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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尾就只是笑笑。

一祸颤了一下:“大佬别这样莫名其妙的笑,我害怕。”

这些官兵一路延伸到墨浴的家里,所有的村民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只有偶尔几只脑袋探出来看,不过没看多久又躲了回去,就像是害怕惹火上身。

他们都是没见过大世面的普通百姓,见到这么多官兵出现在村子自然害怕。

墨浴刚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一个人高马大着将军服的人站在他家院子里,周围也有不少官兵,墨浴显然很疑惑但同时又很警惕。

直到墨浴发现那将军面前,躺在地上遍体鳞伤宁死不屈的霍依灵时,立马急了,他大步跑过去,声音急促。

“霍姐!”

温柔极端太子&美丽可口小人鱼【15】

墨浴跪在地上,把霍依灵的上半身拖起来,声音发颤:“霍姐,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谁知霍依灵还没开口,那将军就抢先跪了下来,握拳道:“御林军萧灼风参见浴王!”

墨浴手一抖,不可置信的看了过去:“什么?浴王?我?”

这人在说什么,会不会认错了?

萧灼风坚定的说:“是的,您是浴王,属下奉命来接您回宫。”

墨浴盯着萧灼风好一会儿没敢说话,直到墨浴突然笑了:“开什么玩笑这位大哥,我怎么可能是浴王,我就一普通老百姓你是不是认错人了,且不说这个,霍姐的伤跟你有没有关系?”

墨浴虽然是一普通老百姓,但是他不像其他人那样惧怕的不敢说话甚至是不敢出来,相反此时此刻他很有底气的去质问面前这个人。

霍依灵是他亲近的人,要是真的是面前这个人伤的她,他一定不会放过他,哪怕他是皇帝的人。

萧灼风面不改色的道:“浴王恕罪,此人阻拦属下带您回宫,对她小以惩戒已是网开一面。”

“小以惩戒?”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不把人命当回事的官,墨浴气得一脚把他踢到地上“你管遍体鳞伤叫小以惩戒?你是眼瞎吗?!你没有亲人吗?!”

萧灼风狠狠的摔了一跤,一旁的护卫准备上前干些什么时,萧灼风挥挥手让他下去了。

萧灼风却再次起身,平静的道:“浴王是没有体会过朝廷的压迫才这么说,等浴王回宫之后便知道一条人命对朝廷来说远远比不上国家的繁荣重要。”

“你……!”墨浴还想再骂他几句的,霍依灵出口阻止了他“阿浴你听我说……”

墨浴的眉眼一下子柔了下去:“霍姐你说,我听着……”

霍依灵脸色苍白,身上的多处剑伤在隐隐作痛,但她即使是忍着也要将真相说出。

“事到如今你的身世也瞒不住了,其实你的父亲是当今皇帝,母亲是贵妃,十八年前你刚刚生下,你的母亲为了让你无忧无虑的过完一生,所以向皇帝讨了这个恩典,当时皇帝膝下并不是只有你一个皇子,而当时的皇帝又极其疼爱你母亲,所以皇帝答应将你送出宫来并且让我抚养你长大,看着你娶妻生子,美好的过完一生。”

“你母亲一直都知道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她一直希望自己的孩子永远都是快乐的,而那些不快乐的就让她承受了,你不要怪这些年你母亲没有陪在你身边,她是没办法。”

霍依灵刚刚落下最后一个字,墨浴就忍不住哭了,哽咽道:“我知道了,我不怪任何人,你们都是为我好……”

霍依灵抬手摸墨浴的头,温柔的笑了:“好孩子,霍姐跟你母亲不仅仅是知己,我忠于你的母亲,甚至可以豁出性命,霍姐同你母亲一样都希望你能够一生幸福安康,所以今日除非是我死否则绝不让他们带走你!”

霍依灵眼里透出的坚定让墨浴心里的愧疚和难受更甚。

他从小被霍依灵抚养长大,两人之间的感情早已达到了母子的关系,霍姐为他付出这么多,他从来就没有报答过什么。

今日霍姐居然又说除非她死绝不将他交出去这种话无疑是更让他内心崩溃。

如果贵妃是他无以为报的生母,那么霍姐便是他尊敬的养母,他们两个都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

所以他不能让霍姐为难,更不能让生母为难。

皇帝的指令无人敢反抗,除非是死。

墨浴无法决定自己的出生,但是他可以决定自己的以后,他笑着说:“霍姐,这么多年辛苦你了,以后就让我来保护你们吧。”

霍依灵心里不安:“你要干什么?!”

墨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扭头冷漠的对萧灼风说:“跟你回去可以,只是我要你保证不再为难霍姐,甚至永远不可以有一个官兵进入这个村子。”

海村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地方,这里有不好的记忆,也有好的记忆,但这里是他的家,他不允许任何人染指。

萧灼风说:“可以。”

墨浴这下安心了:“霍姐,以后好好生活,没有人可以伤害你了。”

霍依灵紧紧捏着他的袖口:“你怎么能?!”

墨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霍姐,我是皇帝的儿子无法改变,这是我该面对的事情,无论如何逃避始终都会回到原点 。”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百姓就好了,事实证明,我不是。”

霍依灵知道他是真的长大了,也真的可以承担起一切,可是朝廷那个把人推向孤寂又冷漠的地方,墨浴真的承受得起吗。

她甚至不敢想象,以后的墨浴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

会不会身上再也没有现在的一丁点影子了。

墨浴继续道:“我也想回去见见母亲,霍姐,希望我们再也不要见了。”

霍依灵愣了一下。

霍依灵其实明白他口中的再也不要见并不是不想见,而是他也不确定回到皇宫后的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既是墨浴亲口说要回去,她没有什么理由再阻止:“保重。”

“嗯,保重。”

墨浴最后对他笑了一下,于是起身来到澜尾面前,刚想要说什么,澜尾就抢先说了出来:“十年后见,保重。”

听到澜尾的声音,墨浴瞬间就泪崩了,他紧紧抱着澜尾,哽咽道:“哥,你一定一定要来找我,如果你不来我就算是挖遍所有海域也要将你找出来!”

众人:“……”

澜尾轻轻拍着他颤抖的背脊,暗自把一枚闪亮的鳞片放入他的腰封里:“放心,我还找你当向导呢,肯定会来的。”

这霸道总裁语录可真是杠杠的!

只怕十年后的你也许就不会这样跟我说话了。

一锅道:“大佬这么确定?”

澜尾淫笑道:“那不废话,按照你之前跟我说的,十年后的他已经变得很极端,我要做好被体虐的准备了。”

一锅整整一个大无语:“体虐就体虐么,大佬干嘛笑得这么怪,似乎还很期待似的。”

澜尾对一锅的话就只是笑笑,意味复杂。

温柔极端太子&美丽可口小人鱼【16】

墨浴跟澜尾说了几句话当着所有人的面抱了许久才依依不舍的同萧灼风离开。

澜尾看着那离去的背影,轻轻吐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仿佛如释重负。

澜尾想起霍依灵,然后把霍依灵扶进屋里,给了他一株药草便离开了。

澜尾没入海里,海面的浪花随着少年鱼尾的摆动越来越远。

“大祖宗终于走了,接下来的时间我要好好享受享受个人娱乐。”

一锅:“……”就享受吧。

十年后。

京师。

一匹快马冲进鼎沸的人群,马背上的人穿着官服,看着像是个开路先锋,口中叫嚣着:“尔等还不让开!”

百姓见状迅速让开了道路,奇奇跪地膜拜:“恭喜太子殿下大胜边塞匈奴!班师回朝!”

百姓们的高喝一时间响彻云霄,回声嘹亮。

一支马队骑着马匹进入城门,很快走在前士兵开路的百姓中央,一眼俯瞰皆是百姓对他的欢呼和爱戴,两边的百姓一路延伸到了看不到路的尽头。

而领头的太子殿下穿着银寒战袍,头戴银色盔甲,坐骑红鬃烈马,一身戎装鉄戈彰显了他的气度不凡。

刚刚从战场上回来的太子殿下似乎还未卸下杀伐之气,凌厉的眼神寒冷卓绝,仿佛下一秒就要将这里的所有人斩杀殆尽,但又无不透露着深深孤寂。

两边皆跪地的百姓有一人戴着白色斗笠站在那里,显得尤为突兀,太子殿下很快注意到了他,因为那人戴斗笠的缘故没能注意到那人的面容,而是浅浅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一个士兵走过去对他怒语:“见到太子殿下还不跪下!”

斗笠男子似乎这才反应过来,磕头跪了下去。

一锅看了一眼已经骑马略过他们的太子殿下,疑惑道:“大佬怎么不去相认?”

澜尾捏着拳头,脸颊绯红的道:“艹!去个屁!你没看到那眼神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吗!谁知道他还记不记得我!此事得从长计议!”

况且曾经的小屁孩长得这般男人了,这让他怎么把持得住。

一祸尴尬的说:“可是,大佬你脸红什么?不会是被他的英姿给迷到了吧?”

澜尾隔着斗笠狠狠瞪了他一眼:“滚!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

一锅暗爽:“大佬这是口是心非了?我也承认现在的墨浴确实比以前男人了很多,可看大佬你还是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这皮肤连个太阳都晒不得。”

澜尾的呼吸扑在地上:“你懂个啥!我这才刚刚能化腿不久,长时间离开了水这身体自然受不得这烈日的暴晒。”

自几日前他能化了双腿之后,他便马不停蹄的跟父王说要来人类世界看看,这才好不容易说服了那老顽固,快马赶到这里,还要遭受烈日的暴晒,真是烦人。

太阳一晒,他那娇嫩水做的皮肤就要红起来,给他愁死了。

一锅毫不在意:“是是是,大佬都有理。”

突然肩膀被拍了拍,澜尾疑惑的看了上去,只听那姑娘说:“这位小哥还跪着呢,太子殿下都走远啰!”

澜尾这才注意到全场就他一个还在那跪着,一个个好笑的视线砸在他的身上,他尴尬掉了一地,迅速起身道谢:“多谢姑娘提醒。”

姑娘眉眼弯弯的说:“不客气嘞!”说便离开了。

澜尾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轻咳一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离开了这里。

根据一锅地图的显示,澜尾去了一家名叫居里美味的酒楼,多番打听才知道原来这家酒楼的食物在京师是数一数二的美味。

澜尾正好饿了,那便来尝尝这家酒楼的饭菜是否如他们所说的那样美味至极。

澜尾要了一个包间,点了几碟好菜。

店小二端着热茶走了进来,见澜尾坐在桌旁,才轻步走过去为他倒茶,热情的说:“客人先喝个热茶,您点的菜稍后便上来。”

澜尾轻轻“嗯”了一声,然后摘掉了这闷人的斗笠放在一旁。

澜尾的皮肤依旧跟以前一样白皙娇嫩,面容倒是张开了些,多了一点男子风度。

澜尾的浅蓝色头发在这里依旧很少见,几乎没有人拥有这样颜色的发丝,还有那美丽的瞳孔。这些比以前跟迷人了。

店小二见到那张面容时手一抖,茶壶落了地,清脆悦耳的碎瓷声在屋子里回荡。

澜尾以为是自己有着与这里不一样的发色瞳孔才让店小二震惊,然而下一秒店小二不仅朝他跪了,还语出惊人:“澜尾公子,可终于找到你了!”

澜尾微惊:“你认识我?”

完犊子,该不会是我上了哪个通缉榜吧!

我这一不偷二不抢的。

一锅扶额道:“……大佬的想象力可真丰富。”

店小二恭敬的道:“太子殿下的暗卫遍布整个大陆,几日前太子殿下向全暗卫下达命令只要见到公子就立刻带公子去见他。”

澜尾假笑道:“是吗。”

内心极度无语,这是有多害怕我不去找他,竟然全大陆找我。

狗男人可真狠!

店小二道:“是的,澜尾公子,请你现在随我进宫去见太子殿下。”

澜尾笑道:“我能暂时不去吗?”

老子还没从长计议呢,去了可是羊入虎口。

一祸道:“大佬从长计议了依旧是羊入虎口,早去晚去都一样,反正都要刷好感度,再说了大佬不是早就想那啥他了吗,时机到了正好扑上去啊。”

一祸说得好现实,澜尾无法反驳。

澜尾的确馋他的身子,尤其是见到现在的他,那种感觉越发强烈,可是现在的墨浴他琢磨不透,必须得有几套应对方案才能更好的拿下他。

话是这样说,可人都找上门了如果不去就是抗旨,抗旨的下场就是死,他可不想回不去自己的世界。

算了,想他当了特工这么多年,还会惧怕一个NPC吗。

澜尾正想妥协说去,店小二突然开口:“可以,那请澜尾公子不要离开,属下这就去请太子殿下来见你。”

店小二出去之后便吩咐人守在房门前,生怕他逃了似的。

澜尾:“……”

艹!有必要吗?我要真想离开,有的是方法!

一祸贴心的道:“大佬随机应变吧,我想十年后的他对大佬应该不会太差劲,说不定还跟以前一样呢。”

澜尾的视线落到下面的人群里,淡道:“……希望吧。”

温柔极端太子&美丽可口小人鱼【17】

夜晚,繁星高照,川流不息的人群灯火摇曳,街道两旁店摊肆立,稍黄的暖色灯光为这些打上一层薄薄的温暖。

此时人声鼎沸,几个小孩在人群中嬉戏大闹,百姓与商人之间的交易,男人为女人买发簪,众人围观杂耍的热闹景象被阁楼上的澜尾尽收眼底。

澜尾趴在窗边,羡慕的眼神落在下面,轻叹一声:“我能从这跳下去吗?如此热闹的街市不去逛逛可惜了。”

一锅坐在窗子上,摇晃着两条小短腿,无谓的道:“要是大佬不怕惊动百姓就跳吧。”

澜尾无聊到去戳一锅软软的屁股:“这都好十几个时辰,墨浴怎么还没来,不会是真把我给忘了吧。”

“好无聊,也没有人陪我聊天。”

一锅回问他:“我不是人?”

澜尾怀疑的眼神看了过去,一锅瞬间反应过来:“好吧,我的确不是人,可是我都丢下我最爱看的电影来陪大佬了,你可知足吧。”

澜尾瘪嘴“切”了一声,目光又眷念的落到一对母子那里,眼里落尽阴郁和孤独。

那对母子看起来很幸福,母亲为孩子买好吃的,孩子回馈给母亲一个开心的吻。

一祸注意到他无神的瞳孔,有些微惊:“大佬……你看起来怪怪的。”

澜尾反应过来,浅蓝色的瞳孔重新踱上亮光和清澈,反问它:“怎么了?”

一祸皱了一下眉:“……没事,我有事要先回一趟,大佬别惹事。”

澜尾招手催促它,目光依旧在那对母子身上未曾离开分毫:“走吧,走吧,走吧,孩子大了留不住啊。”

一祸懒得与他计较,于是闪身消失了。

一祸回到系统空间,对着面前息屏的智能屏幕闭眼连接,待连接到电波之后,那屏幕亮了起来,但只闻其声未见其人。

一祸捂胸鞠躬:“主人。”

“什么事?”依旧是那个中年男性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听着既高尚又有点低沉。

“我觉得大佬的状态有些不对劲,主人当初没有将大佬的全部资料以数据给我,所以我不知道大佬究竟有没有问题,但是我觉得我有好几次都察觉出了大佬的不对劲,身为大佬的系统我认为我有必要了解他的全部,这样才能更好的让他完成任务。”

良久,中年男人的声音才从里面传出,这次变得严厉了些:“不是你该打听的就不要乱打听,你的任务只是督促他尽快完成任务,听明白了吗?”

一锅道:“……是”

与大佬做任务的这段时间,他们的关系变得亲近了不少,想要了解大佬变成了它的渴望。

它身为一个系统本不该拥有人类的情感,但是与大佬待在一起这么久多多少少也会有点影响。

大佬对它来说算是第一个朋友了,可是它没办法决定自己不是被创造出来的一个机器。

它真正的主人自始至终都是创造他的人,主人的命令它无法拒绝。

这还是它第一次感受到失落是种什么样的心情。

一祸消失在这里又回到了现实。

澜尾依旧趴在窗户那里,看见它的时候有点微微诧异:“不是有事吗?这么快就解决完了?”

一锅兴致缺缺:“没解决。”

澜尾突然摸着上了它的头,坏笑道:“乖儿砸,说说看,是什么事情啊?说不定你爸爸我能帮你解决。”

澜尾期待能看到一祸现象中与它互怼的样子,可是很显然这次并没有成功,一锅独自坐在那里,仿佛自闭了一样。

澜尾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轻轻撸立了一下它头顶上死气沉沉的蓝色呆毛,无比温柔的问它:“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锅宝不可以说说吗?”

一锅虽然兴致不高,但对突如其来的温柔以待有点寒毛竖立,它一度怀疑大佬又在憋什么坏招,没好气的道:“干什么?没看到我现在不高兴吗,没空跟你玩。”

澜尾这次真的很无辜,他就是想套出一祸不高兴的理由而已:“这次我真的很无辜啊,我就是想知道你不高兴的理由而已,别把我想得那么坏。”

澜尾再一次耐心的询问它:“到底什么事啊?说说呗。”

一祸突然注意到下面人群里极速奔跑的某道人影,冷气道:“没事,好好的做你的任务吧,我看电影去了。”

“欸,欸”澜尾还没说什么一祸就消失了“做什么任务,人都还没来,走那么快干什么,一定有猫腻,下次一定得把你的嘴巴撬开。”

澜尾正准备喝个茶润润嗓子,谁料房门忽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推开,澜尾还没来得及视清眼前奔过来的黑影是谁,就落入了一个紧实有力的怀抱里。

澜尾感觉自己快咽气了。

那人的嗓音踱过时间的河流再一次响在耳边,低沉且深邃:“哥!好久不见!我想你想得都快发疯了!”

【墨浴对澜尾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60】

澜尾脸色通红,拍着他的背脊说:“我也是,阿浴能不能先放开我,我有点儿喘不过气了。”

是啊,确实想你的好感度。

二十年的煎熬终于熬出头了。

“不行!”墨浴依旧箍着他,但力道却放缓了一些,有点委屈的道:“又是一个十年不见,哥就不想我的吗?”

墨浴这么一松,澜尾终于可以喘过气了,既是如此也任由他抱着了:“想啊,你这十年过得还好吗?”

想个锤子!

墨浴没说话,倒是又紧紧抱住了他。

澜尾心里“艹!”了大无语。

这人只要戳中他的痛点,就要这样报复我吗!

墨浴低垂着眼眸:“哥还是以前那个哥,一点儿也没变。”

澜尾拍背道:“你也一样,还是以前那个小屁孩。”

客套话还是要说上的,说不定他现在的样子就是在装,根据锅宝给的信息现在的他不该是这个样子。

反正都在演,何不演个彻底。

墨浴:“……”

墨浴终于放开了少年,从怀里拿出了一包红豆糕来,笑道:“抱歉,今晚有个庆祝晚宴,所以来晚了些。”

“十年没有尝我的手艺,哥有没有想念啊?”

墨浴班师回朝的第一要务必然是皇帝庆祝此胜利,他很清楚,自然也不会怪他:“没关系,我知道。”

澜尾接过红豆糕,浅尝了一口,柔唇一笑:“还是那个味道……”

温柔极端太子&美丽可口小人鱼【18】

墨浴眼里放光:“哥,你知道?”

墨浴忽然注意到少年后面衣架上的白色斗笠,脑海想起今日大街上那突兀的斗笠男子。

“原来,那个人是哥,真是的,我居然没有发现。”

墨浴漏出来的表情似乎在责怪自己。

墨浴突然拉起少年的手,眉眼带笑:“哥,我带你去看看京师的夜市有多热闹。”

澜尾会心一笑:“好。”

……

夜露深重,东宫的某一处杏华殿门口站着一位姣美的女子,哀默的眼神一直在门口处徘徊,仿佛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

一个婢女拿着披衣走了过来,替那人披上,关切道:“太子妃,早日歇息吧,都这么晚了太子殿下应该不会来了。”

秦沐什么都没有说。

婢女小桃叹了口气,秦沐这痴痴等待的样子小桃见过无数次了:“自庆祝宫宴结束后,太子殿下就着急的出了宫,说不定是有什么急事,太子妃还是早日歇息。”

秦沐道:“……他说过今晚会来的。”

秦沐的嗓音很温婉,是个男人听了都会对她产生爱惜之心。

小桃有些不甘心了:“娘娘,您何必这样呢,自您过门后太子殿下从未踏进过这里一步,可见太子殿下根本就没将您放在心上,要不是因为您是丞相府的小姐,太子殿下怎会娶您。”

小桃跟在秦沐身边好些年了,算是个非常忠心的婢女,自然见不得自家小姐受这不该受的窝囊气。

秦沐却温柔的笑了:“没关系,我相信日久生情。”

“您真是傻!”小桃赌气“假如今晚太子殿下是出去见心上人呢,假如太子殿下将她带了回来,您还会这样一直等吗?”

“不,不会的。”

秦沐这样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但手指却已掐出了血。

成为太子妃已经一年了,这一年里很少见到太子殿下,也不曾见他有过其他女人,她想应该是没有的。

但是,万一呢,如何真的有她真的会坐以待毙吗。

不,她无法接受太子殿下被其他女人迷惑,如果那人真的出现了,她一定会想办法赶走她。

太子殿下,是她一个人的。

那年,皇帝寿宴,她一支惊艳舞献于朝堂之上,受众官以及皇子欢呼,独太子殿下一个未瞧她分毫未给予一个掌声,那时太子殿下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但犀利的眉峰却透弱了冰冷,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

秦沐顺势跳舞于太子殿下面前,四目相对时,她惊觉这男人竟生的如此好看,由此对他一见倾心。

几番相求于爹爹才让陛下劝得太子殿下不得不娶了她,虽然当时的手段残忍,但是她是真的喜欢太子殿下,想嫁他为妻。

一眼倾心,便是万劫不复。

……

“还是水里舒服!冰冰凉凉的!仿佛全身的疲惫都被冲走了!”

澜尾在水下面游得欢快,不管是在广阔的大海里还是在一片小小的水域里似乎都无法限制他的欢乐。

墨浴坐在海草里,缱绻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澜尾。

墨浴原本是想带他先去集市里面逛逛的,可耐这条小人鱼大概是太想念水了,所以先依着他来了这里。

时隔多年,他们又再一次携手同游于水底,这真的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然而,更让他开心的是。

今夜过后,这条小人鱼就会完完整整的只属于他。

他会把他圈养在他精心打造的地方里,那个时候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这条小人鱼。

光是想想,就已经让他兴奋不已。

怎么办呢,他已经越来越喜欢这条美丽的人鱼了,即使要用非常手段他也要把他留下来。

补充好身体的水分,褪去疲惫的澜尾发现墨浴盯着他出神,心里忍不住跟一祸说道说道:“你说他是不是在想要如何把我圈养在后宫?”

一锅:“……你是有读心术吗?”

“不是,经验而已,但是以原主的性格,如果墨浴真这么做了只会让他们的关系越来越远,我理解墨浴的经历,他好不容易想要与一个人携手白头,但是因为没人教他如何去爱一个人所以方法用错了。”

墨浴从出生起就被送到了海村,霍依灵的责任只不过是抚养他长大,墨浴体会到了亲情懂了亲情,但却不懂如何去爱一个人。

所以,墨浴的情路只会让他自己遍体鳞伤,但即使那样他也不会对原主放手。

“大佬头头是道,我只能佩服。”

一祸掰掰手:“不耽搁您嘞,快点做任务去吧。”

澜尾嘴角上扬,漂亮的鱼尾在水里轻晃:“就知道催,有本事你去演一个试试,看你累不累。”

一锅道:“可惜我不能,行了,别嘴皮了,做不做任务了。”

澜尾还没开始下一句话,一祸就嗖的一下离开了。

澜尾脸黑了,小崽子!

澜尾缓了一下情绪,重新挂上笑容,慢慢朝墨浴那里飞了过去,接近他的时候还故意撩了头发。

人鱼就是一种美丽的生物,哪怕是在水里,长长的头发也不会裹成一坨,少年的头发仿佛发着光,随水飘散在后面。

少年的嘴唇在水里仿佛更为饱满有光泽,粉粉的颜色看起来很甜。

少年的身体也很美丽,皮肤光滑细腻,该白的地方白,该粉的地方粉,小小很是可爱,尤其是那锁骨,似乎都能养条小鱼。

少年诱人模样正中了男人的心房,即使在冰冷的水里泡着他依旧觉得身体燥热,仿佛一座火山要把这水煮烫。

男人狠狠咕哝了一下喉咙,脸颊两侧绯红遍野。

澜尾注意到他的不对劲,于是加快游过去,冰凉的手指摸上他的脸颊,罪魁祸首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阿浴怎么了?难道泡水里太久感冒了?”

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少年,男人内里那股燥热就要抑制不住。

澜尾发现手掌的温度越来越烫,更加担心,拉着他的手就要上岸:“我们先上去。”

谁料,一股巨大的力道将少年的身体扯了回去,少年狠狠的跌入男人的怀里,还未反应过来,男人就倾身吻了下来。

澜尾瞪大眼睛:“!”

温柔极端太子&美丽可口小人鱼【19 】

男人的吻很粗暴,仿佛一匹失控的野兽,狠狠撬开少年柔软的唇瓣长驱直入的肆虐那温湿的壁垒。

男人狭长的眼尾只余一缕眼缝,是深沉又迷恋的感觉。

果然,又甜又软……

少年被吻得脸颊绯红,想要推开男人,可奈何自己的双手一直被男人禁锢着,而身体也没什么力气,仿佛一摊软泥仍由男人肆虐。

少年浑身在颤栗,生气又没办法推开他。

他一直都知道墨浴喜欢男人,他也怀疑过墨浴是不是喜欢自己,现在看来墨浴真的是喜欢自己。

但是,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墨浴只能当弟弟当兄弟不能当伴侣。

假设澜尾喜欢墨浴,他们也可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人鱼相恋在族里是禁止,如果让父王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更何况他对墨浴也没有那种想法。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墨浴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少年,少年趁机推开他,游上了岸。

墨浴见状,快速追了上去。

河岸周围没什么人,澜尾一出水便穿着衣服大步离开。

因为有避水珠的缘故,墨浴是穿着衣服下的水,而且并未打湿。

墨浴大步上前拉住澜尾的手腕,歉疚道:“哥!你先听我解释!”

澜尾停下了脚步,并未回头,而是轻咬唇瓣说:“解释什么?解释你喜欢我?”

墨浴脸色一僵。

阿尾怎么知道的?!

不行,现在还不能把他逼得太紧,否则他逃了就麻烦了。

墨浴委屈道:“哥,你胡说什么呢,我只是不小心把哥当成另一个人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哥原谅我好吗?”

澜尾:“……”

装,接着装。

凉风习习而过,澜尾美丽的发丝随风而动,仿佛海面轻微滚动的波浪。

澜尾转过来,看过去的眼神明显暖了许多:“你说真的?”

“嗯嗯嗯~”墨浴凑到他跟前,双眼真诚,小狗一样摇着尾巴耳朵“比真金还真!”

澜尾轻轻叹了一口气:“原谅你了,下次不可这样。”

心里却在嫌弃他,这狗男人真的不傻吗。

一锅智慧小课堂开始:“恋爱中的情侣智商为O,可是正是因为大佬的出现让墨浴展现出了真正的一面,这个时间点在原剧情里面的他是非常极端冷漠的。”

澜尾打破它的想法:“什么展现,他明明是在装乖,可是以原主的性情偏偏对他的话深信不疑。”

一锅平淡的“哦”了一声,丢给他一句“你都对,那就快点完成任务。”便没了声。

回到现实,墨浴开心的抱着少年的腰,在他胸前撒娇卖萌蹭蹭:“哥!你真好!”

澜尾笑了笑,回抱他。

没办法,谁叫墨浴是他在人类世界认识的最好的弟弟呢。

哪怕他犯了天大的事,澜尾也得宠着。

即使真的对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他也没办法真的对他生气。

澜尾的心就是这样柔软。

澜尾拍拍他的背:“好啦,一国太子被看到这样,岂不是要被笑话。”

好在周围没人。

墨浴尾巴翘得老高,眼里放光:“不会有人看到的!哥就放心吧!”

“好啦!走吧,我饿了。”

“嗯!”

然而,澜尾他们一走,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哇!那就是主人喜欢的人吗?!真的好漂亮!”

白灼的声音比较稚嫩,性格也比较孩童阳光,与他一同在暗处偷窥自家主人的还有黑羽。

白灼,黑羽是墨浴的左膀右臂,而他们名义上是墨浴的侍卫,实际上则是他手里最厉害最受信任的暗卫,两人性格相反,成为暗卫已经有七八年了。

黑羽抱着手臂一直靠在后面的树上,全程面无表情的盯着白灼看八卦似的夸张表情。

黑羽上前遮住他的眼睛,搂着他往反方向离开,淡道:“别看了,再看就等着挨罚吧。”

“你干嘛呀?别捂着我呀!”白灼拉开他的手,勾肩道:“我真的没想到,主人面对喜欢的人时简直就是个小孩子么,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看见主人这个样子,真没想到主人居然喜欢男子!”

黑羽比他高了一个头,被勾肩的时候差点摔地,听到这些话时,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目光瞥到白灼阳气的侧颜上:“……是啊,我也没想到。”

……

他们两人来到了热闹的夜市上,周围嘈杂的欢快声虽然吵的澜尾有些不舒服,但此情此景却让他有种温暖的感觉。

人类世界也没有那么危险么。

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的身上,游走在人群之中的他们显得很突兀,尤其是澜尾那一头浅蓝的长发以及那美丽可爱的容颜。

这吸引了不少姑娘炽热的视线,不少姑娘都跟他打招呼,澜尾也礼貌性回了他们招呼。

姑娘们被澜尾的笑容一击击中,皆围了上来,面色泛红。

“这位公子好生可爱!”

“好可爱啊!太喜欢了!”

“公子家中可有婚配?”

“公子是异过人吗,怎得生的如此与众不同?”

……

澜尾挂着温柔的的微笑,对于姑娘们突如其来的爱慕有些手足无措。

天知道,墨浴看见如此招人喜爱的澜尾醋都快溢出来了。

气得墨浴直接从一旁的摊子上顺来一个白色狐狸面具,给少年戴了上去。

还不忘给姑娘们一个阴沉的眼神,吓得他们立刻就离开了。

澜尾完全没有意识到那些姑娘已经被墨浴被吓跑了,他摸了一下脸上的面具,疑惑道:“戴面具干什么?”

墨浴赌气道:“哥哥这张脸太受欢迎了!”

真想马上把你带回宫,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

澜尾无奈笑笑:“怎么感觉过了十年还是这么小孩子。”

墨浴脸色顿时就黑了,下意识狠狠捏住澜尾娇嫩的手腕,阴沉道:“我不小了,哥别总是把我当小孩子。”

澜尾未来得及看男人的脸色,只觉得手腕刺痛:“疼……放手……”

墨浴反应过来,立刻松了手,看见少年手腕被自己捏的红红的,眼神迅速染上了心疼,声音也软了不少:“抱歉,疼吗?”

墨浴前后转变太快也太大,少年虽然没怎么注意到,但直觉告诉他墨浴好像……不一样了。

少年下意识的抽回手,用衣袖遮了一下手腕,灿道:“好啦,我真的想看一看这里的夜市,你带我溜达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