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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千旬在后面说:“需要我一起吗?”

“不用,又不是小孩子了,况且T酒吧需要你。”

苏千旬不死心:“那场盛宴是在晚上,我那天晚上不开不就行了,况且我也挺想去看看那游轮盛宴是怎样的。”

“嗯…好吧”

很快便到了那场游轮盛宴,这几日墨空泽没来方米的别墅,方米也习以为常了。

只是最近墨空泽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以至于他觉得这几日墨空泽都会来他的别墅。

可惜,没来,也许是因为工作太忙了,毕竟那天晚上的墨空泽看起来很忙,就连他回来了也没有看他一眼,以前都会随意扫他一眼。

但是好在,那天墨空泽并没有浪费他做的早餐,他很高兴。

游艇很大,晚风又凉又舒心,上面五彩缤纷的灯光打得美艳,像是过年时的张灯结彩。

游艇上人很多,各种歌舞,各种吃的,各种咖啡都有,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方米走上游艇,对旁边的苏千旬说:“果然是场盛宴,也不知道是谁那么有福气。”

“是啊。”苏千旬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笑了“若是你想,我也可以为你办。”

“哈哈。”方米尬笑,不做回答。

游轮的主人为方米这个调酒师专门劈了一出位置,在游轮大厅,方米换好衣服就去了那儿,而苏千旬就坐他后面玩手机,吧台挡着没人能看见他。

游轮大厅里歌舞升平,一对对璧人在大厅中央跳舞,舞步轻盈,如蛇一样轻快蜿蜒,丝丝密密的粉红气氛洋溢在里面。

方米绅士一样站在小吧台那里醒酒,动作优雅,笑容缱绻。

方米与这里看起来格格不入,像是一个优雅的王子,给这里增添了一抹高贵的气氛,然而总是有美丽的姑娘为王子着迷。

几个姑娘成团结队的过来了。方米见有人来,礼貌道:“请问几位,要喝什么?”

几个女生兴奋的‘啊啊啊!’了几声,眼睛里尽是对他颜值的爱慕,方米深觉尴尬,又是浅浅一笑。

方米本是没做什么,但这平淡的一笑又引得她们心潮澎湃,爱慕深沉。

几个女生推推嚷嚷的,最后把其中一个女生推了出来,那女生看起来有些唯唯诺诺,很是不好意思,脸羞得不敢看方米,小声道:“那个,你好,能加个微信吗?”

方米就知道是这样,作为调酒师的职业素养自然要齁住场,笑道:“不好意思,酒吧规定不能给顾客联系方式,不过我非常欢迎你们来T酒吧品酒。”

几个女生没要到微信自然不高兴,但是后面一句话却是给她们留了余地,于是都应下方米离开了。

后衣被轻轻扯了扯,方米转过身来,腰部轻轻靠在吧台边缘,说:“怎么了?”

“你这次怎么转换策略了?”

方米道:“一个人好说,几个人就不太好对付,要是他们在这里闹就不好了,像这种颜控女生看见帅气的小哥哥就会去撩,不用在意他们。”

“我发现,你好像有点儿变了。”苏千旬的眼睛在发光,好像很喜欢方米的改变。

以前方米都不会这样说话,好像是成长了不少。

方米稍稍沉默。

“其实你之前说的对,有些事情该放下就放下,抓着不放没什么好处。”

苏千旬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好,请给我们来两杯威士忌。”

身后突然传来男生的声音。方米转身去看,刚要开口说好请稍等,当即就给噎了回来。

那句话没能说出口,因为他看到了墨空泽以及旁边那个和他长得有几分相似的男生,两人看起来有些亲密。

不肖多说,方米就猜得到,面前笑容满面的男生应该就是他心心念念几年的沅池吧。

难怪最近几日他没有来,原来是沅池回来了,回到他身边了。

方米鼻头酸涩,一股沉闷的痛涌上喉咙,他忍不住想哭,但是他不能在这里出丑,于是强壮镇定的道:“…好的,请稍等。”

心道:“看来离开是时候了,老子不虐死你就不是人。”

一锅道:“加油!大佬!”

方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醒酒倒酒,明明就是几分钟的事情,他却觉得过了几个世纪,他将酒推给他们,强行扯出一个职业笑容:“请品尝。”

“谢谢。”沅池感谢着喝了一口气“嗯!还不错!阿泽,你尝尝!”

墨空泽没说话,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浅淡的目光一直在方米身上,然而方米却没有抬头看他,而是专注摇酒。

沅池见墨空泽的视线一直在方米身上就有些不满了,他狠狠拽了一下他,道:“阿泽!”

墨空泽反应过来,回头问他:“怎么了?”

“尝酒!”

“嗯好。”墨空泽拿起另一杯酒喝了一口,评价道:“不错。”

沅池笑了:“那我们出去吧,这里闷死个人。”

“好。”

沅池拉着他走了,远远的方米就听见沅池说:“阿泽,谢谢你为我举办的盛宴,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

视线突然有些恍惚。

原来…是你为他举办的盛宴……

你让我叫你阿泽是不是因为他曾经也是这样叫你的,你想在我身上寻找他的影子,这么多年了,我的付出竟是半点儿没有打动你,可笑至极!

“你怎么了?怎么在发抖?”苏千旬刚刚一直在玩手机,没注意到这些,刚刚看完一篇文章就看见方米在发抖,有些担心“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方米撑在吧台边缘上,良久开口:“……没事”

替身跑路啦!【7】

这场游轮盛宴直到凌晨才结束,足以看得出墨空泽对沅池有多重视。

凌晨的城市会降温,车子在公路上匀速行驶,方米靠在窗户上不说话。

车内很温暖但却怎么也暖不了方米冷寂刺痛的心。

回想起游轮上他们两人跳舞的身影,作为替身他觉得很煎熬。

墨空泽在对沅池笑,那笑容很温柔,绕是他们相处了五年也从来没得到过这样的笑容。

所以说,墨空泽不是没有心,只是要对的人而已。

但是…为什么…要让他看到这些…为什么要指定他来…明知道方米很喜欢墨空泽…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他……

他不明白墨空泽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如果是想要看到他难受,那很好,他成功了。

墨空泽,你我之间该结束了。

方米蜷缩在窗户旁一片小小的天地,浑身轻颤,一滴滚烫的热泪滑过脸颊,重重的砸在软弱的心头上。

方米的样子很窘迫,那是苏千旬从未见过的样子,他一路上都很担心,又却不敢问,生怕让他更加难过。

明明来的时候开开心心的,怎么上了一趟游轮盛宴再回来时就开始难受了。

苏千旬不傻,猜的出他肯定在游轮上看到了什么于是心情欠佳,都怪他,如果他不只是在玩手机的话也不至于连他在难过些什么都不知道。

想安慰却无从开口。

车子很快在一家别墅外面停下,他看了眼还在出神的方米,酝酿了许久才开口:“方米,到了。”

方米起初不答。

“方米?”

这声方米终于让他有了反应,他慢慢看过来,眼睛竟是通红。苏千旬愣了,心疼道:“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可以跟我说吗?”

听到这番话,方米才深觉自己失态了,于是笑了,沙哑道:“千旬,你别问了,问就是没事,明天一定会是美好的。”

“谢谢你送我回家。”

方米打开车门下去了,跟他招了招手才转身进入别墅。

黑夜里,方米的背影看起来孤独又顽强,好像是打定决心要去干一件大事的独裁者。

直到瞧不见那背影时,苏千旬才慢慢驱车离去。

别墅里打着灯,他知道是墨空泽在这里,他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着和嗓子,于是一口气推门而入,把鞋换了,见沙发上正在看书的墨空泽。

他笑了:“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在等我吗?”

墨空泽放下书,在他的笑容上打量了一会儿,呢喃道:“嗯,今日…辛苦你了。”

方米没被噎住,只是隐隐有种伤疤被揭开了的感觉。

他说:“不辛苦,听说那盛宴是你为一个朋友办的。”

“嗯。”墨空泽盯着他看,也不知道在寻些什么“你……”

方米见他欲言又止,坐在他身边问他:“怎么了?有什么想问的吗?”

疑惑的小脸蛋落在黑琥珀的眼睛里,能看出来只有笑容和疑惑,半晌道:“没事。”

方米点点头,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你明天工作应该很多吧,早点休息。”

“嗯。”

这天晚上,方米被抱着入睡,五年来的第一次见墨空泽抱得那么紧,方米被禁锢在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男人的行为感觉很不安似的,不过方米不会往那方面自作多情。

他的怀抱总是那么温暖,让人舍不得,可是一旦缘分到头了,再不舍得也必须放手。

他们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方米缩在墨空泽胸口上,拼命汲取那摸温度,他知道今晚过后再也不会有了。

他意识很清醒,但是这一晚方米格外的珍惜与他最后同床共枕温度相缠的时光。

短短几个小时确是他最后可以得到的东西,很快天光大亮,方米起来的时候墨空泽还没醒,可能是昨天睡太晚了还需要补觉。

方米在厨房热了牛奶,炸了煎蛋,弄了几个三明治搁桌上,然后在一些地方贴了几张便利条。

这里有他生活的痕迹,但是他不想把这些东西留在这里,毕竟墨空泽真正喜欢的人已经回来了。

所以他把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收拾进了行李箱,虽然墨空泽把这栋别墅送给了他,但是他的东西并没有多少,一个行李箱箱足以。

他不要这别墅,只想孑然一身的走。

最后他把他们的协议撕碎,重新拿了一张纸留了几句话给他,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去,大佬你这样一走不要好感度了?”

“要。”方米在手机上删除了墨空泽的手机号,拉黑了他的微信“只不过,这段时间我要报复这个渣男,好感度的事过些天,反正也是最后一个世界了,让我爽爽再说。”

“嗯…好滴吧。”一锅劝不动他,不过大佬说的对,也不知道大佬的任务结束后还能不能与大佬见面。

唉。

墨空泽又做了一个噩梦,同样是看见方米离开了他,不过这次确是看见方米同一个女人走进了婚姻的殿堂,他们还有了一个五岁的儿子,在给他们当童子。

墨空泽无法挪动脚步眼睁睁的看着方米与那女子结婚,而他旁边则是站着沅池:“阿泽,你看方米都结婚了,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国外领证呀?”

“不要,不要,不要……”墨空泽梦里梦外都重复的呢喃着这句话。

突然,眼睛猛睁,汗水浸湿了头发,脸色看起来竟是有些苍白。

他缓了缓气,于是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晌午了。

下意识摸了摸旁边,没人!墨空泽心漏跳一拍,当即下床下楼,看见桌上的早餐时,松了一口气。

上次方米也是给他留了早餐然后上班去了。

他预料之中的拿起盘子下面压着的便利条,上面是先生,早餐冷了就热,不要委屈了自己的身体。

先生?墨空泽突生不好的预感,立马欺去了厨房,在冰箱上也看见了便利条。

冰箱里有新鲜食材,先生饿了就自己做,工作很累,但是也不要忘记吃饭哦!

在跑去迅速跑去两人的卧房,衣柜上又是一张便利条。

衣柜里的东西都已经整理好了,分门别类,以后先生就不需要费力找了。

手指一抖,又跑去了厕所,镜子上也有一张便利条。

先生,家里已经打扫干净,放心住,若是隔几天脏了就请个保姆吧。

替身跑路啦!【8】

墨空泽双眼发黑,两手撑在洗漱台上,看见洗漱台上少了一个杯子牙刷,脑袋里的一根弦崩断。

他跑遍了所有房间,寻找方米的东西,可是没有,没有,那里都没有……

最后,墨空泽无力的颓废在客厅沙发上。

他走了……

这是什么感受,他本不该为一个替身难受,现在这是为什么?

难受之际,他在茶几上发现了一张纸,上面有字,是方米写的。

先生,我走了,请不要找我,我知道你的爱人回来了,所以请好好爱他不要让自己留下遗憾,说真的,这五年来,我很开心因为留在了自己喜欢的人的身边,但是…我也很伤心,因为先生没有爱上我,每次来这里也很少与我说话,与我做的时候会难受,有时还会喊沅沅,我知道这就是你喜欢的人,我也知道我与他有几分相似。

我不介意先生把我当替身当了五年,因为我知道当初先生喜欢的人离开你时先生也肯定很难受,能帮助到先生我很荣幸,但是还是忍不住伤心呢。

五年的时光付出了就付出了,我想以后为自己而活,最后祝先生和自己喜欢的人长长久久!

手指发颤,纸落了地,他狠狠揪着自己的胸口,后知后觉的痛苦蔓延开来,他以前从不觉得方米能对自己有多大影响力,不过就是个替身。

时至今日,墨空泽仍旧不明白这份痛苦因何而生。

他慌慌忙忙的掏出手机,动作太快手机摔地,捡起来拨通方米的电话。

电话里面一直响,然而回应他的也一直是冷冰冰的机械声,他打了很多个电话,但是一直没人接。

他找到方米的微信,发了条消息过去,上面却无情的显示发送失败,您还不是他(她)的好友。

墨空泽只觉得心脏跳的很快,神情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痛苦,他顿了许久,手机掉到硬邦邦的地上。

良久,手机响了,墨空泽没接,然后那边却始终频繁的打过来,墨空泽只好捡起来接了,沙哑道:“喂?”

“你怎么了?”对方是沅池的声音。

“没事,什么事?”墨空泽瘫软在沙发上,一只手臂遮在眼睛上,只留一个紧抿的薄唇。

沅池又是生气又是撒娇的说:“阿泽,你昨天盛宴结束就立刻回去了,弄得我一晚上都没睡,对了,你昨晚那么急着走是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墨空泽沉默了良久,才道:“没什么事。”

“那就好,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好”

墨空泽挂了电话,随意丢在旁边。

沅池的电话似乎提醒了他,他不该为方米的离去难受,他的爱人已经回来了,他应该同沅池在一起。

他与方米之间本就是契约关系何来感情,况且当初是他给了方米可以结束这段关系的机会,他在这儿伤春悲秋的干什么。

真是太荒唐了。

然而某某人此时此刻正在T酒吧欢快的干着工作,一身制服的他仍旧很吸引美女的欢迎,好感度已经蹭蹭的涨了10个数值,目前是35。

方米边擦酒瓶边说:“看来他已经发现了。”

“大佬,容我冒昧的问一句,你删除了任务对象的所有联系方式,为什么不干脆换个工作,让他彻底找不到你。”

“那样多没意思,要报复他就要在他眼前晃悠,要让他自己意识到已经喜欢上了我到没我不行的地步。

“若是现在真消失了,以他现在对我的好感度是不会怎么来找我的,时间久了好感度会渐渐下降,到时候没报复成连好感度也没了,得不偿失。”

“这点好感度虽不至于掀起什么狂风暴雨,至少会让他心痒难耐。”

“这种渣男,老子最是看不惯,到处留情又不负责,没揍他就不错了。”

“知道了。”一祸点点头。

“这位先生你好!”吧台来了位男生。

一祸看了过去,嚯嚯道:“是任务对象的白月光,他来这里干什么?”

方米职业微笑:“这位顾客,你有什么需要?”

沅池递出一张金卡:“晚上我想包场这里。”

方米接过来:“好的,请问顾客是想办什么吗?我们可以帮你布置。”

沅池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渐渐鬓红,像是有点儿害羞:“我想跟一个人告白,我缺席了他的生活五年,以后我会弥补他再也不会缺席了。”

“知道了,我们一定会为你布置一个浪漫的告白场地。”

沅池笑了:“谢谢!”

沅池走了之后,一祸才道:“你觉得任务对象会答应吗?”

方米非常笃定的说:“当然不会,他今日刚刚见证了我的离开,肯定正难受着呢,再加上他今晚肯定会看到我所以更没心情答应了。”

“而且他们之间缺席了彼此生命五年,感情早已没当初那么炽热了,时间正在一点点磨灭墨空泽对沅池的感情。”

“方米。”苏千旬突然在后面唤他。

方米回头道:“怎么了?老板。”

“你昨晚……”

方米抢先一步:“我没事,昨晚确实挺难受的,不过我相信时间会治愈一切。”

苏千旬看着他,只觉得万般心疼,走过去轻轻搂着他,安慰道:“小米,我一直在,有什么事情要说出来别憋着,对身体不好。”

方米愣在了当场。

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方米,他能闻到方米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腊梅花味,很好闻,作为Alpha的他有些动情了。

“小米……”苏千旬轻轻唤他,烫热的呼吸喷在方米的腺体上。

清凉的雪松味毫无征兆的侵入方米的后颈,方米心跳开始加快,猛的推开苏千旬,双腿软的只能用手撑在吧台上。

他双眼发红的看着他:“你干什么?”

看着方米有些厌恶自己的样子,苏千旬顿感难受,压低声音道:“抱歉,我…有点失控了。”

“对不起。”说完便离开了这里。

Alpha的信息素尤其猛烈,哪怕只是一点点都能撩起Omega的发情期,更何况还是处于发情期不稳定状态下的方米。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要发情了,没办法,他去更衣室掏了几只抑制剂,冲到厕所里面把自己反锁了。

他坐在马桶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抑制剂一只又一只的往自己手臂上打,起初打的那几只效果并不大,方米又打了几只,终于稳定了下来。

方米深深佝偻着背脊,单手掩面,低骂一声。

一祸很担心:“大佬没事吧?”

“还好,不用担心。”

替身跑路啦!【9】

方米从厕所出去后,瞧见苏千旬在外面招揽客人,发生了这种事他有点儿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他知道苏千旬对他有意思,之前没有回避是因为苏千旬没有对他做出什么太过越举的动作,可是今日……

苏千旬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哪怕释放的信息素也是极其温柔,Omega天生就对Alpha的信息素没有抵抗力,还好苏千旬并没有强迫他。

光是这点,他觉得他们俩还能继续共事下去。

发生了这种事,两人一整天都没怎么说话,尽管苏千旬想找他当面道歉来着,可方米却刻意在避开他,他需要一点点时间消化。

下午的时候,苏千旬就差人把告白的各种场所道具给买了回来,临近日落的时候T酒吧歇了店,工作人员在里面布置场景。

T酒吧占地面积比较大,包间多,但唯一适合告白的地方只有进大门的正殿,这里宽敞,座椅都被搬走了,温和的灯管挂在四周。

地上用玫瑰摆了一个心形,地上两边放着盆栽蔷薇花,这个告白场地虽然不是最好,但该有的都有,一个都没落下。

方米无精打采的趴在吧台上,看着这些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透露出伤心的眼神。

他没想到沅池的动作居然那么快竟是一刻也等不了,看来他离开是个正确的选择。

出神到就连苏千旬坐到他身边来了都没察觉,苏千旬手里摇着一杯蓝色妖姬,浅浅喝了一口:“方米,之前的事我很抱歉,以后不会了。”

方米心不在焉的“嗯”了一下。

苏千旬是真心实意的道歉,看方米那敷衍的态度就有些恼火,他知道之前是他的错,他也知道最近方米情绪不大好。

工作的时候也总是走神,不过还好因为他长得好看顾客并没有责怪,不然闹起来店里麻烦。

苏千旬板过他的肩膀,迫使他看着自己,蹙眉道:“你在听我说吗?”

“我……”方米反应过来,扒拉开他的手,倒了一杯度数高的酒来喝,嗓音沙哑“听到了,原谅你。”

“大佬真是好样的,明明听到了装作没听到,情绪酝酿得好。”

苏千旬道:“你有什么心事说出来,说不定我可以替你分担。”

方米现在这幅模样真是让他不爽,但也很心疼。

方米喝得脸蛋红扑扑,微醺道:“我和他这次真的彻底断了,你知道吗我真的好喜欢他好喜欢他,可是他喜欢的人回来了,我不得不退出,在这场关系中我永远都是第三者,他也永远…不会喜欢我。”

“你说,究竟是有多么喜欢一个人才会那么多年都忘不了他,明明也有人再那么奋力的喜欢着他,他为什么就是不能回头看一眼,哪怕一眼也好啊……”

“千旬,你说的对,人这辈子不能在一颗树上吊死,不然受伤的永远是自己,而且啊还得不偿失,说不定我以后真的会遇到那个一辈子疼我爱我的人。”

“可是……嗝……”方米打了一个酒嗝,一滴又一滴的泪水砸在吧台上,声音哽咽“可是……不是他……”

“小米,你别这样……”苏千旬把他搂入怀中,轻声安慰“你失去了他,但是你还有我啊,还有其他朋友,还有父母,我们都会陪着你。”

一祸在旁边吧唧:“任务对象还没下班,大概还有三个小时到达这里。”

“嗯,可以补个觉再看戏。”

方米眼睛通红,苦笑道:“父母?我没有父母,他们在我20岁那年就出车祸去世了,我也没有朋友,唯一的朋友只有你,我以为我对他很好很好,他说不定就会喜欢我,可是事实证明,那是妄想……”

方米说的多了情绪也浓郁的涌了出来,不受控制的难受。

他俩共事那么多年,为什么从未听方米提及自己的父母和朋友,没想到事实竟是这么残忍。

这么多年,他一个人到底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苏千旬想象不出来,光是这样他就觉得很难受,于是抱紧他,给予他温暖连同他父母那份。

他无法作为爱人给予他安全感和温暖,那么就让他作为朋友陪着他吧。

苏千旬不是那种愿意强迫别人的人,方米不喜欢他没关系,他可以在后面默默守护保护他就够了,他不奢求多的。

苏千旬轻轻拍着他发颤的背,皱眉道:“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一直陪着你,直到你不需要为止。”

苏千旬等着他回答。方米良久没有说话,情绪也软了下来,他低眸一看,竟是睡着了。

突然无奈的笑了,抬手擦去他眼角最后一点儿泪花,然后抱着他去了休息室,把他轻轻平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上。

温柔的看了他几眼,便依依不舍的出去了。

S集团,总裁办公室。

叩叩。

“进来。”

一位着西装的男性拿着文件走了进来:“总裁,这份文件需要您签署一下。”

墨空泽头也不抬的在电脑键盘上敲打:“先放在着。”

“是。”于尧搁下文件后还想说些什么“那个…总裁,海悦集团的少总沅池找您,是直接让他来您的办公室还是领去休息室。”

墨空泽手指一顿,抬头冷瞪:“于秘书,这种事情还需要问我?”

于尧心里咯噔,掌心冒汗:“是是是,总裁您那么日理万机,我把他领去休息室等您。”

跟墨空泽打交道,于尧感觉自己要被炒鱿鱼了,最近总裁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动不动就发脾气。

总裁以前不是很喜欢沅少吗,为什么现在连领办公室都领不进来了,难道时隔五年两人的感情变质了?!

这也不能怪总裁,要怪就怪当初沅少那么决绝,连我看了都心疼啊。

墨空泽见他还愣在这里,烦躁道:“还不走?”

于尧反应过来,说了一句“马上”然麻溜的滚了出去。

墨空泽处理好工作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这时天边泛起滚滚黑云,他疲惫的倒在椅子上,按了按鼻梁。

他最近事事不顺心,只能让工作把自己填满才能抑制住自己不去想那些糟心事。

替身跑路啦!【10】

方米走了之后,生活似乎都冷了,自那之后,他再也没有去别墅。

尽管方米的所有东西都不在了,但那里始终有他的影子,他不想去,觉得压抑。

就算是狗养久了也会有感情,更何况是人呢。

方米走了,他是有些不习惯,但时间久了肯定能习惯的,更何况他真正喜欢的人已经回来了。

他拉开抽屉,想拿只笔去签文件,不料却看到了一张未裱的照片,拿起一看。

照片里是一个男孩,那男孩逆着光坐在窗台上,笑容如烈日般炽热,水光般的浅紫色瞳孔如万千星辰洒落。

他轻轻抚摸那男孩的脸颊,眼神很是眷念。

“阿泽,送给你,我的照片哦!你一定要好好保存!”

他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就接了过来,更不知道怎么就鬼使神差的放在了自己的办公室,也许是那沐浴在阳光里的笑容太让人没有抗拒力。

如今回想起来竟是如电流一样窜进身体,酥酥麻麻。

【墨空泽对方米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37】

他烦躁了扒了扒头发,把照片扔进垃圾桶,起身出去了。

正在冲泡咖啡的于尧见他出来,笑了:“总裁,您工作处理完了?”

墨空泽说:“去把里面的垃圾收拾一下,马上。”

“哦哦。”于尧疑惑,又是谁惹总裁生气了,放下咖啡,准备进屋。

墨空泽突然叫住他:“算了,我自己回来处理。”

“哦好。”于尧更疑惑了,一会儿一个样儿,总裁以前是这样吗。

墨空泽赶到休息室的时候,沅池正在玩游戏,精神头不错,似乎在跟人组队,嘴上吧啦吧啦个不停。

墨空泽道:“你也打游戏?”

他记得沅池以前,不,好像不知道他以前打没打过游戏。

“阿泽!”沅池看见他终于笑了。

于是跟队友说了几句便中途下线了,他走过去挽住墨空泽的手臂,道:“阿泽刚刚说也,难道还有谁喜欢打游戏吗?是阿泽的朋友吗?”

墨空泽抽出手:“没谁,不是说要一起吃晚饭?”

时隔五年,墨空泽竟有些难以接受沅池的亲近,如果此时此刻挽住他的是方米,他应该不会拒绝。

沅池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突然灿烂一笑:“是啊,在吃饭之前有一个惊喜给你。”

他没再接近墨空泽,他知道墨空泽还在怪他,不过,他相信假以时日他们一定能回到从前恩爱的时光。

车子极速奔跑在夜色撩人的城市里,夹带着一缕无色无味的尾气停泊在地面停车场。

墨空泽下了车,便看到‘T酒吧’三个明晃晃的大字在那儿,轻微皱了皱眉。

沅池从主驾驶出来,走了过来,对他说:“走吧!”语气掩饰不住激动。

墨空泽道:“在这里?”

“对,这个地方虽是酒吧,但很适合给你一个惊喜。”

沅池不知想到了什么,脸红的低下了脑袋:“你先进去,我稍后就来。”

“嗯。”墨空泽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进入T酒吧前他心情有些沉重,他在幻想能不能见到方米或者说已经辞职了。

以方米的性格,他删除了墨空泽的所有联系方式,这里应该也不会再待下去了。

进入酒吧幻想破灭,接踵而来的是另一个更为隆重的场合。

里面是黑的,只有中间闪着温柔的光芒,如万千灯火应入眼帘,前面摆了一个爱心,花瓣是玫瑰,旁边两排是蔷薇花。

他曾经为了追沅池也布置过告白的场地,如今这一出,他再怎么样也看得出沅池在干什么。

他们之前却的从来都不是这些东西。

沅池消失了五年,墨空泽也痛苦了五年,但是好在那五年里有人陪着他,不至于让他那么难受。

说实话,看到这些的时候,墨空泽确实有那么一瞬间的感动,毕竟他们曾经相爱过。

“阿泽。”沅池的声音从黑幕里传来。

墨空泽看了过去,只见沅池着了一身白色的礼服,手背在后面,面色红润的朝他走了过去,走进被玫瑰花堆积成爱心的圈子里。

两人在聚光灯下四目相望,墨空泽倒是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沅池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良久,沅池温柔的说:“五年前一声不吭的消失是我的错,让你痛苦了五年也是我的错,我知道这难以弥补,可是我还是想要和你在一起,我知道我们并没有分手,但是我给你这个告白是想弥补你。”

“当初你那么努力的追我,现在想起来我还是很心动,出国五年我发展的很好,所以我才回国的,这次回国了就不走了,往后的日子我会一直陪着你,弥补你,直到你原谅我为止。”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和你结婚,余生我们都陪着彼此渡过好吗?”

“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话可能有些晚了,但是如果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就不算晚。”

沅池突然单膝跪下,拿出一束红色玫瑰花,中间闪耀着一枚戒指,沅池笑了:“阿泽,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你还愿意原谅我吗?”

墨空泽看着沅池,不做任何反应。

“啪嚓!”总灯突然打开,原本黑暗的周围亮堂了起来,十几个工作人员站在那里。

他们原先秉着呼吸听,忽然拍掌欢呼“答应他!”

四下瞬间嘈杂。

当然,灯光一亮,墨空泽也看到了默默站在灯火阑珊处的方米,看起来与他们这方天地无法并交,像是一个局外人。

墨空泽就那样盯着方米。不知为什么看到方米还在这里,他心里竟有一丝喜悦。

【墨空泽对方米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40】

方米也看着他,瞧不出有什么情绪,募的一笑,唇语道:“先生,祝你幸福!”

墨空泽看懂了,没曾想心口竟是一痛,这种感觉他尤其熟悉,是当年沅池离开时的绝望与煎熬,虽然没有那么强烈,但也足够让他窒息。

他不经怀疑自己是不是喜欢上了方米。

想法很荒唐,他也不愿意相信。

怎么可能?他喜欢的是沅沅,方米不过是个替身。

墨空泽紧拳,收回了视线重新聚焦到沅池身上。

方米见了,竟是微微苦笑。

“他就是你喜欢的人,对吗?”苏千旬在他旁边说。

“对。”方米不打算隐瞒,他忍下心中剧痛转身“千旬,我们走吧。”

他不想再继续看下去了,越看越怕自己当场绷不住情绪哭出来,到时候就难堪了。

“好。”苏千旬看了他们一眼,便同方米一起离开了这里。

很久,墨空泽才再次把视线投到那里,可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阿泽?”沅池见他迟迟不回答自己,有些心急了。

闻声,墨空泽看过来,半晌才沙哑的说:“抱歉。”

于是,便大步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