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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极端太子&美丽可口小人鱼【30】

澜尾这一唱,池内的鱼儿都冒出了水面,听着澜尾的歌声,那些鱼儿竟欢快的游了起来,一时间整个水面满是鱼儿。

他们如同小海波涛,在池中欢呼雀跃,时不时的在池面跳跃。

少年紧紧拥着墨浴,蓝色的光芒将他们包围,一滴眼泪流下,成了一颗饱满晶莹的珍珠。在少年美丽的歌声中,墨浴渐渐安静了下来。

吴心虔诚,歌以疗慰,祝卿无病无灾,无痛无伤。

快点醒过来,阿浴。

……

十年前的雨夜,刚被接回宫的墨浴来不及歇息就满心欢喜的去见自己的生母,推门而入,惊雷闪现,映入眼帘的是一具血泊里的尸体。

那具尸体看起来很消瘦,身上有很多被鞭打的痕迹,除了旧伤也有新伤,衣服破烂得几乎可观血肉模糊。

墨浴的笑容被泪水代替,他踉跄着步伐走过去,将那具冰冷的尸体抱入怀里,一手轻轻抚摸上娘亲割破的手腕,那里已经干了,一手抱着娘亲的肩膀。

娘亲很轻,感觉一碰就会消散,所以墨浴尤其小心翼翼。

“娘……我回来了……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一声惊雷划破天际,照亮了地上的血字,墨浴秉着剧痛的呼吸看了下去,那血字早已干了,那是娘亲写给他的三个字,别恨他。

当时的墨浴根本不明白这三个字的意义所在,只好看了一眼便抱着娘亲的尸体嗷嗷嗷大哭,这是他有史以来第一次哭得这么撕心裂肺。

但是,不知道是哪里传来了歌声,让墨浴痛苦的心脏得到了一些安慰,那歌声很好听,仿佛一听就能为它沦陷。

这是他的生母,即使未抚养他长大,却也给了他一个美好的童年时光。

他的娘亲自始至终都在他身边,从未离开。

后来,他一度沉浸在悲伤里无法自拔,直到看到澜尾给他的那枚鱼鳞才猛然醒悟。

自那以后,他去查了娘亲的这十八年。

不查还好,这一查他方知晓娘亲的那三个字到底指的谁。

是他的生父,是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害死了他的母亲,也让墨浴被迫与澜尾分离。

原来在他被送去海村的五年后,娘亲就失去了父皇的宠爱,父皇想接他回来,但是娘亲一直在低声下气的求他,而父皇虽然不宠爱母亲了,但是碍着以前的情分也允了母亲的请求,都说人老珠黄,母亲一个人在冷黑的宫里渡过每个春夏秋冬,爱过,狠过,坚持过,也被打过,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直到十几年后某一天,父皇终于再次踏入了母亲的寝宫,但是这一次父皇来不是征求母亲的同意而是来告诉她,他的儿子必须接回来。

母亲急了,拖着病重的身体再次求他,但是这一次父皇并未施舍给她一个眼神,而是骂她不识趣。自父皇走后,母亲心如死灰,身如残烛,自杀于自己的寝殿。

不知道又是过了多少年,对皇帝的憎恨,朝堂的压迫,已经将他打磨成了一个恶魔,在他的身上早已看不出曾经的影子,连嘴角都不动一下,仿如行尸走肉。

如果不是澜尾的鱼鳞陪伴着他,他不知道自己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歌声伴随着他不堪痛苦的十年回忆片段,每一夜他会伴歌入眠,那样他就不会被噩梦惊醒。

可梦醒了,那歌声也戛然而止。

往事如烟雾般在脑海里浮现,躺在水池子边的墨浴神情痛苦,眼角滑过一滴眼泪。

睁开眼时,里面一片荆棘血红,他缓慢起身,揉了揉发涨发沉的脑门。

他感觉身体好沉,但头似乎没有那么疼了。

手边碰到什么东西,他看了过去:“哥?”

澜尾同样躺在他身边,只不过脸色看起来比墨浴还要苍白,就像是张白纸。

墨浴神色一慌,顾不得自己,立马抱起澜尾往屋子里快步走,慌乱道:“阿尾,你别吓我!”

澜尾被轻轻安置在床上,墨浴对外喊道:“来人,传太医!”

白灼推门而入,急道:“怎么了?!怎么了?!”

被白灼怎么一问,墨浴想到了什么,于是说:“不用传太医。”

澜尾是人鱼,他不知道该不该传人类的太医为他治疗,万一被发现就不好了。

墨浴跪在床边,握起少年冰冷的手抵在自己的额间,看起来很痛苦。

白灼:“主人……”

黑羽拍了拍他的肩膀,特意避开他手臂上被自己包扎好的伤,道:“走吧……”

白灼闻声,半晌才随着黑羽离开。

白灼虽已离开房间,但却未离开这个地方,澜尾就像是他的哥哥,他无法做到心静:“你说,澜哥哥他不会有事吧?”

看到白灼这个样子,黑羽同样不好受。黑羽上前抱住他安慰:“一定会没事的,相信澜公子。”

“嗯……”白灼窝在他怀里,眼泪都快掉了出来。

……

墨浴在里面守了两天两夜,滴水未沾粒米未吃,而澜尾看起来丝毫没有好转,还是那样苍白。

时间越久他越害怕,害怕澜尾同母亲一样就这样去了,就留下他一个人在这冰冷的皇宫里。

墨浴浑身颤抖。握着少年的手一刻也不愿放开,就怕一放少年就离他而去。

“起开。”彼时,一道沉稳青苍的嗓音传到了墨浴的耳朵里。

墨浴回头去看,那人很陌生,不苍老也不年轻,但穿着却很雍容华贵,是大海的颜色,一身清新的海味笼罩整间屋子。

那人看向他的眼前很冰冷,而看着澜尾的时候温柔且伤神。直觉告诉墨浴,这人应该是来救澜尾的,而且看仪态看衣着,这人应当是人鱼族的族长澜庭,也就是澜尾的父王。

跪了太久,墨浴起来时腿麻木得紧,但是跟澜尾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澜庭越过墨浴走了过去,修长的指节摸上少年的脸,笑道:“傻孩子。”

转口不客气道:“请你出去!”

墨浴神情痛苦,转身走了出去。

墨浴出去后,澜庭便召唤出了权杖为少年治愈,权杖每扫过少年身体一处,少年的身体就散发出蓝色的光芒,直到光芒消失,少年的眼睑才微微动了动。

澜尾缓慢的睁开了眼睑,入眼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顿时眼眶湿润,虚弱道:“我是在梦里吗?居然梦见父王了……”

澜庭同样眼眶湿润,握起少年的手,笑道:“是父王,尾宝感觉好些了吗?”

温柔极端太子&美丽可口小人鱼【31】

澜尾闻声,立马窜入澜庭的怀里,道:“好多了,多谢父王,我好想你啊,父王!”

澜庭摸头道:“父王也是。”

澜尾抬头撒娇道:“父王怎会来这里?”

澜庭道:“尾宝出事了,我这做父王的怎会置之不理。”

想起澜庭之前的那番劝告。澜尾歉疚道:“抱歉,父王,我还是来了这里,我对他不想食言。”

澜庭叹道:“尾宝喜欢他对吗?”

三百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澜尾能为一个人付出那么多,且不说那个人是个人类,就说澜尾对他特别的态度就很让人怀疑了。

“……”少年沉默了,而喜欢到底是怎样的呢“我不知道。”

澜庭叹道:“也罢。”

尾宝才成年不久,对于爱情这种复杂东西不明白很正常,如若那人类赤诚,也不是不可以废了那条族规。

澜庭只有这一个宝贝儿子,他希望他一切都好。

澜庭继续说:“其他的父王就不嘱咐了,唯有两点最是重要。”

“一,如若尾宝觉得这里过着不开心就回人鱼族,那里永远是你的家。”

“二,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尾宝切不可再燃烧自己的生命去唱歌了。”

澜尾半晌才道:“……好”

良久,澜庭才从屋子里出来。墨浴见状,立刻迎了上去,小心翼翼的道:“他,怎么样了?”

澜庭冷瞪了他一眼:“不可让他伤心。”

墨浴心中大喜:“好!”

阿尾的父王这是承认他了??!太好了!!!

我们在一起又少了一个阻碍!

澜庭走了之后,墨浴急迫的推门而入,看到倚在床头的少年,他面挂喜悦之色,大步走过去,拥抱道:“哥,你好了吗?你已经没事了吗?”

澜尾拍拍他的背,轻轻推开他,笑语:“我没事啦!”

看见少年的脸上又重新挂回笑彩,忍不住委屈了:“哥,你不要我了吗?”

澜尾愣了一下,揉头道:“怎么会呢,别胡思乱想。”

“那哥告诉我,哥为什么会那样啊?我看着哥一直不醒来,我真的害怕极了,好怕哥就那样……就那样……”

那个不吉利的字,他怎么样也不愿意说出口,怕一说了就真的灵验了。

澜尾安慰道:“放心,我不过是没了几十年生命罢了,不重要。”

墨浴闻声,立刻握起少年的手,急道:“什么意思?!什么叫没了几十年生命?!哥!你必须全部交代出来!不然我就一直问到你说为止!”

墨浴实在是太过于霸道,此时就像只小狼狗。澜尾笑道:“当时,你失控了,我不得已唱歌来帮助你。”

“歌声?”经过澜尾这么一提醒,他似乎才想起来,在之前的梦里他每时每刻都能听见某个人的歌声,那歌声摄入心魄,治愈力似乎很强,而他在梦里便是每每伴着歌声入眠否则便会被噩梦惊醒。

只是没想到,那歌声的来源竟是阿尾!

“所以,哥就是以燃烧生命来唱歌?!”

先不说澜尾帮助他这件事情,光是少年去燃烧生命这件事就让他心里难受。

澜尾点头,轻松的笑容似乎并不把那丢失的几十年生命当做什么重要的东西。

感觉随时可抛弃似的,即使阿尾是人鱼,有着千年左右的生命,但他也不能这样浪费啊。

墨浴只觉心口一疼,沙哑道:“哥,你真傻。”

【墨浴对澜尾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83】

澜尾安慰他:“这有什么,哪怕我多燃烧几次也比你活的久。”

墨浴立马以指封唇,沉道:“哥,不许胡说,下次不许再这样,否则我就拿张布把你嘴巴封起来,看哥还唱不唱得了。”

不否认,在澜尾的帮助下墨浴的头疼好多了,但是他绝不允许少年再那样做。

澜尾噗嗤一声:“知道啦!”

……

墨浴出海梧殿没多久,秦沐就找上了门,像是专门来找他似的。

澜尾卧伤在床,不便行礼:“太子妃有什么事?”

秦沐坐在那里慢悠悠的喝茶,露出来的尊贵似乎这里才本该是属于她的一样,末了竟抬头打量起着屋子,笑道:“这屋子果然精致大气。”

澜尾皱眉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次的事情是你搞得的鬼,我上次就说了,我跟阿浴没什么,你为什么还要那么做?!”

在这皇宫里能对他下杀手的,除了之前警告他的秦沐,不可能会是其他人。自是在这之前他也只见过秦沐这一个宫里地位高的人,除却墨浴。

阿浴是不可能的,那个傻子担心他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杀他。

所以也就只剩下秦沐了。

秦沐看了过去,扬起尊口:“你很聪明,之前也确实是我冲动了,我道歉。”

澜尾:“??!”

秦沐眼睛下瞥,歉疚道:“我除了来跟你道歉,其实还想跟你说几句话。”

“我知道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让你觉得我又是在警告你什么的,但是我没那个意思,我是真的建议你离开太子。”

“我虽与澜公子见过三次,但我能看得出澜公子不喜欢待在宫里,而且看澜公子那一副不谙世事的纯真模样,应该还不知道自己待在一个恶魔疯子的身边吧。”

“不然可能早就离开了,哪还管什么约定。”

澜尾道:“什么意思?”

秦沐道歉的态度太过真诚,少年有几分信了,对他的语气也没有那么不友好了。

“意思就是,太子是一个疯子,是一个恶魔,他失控起来说不定连自己身边的人都能杀,而且,你刚入宫还不知道吧,太子杀过很多人,早就不是当初他被接回宫之前的他了,澜公子难道没发现,太子在你面前的态度跟他对其他人完全不一样吗。”

“我不是在挑拨离间。太子他骗了你,为了把你留在宫里他隐瞒了所有。”

“澜公子爱自由,也很善良,也许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血腥,那是非常可怕的,说不定在那些面前澜公子与太子的约定早已不重要了。”

秦沐起身,认真道:“澜公子,太子不适合你,不要把命搭在这里。”

“如果澜公子不信,便去天牢看一眼吧,那里可以证明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秦沐话一撂下便缓步离开,独留下看不清情绪的澜尾一个人在那儿。

温柔极端太子&美丽可口小人鱼【32】

澜尾说不上有多信任秦沐,而比起总想赶他走的秦沐,墨浴更让澜尾信任。

不过,秦沐有一点说得很对,澜尾从小便是生活在温水里,是个连血腥都没见过的人,他很难想象如果墨浴真的如秦沐说的那样,他又该如何面对。

而且秦沐今晚的态度似乎又不假,她是丞相之女,住在京师,肯定比他更要了解墨浴这十年来的一切。再三思量之下,澜尾还是去了天牢。

他想着,对不对的,还是要自己亲自去认证才知道。

他一路问了宫女才来到天牢外面,彼时躲在暗处。

天牢外围比他想象中还要渗人,正门大中央有一个龇牙咧嘴的雕塑虎头,上面刻意被画了几痕血条,门的两边燃烧着很大的篝火,轰隆轰隆的,宛如惊雷窜到心底,引人心颤。

少年吞咽一下喉咙,盯着那个虎头时仿佛深渊在凝望你,背脊阵阵发凉。门口有两个守卫,他们带着全罩式黑色面具,面具跟那虎头一个模样。

同样看了不舒服。

人鱼族就没有这样的地方,三百多年了,澜尾一直生活得非常美好。天牢是什么地方,他不是特别清楚,但是这些天他在海梧殿虽未得出去,但从白灼口中多多少少了解了皇宫的一些。

澜尾有点不敢进去,如果他真的看到秦沐口中的墨浴,那么再次面对他就成了一个巨大的难题,尽管墨浴是他名义上的弟弟。

尽管他们有多亲密,那样血腥疯狂的一个人整日在他面前装调皮撒娇,这只会让少年觉得更渗人。

虽不知墨浴这十年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更或者说从一开始墨浴就在欺骗他,隐瞒真实的自己。

一想到这,他就想起墨浴小时候对他说过的那些话—喜欢我的尾巴,想私自占有我,听着就像是想囚禁我。

有了前车之鉴,澜尾心里就会更加笃定墨浴一直在欺骗他,想囚禁他,想私自占有他。

而墨浴不让他出海梧殿,这会不会是借着保护自己的由头关着他,再则说如果是真的想保护他,为何不选择更为安全的方式呢,墨浴如果愿意放他离开重回大海才是最安全的。

澜尾原本就不想在这里待着。父王说的对,待在这里人总是快乐不起来的。

当初因为不知道墨浴是皇子,所以就心无旁骛的与他许下了承诺,而澜尾本就不是一个食言的人再加上他对人类世界也很好奇,所以他应了承诺。

有没有可能,墨浴从小时候见到他的那刻起就在想着要如何占有,甚至囚禁他。

父王说过,曾经有一条人鱼轻易相信了人类,而那人类却囚禁折辱人鱼,最后人鱼因为受不了那样的屈辱自杀而死。

当初他没有相信,因为他觉得墨浴是不一样的,不会这样对他,而现在他却有些…不确定了。

到底哪一面是真,哪一面是假,还是从头到尾都是假。

阿浴,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澜尾摇了摇头。

这些还是未知数,等进去了之后或许一切都将真相大白。

澜尾朝一左一右扔了石头,门口的守卫闻声迅速提高警惕走向声源处,澜尾趁着那个间隙身形一闪,快速溜了进去。

里面的道路左右均是牢房,是以小篝火燃起的光亮,少年缓步走在道路中央,牢房里面是漆黑的,根本视不清里面有没有被关着的人。

理论来说,天牢应当是里里外外都重兵把守,为的就是防止犯人逃出去以及有人来劫狱。

可就白灼之前说过,天牢是一个恐怖的地方,即使没有人把守,也没有犯人敢逃,因为这里的牢房打造得非常坚固,金属制作。

而且犯人若是真的敢逃,被捉到的下场恐怕会比现在惨几万倍。

突然一个人扒到牢房上,伸出骷髅手,嗓音幽哑:“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我好饿……”

澜尾被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声音吓了一下,他视线看了过去,只见一位瘦的皮包骨的女人正渴望的看着他,那架势感觉要把少年生吞活剥了似的。

澜尾没在这里这里久待,尽快往里面走,直到走了两盏茶的时候,某个地方传来熟悉又冰冷的嗓音。

“说,是谁派你来的?”

顺着声源处寻去,只见前面有一道敞开的厚重铁大门,少年悄悄探出了一双眼睛,定睛一看竟是微讶。

那道熟悉的声音是墨浴,墨浴正簸箕的坐在铁沙发椅上,一手捏着一颗葡萄往嘴里送,眼神冰冷的要冻死人,旁边站着白灼。

而墨浴的对面则有一个十字架,那黑衣男人被赤裸着上半身架在上面,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想来之前就行过刑,只不过黑衣男子牙口倒是紧,不肯说出幕后主使。

黑衣男子旁边是黑羽,似乎正等待着主人的命令。

黑衣男子呸了一声。

墨浴道:“好得很,黑羽,剁他一只手。”

墨浴语气平淡,似乎觉得这是家常便饭。

黑羽领了意之后,去刑具展台上挑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正准备砍下去的时候,墨浴叫停:“等下。”

墨浴起身,大步跨到黑羽那里,从他手里把匕首拿了过来,二话不说便把黑衣男子的手给硬生生剁了下来。

落在地上的手掌还在动。

“啊——!!!”黑衣男子惨叫连连。

澜尾瞳孔狠的一缩,迅速捂着口躲了回去,他悄无声息的滑坐到地上,浑身颤栗,眼睛里面布满了惊恐。

这样的阿浴,好陌生……

尽管如此,澜尾也依旧想要知道墨浴接下来想要如何做,于是又看了回去。

墨浴拿着沾血的匕首在黑衣男子脸上拍了拍,冰冷道:“还不说吗?”

黑衣男子早先便注意到门口的衣角,呵呵道:“太子殿下恶魔的名声在宫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但却从未对哪个人好过,太子殿下把那样一条美丽的人鱼养在海梧殿,也不拿出来分享分享,真不是您的作风。”

墨浴脸色一黑,抬手又是切了黑衣男子的另一只手,灰暗道:“闭嘴!”

温柔极端太子&美丽可口小人鱼【33】

黑衣男子硬生生的闷下痛楚,笑道:“太子殿下真的是好手段,也不知道您是如何将他骗来的,可否教教我?”

“本宫叫你。”墨浴终于忍不住,大步踱到他面前,一刀插入他的肩膀,整张脸都黑了“闭嘴!”

这张表情没把黑衣人吓到,倒是把澜尾吓到了,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全是对他陌生的恐惧。

他心里默念,这才是真正的墨浴……

难怪白灼之前会说出那种话,待在恶魔身边久了,恶魔的处事方法自然也会影响到他,他无法想象墨浴到底是有多么可怕才会影响一个人。

白灼是如此,那么黑羽也同样不例外。

黑衣男子嘴角流血,怼近墨浴那张地狱一般的脸,道:“嘴是我的,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而且我说的也是实话,如果让那人看见你现在这幅模样还不得被吓跑,真是想想都兴奋啊!”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墨浴眼睛一下子变红了,用力抽出匕首,在他身上乱刀砍,冰冷的重复:“闭嘴!闭嘴!闭嘴!…………”

黑衣男子尽管很疼,但也不惧怕,他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你简直是个疯子!恶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囚禁那条人鱼,让他成为自己的所有物,你隐瞒他真实的自己也就算了,竟然还想得到他,你跟我又有什么区别!哦,对了,唯一区别或许就是,你,爱,他。”

墨浴像是疯了的恶鬼,越发狠厉的往他身上一刀一刀的招呼,血液流了满地。

“太子殿下,您说不定哪天就会失疯杀了他!哈哈哈,杀了自己的爱人真是兴奋!”黑衣男子凑近他耳边,轻轻沉语“我诅咒你,永远得不到他!”

墨浴刀锋一转,便插到了他持续跳动的胸口上,一抹血渍溅到墨浴毫无血色的脸上,血液顺着刀刃泊泊流出。

“呃……我诅咒你……诅咒你……孤独终老……”

黑衣男子狠声咳出几口大血,轻轻垂了垂脑袋,眼睛要闭不闭,死到临头,他竟还笑得出口。

沐沐,机会一定要抓住,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祝你幸福……

在闭上眼的那一刻,脑海里与秦沐各种儿时过往以及成为她死士的回忆在走马观花的迅速掠过,直到咽气。

而墨浴却依旧没有放过黑衣男子,在他尸体上又狠狠扎了几刀,疯狂的手法中竟带着几丝兴奋。

彼时,白灼和黑羽相视点头。黑羽拿了一根铁链甩给白灼,两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把失控的墨浴捆绑在了铁沙发上。

白灼叹道:“只要一提及澜哥哥,主人就会失控,唉,主人太苦了。”

白灼在感叹的须臾,黑羽的手就搭了上来,白灼瞪他:“你干嘛?”

“累了,借我靠靠。”黑羽说着,脑袋就靠了过去。白灼手一推,未让他靠到,嫌弃道:“你什么都没干,累什么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想趁机吃我豆腐,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去找个姑娘。”

黑羽:“……”

然而,另一边,在白灼和黑羽困住墨浴的那一刻便夺路而逃,即使在这种惊恐的画面下他依旧有心思用石头引开门口的守卫跑了出去。

奔跑中的澜尾惊恐万分。

他是完全没有想到墨浴竟那般可怕,即使是没有失控,那感觉就足够让他害怕了,之前那些撒娇都是他装的,为的就是想让他安心留在这里,成为他的东西。

墨浴把他当什么了,是什么物品吗,想占有就占有,想囚禁就囚禁。

他也是半个人,也有尊严,墨浴凭什么这样做,就因为那可笑的爱吗。

阿浴,你的爱我承受不起。

突然一个石头绊倒了澜尾,膝盖磕到上面,血染红了那处衣料。

他双手撑在地上,此刻竟开始掉珍珠了,少年狠声抽噎,哭得梨花带雨:“父王,我想回家,这里好可怕,我不要待在这里了,父王,我错了,我不该不听你的,他们都对我图谋不轨,就连阿浴也……是那样,父王,我什么都没有做,他们为什么要那样做,就因为我是人鱼,长得漂亮吗。”

“我有什么错,一个想吃了我,一个想让我成为他的私有物,我好难受啊,父王,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都要这样,呜呜啊呜啊呜啊呜啊~”

在圆月下,大颗大颗的珍珠铺了满地,他们熠熠生辉。

今夜的月亮又圆又亮,月光树影下,有一少年埋地哭泣,一片叶子迎风而飞,辗转到少年的头顶上,仿佛一只手在安慰少年。

……

“澜公子,非常抱歉,没有太子殿下的吩咐,我不能放你出东宫。”

澜尾嗷嗷嗷哭了一大场后,决定回家,可是却在这里碰壁,他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又不能去找墨浴。

他此刻就想回家,回到那舒适的海里,回到父王的怀抱,他想念父王,想念子民,也想念海里的生物。

总之不管去哪儿,他都不想待在这儿,更不想看见墨浴,他害怕了。

澜尾眼眶依旧赤红:“真的不能通融一下吗?”

守卫恪尽职守:“不能,澜公子请回。”

澜尾沉默了。

直到他现在才发现除了在墨浴身边能够应有尽有就没有其他地方能够让他如意,感觉没了墨浴他就没办法了似的。

不过澜尾不会就此认命,他一定要出去,哪怕闯。

澜尾刚刚有这个想法并且要付诸行动的时候,某个熟悉声音的传了来:“哥?你怎么在这儿?哥不是应该在休息吗?”

澜尾心底一慌,没回头也没说话。

没有得到回答,墨浴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于是问了守卫:“怎么回事?”

守卫如实回答:“澜公子想出去。”

墨浴笑了,走到澜尾旁边,道:“哥什么时候想出去跟我说,我会带你出去的。”

“嗯?”墨浴忽然注意到少年膝盖那处沾血的衣料,神色迅速变了“哥这是怎么了?疼吗?”

墨浴欲要触碰少年,不料却被少年灵巧的躲开,那双手,那双眼睛,那张脸依旧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没办法做到让墨浴碰他。

一想到之前他还亲过那张脸,那双唇,就忍不住想吐。

温柔极端太子&美丽可口小人鱼【34】

墨浴的手悬在空中,脸色稍变:“哥,你怎么了?”

“没事,我不疼。”

少年的语气不温柔也不冰冷,说完这句话扭头就往海梧殿走。

少年前手推开门进去,墨浴后脚就跟了进来。

澜尾大步朝床走去,拿了被子将自己裹在里面,眼睛通红通红的,看着甚是委屈。

墨浴去柜子里拿了药和纱布,来到床前,温柔道:“哥,你把膝盖露出来我看看。”

澜尾没说话,反而将自己裹得更紧了,少年不敢看那张脸,浑身颤抖。

墨浴注意到他异常的举动,于是放下手中的东西,隔着被子把少年抱住,语气温柔似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哥可以和我说说吗?”

哪怕把自己全身裹住,澜尾还是能听到那温柔的声音,若是换做以前的他肯定会被这个假象所欺骗,可现在知道了他的真面目之后再听到这个声音,只会觉得害怕,甚至想吐。

澜尾沙哑道:“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墨浴愣了一下,劝解道:“哥,有什么事情要说出来,憋着不好。”

澜尾狠狠推开墨浴,丢开身上的被子,下床,红着眼眶冰冷的说:“好啊,我想离开,你答应吗?”

墨浴:“……”

“不能,唯独这个我不能答应,其他的我都可以答应。”

“哈哈哈哈”澜尾突然笑了,笑得墨浴心里发慌“果然,太子殿下还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做起事来丝毫不觉得有愧疚感,也不管别人怎么想。”

墨浴皱眉,想上前却被澜尾阻止了,他毫无感情的说:“别过来,我怕我忍不住断了我们最后的情分。”

墨浴登时如坠冰窟,颤声道:“哥,你在胡说什么,你别吓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哥,你说好吗?我害怕,你别这样。”

澜尾转过身去,咬唇道:“如果不是要放我离开,你就走吧,别来了,我不想看到你。”

墨浴趁机抱住少年,不容他挣脱开,哪怕少年在他手臂上咬了一口,也不肯松手,他深深埋在少年的肩膀上,闷声道:“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说,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别赶我好吗?”

“我做错什么了?你说我改好吗?”

“改?”澜尾觉得好笑,日积月累的习惯怎么可能说改就改,说不定又是一场欺骗,他不敢再轻易相信了“你能保证永远不欺骗我吗?”

他曾以为墨浴是个至情至性之人,也永远不会欺骗他,现在看来他与那些人也没什么不同,都是为了自己的私心。

他本以为自己交到了一个与父王口中相反的人类,可是事实就是墨浴贪图他,竟妄想折了他的自由。

人鱼天生爱自由,性情至纯至性,被人类狡猾的面孔欺骗也是在情理之中。

如果要说后悔认识墨浴,其实不然,相反是墨浴让他知道了人类世界是多么五彩缤纷。

但墨浴错就错在不该欺骗他,不该如此残忍疯狂,澜尾不希望墨浴是那样的人。

他受不了。

墨浴抬起眼睛,盯着少年的侧颜有少许沉默:“……我什么时候欺骗过哥。”

澜尾低眸盯着地上,只觉心口密密麻麻的疼,似针扎一样,他说:“……如果我食言了,你会怎样?”

墨浴紧了紧手,把少年裹的更紧,生怕他逃了一样:“哥说过不会食言,你不会的,不会的。”

澜尾苦笑道:“算了吧,墨浴,以前的就当做戏言,你放我离开,不要让我更讨厌你。”

墨浴急的吼了起来,眼神特委屈:“哥!你说我改!你不能什么都不说就这样随便下定义,我在哥眼里到底是什么?!”

“……你欺我瞒我,你残忍疯狂,你早已不是当初的你了,不,或许从始至终你都是在装。”

说这句话的时候少年竟开始颤抖,脑海里始终倒流着墨浴杀人的场景以及那些虚伪的撒娇,这些像是牛皮糖一样黏着他不放。

感受到少年的颤栗,墨浴的脸竟有些黑了,声音也变得有些沉幽:“你在怕我?”

澜尾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颤栗,被墨浴这样抱着始终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可又挣脱不了。

“你凭什么怕我!”墨浴迅速把少年板过来,狠捏着少年的肩膀,冷道:“你为什么怕我!我对你那么好!我那么爱你!你凭什么啊!你说啊!”

澜尾闷声吃痛,抬眸浅瞥了一下墨浴。

他的眼睛变红了,竟又失控了……

不知道他疯起来会不会杀了我,必须赶紧安抚他。澜尾正准备开口唱歌,谁料墨浴竟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将他一把推到床上,倾身欺压上去。

他狠捏少年的下巴,红瞳里闪着冰冷刺骨的光芒:“阿尾,你是我的!你只属于我!要是再敢有逃跑的念头我不介意折断你的尾鳍!”

墨浴的手突然滑到少年的锁骨处,一把扯开他的衣服,张口咬了上去。

澜尾眼睛湿润,呜咽道:“不要……”

一圈红红的印子出现在少年雪白娇嫩的肌肤上。墨浴轻轻抚摸被自己标记的肌肤,疯狂道:“真好看,你说要是我现在就要了你,哥是不是就不会想着走了。”

澜尾瞳孔大惊,晶莹的水雾在眼里打转。他伸手想要推开墨浴,可还未触碰到他双手就被他禁锢住往自己头顶上拉。

澜尾盯着男人,眼里布满了恐惧,他从未这样哀求过谁:“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对我……求你了……”

墨浴冰冷的说:“晚了。”然后便吻上了少年的嘴唇,强势得嵌入少年湿软的口腔,与那抹红紧密交缠。

澜尾第一次感受到如此陌生的墨浴,身为人鱼族的他竟没有一点可以反驳的力气,只能任由墨浴对他为所欲为。

父王,我想回家了……

澜尾空洞且痛苦的看着上方,红红的眼尾滑过一滴眼泪。

纱帐降落,月色浮沉下,两人身形如鬼魅,逆水行舟皆是万般汹涌波涛,一声声不停歇的喘息叫了一整夜,花开遍野,珍珠满床。

【墨浴对澜尾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93】

温柔极端太子&美丽可口小人鱼【35】

竖日,墨浴自昏昏沉沉中醒来,刚一起身谁知身体一滑,直接摔出了床滚到地上,墨浴下意识“嘶!”了一声。

意识被摔醒了后才意识到这是海梧殿,墨浴慢慢的起身,谁料脚底又是一滑,屁股跌坐到地上,地上的东西搁得屁股火辣辣的疼。

墨浴来不及去揉它,而是往地上一看,忽的震惊,水墨色的瞳孔倒映着满地的珍珠,颗颗晶莹剔透。

墨浴猛然意识到什么,视线突然转辗到床上,果然如他所想,床榻上全是珍珠,而被珍珠围满的少年竟是赤裸着身体趴在床上,双腿已经不知何时变成了鱼尾。

而少年瓷白的身体全是艳红以及青紫色的吻痕,嘴唇肿胀,面无血色,就像是一座供观赏的雕塑一样。

墨浴呼吸一窒,想起昨晚狂暴的自己,顿时愧疚感上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