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早已在计划着如何一步步得到少年,可如今得到了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满地的珍珠足以证明昨晚的少年被逼得有多么绝望。
而少年昨晚的那些话,似乎意有所指,好像已经知道了什么。
一想到这些就头疼,干脆不想了,毕竟眼下少年看起来似乎不太好,曾经光鲜亮丽的鱼尾现在看起来竟是黯淡无光,似要枯竭一样。
墨浴心中一疼,缓慢起来,小心避开那些珍珠,拿过衣服裹在少年身上,然后抱起少年前往水池。
他赤脚下水,背靠在池边,将昏睡中的少年裹在怀里,情不自禁的吻了少年的额头,于是喃喃自语道:“对不起……”
……
“大佬,大佬,快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澜尾挥开一祸,背往另一边侧,不耐烦道:“别吵老子,让我再睡会儿。”
一祸凑近澜尾的耳边,小声道:“确定不醒?大佬不是一直想见见主人吗?不醒就见不到哦。”
一祸这么一诱惑,澜尾果真醒了来,弹身兴奋道:“哪儿呢?!哪儿呢?”
谁知澜尾满心欢喜环视了一周,除了一祸就是一片无尽的蓝,澜尾意识到被骗了,不过最重要的不是这个。
而是这里到底是哪里,两眼望去没有尽头,只得窥见一片蓝,仿佛广阔的天空。
澜尾疑惑:“这是哪?我现在不应该在床上吗?”
昨晚被墨浴干得那么狠,屁股应该很疼很疼很疼,可是现在他不仅没有半分疼痛,还身处不知道是哪个旮旯地方。
澜尾想到了一个最大的可能性。
难道他死了?这里是阴曹地府?!
一锅道:“这里是系统空间。”
补充道:“大佬没死,还好好活着,只不过被驱逐出了原主的身体。”
澜尾明白了,于是盘腿而坐,淡道:“怎么回事?”
一锅叹道:“原主的身与心都受到了任务对象的摧残,暂时承受不了大佬的灵魂。”
澜尾轻微点头,扶额道:“那现在情况如何?”
一锅小手一挥,一个智能显示框出现在澜尾眼前,一锅道:“大佬自己看吧。”
毫无疑问,框里的墨浴正带着澜尾在水里泡,恐怕墨浴以为澜尾泡一泡就会好,可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在墨浴的欺骗和强迫下,澜尾早就心如死灰了,如今连昏迷中澜尾的身体都在抗拒墨浴的触碰,可见这次的打击在澜尾心里和生理上造成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唉!”澜尾虽然在惋惜,但却听不出有丝毫的惋惜之感,仿佛在对什么意犹未尽“昨晚真是销魂,锅宝你知道吗,我昨晚摸到了他的腹肌,足足八块呢,手感杠杠的!我也好想有八块腹肌,可惜我再怎么练也只有四块腹肌,要是我不是Omega就好了,唉。”
澜尾说的是自己的身体。
一锅:“……”四块腹肌在Omega中已经足够让所有人羡慕了,更何况大佬的战斗力还是Omega中的佼佼者,能让Alpha都为之疯狂的人,叹气个啥。
我都还没叹呢,而且大佬那副模样一点儿也不逼真。
接下来的几天,澜尾一直都在系统空间渡过,即便如此澜尾对外界依旧了如指掌,他时时刻刻都关注着墨浴的一举一动。
墨浴当真是爱惨了澜尾,他不仅日日夜夜抱着澜尾在水里泡,就连自己也未曾出过水池一步,滴水未沾,颗米未进。
他还吩咐白灼和黑羽守着外面,不许让任何人进来。
可即便如此,澜尾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脸色还是那样没有血色。他有想过要不要去找澜尾的父王,但是又害怕他醒了之后就跟着他父王离开了,而他那个时候绝无半分可能留住少年。
所以,再三考虑之下,墨浴不打算去找澜尾的父王,心里想着你一辈子不醒,那我就抱着你在水中泡一辈子,这样也算是在一起了。
躲在显示框后面关注着这一切的澜尾边拿着游戏机玩游戏,边跟一锅唠嗑唠嗑,日子过得潇洒惬意。
一锅也拿着游戏机在玩,看到另一显示框上的自己又被大佬击杀了一回,平静道:“大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正一锅所说,这几日墨浴虽苛待自己,但却没有苛待澜尾,每日三顿墨浴嘴对嘴的喂少年,少年的身体几乎已经好了,但是心灵上的伤害始终都弥补不了。
澜尾操作游戏机遥控干行云流水,笑道:“墨浴那么对原主,再让他痛苦痛苦几日再回去。”
“欸,对了,我有个事情想问你,既然我现在出来了,那原主的灵魂会不会出来掌握身体的主动权。”
一锅斩钉截铁:“不会,大佬的任务没完成,原主的灵魂是不可能回到身体的。”
澜尾道:“哦哦。”
一锅道:“大佬回去之后还是安于现状吗?”
“那不废话,肯定要虐他个千百遍。”
“那好感度?”
“放心,我自有分寸。”
澜尾轻微嘲笑:“话说,为什么锅宝和我玩了这么久还是那么菜,要不咱俩还是换一个游戏吧,王者荣耀?和平精英?QQ飞车?欢乐斗地主?明日之后?穿越火线?选一个。”
一祸死鱼眼:“……不选”
澜尾脸皮贼厚:“好,那就和平精英,走起!”
“……”
温柔极端太子&美丽可口小人鱼【36】
又是三日过去,海梧殿内依旧毫无动静,白灼每日在殿外守着,一步也不敢进去,尽管他内心有多担心。
白灼靠在门沿上,眼底发青,想来也是许久没睡了。
黑羽自前面走过来:“去休息吧,这么守下去也不是办法。”
黑羽看见他疲惫的样子甚是担忧。
白灼沙哑道:“可是我很担心他们,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走吧。”黑羽上前搂住他的肩膀,带着走“他们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我只需要管好你就好了。”
白灼脸黑了:“你这说的是人话吗,我们同为主人的属下,关心关心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黑羽轻轻叹气,摸头道:“笨蛋。”
这个笨蛋什么时候才能开窍,真难熬啊。
白灼气得怼他:“你才是笨蛋!你全家都是笨蛋!”
……
“艹!死锅宝!你敢踹我!?”
澜尾感觉灵魂一下上升,一下跌落,最后跌进一个紧实的怀抱。
一祸无辜的露出亮堂虎牙:“大佬还真在系统空间待上瘾了,我再不踹你回去,你还打算骗我多久?赶紧回去做你的任务!拜拜嘞您!”
“艹!你给我滚过来!我保证不揍你!”
一祸滚的老远:“……”谁滚回来谁就是傻子。
澜尾气得身体轻微动了动。抱着他的墨浴感觉到什么,于是兴奋道:“阿尾!你终于肯醒了吗?我咳咳咳……咳咳咳……”太久没说话,一说就那么激动,导致喉咙缓不过来。
墨浴凑近少年,额头抵着额头,滑泪道:“阿尾……你醒来好不好……我太难受了……真的好难受……”
澜尾只感觉被抱得难以呼吸,然而心里却在窃喜:“我不在,狗男人这么空虚的么。”
澜尾控制尾巴稍微动了动,周围的水荡起一片小幅度的涟漪。墨浴看着那水,面上大喜,于是抬起脑袋去看少年。
果真,少年在墨浴喜悦的注视之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只是那双眼睛里再没了光亮,看着异常空洞。墨浴的喜悦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心底涌上浓浓的痛楚。
他没想过这样的,没想过要摧毁那样一个光鲜亮丽的少年,可是他不愿放开少年。
墨浴紧紧抱着少年的身体,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可是少年所受到的创世哪是句对不起就能弥补的。
墨浴知道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可是他除了说对不起,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请罪了。
澜尾听在耳里,可却无言以对,他狠狠推开墨浴,游到池边,穿好衣服离开。
墨浴立马跟了上去,但却又很小心翼翼的保持了一段距离。
“你走。”
澜尾的声音像是毫无感情的机器人。墨浴心口一痛,但还是默默的离开了,走时还不忘说:“你好好休息,我有空再来。”
“……”
嘎吱一声,门被带上了。
澜尾闭上眼睛,轻轻呼了一下:“真TM累,还是躺平舒服,锅宝,我什么时候还能再去一次你那系统空间啊。”
说着便伸了懒腰,惬意的躺了下去,双手枕在脑后,翘着个二郎腿。
一祸出现:“想得美!”
澜尾嘴角上扬:“怎么不躲了?不怕我了?”
“你出手的速度能比我消失的速度快么。”
一祸尤其自信。
澜尾笑道:“切!小样!”
……
“澜哥哥!你怎么样…”了?!
刚刚才睡了几个小时的白灼一听黑羽说澜尾醒了,就马不停蹄的赶了来,门都快被他给推废了。
刚看到趴窗前的澜尾声音瞬间就戛然而止。
窗前的少年很是乖巧,像只小猫咪,不吵也不闹,就像是顺从,眼里面也没了从前的洒脱和阳光。
白灼从未见过这样的澜尾,把他当亲哥哥的白灼只觉得心口异常的难受。
他不知道澜哥哥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要这样,只知道这一切与主人绝对脱不了关系。
他不是要怪罪谁的意思,只是他们两人冷战到这个地步谁都不会开心。
澜尾逆着光回头,看见是白灼,突然笑了:“阿灼?你怎么来了?”
白灼心疼他,大步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拥抱,忍着不哭泣:“澜哥哥还好吗?”
白灼摸着他的头,道:“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这几日跟黑羽发展得怎么样了?”
即使他跟墨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他也想让白灼和黑羽这对有情人幸福。
提到黑羽,白灼莫名其妙的小声了:“我跟他能有什么发展,还不是跟以前一样,那人那么讨厌。”
澜尾反问他:“阿灼真的讨厌他吗?”
这倒是给白灼问住了:“我……”
其实仔细想想,那人虽然总是喜欢开他玩笑,但是对他却很好,好到让人沉浸,一想到这里,他的脸就莫名其妙的红了。
澜尾轻轻推开他,倒了一杯淡茶给他:“阿灼,你喜欢他吗?”
白灼差点没把嘴里的水包住,语无伦次道:“我,我怎么可能喜欢他?!他是个男的!澜哥哥怎么总是问些奇怪的问题?”话虽这样说,然而脸却烧得绯红。
澜尾看见他这窘迫不知所措的样子,顿时笑了:“喜不喜欢他得问你自己的心,阿灼,我不信你没有感觉出黑羽对你是什么感觉,其实你们相互喜欢,这真的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不像我,呵,不说了,总之,阿灼,要是喜欢他就早点说出来,不然后悔一辈子,我希望你们幸福。”
看到澜尾痛苦的神情,白灼顿时就没什么心思去害什么羞:“澜哥哥为什么那么确定我们是相互喜欢的?”
澜尾说的没错,他其实早就感受到了黑羽对他的不一样,只是一直在回避罢了,就像澜哥哥说的,难道真的要回避一辈子,然后再后悔一辈子?
不,这不是他想要的,黑羽应该也在等着他的答案。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孬种,什么都不敢去面对。
澜尾轻轻道:“身为局外人自然要比当事人看得通透。”
温柔极端太子&美丽可口小人鱼【37】
白灼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澜哥哥,谢谢你。”
“不过,就像澜哥哥说的,身为局外人的我也能感受到,主人是真的非常爱你,也非常离不开你,而澜哥哥你自然也早就喜欢上了主人,只是自己不知道。”
澜尾神情微顿。
白灼喝了一口茶,继续道:“我知道喜欢是什么感受,我也知道自己在很久之前就喜欢上了黑羽,只不过在害怕,所以才躲避这个问题,喜欢无非就是想时时刻刻和他在一起,看不见他却想找到他,他受伤会很担心,看见他和别人在一起会吃醋,喜他所喜,爱他所爱。”
澜尾低着头沉默。
这就是喜欢吗……
可惜,已经晚了,即便知道自己喜欢墨浴又能如何,他们回不到过去了。
白灼看了过去:“我不知道你和主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是主人这些年过得很不容易,脸上甚至连个笑容都没有,直到皇帝寿宴那一次,主人拿着你的鳞片在笑,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主人笑,冷冰冰又疯狂的主人真的让人看了心疼,后来因为澜哥哥的出现主人脸上的笑容才多了,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主人竟也会对人撒娇,而这一切的功劳都是因为澜哥哥。”
“澜哥哥可知十年前,主人被接回宫来看到的是他母亲的尸体。”
澜尾震惊道:“什么?!”
白灼对于澜尾的态度愣了一下。主人竟没告诉他吗。
白灼道:“我也是听说的,那个时候我和黑羽都不是主人身边的人。”
“当年……”
白灼一字一句的把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没落下一个细节,澜尾听得认真,先不管最近的糟心事,光是听到墨浴那些年未曾告诉他的事情只觉得难受。
是因为告诉了他会徒增烦恼吗……
“主人先是丧母之痛,再是亲兄弟打压,再是朝堂上的名争暗斗,后是对亲父的仇恨。这些都可以把一个完好的人变成恶魔。”
“主人的头疾也是因此而来,不过因为有澜哥哥,主人的头疾比以前好了很多。以前主人犯病的时候都会疼得在地上打滚,还会握着你的鳞片喃喃呓语。”
“主人孑然一身,失去了母亲,失去了父亲,也没有什么兄弟姐妹,到头来也只有你了。”
“澜哥哥,我不管你与主人发生了什么,我只是希望主人不再那么痛苦,主人他只有你,不能失去你。”
澜尾听了这么多,手上的杯子都快被自己捏碎了,痛苦道:“那他失控又是怎么回事?”
白灼挠头笑道:“这个呀,我不是特别清楚,不过主人每次失控好像都是因为澜哥哥,我想可能是因为主人把你看得比命还重要,所以失控是难免的,不过我相信有澜哥哥在,主人的失控是可以被解决的。”
澜尾小声呢喃:“唉,傻子。”
白灼道:“什么?”
澜尾笑道:“没什么,这天都黑了,快些回去,免得某人担心。”
白灼脸红了:“咳,知道了,我得空再来看澜哥哥。”
“嗯。”
白灼起身,刚跨出房门一步,突然回头道:“澜哥哥,主人真的不能没有你。”转头就离开。
“……”
今夜的月色尤其亮堂,回去的小石子路被照得很清晰。
白灼正低头思考着要怎么跟黑羽告白这件世纪大难题,突然就撞上一堵肉墙,不耐烦道:“谁呀?!没看到前面有人吗?!打扰我……”思考。
看到那张脸时顿时就没了声音。
黑羽黑脸笑道:“你还知道回来?!这都三更半夜了?!我想着你是不是还打算在海梧殿就寝了?!”
“哈?”白灼蒙圈了“我为什么要在那儿睡觉?不过就是说话晚了会儿,你至于么,再说了现在不还巳时,早着呢,你管这么多,小心没人嫁你。”
“你怎知会没有?”黑羽逼近白灼,白灼的小心脏慌张得砰砰直跳“就算没有,孤独终老又有何妨。”
白灼胸中发闷。
孤独终老?亏他想得出来,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不说,真是个傻瓜。
既然这样,还是要本大爷先开口。
白灼按着小鹿乱撞的心,软道:“没有的话,我嫁你成么?”
没了那你嫁我成么。这是黑羽之前随意对白灼说的一句,而那时其实只有黑羽自己一个人在认真罢了。
如今白灼说出这种话,黑羽没有多震惊,毕竟玩笑话而已,当不得真。
白灼的表情过于认真又过于害羞,要不是因为他知道白灼根本没有那个意识,他差点就信了。
“哈哈哈哈,白灼,你这样子看起来好逼真哦!”
白灼僵硬了:“……”
md!我在认真跟你表白,你在跟我笑?!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白灼迅速扯过黑羽的肩膀,踮脚吻了上去,柔软的触感在四片唇瓣之间来回摩擦。
黑羽愣了。他无所动作,任由白灼对他的嘴唇为所欲为。
白灼离了唇,稍重的喘息声洋溢在周围,他捂着口鼻,脸烧的像夕阳红,道:“现在,你信了吗?”
黑羽深邃的盯着他没说话,眼里一点儿刚才的笑意都没有了。
白灼浅浅瞥了他一眼,随后又害羞的移开视线,咳道:“你,说句话。”
黑羽拿下他的手,捧起他的脸,额头抵着额头,无比认真的问他:“你认真的?”
“嗯~”
黑羽又继续问:“你确定?”
白灼这下没耐心了,这么害羞的问题问一遍就够了,还要问多少遍。白灼推开他,气呼呼的离开:“爱信不信,走了!”
谁料,白灼没走出几步,黑羽就从后面抱住了他,烫热的呼吸在耳边徘徊:“我信,谢谢你,灼灼,我以为……我要等很久。”
白灼轻轻掺下眼尾,嘴角温柔:“不会了……”
“嗯。”
“那个,灼灼,我们能再亲一次吗?”
白灼小声埋怨:“这种事还需要问吗,笨蛋。”
黑羽眯眼笑了:“那就再也不问了。”
说完就板过白灼的下巴,轻轻吻了上去,黑羽的吻细密而绵长,仿佛极其珍视他,白灼被吻得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温柔极端太子&美丽可口小人鱼【38】
然而,此时此刻,草丛后面正躲着一个偷看两人轻吻的某大佬。
一锅甚是无语:“大佬,你这样真的好吗。”
澜尾透过草丛的缝隙继续偷看,认真道:“你想那儿去了,我又不是偷窥狂,我只是来验收一下成果,看见他们在一起了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澜尾说的不让人怀疑,确实他过了一会儿便离开了,一祸头一次觉得大佬这次似乎没想看戏。
一祸道:“不看了?”
澜尾道:“再看,某宝就真的该以为我是偷窥狂了。”
澜尾看着天上的圆月,笑道:“这世间终于又多了一对有情人,真好。”
次日一大早,白灼便提着食盒走进海梧殿,刚巧看到澜尾在小拱桥上丢饲料喂鱼,白灼春光泛滥的走过去,招呼道:“澜哥哥,早安!”
澜尾丢下手中全部饲料,所有鱼围了过来,将饲料抢了个精光。澜尾看了过去,道:“阿灼这般开心,莫不是已经摊牌了?”
“嗯!”白灼脸都快笑烂了“多亏澜哥哥的那一番话。澜哥哥饿了吧,我们先进去。”
“好。”
澜尾看了一眼水里的游鱼,蓦然笑了。
春天来了,可这春天不是他的。
澜尾随他进了房,坐下道:“他怎么不亲自来?”
白灼舀粥的动作顿了一瞬,道:“主人最近在处理事情,离不开身。”
澜尾接过粥,道:“什么事?”
白灼尴尬的挠了挠头:“没有主人的命令我哪儿敢说,抱歉了。”
澜尾笑了,语气微微苦涩:“确实,他没必要同我说,是我多此一举了。”
“不不不不不。”白灼怕他误会什么,赶忙解释“主人他没有那个意思,主人就是不想让你担心而已。”
白灼心里哀叹。
主人虽然最近都在处理逼宫篡位一事,但也不是没有时间来看澜哥哥,只是主人似乎在顾忌着什么,不敢来。
每次来到这里都只是远远看一眼便走了,主人看起来很难过,他很想帮他们,但是根本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无从下手。
若是问主人肯定不会说,但是问澜哥哥说不定会说。
白灼小心翼翼的询问着:“澜哥哥,你和主人之间到底怎么了?我看见你们这个样子真的挺难受的,你可以说出来说不定我可以帮你。”
“谁都帮不了,就算我现在知道他做的那些都是情非得已,但是我还是无法释怀。”
之前白灼告诉澜尾真相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明白了一切,他知道墨浴不是故意那样对他的,也不是非要杀人,只是被这皇宫给逼的,而那样一个人却只有他了。
他理解墨浴只有他,哪怕使出一些手段也要将他留在自己的身边。
墨浴爱他不假,可是欺他辱他也不假,哪怕知道这些并非他本意,他也无法完全做到原谅。
澜尾道:“我与他之间的事情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天牢处刑黑衣男子那一天,我就在暗处。”
“什么?!澜哥哥你居然?!”
白灼异常震惊。且不说天牢那个地方没有人有胆量敢闯,就澜哥哥没见过血腥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去到天牢,而且还刚好是黑衣男子处刑那日。
但这件事情,主人并未透露给澜哥哥给一个字,到底是谁告诉澜哥哥的,而那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难道是想离间主人和澜哥哥?!
但是在这偌大的东宫里除了我,黑羽还有主人就只有太子妃知道澜哥哥的存在,难道这件事情是太子妃干的?!
其实那样一想,也想得通。太子妃爱慕主人,再加之主人对太子妃根本没有情意,而又莫名其妙出现了一个澜哥哥得了主人的另眼相待。
太子妃嫉妒澜哥哥,所以就想派人杀了澜哥哥,但是那黑衣男子看到澜哥哥是人鱼,所以想据为己有,但是最后还是没被得逞。
就说因为没得逞,太子妃与那黑衣男子早先便有了第二个计策,如果他被抓了,太子妃就会去海梧殿告知澜哥哥主人的事情,让澜哥哥不得不怀疑主人,进而来离间他们。
在太子妃看来,既然杀不成那便是离间他们让澜哥哥主动离开。
但是太子妃太低估主人对澜哥哥的占有欲,哪怕澜哥哥想离开,主人也绝不会让澜哥哥离开。
这样想来,一切都通了,要赶快告诉主人才行。
白灼突然起身道:“澜哥哥先用餐,我突然想起来有件急事需要向主人汇报。”
说完便一溜烟跑了。
一祸好奇:“他去干什么?这么着急。”
“如他所说,去禀报急事。”
澜尾肚子都饿的咕咕叫了,刚才白灼在这里他不能狼吞虎咽,这下他走了,澜尾再顾不得什么颜面,直接手拿包子大口大口的啃,再端粥,半碗半碗的往嘴里倒。
像个粗汉。
一祸一个眨眼间,澜尾就已经解决完这些食物,捧着胀鼓鼓的肚子软摊在椅子上。一祸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大佬……你有必要这么……粗鲁吗……”
澜尾道:“我这叫嗝~嗝~养精蓄锐,等着晚上的硬仗,我不吃饱嗝~怎么有精力演,嗝~”
一祸佩服了:“哈哈,你厉害,不过他到底禀告啥去了?”
“他啊是个聪明的孩子,我喜欢,一点就通。秦沐就要离开这东宫了。”
一锅微讶:“难道,他是去禀告幕后主使去了?!”
澜尾摸头道:“不错,到时候谁还敢夹在我和墨浴的中间。”
“我算算。”澜尾突然板起手指开始数数“距离,墨浴逼宫篡位登上帝位应该只剩三天了。你别看这里风平浪静的,实则外面说不定已经天地骤变。”
一祸点头道:“难道说墨浴今晚就会来,那大佬要准备原谅他吗?”
澜尾笑道:“原谅还不是时候,至少可以演得不那么狠了。”
澜尾突然怼近一祸,道“话说,我到底还能不能去你那系统空间啊,在这里累死累活的,还不如去你那里吃好玩好。”
一锅道:“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这次大佬能去系统空间完全是因为原主的身体无法承载大佬的灵魂才暂时让大佬去那里。”
澜尾叹道:“好吧好吧,真没用,真不知道造你那个人是不是脑子有坑,什么权限都不给你。”
“倒也不是这样,有些基本权限我还是有的,只不过主人的用意岂是我能揣测的。”
澜尾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原主的身体既是雌雄同体,那上次跟墨浴那个了之后会不会怀上啊?”
“不会的。”
“那就好。”
温柔极端太子&美丽可口小人鱼【39】
白灼将事情禀告给了墨浴之后,墨浴一气之下把秦沐打入了冷宫,并且永世不得出冷宫。
近日,墨浴正在为逼宫篡位做准备,秦沐被打入冷宫的事情未向丞相透露办分,毕竟他还需要丞相的势力,在这个紧要关头可不能失去。
当晚,墨浴一处理完事情就风尘仆仆的赶去海梧殿,身上携带了许多夜里的冷气,把屋子都降了温度。
澜尾听到推门声并不惊讶,也不回头,而是继续站在窗边抬眸赏月。
弯月纯洁如丝,温暖如春,可墨浴携来的寒气能将人灼伤。
澜尾轻轻道:“你怎么来了?不是在处理事情吗?”
语气没有以往的温柔,也没有特别的冷漠。
“我……”墨浴欲步又止,欲要触碰少年的手始终没有勇气抬起来“太子妃被我打入冷宫了,你以后不用担心她离间我们。”
澜尾嘴角稍扬,转过去的时候却尤然变得冷漠,眼里无丁点感情:“你将她打入冷宫干什么?她哪里惹你了?”
说到这个,墨浴就有些来气:“她企图离间我们,不该惩罚吗?!况且她自己也承认了!”
谁知道,白灼告诉他真相的时候他有多痛苦,就是因为秦沐他们之间才会变成这样,那种人就该受到惩罚。
“阿尾曾经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不手下留情。我认为我没有做错!”
澜尾紧拳,失望道:“你错了,太子妃有没有离间我们你最清楚,难道说她说的那些都不是你,难道说你没杀过无辜之人,难道说你没有欺我辱我,难道说你明知道我喜欢自由却要利用我们的承诺来困住我,是,我的确不应该食言一开始我就没打算食言,但是你错就错在对我不坦诚,不仅如此仅还想让我做你一人的笼中雀,墨浴,我是个人!不是物品!不是你想关就关想骗就骗的!”
墨浴沉默不语,任由澜尾将他欺骗他的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部甩到他脸上,蚀骨到心里。
澜尾气得难受,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你就是仗着我喜欢你,不忍心恨你,才一直这样为所欲为得寸进尺!”
墨浴震惊。
什么?!
阿尾喜,喜欢我?!
墨浴心中大喜,顾不得他们还在冷战期间,大步上前用力抱住少年,不可置信道:“你喜欢我?!你真的喜欢我吗?!这是真的吗?!阿尾!你告诉我这到底是不是真的?!不是我幻听的对吧?!”
澜尾没有抬手抱住挂在自己身上的兴奋大狗狗,而是冷漠道:“喜欢又如何,一切都太晚了……”
“不晚!不晚!”墨浴轻轻推开少年,兴奋道:“我错了!我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你来纠正我改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对待你了!我会对你很好很好!我保证!你原谅我好吗?”
澜尾挥开他的手,侧上前一步,与他比肩站定,道:“阿浴,迟来的原谅什么都不是。”
“但……”澜尾话还未说完,墨浴就拉着他的手跪在他的面前,痛苦的哀求:“我要怎么做你才能原谅我,求求你,告诉我好不好?我真的真的发誓再也不像之前那样对待你了,也不会欺你辱你了,你想去哪儿都可以,只要别离开我就行,我真的离不开你,需要你,爱你,不能没有你,阿尾,真的不要离开我好吗?”
澜尾大惊,心里竟有些苦涩。
一介贵族居然在向一个妖怪下跪道歉,并且还像条狗似的祈求我不要走!
如今的墨浴看起来真的是卑微到了骨子里,仿佛之前在天牢里看到的那个人根本不是他,而是一个幻觉。
在其他人面前不近人情,在爱人面前简直是卑微如尘土。
阿浴,这世上还有谁比你更傻呢,我找不出第二个了。
凉风悄悄卷进屋子,吹起少年柳条般柔顺的长发,风将少年软软的声音带到墨浴的耳边:“阿浴,我们回不到过去了,但……!”
很和适宜的,少年的话又一次被打断了,墨浴紧紧握着少年的手不松开,心脏剧烈般疼痛,皱眉大声道:“我不要!阿尾,我们不能这样!我们之间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呢,我不要这样,阿尾是我一个人的!哪也不许去!”
澜尾骨头都快被捏断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但心里的脸却黑成锅底。
艹!能不能听人把话讲完!
原本还想着给他一个甜头!但现在看来完全没有那个必要!
“既是如此,我也没必要再多费口舌了。”澜尾狠狠的甩开他,转身大步离开。
墨浴心底一慌,赶快从地方爬起来,追上去狠狠抱住少年,一个没忍住眼泪掉了下来:“阿尾,别走好不好……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瞒着你,有什么事情我一定告诉你,阿尾,求求你了……”
墨浴浑身颤栗,把怀中少年抱得尤其的紧,生怕他这一走就再也不回来了似的。
澜尾轻轻叹气:“果然还是个孩子啊。”
澜尾转过身来,拭去他眼角的泪水,终于好气的跟他说话了:“虽然我们不能回到从前,我也…很难原谅你之前的所作所为,但是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墨浴的眼泪顿了一下,突然憨憨的笑了:“真的吗?!阿尾没有骗我?!”
澜尾笑了:“自然。”
墨浴兴奋得抱着澜尾在原地转圈圈,像个孩子一样开心:“太好了!阿尾马上就是我的皇后了,阿尾开心吗?”
【墨浴对澜尾好感度+6,当前好感度99】
澜尾原本是开心的,可是这句话却让澜尾开始疑惑了:“皇后?阿浴要干什么?”
墨浴放下少年,握手道:“阿尾,以后我都不会骗你,我这就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你。”
……
“什么?!逼宫篡位?!”
澜尾一掌拍桌,影帝迅速上线。
墨浴心疼的仔细着澜尾的手,道:“阿尾别生气,手疼吗?”
看着墨浴小心翼翼的样子,气血迅速降了,敛气道:“我知道你对你父皇心生怨恨,但是这样做未免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