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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极端太子&美丽可口小人鱼【20】

墨浴带着澜尾看了许多新奇的事物,比如杂耍,吐火球,猜灯谜,祈愿灯,卖萧,卖灯牌,卖走马灯等。

澜尾每看一处眼里都会有不一样的光彩,仿佛初见世界的婴儿一样,对着陆海万千有着好奇之心。

然而这里的一切都是人鱼族不曾有过的,

三百多年了,澜尾在人鱼族一直生活得规规矩矩,就算有什么活动他也会觉得无趣,从未这般心绪起伏大过。

这一趟人间旅程走得值!

夜市,澜尾来来回回折腾了几遍也不觉得累,反倒是墨浴跟着他这么来来回回的走,脚都走疼了,但是一看到少年的笑容,好像这一切都值得。

终于,在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们在一个普通的馄饨外摊上落座了下来。

不久,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馄饨上了桌,少年看着自己面前这一碗馄饨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闻到馄饨里面包的是猪肉+海鲜。

他没想过,海鲜还可以这样弄着吃。

少年咕哝了一下喉咙,拿起勺子先是小心翼翼的舀了一个,再是轻缓的放入嘴里慢慢拒绝。

浓而不腥的味道从馄饨里面溢了出来,少年眼里放光。

真好吃!

澜尾再也忍不住了,把剩余的馄饨几口扒拉完,连口汤都没剩下。

澜尾满足的揉着自己鼓鼓的肚子,视线看去了对面,才发现墨浴一直温柔缱绻的盯着他,面前的馄饨一口未动。

澜尾疑惑道:“你不吃吗?”

墨浴眉眼弯弯:“不吃。”

想吃你。

【墨浴对澜尾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62】

澜尾灵头一闪:“你不久前在庆祝宴上应该吃了,应该吃不下了,那我……吃了可以吗,免得浪费。”

墨浴推了过去,温柔道:“可以。”

澜尾盯着那碗馄饨看了一眼,虽然他有点儿饱了,但是也不能浪费食物啊,于是他几口吧唧完了。

这下,少年的肚子可真圆鼓鼓了,像个球似的,可爱得紧。

墨浴支着下颚问他:“好吃吗?”

澜尾点点头。

墨浴继续道:“那我们回宫吧。”

“嗯?”澜尾皱眉“我们回宫?阿浴是想带着我一起回宫?”

墨浴无害的笑道:“嗯,不可以吗?”

澜尾这次盯着他那纯真无害的笑容没说话了,脑海里忽然闪过父王警告他的话——尾宝,你初次去人类世界一定要提高警惕,尤其是皇宫,那个地方是个牢笼,虽然父王知道你也许不会跟皇宫里的人扯上什么关系,但是父王还是要跟你说一声,父王希望你好好的,所以你对人类不要投入太多感情,否则受伤的是你自己,切记!

父王叫他不要对人类投入太多感情,但是这好像不是他能决定的。

对于墨浴,他好像投了很多情感。

而去皇宫这件事情,还是听父王的,不要去了。

澜尾张口拒绝:“算了,我不想去。”

“……哥”墨浴淡淡开口“哥还记得当初要陪我的约定吗?”

澜尾看着如今的他总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墨浴明明在对他笑,但却觉得这笑容的背后仿佛是另一张骇人的面孔。

墨浴说的他都记得。

二十年两约。

一约,让墨浴带着澜尾走入人类世界。

二约,陪伴墨浴到入殓。

这两约是他们曾经亲自许下的,然而一约算是完成了,而二约也许他无法完成。

当时也不过是为了让墨浴安心才那样说的,真希望他不会当真。

澜尾不想伤他的心,但没办法:“虽然我没来过人类世界,但是我知道皇宫是个不会让人快乐的地方,朝堂纷争太多,勾心斗角太多,那里就是一个囚笼,而我只想过开心过自由的生活,不想被困,你应该明白。”

墨浴沉默了,原来的笑容渐渐没了弧度,一层薄薄冰浮了出来。

良久,墨浴才开口:“明白?明白哥要食言吗?”

墨浴如今的嗓音听着不像之前那样温柔,反而有些阴沉得寒冷。

少年自然也听出来他的不高兴,他不敢去看男人如今是怎样一副眼神去看自己的,他觉得如果看了他一定会被吓到。

不是少年胆子小,而是墨浴似乎真的变了,给他的感觉跟以前完全不一样,虽然还是在向他撒娇,但是……就是不对劲。

那副熟悉的面孔似乎藏着陌生的他。

“嘶!”

澜尾猛的抬眸,一眼撞见墨浴捂着头,看起来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澜尾迅速起身来到他身边,凑近他面前担忧道:“怎么了?头疼吗?”

墨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抓着他的手,抬眸痛苦道:“哥,跟我回去好不好,我真的很想你……”

“先别说这个,我带你去医馆看看!”

澜尾准备抚他起来,不料却被墨浴抱住了,头紧贴着他的腹部,沉哑道:“没用的,哥让我抱抱就好了。”

澜尾担忧的看着他,什么都没说,一股好闻的蔷薇花味顺着凉风冲上他的鼻腔,是墨浴身上的。

半晌,背后传来小男童的声音:“娘,他们看起来好亲密呀,他们是情侣吗?”

澜尾下意识的回头去看,只见那小男孩指着他们问娘亲。

澜尾顿时就脸红了。

情侣?!小屁孩乱说什么呢?!

小男孩的娘亲笑了:“对呀,宝贝可不能对他们有歧视哦,不然他们会伤心的。”

“嗯!”小男孩乖乖的点了头“那如果我以后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娘亲也会支持我吗?”

“会的,只要宝贝喜欢就好。”

“谢谢娘亲!”

小男孩被牵着离开了,但是澜尾还是能隐隐约约听见小男孩在说什么:“娘亲,那个漂亮哥哥刚才为什么脸红?”

小男孩的娘亲刮了一下他的小鼻子:“哥哥听见宝贝说他们是情侣,所以害羞了。”

小男孩不理解:“害羞就一定是喜欢吗?”

“不一定,但是面对喜欢的人一定会害羞的。”

“知道了,娘亲!”

等那对母子走远了,澜尾才收回视线落到怀里的墨浴身上,渐渐出神。

害羞就是喜欢吗?!

喜欢到底是什么感觉呢。

我喜欢阿浴吗?!

有这种可能性吗?

墨浴是弟弟,应该不会存在那种可能性。

温柔极端太子&美丽可口小人鱼【21】

竖日,客栈。

经过昨晚那么一闹,澜尾已经没有心思去了解这里了,墨浴如今还躺在床上,他的头疾如何而来,澜尾什么都不知道。

墨浴醒了的时候已经是艳阳高照,他看见澜尾趴在窗户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墨浴起身:“哥……”墨浴嗓音沙哑,仿佛一个病人。

澜尾闻声,立即走了过去,坐在床榻边上,微蹙道:“阿浴醒了,怎么样,头还疼吗?”

“疼……”墨浴顺势抱住他的腰,撒娇道:“要抱抱。”

澜尾轻轻叹气。如今他尚不舒服,澜尾不可能把他推开,于是回搂着他,温声道:“这样好些么?”

在澜尾看不见的地方,墨浴的嘴角划过一抹狡黠。

墨浴闭眼享受:“哥哥真好,哥哥是我一个人的。”

澜尾只当这是小孩子的戏言,未过多计较,他倒是有另一件事想要问他:“你的头疾是怎么回事?”

墨浴沉默了一会儿:“……还能怎么回事,当然是政务太多,熬夜多了才患上了头疾。”

他的语气过于平淡且还有些埋怨,听着尤为真实,澜尾也未起疑:“也不爱惜着自己,你父皇知道吗?”

提到父皇二字,怀里的墨浴显然僵了一下,这异常的举动落到澜尾的眼里,他问道:“怎么了?”

墨浴声音沉沉:“没事。”仿佛压抑着怒火。

澜尾:“……”

一祸凑近墨浴的脸问澜尾:“他脸色好难看,感觉要杀人了。”

澜尾心里呵呵:“你这不废话,墨浴的母亲被皇帝逼死,墨浴当然恨他入骨,我估计这狗男人肯定在盘算着篡夺皇位以及把如何他父皇踩在脚下的报仇快感。”

“他都已经是太子殿下了,成为下一任皇帝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吗,何必逼宫篡位。”

“皇帝膝下并非只有他一个儿子,正是因为他那些个儿子不学无术所以太子殿下这个头衔就花落在墨浴的头上,但是这不代表皇位就一定是墨浴的了,你想啊,墨浴一被接回来就当上了太子,其他皇子还不得恨死他,肯定想要弄死他,但是墨浴他不仅聪明,而且这十年来丰功伟绩,还积攒了自己的势力,其他皇子再怎么样也得收敛一点儿,不会像以前那样明面上针对他。”

“其他皇子不仅纨绔而且相互也不是很对付,但是他们的目的是一致的,他们联合起来的实力不容小觑,想要对付一个从外面回归的皇子有的是手段,不过论起手段来,这十年里墨浴恐怕已经变得十分可怕,而皇位是一块被人觊觎的肥肉。”

“估计他这头疾应该就是他母亲死后导致的,再加上朝堂上各种明争暗怼,身边连个信任的人都没有,自然得被逼疯,而原主的出现也许恰好是他的良剂。”

“墨浴早已不是当初的自己,疯狂才是他现在的本色,现在对他来说篡夺皇帝最宝贵的皇位以及把他踩在脚下才会让他得到报仇的快感。”

“墨浴在我面前装应该是想过得轻松一点儿,而且他也不想让我知道现在的他有多么的不堪。”

“狗男人也是够傻的,宁愿自己一个人承受也不愿意说出来,你说他这性子随了谁。”

一祸想了想:“好像谁都不随,被逼的,皇宫果然容易把一个人逼疯,幸好咱是个系统,不用为这些操心。”

一祸真是庆幸自己不是皇宫中人。

澜尾嘿嘿道:“之前没觉着,现在想想这任务倒还挺刺激的!”

一祸瘪嘴道:“刺激个啥,刺激大佬找虐么?!”

它算是把大佬给摸透了,凡是找虐的事情大佬就会觉得刺激。

澜尾朝他眨了星星眼:“咱两意会意会就行,别说出来。”

一锅呵呵:“……”

澜尾开始酝酿情绪,然后迅速投入剧情中,用力回抱着他,轻声安慰:“不管阿浴这十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我想只要有我的陪伴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墨浴脸色一喜,抬头道:“哥,哥的意思是愿意进宫了?”

澜尾温柔的摸他的头,像是在宠溺恋人一样:“嗯。”

闻声,墨浴心中喜不自胜,下意识在少年的脸颊上轻轻啵了一个。澜尾虽愣了但耳廓也红了,仿佛煮熟的烧鸡。

墨浴的亲吻让少年害羞,少年猛然想起昨夜那对母子的言语,关于“喜欢”二字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澜尾迅速摇掉自己荒唐的想法,于是轻轻推开男人,背过身去,轻咳道:“……我去叫点食物,你等着我。”

墨浴坐在床上,笑意浓郁的盯着少年红红的耳鬓,直到少年出门瞧不见了身影才缓缓收回视线,摊开掌心再是一握。

阿尾,你逃不掉的!

……

澜尾随意点了几道名字听起来还不错的菜肴,这些菜肴摆上桌之后,澜尾才惊觉颜色鲜艳,香气四溢,有道是色香味俱全。

奔波这几日,澜尾从未进客栈吃过东西,因为他不是特别清楚人类是如何交换食物的,后来虽然知道,但没有货币,所以也就没吃。

饿了的时候,在没人的地方下水去摘点可以吃的草来吃。

澜尾眼中冒光,忽然一块粘腻的肉块被递到了他的嘴边,少年看了墨浴一眼,便一口吃了进去,肉块的美味果然不负所望,真的美味。

墨浴盯着他嚼嚼的样子,低声呢喃:“真可爱,什么时候可以吃到就好了……”

眸中仿佛有被压抑的万千欲望。

澜尾吃得正起劲,根本没听到墨浴的声音,不知怎的,也许是因为想要礼尚往来的缘故,澜尾也给墨浴夹了一块肉递到他嘴边。

墨浴愣了一下,随后吃了。

墨浴吃肉的动作很吸引少年的视线,粉红的舌头舔着嘴唇上剩下的油渍,之前没注意到他的嘴唇是如此的好看性感。

薄薄的,颜色浅淡,看着很好吃。

相较之下,桌上的食物仿佛都寡淡无味了。

澜尾脸色渐红。

澜尾感觉自己鼻血都要流出来了,与一锅脑电波交流:“锅宝,你说这狗男人是不是在诱惑我,艹!真的好想扑上去蹂躏他!”

一锅一度怀疑:“大佬确定不是被蹂躏的那个人?”

澜尾极度自信,鼻梁翘得老高:“要不是我愿意,之前的任务对象怎么可能骑到我头上来。”

一祸死鱼眼:“……”

显然不相信。

大佬是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是个攻的,明明在原来的世界就是个受O。

算了,算了,最近主人催任务也是催得紧,还是少打扰大佬为好,免得被主人骂。

温柔极端太子&美丽可口小人鱼【22】

“懒得与大佬计较,我还是先撤了,再见。”

澜尾笑着与他掰掰。

“哥,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墨浴的声音再次将他拉回了现实。

澜尾的头脑清醒了过来,看见墨浴近在咫尺的脸,心脏猛然漏了半拍,他嗖的一下起身,走路时竟开始同手同脚起来。

墨浴见状,不由得宠溺一笑:“噗~哥怎么这么可爱!”

阿尾,你早晚得被我拿下。

澜尾本来想出去清醒一下心脏,谁料一开门就看见两个人贴在门上。

澜尾:“……”

白灼:“……”

黑羽:“……”

白灼起身,挠着耳朵装傻充愣:“哈哈,这不是主人的朋友么,好巧啊,你好,我叫白灼。”

白灼伸出了手。

澜尾没伸出手,显然是对于他们的出现有些尴尬。

少年在想,他们是墨浴的人?!

那岂不是全被他们听见了?!

这样想着,澜尾脸上的温度又上升了,像个红红桃子一样。

他当机似伸出手:“你,你,你好!”

谁料,澜尾的手还没跟白灼握上就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白灼往澜尾身后一看,只见墨浴黑着脸看他,白灼神色一慌,迅速收回了手,拱手微笑道:“参见主人。”

黑羽同样姿势:“参见主人。”

少顷的时间,澜尾又回了房间,但是这一次房间里有四个人,而澜尾脸上的热度早已褪了。

彼时房内鸦雀无声,气氛微妙。

墨浴的脸色不是很好,白灼和黑羽站着连口大气儿都不敢出。

澜尾自然注意到了这微妙的气氛,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自然:“那个,你们好,我是阿浴的朋友澜尾,你们如何称呼?”

不久前那个搭话的人和他说了自己的名字,但是由于那时太过于出神导致没听进去,感觉有些愧疚。

阿浴?!

白灼和黑羽颅内一惊。

白灼盯着少年和善的笑容看了一眼。

这人居然那么亲密的叫主人,而且主人看起来也不反驳,看来主人喜欢他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若是以后不小心惹主人不快了,可以找主嫂说说情。

嘿嘿,打好关系是必要的了。

白灼拱礼道:“澜公子你好,我叫白灼,和旁边这位黑羽一样,都是主人的左膀右臂,也是主人最信任的暗卫。”

白灼和黑羽两个人是暗卫这件事情,除了墨浴本人以及其他暗卫知道外,就没人知道了,他们暗卫的身份是个秘密。

白灼能这么轻易的告诉澜尾,也是看在自家主人这颗万年铁树终于也有了喜欢的人的份上,而且从主人的态度上来看,主人也不反对他兀自告诉澜尾。

澜尾点了点头,侧眸道:“看来阿浴这是有信任的朋友了。”

朋友?!

白灼和黑羽迅速看了过去,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主人把我们当朋友?!

这是何等殊荣!

墨浴被他们盯得心慌,不管那两人的视线,直接跟澜尾说:“哥,我们现在就回宫,可以吗?”

澜尾眉眼带笑:“好。”

白灼和黑羽又是一大震惊。

哥?!

那个魔鬼居然也有喊哥的一天?!

这是什么情趣??!

……

回了东宫后,墨浴把澜尾带去了之前就为他打造好的海梧殿。

白灼和黑羽两人跟在后面,直到墨浴带着澜尾进了海梧殿,他们才没继续跟着了。

毕竟那个地方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进入,他们一直都知道。

白灼真的觉得自己的眼睛不是自己的了:“黑羽,你说我是不是看错了,主人居然叫澜公子 ‘哥?!’这是真的吗?”

黑羽拍了拍他的肩膀,觉得他的表情有些可爱,于是笑道:“真的,因为澜公子的出现让主人不一样了。”

白灼嘴角忍不住上扬,眼里冒光:“我觉得我发现了新大陆,主人终于有人性的这一天了,真是太好了!”

白灼为墨浴感到高兴。

自当初成为主人的手下,他从未见过主人那么开心的笑过,除了之前太子妃殿下在皇帝寿宴上献舞的时候主人笑过。

但是那不是对太子妃笑的,因为当时主人是低着头的,那个时候白灼就站在旁边因为好奇所以偷偷凑近看了一眼。

他看到一个五彩斑斓的鳞片被主人护在掌心中,姿势就像是护着珍宝一样。

那个笑容就像是对待现在的澜公子一样,想来那个鳞片应该是澜公子之前送与主人的。

澜公子的出现确实让主人开心了不少,但是谁又能确定主人和澜公子会一直这样开心下去呢。

毕竟宫中不似外面,什么尔虞我诈都有,尤其是主人已经娶了妻,要是让太子妃知道了澜公子的存在会不会针对他。

白灼一想到这就有点儿不开心了。

黑羽与白灼已经相伴多年,对于白灼突然的落寞他大概猜得出他在担忧什么,于是摸头安慰道:“别担心,主人与澜公子之间的事情我们无权干涉但是我们可以尽量不让他们受到伤害。”

白灼被安慰感动了,他一把抱住黑羽,脑袋在他胸前乱蹭,咕叽道:“黑羽,你怎么对我这么好,要是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啊!”

“那就……”黑羽紧紧抱着他,宠溺一笑“不要离开我。”

白灼吸了吸鼻子,挣脱开他的怀抱,真诚直男道:“好,我们两个给主人做一辈子的属下。”

黑羽脸色一裂:“……”

黑羽轻轻叹气。

小东西,你可是折腾死我了,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的心意,真是快忍不住了。

……

海梧殿位于东宫里面,落址隐蔽不易被发现,占地面积大,里面的设施不仅齐全,还是用上好的白檀木制作,连器物用的都是玲珑白玉,和澜尾的气质很搭。

尤其是还有一个很大的水池子,里面的水很清澈,一闻就知道是大海的气味,里面还可以隐隐约约看见一些小鱼,感觉就像是为了让少年思想家乡才放的。

这里仿佛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一样。

澜尾一看到那个水池子就忍不住当场拖了衣服,跳入水里。

然而某鱼游得正欢快,完全不知道自己脱衣服的时候被墨浴看光了。

此刻的墨浴已是脸色潮红,喉咙干燥得紧,眼里滚烫的火焰烧得炽热,他感觉自己需要舒缓一下,而可以帮他舒缓的人正心无芥蒂的在池子里游。

虽然现在是把人带回来了,但是如今时机未到,他不能那样做,只能默默忍受一下。

澜尾从水里一头冒出,像曾经许多次那样性感的撩拨一下前面的湿发,任由水珠在身上滚动出诱人的轮廓,少年畅意道:“阿浴,你居然打了一个水池出来,你怎么就确定我一定会跟你进宫?”

温柔极端太子&美丽可口小人鱼【23】

墨浴看得惊呆了,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看见少年这般诱人的样子,还记得初次见面时他也是那样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几乎一眼沉沦。

感觉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从鼻孔里流出。澜尾微惊:“阿浴,你怎么流鼻血了?!”

墨浴反应过来,捂着鼻子说:“哥先好好休息,我晚上再来。”

【墨浴对澜尾好感度+5,当前好感度67】

说完,便立马溜了。

然而,墨浴离开后,澜尾再也忍不住笑了,眼泪都彪了出来。

“哈哈哈哈!居然流鼻血了,这么上火的吗?!哈哈哈!”

“锅宝,你看见没?他真的流鼻血了!!哈哈!”

寂静无声。

“锅宝?”澜尾轻轻抚去眼角上的泪珠,笑声敛了些。

依旧没有响动。

澜尾轻轻叹了口气,视线落到四周,平静道:“这地方可真像个精致的笼子。”

……

夜晚的风总是那样温和,但却带点寒凉,殿中枫叶飒飒作响,一片昏黄凋零的叶片随风而落,最后被一只手掌接住。

澜尾站在枫叶树下,看着手掌中心的枫叶,垂落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

彼时,哒哒哒的脚步声传了来,墨浴提着食盒走到少年面前,拿起少年手中凋零的枫叶,丢在地上,担忧道:“外面寒凉,哥进去吧。”

澜尾看了一眼被墨浴丢弃的枫叶,淡道:“嗯。”

季节到了,枫叶尚且凋零,更别说在皇宫里待久的人了。

澜尾还是没有听父王的话,也不知道在皇宫里自己以后的生活会怎样。

谁叫他心太软了,墨浴一撒娇他就很难拒绝。

墨浴是他上岸结识的第一个人类朋友,名义上他把墨浴当做自己的弟弟,所以他不想驳了他的面子,更不想失去这样一个弟弟。

“哥想什么呢,菜趁热吃吧。”

墨浴给澜尾夹了一碗肉菜,看见他坐在对面发呆于是出言提醒。

澜尾反应过来,看到面前盆满钵满的一碗咕隆了一下喉咙,这是养猪呢,这么多!

澜尾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吃下,尬笑道:“挺好吃。”

墨浴轻微皱了一下眉。宫廷玉宴何止用挺好吃来形容,少年对外面的食物都可以夸得一句好吃!怎么到这里来就变成挺好吃了。

因为这一异常,墨浴猜出了他有心事,于是问:“哥自进宫后就心事重重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澜尾的脸色顿了一下:“没事,可能有点感慨宫中妃子的后半生就这样葬送在了这深强大院里。”

自被皇帝选中成为妃子之后,便是这笼中雀,想飞也飞不走。

即使财富自由,但或许永远也不会开心。

而和人的开心自由比起来,财富算得了什么。

墨浴看到少年有些伤神,比起感同身受但更多的是害怕少年后悔与他进了宫,他一直都知道少年长与大海,喜爱自由,这皇宫自是少年不愿意来的囚笼。

但是他不愿意放少年远去,他想少年永远待在他的身边,不求几百年,只求陪完墨浴百年入殓。

他爱少年,所以无论何种手段,少年都必须待在他的身边。

但墨浴或许不知道的是,人鱼虽然有一千年左右的生命,但是如果给人鱼的生命里加上污点,那么那条人鱼的一生将会痛苦度日,即使后来出了那个囚笼。

那个短暂的时光将会是人鱼一生的悲痛。

墨浴问他:“哥哥后悔进宫了吗?”

质问的嗓音听不出任何波澜,但是那双黑瞳仿佛在告诉少年,想好了再回答。

而气氛却具有一定的危威胁性,少年自然感觉出了这些,墨浴是真的变了。

撒娇的外表下藏着一副被岁月打磨后的疯狂面孔,似乎只要稍不顺他的意,那副面孔就会毫无征兆的溢出来。

少年也不是那种愚笨的人,身为下一任的族长继承人,有些事情他还是看得出来的,墨浴没有在他面前展露不堪的自己,说明他不想打破如今的和谐局面。

既然墨浴不想,那他也当不知道吧,毕竟得一个人类弟弟不容易。

澜尾轻轻呼了一口气,舒心的笑了:“没有,毕竟我曾经答应过你要陪着你,自不能食言。”

墨浴瞬间开心的笑了,周围似乎冒了几朵绚烂的小红花:“就知道哥哥最好啦~”

【墨浴对澜尾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69】

“哥哥快吃吧,省的凉了。”

澜尾抬手摸了摸他的头,淡道:“知道了,你也吃。”

墨浴嚼了几口:“对了哥,这几日我有些事要处理,没办法来你这儿了,但是哥不用担心,我会派人保护哥的安全。”

“嗯。”

……

“锅宝~锅宝~我的好锅宝~你咋不理我了呢~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生气了~”

澜尾刚刚吃完饭,好不容易等到墨浴走了,找到时机想好好与一祸聊聊天。

澜尾平躺在床上,一手拿着饭后糕点吃,一嘴软糯糯的撒娇喊一锅。

最近几日,一锅总是不出现也不与他说话,他觉得自己快憋死了,需要好好发泄发泄,而且他发誓今日还非得把一锅吵出来,否则彻夜不睡。

看谁耗得过谁。

良久没有动静,澜尾开始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呜呜呜~锅宝不理我好难受啊~锅宝你再不出来~我就……”

澜尾顺势在旁边茶杯里面沾了点水抹在眼尾上,哭哭唧唧的说:“我就永远都不理你了~艹你妈,你要是再不出来,老子就崩人设去了~你不信就等着看吧~”

谁知,下一秒,一只硬邦邦的脚踩踹在澜尾的脸上,一祸头疼道:“行了,真是服了你了。”

澜尾见它终于出来了,也懒得再装了,于是一把抹去眼角的茶水,黑着脸质问:“你最近干什么不理我?谁惹着你了?如实回答。”

好久不见大佬这幅模样,但一见还是有点胆寒:“这不是怕打扰大佬做任务么。”

一祸躲着他确实有这么一个原因,但更多的原因是因为主人说过叫它不要多管闲事,顾名思义就是除了任务之外其他的都不要与大佬有过多的接触。

澜尾起身凑近它,审时度势的盯着它:“真的是这样?”

“当,当然是这样。”一祸被盯得全身不自在,眼神稍稍恍惚。

温柔极端太子&美丽可口小人鱼【24】

一祸悄悄瞥了大佬一眼,于是触电般的移开视线,转而盯着其他东西,以此来掩饰自己。

少顷,澜尾又躺了回去,双臂枕在脑后面,平静道:“我知道你有事情瞒着我,你虽然是个机器人数据,但是经历了这么多我早已把你当我的朋友了,我这个人没什么朋友,你能成为我的朋友算是你至高无上的荣耀。”

一祸:“呃……”

这话说得,好像大佬是个皇帝似的。

但是一祸否认不了,其实自己也早已把大佬当成了朋友。

主人的命令确实是无法违背,但是谁又规定它不能主动询问大佬的状况。

主人虽然创造了它,但是在这些世界里面它才是主宰。

一祸飞身下来,躺在澜尾旁边,准备和盘托出:“其实是这样的……”

一祸一字不漏的把主人对他的警告全部说了出来,澜尾认真的听完了。

总结来说,就一句:“感觉你主人有点儿很无情啊,这都要限制,按理来说,系统应该要了解每一任宿主的情况和过往才能让宿主更好的做任务,你那主人倒像是害怕被发现什么,死活也不说出来。”

一祸说:“我的大脑里只有大佬一些的过往,而有些是空白的。”

它知道那些空白是主人设置了。

澜尾为了安慰一锅,非常大度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锅宝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一祸确实不客气:“大佬是不是有微笑抑郁症?”

澜尾的笑容瞬间僵硬,不知道因为这句话想到了什么眼里慢慢落尽了阴郁和无神。

一祸歪头看了大佬一眼,认为自己的猜测没错的回答:“我不是胡乱猜测的,跟着大佬经历过来,有的时候我或多或少也能发现大佬的不对劲,我查过全球数据库,大佬的这些症状足以证明大佬的病情。”

“我之前以为我只是不知道大佬死之前的五年发生了什么,经过仔细一查,在大佬进入组织之前的事情我也不知道,而之前我以为我所知道的那些就是大佬的全部,后来与大佬相处之后才知道大佬所经历的也许远远不止主人给我的那些信息。”

之前它没去细究是因为它只当这是任务,可是后来与大佬经历了这么多也有了友情,它自然想多了解了解大佬。

“我知道这都是主人故意不让我知道的,可能是怕我口误遮拦说出来刺激到大佬的伤心事。”

澜尾:“……”

他紧了紧拳面,没有控制好力道的他把手掌心抠破了血,他侧过身去,头埋在臂弯里,恰好一滴眼泪滑过脸颊。

他想着,反正任务完成以后就见不到锅宝了,把它当一个网友倾诉一下烦恼也没问题吧。

以前没人主动想要了解他,所以有些事他憋在心里谁也不愿说。

若是遇到了一个想倾听他烦恼的人也不错,就算它不是人也没关系。

“我从小父母双亡,他们在车祸中为了保护我去世了,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在血泊里,我却没有办法救他们,没谁知道我当时有多难受,当时我就在想我一定要变得强大,不要再让重要的人再在眼前消失,所以我努力努力再努力,最后终于被Omega联合组织的O总带了回去。”

“母亲死前的遗愿是希望我能一直开心的活下去,所以我就每日笑啊笑,后来我发现自己不对劲,所以去了医院检查,检查结果是微笑抑郁症,当时知道那个结果的时候我没多大感触,因为我感觉我跟以前差不多,所以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后来,也就是你说的进入系统之前,那五年我其实一直在昏迷,但是我醒来之后睡不着觉,即使睡了也会被噩梦吓醒,我又去医院检查了一遍,结果真是出人意料啊,中度失眠重度微笑抑郁症。”

一祸震惊。

澜尾苦笑了一下:“我没想到父母的死会给我带来这么大的后遗症,我以为时间久了这件事情也就淡忘了,但是他好像还深深镌刻在我的心里。”

一祸凝重的分析起来:“我感觉不太对劲,按理来说都十几年了不可能存在什么后遗症,医学上也无法解释这种情况。”

澜尾声音沙哑:“当时医生也像你这样否认我的观点,他还让我好好去查一查那五年我是不是真的在昏迷,但是O总是那样说的,我觉得他没理由骗我。”

一锅直觉告诉他:“我感觉O总可能是在骗你。”

“而且全球数据库显示一个人怎么可能因为伤昏迷五年,除非是植物人,大佬的情况疑点很多,有待调查。”

“算了吧。”澜尾突然蹦起来,张着两只红红的大眼睛看它,嘴角挂笑“就这样也挺好。”

一祸不忍心:“大佬……”

澜尾突然拔高音量嘲讽:“况且你只是一个系统,没有权限是不可能知道的。”

一祸知道大佬就喜欢时不时的怼它几句,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它没心思与他斗嘴,看着他如今这模样只觉得心疼。

“大佬说得对,目前最重要的还是任务,这些事情等以后再说吧。”

澜尾挥挥手,扯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闭眼道:“说什么说,反正任务结束后我们也见不到了,我的事情就那样吧,你也管不了。”

如今大佬能睡着,应该是因为换了一个身体的缘故。

看着大佬入睡的侧颜,一锅轻轻叹了一口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它就跟大佬说过自己是他的专属系统。

专属的顾名思义就是,只服侍大佬一个人,虽然不知道主人为何要让它那样同大佬说,但是由此话猜测它自己应该只有这一个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