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跑路啦!【11】
晚上,城市下了一场朦胧小雨,清新的空气挥洒着整座城市。
路边的水淅淅沥沥的滚进下水沟里,马路上车辆的鸣笛声打得响亮,正值夜晚小高峰。
T酒吧的一扇门把外面的声音隔绝了,里面很安静,地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安静得像是棺材板。
如果够仔细,其实能够隐隐约约听到某包间里面传来歌声。
方米不够坚强,和墨空泽分开那么久再次见到本以为能够平常心对待,可是看到沅池朝他告白他又开始不争气的难受起来。
他阻止不了,他难受,他只能干看着,他没有立场,他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都说酒能够忘忧,可是方米喝了几大瓶威士忌也不抵用,如果有什么东西能够麻痹自己的心他豁出性命也要去尝试。
喜欢一个人真的太痛苦了,尤其那个人不喜欢你的时候,你的付出就会石沉大海,永远也得不到一丁点儿回应。
桌上摆着几个空酒瓶和三瓶还未开封的威士忌,包间里的歌声被放得很大好像这样才能听不见外面的动静。
方米脸颊喝得通红,明明已经喝了几瓶感觉意识还是那么清晰,他真想就此醉倒,那样他就暂时不会痛了。
明明心里很难受,但是他没有哭,只是一个劲儿的喝酒,想把自己灌醉。
包间的门被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苏千旬一把夺过方米手里的酒瓶,愠怒道:“你怎么喝这么多酒?!你不知道自己是个Omega吗?!一个失恋就让你颓废了?!你还是我认识的方米吗?!”
苏千旬的怒吼声在包间里响起,完整的盖过了歌声,这还是苏千旬第一次这么生气的朝他吼。
从来不发火,既温柔又体贴的苏千旬此时此刻竟也抑制不住胸中磅礴的情绪。
方米真的是有本事,他不过就出去吩咐几句话的瞬间就已经喝了这么多了。
他完全不知道方米这么能喝,可是再怎么难受也不能糟践自己的身体,方米难受难道苏千旬不难受吗。
这么多年苏千旬没有喜欢过哪个Omega,第一个就偏偏是心属别人的Omega,该说他是运气不好还是老天爷在跟他开玩笑?
苏千旬的怒吼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Omega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又想去开一瓶新的威士忌,可他还没碰到瓶子,突然一阵刺耳的声音在包间响起,弄得他心脏上下猛跳。
苏千旬把威士忌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酒水里的酒精味很快溢满屋子。
方米愣愣的看着他,眼睛痛苦,像是血液一样刺目。
意识有点儿被Alpha吓到了,苏千旬周身散发着某种压迫性的信息素,本能的,Omega全身微颤。
Omega天生惧怕Alpha的威压,与苏千旬成为朋友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感受他的威压。
还好苏千旬的威压并不浓烈,要不然方米可能会当场瘫软在地,呼吸难受。
苏千旬见状,眉间覆上一抹自责,迅速收了Alpha与生俱来的压迫信息素,关了歌曲,坐到方米旁边,与他隔了半个座位的距离。
苏千旬也不想这样,可是方米这样他很难不失控。
他知道方米深深爱着那个人,很难相忘,可是他想说的是你的生活里不只有他,你还有我,你不能因为他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我会心疼的。
酝酿了很久,这句话始终噎在喉咙,不敢出口,同样的,他也没有立场去这样安慰他。
他只是方米的朋友,就像那个人不爱方米,方米也同样没有立场去说什么。
包间里的空气有股浓烈的酒味,很久很久,苏千旬才说:“小米,忘了他,他不值得。”
方米看着他,感觉呼吸都是痛的,哽咽道:“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抑制不住自己,我也想忘,你教教我怎么才能忘了他,好难啊……”
喜欢一个人喜欢到这种情难自禁无法自拔像是毒一样的地步,非方米莫属了。
苏千旬斟酌一下:“都说忘记一个人最好的方式就是开始新的一段恋情,你要不要和我试试?”
鬼使神差的苏千旬这样说了,其实他是想帮助方米忘记那个人但…多多少少也有点儿自己的私心。
虽说乘人之危有点儿不太好,可是他想试试,说不定方米就同意了。
“呦呵~”一祸挑了半边眉“这乘人之危不似君子所为。”
方米听到了,但是他现在没心思想这些,苏千旬其实也知道:“我等你想想,不用着急。”
苏千旬总是义无反顾的站在他身边,如果他当初喜欢上的是苏千旬,现在应该会很幸福。
可惜,现实总是事与愿违。
方米不做回答,醉得半边红的脸蛋被掩埋在掌心里,声音近乎呜咽,似小鱼儿的呻吟。
苏千旬叹了口气,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方米身上,软声道:“我送你回家,好好休息一晚好不好?”
“嗯……”方米伸出手攥着苏千旬的衣服“谢谢……”
苏千旬摸了摸他的头,无奈的笑了:“客气了。”
店里有值夜班的工作人员,苏千旬吩咐他去把包间收拾,便带着方米出了酒吧。
包间确实很闷,人被那种情绪压着再加上周围环境影响不崩溃都算好的了,外面刚刚下了一场淅沥小雨,此刻雨停空气却比以往清新。
像是身处刚刚下过雨的翠竹林里,雨滴冲淡了所有的苦闷和酒熏,留下来的是春回大地万物复苏。
此刻空气吸入肺里,那种被针扎一样的痛被抚慰了些,方米跟在苏千旬后面像只乖巧的小猫,鼻头通红。
温度也降了不少,方米下意识把身上的衣服往中间拢了拢。
心不在焉的方米突然撞上苏千旬的后背,抬眸问他:“怎么……”了。
一祸道:“任务对象怎么来了?”
‘了’字还没出口,忽然看到前面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Omega怔忡着,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一次被狂风暴雨掀起,生猛的冲撞着那道安全墙。
安全墙很脆弱,刚刚筑起不久还没来得及为他固牢就又猝不及防的受到了刺激,虽然没有垮掉但也离崩碎差不了多远了。
替身跑路啦!【12】
好在方米的表情管理做得不错,没有露出任何一丝的痛苦。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醉得出了幻觉才在这里看见他。
现在墨空泽应该与沅池在一起的。
他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很多事要做,方米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只是不管他是真的还是假的都成功让方米不好受。
直到苏千旬把他往后拉了拉,方米才真正意识到墨空泽是真的出现了。
他没敢去看他,只是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尽量做到平静。
墨空泽的目光一直跟随在方米的身上,看到他无所谓的态度,心里一坨火更是窝得难受。
鬼知道他是为什么要拒绝沅池,为什么要在这里等他,为什么看见他跟苏千旬站在一起身上还披了他的衣服就想一拳挥过去。
墨空泽觉得自己真是疯得不清,不然心里为什么会这么不爽。
“方米,过来。”墨空泽轻轻开口,尽量压抑自己内心的怒火。
方米的手指顿了一下,但依旧没有看他,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如果是在以前,他听了肯定会非常高兴,可是现在只会觉得既可笑又难受。
苏千旬把背后的Omega挡了半个多身子,没好气的跟他说:“墨总,你这就好笑了,此刻不去陪你喜欢的人来纠缠我们干什么。”
赫赫有名的S集团总裁墨空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苏千旬看起来不怎么问世事,实际上还是知道一些东西的。
墨空泽冷冷的瞥着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呵。”苏千旬皮笑肉不笑“我们不仅是朋友还是上下级的关系,你说跟我有没有关系,倒是墨总,小米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上赶着巴结又有什么意思。”
“墨总还是快点儿回去陪你的Omega,不然等急了可是要生气的。”
琥珀眼睛冰冷的闪了闪,墨空泽不想与这种人多做废话,于是看着方米说:“你还有东西在我那儿,不去拿?”
听到这个,方米终于有了动静,但是依旧似小猫一样躲在苏千旬后面寻求保护:“什么东西?”
“照片,你给我的照片我不想要了,你拿走。”
方米想起来了,那是他的照片,当时就是想要墨空泽天天想着他所以给他的,可是现在他也不想要了。
“那你扔了吧。”
短短几个轻飘飘的字却如同千金重的石头砸他的心房上。
墨空泽捏拳,骨头在寒风里嘎吱作响:“确定不要了?那我扔了撕了烧了也没关系?”
墨空泽其实就是想要以此让他跟自己回去,他也不知道这样做有什么意义,但是他就是不想让自己的心脏那么疼。
只是没想到方米会那样说:“不要了,随你处置。”
墨空泽现在才真的意识到,那个很爱很爱他的方米似乎真的与自己的生活擦不上边儿了。
胸口闷疼的感觉又一次强烈的涌了上来,寒风刺骨,却怎么也抵消不了这种感觉。
“好样的!”墨空泽冷冷丢下这一句话,便上车扬长而去,三秒的时间已不见踪影。
苏千旬见他走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很奇怪,明明同为Alpha,两人身上的威压却是天差地别,墨空泽确实很强势,尽管没有释放信息素,也会让他有种可怕的危机感。
尽管如此他也不能退缩,因为他身后是方米,除非踏过他的尸体。
“走吧,我送你回去。”苏千旬回头看了他一眼。
“好。”
方米回到家冲了个热水澡,套上浴袍,倒了杯红酒,坐到摇椅上,从落地窗俯瞰下去。
灯火通明的城市,鸣笛的车流,街边的行人无一不落在他的眼里。
从别墅搬离之后,方米就用自己的积蓄租了一个挺好的房子,位于市中心十楼,以方米的视线可以把下面看得清清楚楚。
抬头是黑呜呜的天空,低头是灯火绚烂的车流,挺好。
方米摇着红酒,在嘴里抿了一口。
“你还喝呢,也不怕酒精中毒死了!”
落地窗上倒映着方米红肿的眼睛,嘴角却不羁的放纵去勾:“那酒被我掺了水,喝不醉。”
手机叮咚一声,他拿起一看是苏千旬发来的消息,说是叫他休息几天再去上班。
这种情况下,苏千旬不管是身为老板还是朋友亦或是喜欢他的人,都理应照顾方米。
“有点儿意思。”一锅在落地窗前往下面看,眼里的光像没见过世面一样“那你会答应苏千旬的提议吗?”
“这个嘛……”方米把手机丢一旁,玩味的声音拖得冗长“你猜啰!”
“大佬……”一祸本想翻他一个死鱼眼,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话说,从这里看下去真的很不错欸!”
“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选的地段。”
“那照片真的是大佬你吗?”
“当然。”
“那他扯照片干啥,难道想你回去?”
方米打了个响指:“binggo!他就是这个意思!”
一祸不理解:“但是任务对象是Alpha,又那么强势,干嘛不直接把你打晕带走偏要拐弯抹角?”
“这你就不懂了。”方米迷之微笑“第一,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第二,是他当初给了我可以当毁约的机会。第三,他拉不下那个面子。第四,他即使心里知道忘不了我,也不能明目张胆的出手,因为横在我们之间的还有一个沅池。第五,狗渣男现在应该处于迷茫期,沅池和方米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又要怎么选择。”
“一个是消失五年的半白月光,一个是陪伴五年的替身,要说谁更重要的话他也许都分不清,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二话不说的选择白月光,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可是堂堂总裁,强势的Alpha,若是低下头来求一个Omega回去,那可是要掉面子的,也许第二天头条上全是他的新闻。”
“惊!S集团的总裁居然向一个Omega低头了,商业奇闻!”方米开始演绎新闻上可能出现的标题。
方米演的挺夸张,一祸看傻子一样的看他,同时又不得不佩服他的演技。
这世上,若是一个人能将某个角色演的淋漓尽致毫无破绽,非大佬莫属了!
一锅掐指一算:“那我觉得迟早会有这一天。”
“嘿~”方米玩弄了一下它的蓝色呆毛,眼尾上挑“锅宝!我发现你越来越聪明了,不亏是我教出来的人。”
一锅双手叉腰,迷之自信:“嗯哼~”
【墨空泽对方米好感度+10,当前好感度50】
方米愣了一下:“怎么回事?他想什么了让好感度上升?”
“管他想什么,这不是好事嘛。”
“也是。”方米一口闷了杯里红酒。
替身跑路啦!【13】
今天T酒吧的业绩不是很好,方米一身黑白制服值岗于吧台前。
店里没几个人,无聊的方米只能以擦杯子打发时间。
往常大厅很热闹因此悬挂的液晶电视不会开,今日为了衬托店里的气氛开了电视,方米时不时都会看一眼。
液晶电视随意播放着,遇到有趣的片子顾客们会笑笑,遇到正经又好看的警片他们会认真看,一个片子一个样子,挺生动活泼的。
这个片子放完了,自动切换下一个片子,当前的片子是一则新闻,里面的女播报员认真讲述着内容。
昨夜十点半在立江大桥发生了一起严重的交通事故,车主以200多的超高车速全程行驶,与大桥上迎面来的车发生了剧烈碰撞,导致两个车主受伤严重,今已在医院救治。
据详细调查,其中一位车主驾驶的是一辆迈巴赫,正是S集团的总裁墨空泽,具体情况有待调查。
啪啦!
玻璃杯落地的声音刺耳的响起,方米僵硬在吧台前,抬头时几乎能听见自己脖子咔嚓的声音。
液晶显示器上,女播报员的背后是一座大桥,案发现场的那辆迈巴赫被撞得稀巴烂,隐隐约约能看见车里面的那人浑身是血。
眼前发黑,方米差点倒地,颤抖的手指抚着吧台边缘才勉强支撑住。
一锅心慌:“大,大佬你别抖啊!看得我心慌。”
方米努力按住自己发抖的双手,眼含泪水的瞪它:“不是我在抖!是原主的身体在控制不住的抖!真他妈难受!任务对象不会就此嗝屁了吧!”
“应,应该不会……”一祸现在说话都没那么自信了。
方米按住自己剧痛的心脏,感受要窒息了,道:“什么叫应该?!我可不想永远待在这里!艹!”
“昨晚的好感度……难道是他出车祸之后想见我,所以才有的?”方米思来想去只有这一个不确定的可能性。
原主的身体反应很强烈,搞得他的灵魂也受不住的难受,眼泪止不住的流,信息素都快失控了,为毛感觉好像在哪里体验过似的。
简直是撕心裂肺的疼!
方米咬了咬牙。裤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方米去掏,手一抖手机落地,他颤抖的捡起,贴近耳边,道:“喂?”
声音出口方米自己都被吓了一跳,他没想到自己的声音竟是比破音了还要沙哑。
电话那头是一道男声,听着甚为疲惫:“请问是方米先生吗?”
方米说:“我是。”
对方没给方米一秒喘息时间:“方米先生你好,我是S集团总裁的秘书于尧。”
方米没说话,于尧却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很是凝重。
于尧道:“很唐突给你打了这个电话,我深感抱歉。”
方米突然说:“你…想说什么?”
这句话不是在催促于尧挂电话,就是很害怕听到关于墨空泽的事情。
“是这样的,由于总裁的手机里并未存你的手机号码,所有我自作主张查到了你的手机号码,这才给你打了过来。”
“昨晚总裁在被送来医院救治之前一直在喊你的名字,我想你一定对他很重要,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是希望你能来医院看看他。”
于尧突然有气无力的浅笑了:“当然,这通电话不是逼迫你来的意思,这取决你自己。”
良久,方米才缓声开口:“他…现在怎么样了?”
于尧道:“你放心,总裁已经渡过了危险期,刚刚不久前转入了普通病房,只是何时醒来还不知道。”
于尧听到电话里松了一口气。
于尧忍不住想再说几句:“其实昨晚总裁差点救不过来了,也许是老天保佑他,所以才让他渡过了难关。”
“不只是昨晚,就连昏迷中的总裁也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也许是因为,他想要见你,所以才不愿意被死神带走。”
“……”电话那头的方米沉默了。于尧正站在医院走廊上1130病房门口,下意识往病房里面的墨空泽看去。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总裁如此在乎一个人,就连当初对沅池的在意也不过如此。
说不定,方米先生是那个真正对的人。
电话里的方米结束了自己带来的寂静:“他……说什么了?”
于尧道:“总裁说,方米,跟我回家。”
方米再次说话竟是带着浓浓的哭腔:“我会去的 。”
于尧没机会开口,方米这端率先掐断了电话。
跌坐在吧台下面的方米紧紧捏着手机,抹了一把眼睛上的泪水,深深的松了一口大气,如释重负的笑了:“艹!吓得腿都软了!还好没事!我回家的愿望没有破灭!”
同样的,一祸也吓出了一身冷汗,看见方米还在浑身发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大佬,你什么时候去医院?”
“过会儿过会儿,等我缓缓。”
一个时辰之后,方米才勉强从地上起来,刚好苏千旬从另一边过来,本想叫他一起去吃午饭的,不曾想看见地上破碎的杯子以及方米狼狈的模样,顿时没了兴致。
他大步过来,扶住方米,忧道:“怎么回事?”
“他…出车祸了,老板我能请几天假吗?”方米双眼通红的看着他。
这句话差点让苏千旬窒息,他本以为昨晚提出的那句试试说不定是自己最后的机会,现在看来不会有什么机会了。
方米始终爱着墨空泽,听到他出车祸的信息,不仅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眼里对他的爱意未减半分,看起来只增不减。
苏千旬或许永远都没机会了。
苏千旬酸涩的说:“好,你想请多久都可以。
“谢谢。”方米撂下这两个字,便插肩而过,步伐有些虚浮的走了几步,突然,回头说:“千旬,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昨晚的提议。”
苏千旬没有回头去看他,他怕自己一看就舍不得放他离去,沙哑道:“我知道,你快去吧,他等着你。”
方米没说话,就那样静静盯着苏千旬宽大的背影看了会儿,说:“千旬,不必吊死在一颗树上,若是遇到合适的就在一起吧。”然后叹气走了。
这句话,是之前苏千旬安慰他用的,没想到时至今日竟反用到了自己身上,真是风水轮流转。
替身跑路啦!【14】
发在方米手机上的地址是市中心医院,1130病房。
方米一到达医院就马不停蹄的直奔医院,背影有些跌宕,在医院走廊上差点撞到人。
1130病房外面站着一个人,方米一眼就注意到了,是一位年轻的男子,应该是墨空泽的秘书于尧。
于尧看见方米急急忙忙的跑来,最后止步在自己面前,就知道这人应该是方米无疑了,恭敬道:“方先生,你真快。”
打电话接电话,不到两个小时就出现在了医院。
方米道:“我可以进去看他吗?”
于尧笑了:“当然可以。”
他主动打开病房的门,等方米进去了才关上。
方米慢慢的走,步子如同蜗牛爬一样。
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冷酷无情做事雷厉风行,名动商业界的墨空泽有一天也会这样安安静静的躺在病床上。
身上插着一些器械,氧气罩被套在嘴巴上,面容惨白的无一丝血色。
方米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一锅飞过去打量他:“任务对象这样看着真有些不习惯。”
“病房里没有人,大佬就别演戏了。”
方米的眼睛往后瞥了瞥,脑电波提醒它:“外面有人。”
从门上的长方形玻璃窗户可以看到于尧的背影,一祸点头道:“哦哦。”
说到演戏,其实他现在也没怎么演戏,心底的疼是真情实意的,是原主这具身体传达的信号。
墨空泽睡得很安详,若不是旁边的心电仪器还在上下浮动,若不是还能看到墨空泽的胸口在跳动,他差点就以为他死了。
接下来的两日,方米一直待在病房未曾离去,方米不敢动他,因为他身上插着冰冷的器械,只能小幅度的给他擦拭手,脖子以及润嘴唇。
墨空泽吃不了饭,所以医院给他输营养液,而方米的饭则是由于尧打来给他的。
每次方米都是在外面吃完才进来,怕味道太大影响到病房里的环境,不利于墨空泽休息。
有时候方米会打开窗户,让外面的清醒空气与里面的闷热空气进行交换,也会在窗户上放一盆绿植和一些花,让他们进行光合作用,可以让病房里看起来舒服一些。
有时候刮风进来,方米会关了窗户,替墨空泽掖好被子,不让他受凉。
到了晚上的时候,方米就在旁边的沙发将就着,半夜的时候还会听见墨空泽梦呓,嘴里依旧是那句“方米,跟我回去。”
墨空泽很执着,总是重复一句话,仿佛不做到不罢休那种。
方米每一次都听着,但每一次都站在月光洒进的漆黑屋子里没有应。
以前听到这句话,他会满心欢喜的跟他回家,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而照顾墨空泽只是出于以往的情分而已。
若说没有一点儿私心肯定是假的,方米忘不了他,但是他们不可能。
即使墨空泽还念着他,不过是因为习惯了多年的人走了,所以不适应罢了。
方米倒是庆幸沅池这段时日没有来,也许是因为工作缘故所以才没有来吧。
可是一时的不来不代表沅池永远不会来,这一点方米无比清楚。
这天早上,方米照常给墨空泽擦身子,刚擦到脖子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握住了他。
方米朝上定睛一看,墨空泽睁开了眼睛,是半虚掩着,应是没有将眼前的人看清。
他说:“你回来了?”
“不走了好不好?”
这句话是对沅池说的吧,因为他知道墨空泽一直爱着沅池,而沅池也刚回来不久。
墨空泽这样患得患失很正常,说不定连梦里都在祈求着沅池不要走。
方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想抽出手却抽不开,方米心想病人的力气都这么大吗。
墨空泽眼前视不清物,微弱道:“答应我好不好?答应我好吗?我不想你走,你别走好不好?”
良久,方米才安慰的说:“好,我不走。”
闻声,墨空泽稍微松了手上的力道。
他趁机快速抽出手,发现手腕都青了一圈,方米有些无语:“这狗渣男怕真不是个变态,都伤成这样了力气还那么大。”
一祸绞尽脑汁想出这么一句:“也许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爱你个头!”方米幼稚的瞪了墨空泽一眼,喃喃自语“狗渣男倒是挺钟情,弄得我不想拆散他们了。”
“……大佬,你可真善良。”
少顷,外面传来于尧的声音:“沅少,请稍后再来。”
沅池的声音明显有些不满:“我日以继夜的赶完工作来看他,你居然拦着不让我进去,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一个秘书,你给我让开!”
于尧不生气:“沅少,请稍后再来。”
里面的方米听了,立即准备出去,走之前他似乎还听见墨空泽在说什么,但是他来不及搭理。
墨空泽迷糊自语:“方米,别走。”
方米打开门,迎面与门口两人对上视线,气氛很是尴尬。
沅池看了他一眼,觉得很是熟悉:“你是……T酒吧的调酒师?”
“是。”方米微微一笑。
看见方米从墨空泽病房出来,心有怀疑和不满,语气没有之前好了:“你怎么在这儿?”
“不瞒沅少,墨总之前救过我一命,所以我才来探望探望他。”
一锅在旁边说:“大佬这谎扯起来真是脸不红心不跳啊。”
沅池盯着他,方米真挚的笑容打消了他心中一大半怀疑,然后没说什么了,甩门进去了。
方米:“……”
于尧:“……”
一锅:“……”
于尧小声的说:“方先生,你为什么那样说?”
方米却露出苦涩的笑容:“墨总很喜欢沅少吧,如果让他知道了那些事情肯定会不高兴的。”
“刚刚我看见墨总有醒来的迹象,也许过不了多久他就会醒来,于秘书,我来这里的事情不要告诉墨总,你就说一直是沅少在照顾他。”
于尧不理解:“为什么?”
“我与他已经一刀两断了,没必要因为些事情让他烦心,于秘书就按照我说的话说给他听。”
医院这个地方总是不好,他上次在这里检查了自己的身体,这次又在这里看见病床上的墨空泽。
伤怀之地,方米不愿久待,与于尧说下那几句话就离开了。
于尧看着他的背影想,一刀两断……恐怕总裁不是这样想的。
替身跑路啦!【15】
请假几天,方米终于回到了就职岗位,自那天从医院回来之后他总是时不时在走神。
苏千旬有时看见了也什么都没说,他知道方米在想什么。
知道自己没有机会之后,苏千旬就放弃了,就那样默默守护喜欢的人便好。
也许真像方米所说的那样总有一天他会遇到自己喜欢的人而喜欢的人也喜欢他的。
夕阳渐落,黄昏将整个城市笼罩得金黄。
苏千旬刚刚招呼走一个顾客,回头发现吧台前空无一人,而空气中竟是散发着不浓不淡的信息素味道。
这种味道苏千旬再清楚不过,他曾经有幸闻到过,腊梅香气浓而清,艳而不俗,会使人感到幽香彻骨,心旷神怡。
苏千旬心脏跳得很快,脚还没来得及移动,店里就开始窃窃私语。
“这是谁家Omega发情了呀?信息素味道也太诱人了!”
“草!这味道真他妈诱人!有点儿把持不住!”
“哈哈哈,瞧你这点出息!你没见过Omega还是没操过Omega?!”
苏千旬在旁边站在,手指嘎吱一响,来自Alpha与生俱来的压迫信息素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他什么都没说,那些顾客感受到压迫信息素之后,心口难受,边骂边离开。
很快店里就走空了,店门上被挂了暂停歇业。
苏千旬寻着信息素最浓深处走去,最后在卫生间里面找到了发情的方米。
卫生间里全是方米的腊梅信息素味道,而且很浓郁,绕是控制力再强的Alpha都受不住更别说是对喜欢的人。
曾经他闻到过一次,但是那次很淡,也许是因为打了抑制剂的缘故,但是今日为什么这么浓郁。
苏千旬忍不住心想,没打抑制剂吗?
Alpha的本能在体内疯狂叫嚣,身体燥热难耐,他不敢去被反锁的卫生间门那里,害怕自己失控一拳砸了那门,然后标记里面的Omega。
因为Omega信息素的影响,苏千旬也受不住的释放了信息素。
然而里面正在疯狂往自己手臂上打抑制剂的方米闻到陌生的Alpha信息素,身体忽的一软,抑制剂落了地。
方米软趴在马桶上,站都站不起来,脸色潮红,微喘道:“谁…是谁在外面……”
苏千旬闻声,道:“是我,你还好吗?”
方米却压着声音说:“你出去!”声音有些愤怒又有些颤抖,像是在害怕他会突然踹门进来。
苏千旬很犹豫,他想问他,为什么不打抑制剂,为什么任由自己的信息素如此紊乱。
可是,他也清楚,他在这里只会影响里面的Omega,而方米显然对他的突如其来感到生气以及害怕。
没有办法的他终于出了卫生间,关了卫生间的门,有门将他俩隔绝,苏千旬终于没那么难受了。
可是方米依旧很难受,他还没缓过来刚刚Alpha入侵他后颈的信息素,身体还是软的不能动弹。
“大佬,你这样真的不会死吗?”
“放心。”方米微微一笑“可能是抑制剂对身体没用了。”
“那怎么办?”一祸很着急“你需要Alpha帮你缓解!让苏千旬帮你,不然大佬过不了这个坎!”
方米抬起发红的手指在它头上轻敲,道:“我有一计,你别担……”心。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方米就此晕了过去。
门外的苏千旬听见里面噗通一声,顾不得什么开门进去了,急切的敲门,大喊:“方米!你还好吗?方米!方米!”
里面始终无人应答,苏千旬觉得里面的Omega可能出事了,一脚踹门把上,锁受不住重力开了。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Omega诱人的信息素,方米晕倒在了地上全身通红,是发情欺严重的后果。
他赶忙抱起方米,却不经意间发现Omega的手臂全是针孔,新的孔还在滴血,旧的还在愈合,密密麻麻的甚是刺眼。
下意识的,苏千旬的视线落在垃圾桶里,里面是抑制剂,很多只,心脏有那么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他来不及去想这是怎么回事,只能先把方米送去医院。
到了医院,方米被推进了手术室,苏千旬终于安心了似的靠墙坐了下来,汗水大颗大颗的掉。
一个Beta女护士走过来叫他去处理一下自己的情况。
等自身的情况完全恢复到健康状态,方米已经被推出了手术室,目前已经在普通病房了。
苏千旬没有先去看他,他想去问问医生方米的情况,所以他去了Omega诊室。
“是谁的病人家属?”女医生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苏千旬道:“方米。”
女医生的手指顿了一下,目光看了过去:“你是他的…Alpha?”
苏千旬倒希望是:“不是,我是他的朋友,我就想问问为什么抑制剂对他没用?”
那么多拆封的抑制剂被搁在垃圾桶里,想猜不出来都难。
女医生明显叹了一口气:“很抱歉,如果你不是病人的Alpha,在没得到病人的允许我是不能将病人的情况告诉你。”
女医生倒是尽职尽责,苏千旬佩服她的同时又很失落:“严重吗?”
女医生没看他了,而是在电脑上继续敲打,道:“你作为他的朋友,我建议你让他尽快找个Alpha,当然必须的是那种全心全意爱他的人。”
女医生说到这个份上,苏千旬能感觉的出来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自然也不会再死缠烂打的追问,于是回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