍移到了一下眼珠子,男人棱骨分明的下颚线以及英俊的脸庞悄无声息的撞入少年的桃花眼里。

囚渊的一缕青丝顺着清风刮过少年粉扑扑的脸,少年的心颤了颤,脸颊两侧红得彻底,他迅速脱离男人的怀抱,逃离了这里。

像极了害羞的小猫。

沈竹逃了老远才停下脚步,他一手扶着圆柱子,一手捂着跳得宛如擂鼓一样快狠的小心脏。

艹!艹!艹!艹!艹!别跳了!

我一定是疯了!居然如此垂涎他的美色!!!

“大佬,你思想能不能正常点儿,大佬就没想过可能是对他动心了?”

沈竹一嘴巴子给他呼过去,斩钉截铁的道:“怎,怎么可能!我纯纯的!这么多年见我对哪个Alpha动过心!就连那美得惨绝人寰的陆零笙我都没动过心!怎么可能对他动心!”

一祸道:“大佬见过陆零笙?”

沈竹心虚道:“没,没见过。”

一祸耸了耸小肩:“那大佬怎么知道不会对他动心?”

“我就是知道。”沈竹突然理直气壮了起来,未曾察觉后面有人靠近“以前做任务的时候,那些Omega一个劲的崇拜他,都说他不仅厉害还帅得一批,配得上Alpha高阶联合组织顶级特工的位置,以前我也想过要去找他一较高下的,顺便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如传言那样长得勾人心魄,但是后来……唉,可能时间太久想不起来了,反正最后没去成,这件事情就搁置了,也就渐渐淡忘了。”

双面魔头与他的蠢萌小杂卫【24】

谁知,下一秒,一祸不知是怎么了,一个劲的对他眨眼睛。

沈竹疑惑道:“你怎么了?眼睛不舒服?”

一祸摇头摇头再三摇头,像是吃了摇头丸一样。

沈竹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后面猛然给他劈头盖脸的来了一道熟悉的嗓音。

“竹哥哥?你在跟谁说话?欧米嘎是什么?埃尔法又是什么?你口中长得很帅男人又是谁?是我吗?”

沈竹身体一僵,然后扶额无奈。

他哪只耳朵听见这些故事跟他衔接得上?真是自恋。

一祸摇头:“不知道诶。”

沈竹踱上笑颜,转过身去一秒入戏:“对啊,我们宫主那可是帅得没话说,是个人都喜欢啊,至于欧米伽和阿尔法其实我家乡两种不同的花。”

囚渊一脸深情的问他:“那你喜欢我吗?”

次人格虽然成熟了不少,但却一直不喜欢以“本宫”自居,以前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因为那样会让他感觉与沈竹的距离很远。

“本宫”这个词肩负的是整个枫寒宫,而“我”这个词只是仅仅代表他个人,这会让他轻松很多。

而次人格的那句“你喜欢我吗?”在这两个月里已经对沈竹说了不下五十次,然而每一次沈竹不是逃走就是转移话题。

仿佛不愿回答这个问题,对于沈竹的这种态度其实囚渊已经习惯,只是他还是想要知道,想要问到沈竹真正开口的那一天。

沈竹沉默了一瞬才笑颜嘻嘻的开口:“当然喜欢啊,不只是我还有枫寒宫里的所有人都喜欢宫主呢。”

囚渊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知他是在敷衍他,但还是打算陪他演下去。

“我知道了。竹哥哥饿了吗?”

“嗯,去吃点儿东西吧,欸,说起来明天是宫主的生日对吧。”

囚渊点头道:“嗯,竹哥哥要送我什么吗?”

沈竹弯唇道:“嗯,今晚子时厨房不见不散。”

“好。”

……

夜晚,子时厨房。

沈竹哼着曲儿在灶台上来来回回的忙活,他打开锅盖,将面下入翻腾的沸水里,然后用铁锅勺均匀的搞了几下。

“没想到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佬居然下起面了,也不知道下来能不能吃。”

一祸叹了口气,看起来甚是担忧。

沈竹忽然竖起大锅勺,一副要揍人的模样,和善道:“你的嘴巴是不是欠揍了?”

虽然他厨艺不好,但是下一碗白水面还是可以的。

一祸汗津的摇头:“不不不,我嘴巴不欠揍,我就想问问大佬对主次人格融合是怎么计划的?”

沈竹收了大铁勺,继续缓慢的搅动锅里的面条:“前几天,我在一本书中看到关于两个不同人格的融合主要是看对方的接受度,在次人格的心里已经开始慢慢接受主人格的存在并且认为自己和他就是一个人,我猜次人格应该会偶然看见主人格的某些事情,但是主人格却不一定想要接受次人格,所以他们融合不成。”

在这两个月与次人格相处的时间里,沈竹又无意间触发了次线任务,那就是融合主次人格。

为了这次的任务,沈竹可是天天给次人格灌输主人格的事情,利用次人格的好心去帮助并且接纳主人格。

“我本来还发愁怎么让主人格出来,看来不用发愁了。”

“为什么?”

沈竹把下好的面条挑入碗里,把切好的葱花放在上面,再把碗放在温水里温着。

他屁股靠在灶台上,抱臂道:“还记得五个月前四大宗门比武的时候吗,他们当时选出桐山宗的宗主做为领头人剿魔,但是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动作,我猜他们必定在筹备如何除掉囚渊,而且如果我所料不假的话,明天应该就要迎来一场大战。”

他们都筹备了几个月了,也是时候出手了。

一祸不理解了:“但是这跟主人格有什么关系?”

沈竹勾唇道:“这可有大大的关系。他们必定有备而来,而明天必将是场恶战,原主的师父明天也肯定会到场,到时候认识原主师父的主人格囚渊必定会挣扎着出来,因为他迫切想要知道原主的墓地在哪儿,知道的这个的只有原主的师父了。”

这两个月来,沈竹暗地里调查过囚渊的童年时光,毕竟他如今没有原主完整的儿时记忆,有些东西要去查才能知道。

虽然查出来的东西零零散散的,但是东拼西凑他还是能想个大概出来。

当初枫寒宫被灭,年仅几岁的囚渊侥幸逃了出来,在逃亡的途中他遇见了原主,

原主带着这个孩子回到了寺庙,求着住持师父将他留了下来。

那个时候的原主不叫沈竹,而是叫小远,简简单单的一个名字却承载了一段简单质朴而又重要的童年。

他们养过一只小猫,叫团子,说起来在沈竹的梦境里出现过。

然而,好景不长,曾经剿灭过枫寒宫的人找了过来,原主为了救囚渊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的。

后来,住持师父将原主的尸体带走,从此再没有出现在囚渊的面前,而囚渊也回到了曾经的家,把那里重新建立,也就是如今的枫寒宫

等到囚渊再想去祭拜原主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住持师父,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

那样的话也就无法知道原主的墓地在哪儿。

然而,再后来的囚渊从早到晚都在痛苦与悔恨中度日。

一直这样过了十几年。

沈竹将思路理一下继续道:“当然明天也将是真相大白的时候。”

明天,主人格将会知道他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白月光其实还活着的事实,到时候主人格必定会嫉妒次人格与原主相处的时光,进而去接受次人格。

退而求其次的获得一个完整的自己,以及完整的沈竹。

这不仅可以达到提升好感度,还能完成次线任务。

一举两得的事情,多好啊。

一祸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点赞。

聪明的大佬确实有炫耀的资本。

沈竹叹气道:“但是一想到明天可能要见到一个老熟人就心烦啊。”

“谁啊?”

“还能是谁,就祁柳啊,当初他说过要回来报仇,势单力薄的他必定会随着这次的四大宗门一起回来。”

沈竹确实很不想再见到那个人,但是一想到之前祁柳被他玩弄得气炸还挺意犹未尽的。

正神思之际,门忽然嘎吱一声响了。

双面魔头与他的蠢萌小杂卫【25】

毫无疑问,进门的是囚渊。

沈竹一看见人就笑了,几步迎了上去:“宫主,你来了。”

“嗯嗯。”囚渊坐了下来,眉眼带笑“竹哥哥难道要给我做什么好吃的东西?但是我记得一个月前我缠着竹哥哥给我做好吃的,竹哥哥可是死活不愿意呢。”

沈竹挠头道:“那不是我厨艺不好嘛,唯一能拿的出来勉强可以吃的就只有面了。”

囚渊牵住少年的手,无比温柔的说:“不管竹哥哥做的有多难吃,渊渊一定会把它吃完。”

沈竹抽出手,尬笑道:“哈哈,是吗。”

囚渊知道沈竹在有意避开他的亲密举动,但是这是他的生日,他想要知道一个答案,哪怕那个答案不是他期待的那样。

囚渊起身,将少年搂入怀里。

少年起初愣了一下,再是想要挣扎着脱离那个温暖的怀抱。

囚渊怎会如他所愿,所以他把少年圈得更紧,烫热的呼吸扫在少年的耳边,他深情的道:“竹哥哥,我不小了,我已经懂了你口中的喜欢是什么。马上就是我的生日了,我想要一个生日礼物可以吗?”

沈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什么礼物?”

囚渊眼神缱绻:“还是那一个问题,你喜欢我吗?”

他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只是一想到可能真的会听到那个答案的时候心里还是忍不住顿疼。

喜欢一个人而那个人也喜欢你的时候,无疑是甜蜜的。

可是如果是单向喜欢的话,那样爱而不得的痛苦只能默默忍受。

“我……”沈竹欲言又止。

他贪念这个人格带给他的温存,甚至想永远和他在一起,但是他也清楚这不是他该得到的。

囚渊有喜欢的人,而那个人……早已深深镌刻在他心里。

如果让主人格知道次人格对他产生了超过主仆以外的情愫,主人格怕是会受不了。

况且他给自己制定的半年时间快要到了,与其给次人格希望倒不如伤他彻底,这样对谁都好。

沈竹咬唇道:“宫主,抱歉,我自始至终都把你当主人来对待,我们之间不可能会有那种感情。”

少年无所谓的神情落在那双被刺痛的瞳孔里,囚渊放开少年,低声呢喃了一句:“我知道了,我以后不会在打扰竹哥哥了。”

囚渊撂下这句话后,便甩门而去,独自走在孤寂寒冷的夜色里。

当夜,下了一场久违的大雪,树枝被雪花覆盖,有些承受不住雪花压迫的树枝摔落在地,而树枝旁边的雪地里却有一直延伸到黑夜尽头的脚印。

那个孤独的人终究还是被抛弃了。

那碗热腾腾的面在天寒地冻里慢慢冷却,无人管它。

午夜钟声响起之际,沈竹的那句生日快乐终是没能传达到主角那里。

……

因为昨晚的事情,沈竹不仅没休息好也没胆子去找囚渊,甚至连自己的本职工作都没法去干。

因为那势必会与囚渊见面。

然而不止是他,囚渊也没来找他。

自昨夜之后,好像什么都变了。

沈竹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飞上了枫寒宫最高的屋顶。

清风吹起他的软发,他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一个懒腰,目光往山下眺望。

“大佬,他们还没来呢,你可以去补补觉,看你这黑眼圈像是被打了一样。”

沈竹坐了下来,任由这舒适的风拂过脸庞,微笑道:“做戏就要做全套。”

一祸不与他争辩:“好吧,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真的会来吗?这都午时了。”

“相信我。”沈竹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哈欠,眼皮子打架得厉害,像是一夜未睡。

一锅实在是不想看见大佬这幅模样,于是劝道:“要不大佬还是睡一会儿吧,我帮你看着。”

沈竹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了,他顺势趴了下去,也懒得去管什么戏不戏的,还是睡觉最重要。

在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嘱咐道:“等会儿叫我,呼——呼——呼——”

一锅:“……”好家伙。

……

“魔头,你不得好死!我们势必将你大削八块!暴尸荒野!”

然而,某熟睡的少年最后是被这一声怒骂给吵醒的。

他条件反射的起身,视线往下面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面已经围起了人山人海,两大黑白阵营如猛虎一样屹立对峙着。

沈竹立即转头盘问一祸:“不是叫你叫醒我吗?”

一锅很无辜啊:“我喊了啊,是大佬睡的太死了。”

沈竹轻轻叹了一口气,有点儿苦恼自己,他继续问它:“发展到哪了?”

“他们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四大宗门一直在咄咄逼人,而囚渊的意思差不多就是想要和平解决,但是四大宗门根本不听他的,在他们的认知里面,囚渊是前任宫主的儿子,理应来说囚渊也难逃牵连,看架势,今日这场恶战很难避免了。”

沈竹轻微点了点头,足尖一跃,便轻巧的从屋顶上稳落到两分阵营的中间。

脚一沾地,沈竹就忍不住笑道:“好生热闹,这是在干什么,要不带我玩一个?”

沈竹还未等到对方的下话,一股灵力就将他扯着后退,低沉沙哑的嗓音环绕到了耳边:“别过去,危险。”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他心底一阵顿疼,眉头一皱,紧接着就是回眸一笑:“宫主放心,我没事。”

囚渊:“……”

不多时,桐山宗的宗主乾风盛开口说话了,厌恶的目光一直在他们暧昧的氛围上:“听祁柳公子说,魔头心里住着一位不可触碰的男恋人,今日一看果然,果然不管魔头干什么都让人觉得厌恶,不管是你还是你心里的那个人本宗主恨不得除之而后快,免得祸害世人。”

沈竹怒了。

居然敢诋毁他们!真是好样的!你该庆幸现在面对你们的不是主人格,否则你们就等着被五马分尸吧!

他面容和善:“您若是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逼你开口。”

乾风盛讥笑道:“怎么?还怕被说吗?囚渊危害世人理应除去,然而你们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只不过在为他的罪行再添上一笔罢了。”

彼时,姜修咬牙切齿的上来告沈竹的状:“师父,你一定要为徒儿杀了他!之前就是他三番两次的与徒儿过不去!”

乾风盛眯了一下危险的眼睛:“放心,师父定为你报仇。”

双面魔头与他的蠢萌小杂卫【26】

沈竹:“……”

“这颠倒黑白的能力没准了,明明是他先挑衅大佬你的,还反过来污蔑大佬,真想揍得他爹妈都不认识。”

沈竹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视线下,嘴角上扬,用脑电波交流:“姜修这种人与祁柳算得上一个档次,过多废话只会给自己增添烦恼,无视就好。”

沈竹一脸无所谓的回答姜修:“姜公子真的是锲而不舍啊,明明可以避免这些,为什么偏偏上赶着被我打,我建议你应该去看看你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免得到时候连你师父都不认识了,那多可惜啊,你说是不是。”

“你!”乾风盛拉住了姜修蠢蠢欲动的手,不然他差点就要使出自己的剑朝沈竹脖子上甩过去。

乾风盛小声的道:“退下。”

姜修没办法,只好忍气吞声。

祁柳突然开口了:“你们这对狗男男一起去阴曹地府恩爱吧!”

沈竹眯了一下眼睛,寒冷的气息吓得他有些不敢了,他汗津道:“你,你别嚣张!等会儿有你们好受的!”

沈竹轻轻笑了一声,来回走动,假装沉思:“乾宗主,你一口一个魔头的,倒不如你来说说那个魔头究竟干了什么危害你们的事情?”

周围瞬间安静得鸦雀无声,仿佛一颗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若是真要论起来,囚渊确实没做什么危害江湖的事情,相反,他在枫寒宫待的好好的,很少到人间晃悠。

这是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但是他身为前任宫主的儿子,这本身就是一个错误,他们可能都认为他父母的罪孽,作为儿子的来偿还再合适不过。

沈竹见他们一个个的不敢说话,于是抱臂嘟嚷道:“你们根本说不出来对吧,因为他根本就没做什么危害世人的事情,他身为前任宫主的儿子,这不是他能决定的,试问,如果你们的儿子被这样对待,你们会坐得住吗,还是说会为天下除了他。”

“这……”

在场的四大宗门弟子听了沈竹的这番真腔赤语,不少人都开始露出难为情的样子,在下面窃窃私语。

乾风盛忽然拔高音量:“少狡辩!他身为前任宫主的儿子理应为自己的父母承担过错,再说了,谁又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会危害世人,说不定他早就在背地里盘算如何灭了我们,这些年,他的势力一再扩大,我们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绝对不能有一丁点的后患。”

“我看小兄弟你也不是那种十恶不赦之辈,如果你肯弃暗投明,我们不予计较,如果你不肯回头,那就别怪我们连你一起除掉。”

“十恶不赦之辈?”沈竹眨了眨大大的桃花眼,纯挚道:“我纵横江湖多年,十恶不赦的人看多了,但是没有哪一个是宫主这样的,要说十恶不赦恐怕非你们莫属了,你们这些名门正派嘴上是除魔卫道,实际上你们或许比真正的魔头还要可怕吧。”

乾风盛青筋暴凸:“你简直不知好歹!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那本宗主就要为世人先除了你!再去解决那魔头!”

沈竹毫无畏惧,耸肩道:“气势不错。”

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沈竹疑惑的转过头,猛然撞上囚渊那双低沉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看到了那个主人格,背脊发凉。

囚渊道:“竹哥哥,别惹他,他们不是好对付的。”

沈竹松了一口气,无所谓道:“我又不在乎。”

“可我在乎。”囚渊凝眉“竹哥哥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活不下去。”

沈竹愣了一下。

囚渊握起他的手,靠近他的脸颊:“交给我好吗,你别管。”

对面的姜修突然“呸!”了一声,厌恶道:“恶心!”

沈竹一个激灵,立刻反应过来,抽开手,朝着囚渊笑道:“宫主,你说的什么胡话,我身为宫主的下属,自然该身先士卒,哪有中途退出的道理。”

囚渊沉默了。

下一秒,囚渊重新紧扣住少年的手,力道不容他拒绝,他深情的道:“是生是死,我们一起。”

沈竹愣了一下,突然叹气:“宫主你……何必呢。”

然而内心却无比兴奋:“狗男人什么时候怎么会撩拨了!”

一锅:“……”

乾风盛忽然举剑,音量扩到后面的千军万马里:“所有弟子听令,今日势必除了那魔头,为天下平乱。”

“是!”浑厚庞大的嗓音洋溢在整座枫寒宫上方。

一时间,四大宗门以庞大水流的气势冲向了他们,口中高昂的吼道:“杀!杀!杀!”

沈竹稍微凝眉,松开囚渊的手,纵身迎了上去。

囚渊气急的喊了一声“竹哥哥!”也冲进了千军万马里。

紧接着,两大阵营的所有人混杂在一起,银刀剑戟挥舞得火热朝天,谁也不让谁的气势异常霸道逼人。

灰尘银光挥舞得漫天都是,一声声刺耳的剑击声以及滋滋滋的刺肉声混杂在一起,气氛异常庞大可怖。

半刻钟后。

战场上的人几乎已经精疲力尽,有的脱力倒地,有的已经倒在了血泊里,面目全非。

这偌大的地域里只见几个身影在那垂死挣扎,一方是沈竹和乾风盛,另一方是囚渊与其余剩下三个宗门的宗主。

沈竹拖着满身伤痕继续与乾风盛痴缠,刀剑相抵,难分你我。

乾风盛笑道:“没想到,年轻气盛的小伙子竟不输我,只可惜不是我方。”

沈竹道:“果然人老了就是喜欢感慨,事到如今,乾宗主惋惜又有什么用。”

“是啊,确实没用了。”

乾风盛轻轻叹了一口气,掌心凝起一股灵力,直抵沈竹的胸口。

沈竹一个承受不住,身体被狠狠的击打到了地上,闷出了一口泊泊鲜血。

“竹哥哥!”

那边与其余宗主缠打的囚渊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想要过去,不料却被他们拦住了去路,囚渊没有办法只好解决完他们再去救沈竹。

竹哥哥,坚持住!

这边,沈竹刚刚吐完一口血,捂着剧痛的胸口挣扎着起身,却又疼痛难耐的倒了回去。

乾风盛悬在空中,看着他狼狈的模样,除了感慨就是感慨:“好好的一个奇才为什么偏偏要与魔为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