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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美白莲在线教学 搞钱 17261 字 4个月前

他们吹你是仙帝耶,笑死我了(十一)

不知为何,面对这个陌生的男人,恐惧就好像潮水一样扑面而来,就像海潮把人裹挟住。

‘吧嗒’

轻轻一个脚步,却好像踩在莫之阳的灵魂上一般,吓得手一抖,手上的烛台脱手,仓啷一声摔在地上。

莫之阳下意识低头,烛火已经熄灭,突然看到眼前的黑色祥云暗纹男鞋,抬头就看到那个男人突然就出现在面前。

恐惧驱使他下意识转身就要跑,步子都还没迈出去,头发就被扯住,“放开我,你是谁!”全身力气好像被恐惧抽干。

男人没有回答,拽着莫之阳的头发,把人拖到池塘边,二话不说把人的头往水里按,“你居然和其他男人勾搭。”

“不,呼~”莫之阳想挣扎,拼命的想要抬起头,却一直被按下去,“你,救命!”双手拼命拍打水面,冷水堵住口鼻,窒息感袭来。

“小徒儿,小徒儿?”

生死之间,莫之阳听到有人呼喊,一咬牙在水里睁开眼睛,睁开的一瞬间,好像头从水里钻出来,眼前是床帐。

“小徒儿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韩靖白方才就发现全身冒冷汗,嘴里一直嘀咕着救命,救命。

捻起衣角为他擦汗,“别怕,一切有师尊呢。”

“我”莫之阳头有点晕,好像缺氧的后遗症,下意识钻到他怀里,好像这样就能躲起来,“我也不知,就好像一个人把我按在水里,一直挣扎不了。”

韩靖白搂紧他,轻轻拍着后背,“那个人长什么样?”

是啊,长什么呢?

好像想不起来了,可莫之阳很确定自己看过,而且很熟悉,可再回想起来,却什么都不记得,“不知道,可能是赶路太累了。”

安慰自己,那个梦真实到令人恐惧,那个男人出现的时候,全身力气都被抽走,那恐惧影响思维,都不敢确定是不是在梦里。

莫之阳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师尊不在,但这一次没有烛台。

起身洗漱走出房门,就看到外头张灯结彩,满目红绸,一夕之间,大红灯笼摇曳挂着,可这红色,看得人瘆得慌。

绕过走廊出了院门,就看到鹤管家带着下人在布置外边。

“莫公子,您醒了?”鹤管家见他,居然主动上前打招呼,“可是要去哪里?”

“嗯,我去看看乾生少爷有什么要伺候的。”莫之阳觉得玄乎,好像被鹤管家隔离在这里似的。

鹤管家笑得憨厚可掬,“莫少爷和家主大人出去了,只怕得晚上才回来。”

“这样啊。”莫之阳扫过周围,“开始布置了,恭喜。”说完转身要回屋。

“新娘子来了,那就要开始布置了,毕竟时日无多。”鹤管家说着,竟朝着他的背影,拱手作揖,“恭喜。”

还没走到门口,就闻到饭菜香,莫之阳快步过去,果然看到师尊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吃食,“我还以为师尊走了呢。”

“怕你醒了饿着。”韩靖白将饭菜摆好,“乖徒儿,吃饭了。”

看到他的,莫之阳的心才定下来,这鹤府实在是太诡异,算了,等后日那鹤家的成亲,就赶紧溜,带着师尊溜,连莫家也不回。

到晚上,莫之阳要去找莫乾生,又被人拦下来,说是他和那个家主没回来,其他也是见不到。

怪哉。

就十月十五晚上,天上月亮格外圆,莫之阳心里发慌,在床上抱着韩靖白不肯松手,被他安抚着好容易睡下。

刚睡下没多久,就被外边敲敲打打的锣鼓声吵醒。

莫之阳睁开眼睛,身边却空了,外头的乐队也不知吹得什么曲子,吵得人心烦意乱,“烦死了。”

从床上爬起来,随手披了件外袍,弯腰拿起床边的烛台,就打算出门去,看看那喜事办得怎么样。

可身后衣柜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推开一个分析。

“是师尊吗?”莫之阳端着烛台走过去,韩靖白不会玩那么幼稚的把戏吧?

按照那家伙的逻辑,要是藏在衣柜里,肯定是把自己搞进去,然后被搞,这样想的话,好像也有可能。

没有防备,走到衣柜前拉开一边门,里头没人,“奇了怪了。”

正想着,耳边唢呐声突然靠近,莫之阳一回头,就看到一队骷髅,身穿红色迎亲服,一个个吹吹打打的朝自己跑过来。

再一眨眼,红色的喜轿迎头盖下来。

呼救声没有响起,只有烛台坠地,蜡烛一熄,屋里最后的光源消失。

再有神识时,莫之阳什么都看不到,手被红绸捆住,视线被红盖头遮住,震耳欲聋的喜乐,耳边宾客的交谈。

能听到什么恭喜,什么喜结良缘白头到老的鬼话。

红绸一动,莫之阳被扯着往厅里走,哪里像成亲,根本就是遛狗,要张嘴,可是嘴巴也被红绸塞住,言语不得。

莫之阳觉得自己现在完全像个木偶,红绸一扯,就得动,真的不是自己愿意,而是恐惧,根植与灵魂的恐惧,促使迈开脚步。

“一拜天地!”

“唔~”

这真的是要成亲吗?不,不行!

莫之阳咬着嘴里的布,胸口剧烈起伏,为什么要怕他?不应该怕他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心里喊出这句话后,情绪稍加平复,也有了反抗的勇气,“唔唔~”臭傻i逼,你才一拜天地,你们全家都一拜天地。

牵着红绸的男人见他久不动作,有点生气,抬手朝着他就是一巴掌。

隔着盖头,莫之阳被打得直接跌坐到地上,盖头也由此滑落,也看清周围的场景,这是喜堂,高朋满座的喜堂。

可是那些人,眼睛空洞无神,嘴角扬着诡异的微笑,实在可怕,这哪里像是喜堂,根本像是灵堂。

“你看看,不论轮回几次,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我有办法把你抓回来!”男人两步过去,一把揪起他的头发,“只有和你拜堂,我心魔才能解!”

莫之阳:拜你妹的堂,劳资特么要秃了!

这时候门口,莫名其妙的开始下雪,洋洋洒洒的从天上降下来,男人一抬头,看到雪花沾过的地方,红色染成白色,“有人闯进幻境。”

话音刚落,一阵大风裹挟这洋洋洒洒的雪花刮进来。

男人看着雪花朝自己面门扑过来,下意识退后,广袖一挥,就将雪花挡住,“是谁,敢擅闯幻境?”

那些红衣宾客,一碰到雪花,就好像雪人遇上岩浆,瞬间就化成死水。

一位白衣男子,迈步进来,“凭你也配问本尊的名字?”

“唔唔~”果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现在救我,喊你爹都成,莫之阳扭着身子,往他那边爬。

男人冷哼一声,右手在身侧曲成爪状,掌心一团黑气浓郁,“他是我的!”

“我的徒儿,何时成了你的。”韩靖白一挥广袖,就将那人冻住,转而弯腰抱起地上的小徒儿,“乖,闭上眼睛。”

莫之阳一愣,窝在他怀里,乖乖的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怀里的人闭上眼睛,韩靖白脸色一凛,一扫方才的温和小意,稍抬左手,雪花凝结成一指长的冰箭,堪堪悬浮在他身后。

轻轻一挥,那冰箭脱弦朝着男人射过去。

莫之阳只听到一声闷哼,吓得一缩肩膀,也不知道发生什么。

“傻徒儿,快醒醒,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听到耳边是韩靖白的声音,莫之阳才敢睁开眼睛,这就奇怪了,方才还在喜堂,怎么如今,就在床上了,“这?”

“那是幻境,心魔化为梦魇,钻进你的梦里。”韩靖白说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害怕吗?”

“我只是不明白怎么回事。”这太奇怪了,已经超出莫之阳的认知范围。

“心魔,是鹤伯居的心魔,鹤伯居少时年轻气盛,将自己一青梅竹马的心爱之人,错手打死,此事便成了他的心魔,以至于耽误修炼,鹤伯居曾立誓娶他的。”之所以韩靖白知道,那是因为他对天发誓。

既然对天发誓,那自己作为天地主宰,要知道也容易。

“卧槽,怪不得。”总算明白,为什么一进来鹤家,就觉得害怕,一看见那个人就觉得恐惧,就那种家暴渣男,就该千刀万剐,“那个人,是我的前世吗?”

“对,他需得在十月十六之前,让你与心魔成亲,才能继续修炼,否则就是废人一个。”韩靖白又觉得不欢喜。

自己都没和小徒儿成亲呢,怎么就轮到其他人。

看来,小徒儿得好好绑在身边才是。

韩靖白其实早就知道,之所以不阻止,是因为前世的劫,才导致今生徒儿的如此愚钝。

能解开有益修炼,设置可以改变命数,最怕是像鹤伯居那样,衍成心魔,那就糟糕。

莫之阳只觉得恶心,没想到原主前世那么倒霉,遇到这个家暴男,谁嫁给鹤伯居,绝对是等死,家暴男简直就是地狱,就该报警抓走。

“小徒儿害怕吧?”韩靖白搂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按。

莫之阳没发现不妥,“还行。”知道事情真相之后,反而不那么害怕了。

“不,你就是害怕,我知道,师尊来帮你。”

他们吹你是仙帝耶,笑死我了(十二)

“不是,这样的话,就不对了师尊!”莫之阳企图往后挪,结果屁股一挪出去,腰就被拦住,“嗷,你听我解释,师尊我”

还想说什么,可已经来不及。

莫之阳被按骑在上面,跟个小孩似的,玩骑大马。

路途远又颠簸,一整个晚上都在骑马,颠沛不堪,时急时缓,时重时轻,时而在上,时而在下。

“小徒儿不乖,你看那功法里头,腰得扭起来才是,不照做怎么修炼呢?”韩靖白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小册子。

莫之阳双脚搭在扶手两边,累得气喘吁吁,双手攀附着他的后背,呜咽,“师尊,师尊,嘤嘤嘤~”

“有些人说,嘤嘤嘤可是求艹的意思,师尊懂了。”韩靖白说着,双手掐住他的腰,笑道“别怕,有师尊呢。”

不是,有你才怕啊!

这路很长,一骑马就到凌晨,实在是累瘫了。

韩靖白倒是一脸满足,把小徒儿轻手轻脚的放置在床上,先去给小徒儿找些灵果,毕竟他前世孽缘以除,可滋养身体。

腰好酸。

莫之阳睁开眼睛,觉得全身上下清爽,唯独腰那里有点酸疼,不免感慨,“我觉得每一次,都是险象环生。”

“你大可不必,成为第一个被NPC艹死宿主的系统,我觉得羞愧,在其他白莲花系统面前,会抬不起头,所以请你坚持活下去。”

系统半点怜惜都没有。

指望这个狗系统,是指望不上来的,莫之阳扶着腰爬起来,先洗漱穿衣,怪的是,刚进来鹤家的那种诡异恐惧感不见了。

低头整理衣带,迈过门槛,还得去找莫乾生,得跟他说说,早点回去。

结果,刚走没几步,眼前就出现一双黑色祥云暗纹的男鞋,熟悉的记忆一下闯进脑海,莫之阳一抬头,就看到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

一身绛紫色缎面锦袍,腰间是镶玉的同色衣带,再看脸,长相英俊,眉宇间总有些戾气,但脸色惨白。

“您是?”莫之阳知道他是谁,昨天梦里的暴力男,故意装作不认识。

鹤伯居有点生气,手紧握成拳,“你不认识我?”

昨天,心魔没能和他成亲,还在幻境被杀死,害的自己筑基后期的修为被废。

“我凭什么认识你啊?”莫之阳面对他,完全没有昨晚的恐惧,双手叉腰,小脸高高扬起。

鹤伯居恨得咬牙切齿,强忍住打他的冲动,双手背在身后,“我乃鹤伯居,鹤家的家主。”

“哦,那鹤家主,我现在有事儿要出去一趟,告辞!”真的懒得和暴力男废话,莫之阳侧身,贴在墙上,想离开。

不听话,就该教训!

“你不要不识好歹!”鹤伯居一把扯住他的左手腕,单手紧紧攥住,好像要把骨头捏碎,“这里是什么地方,你清楚。”

“哇,你怎么知道我是不知死活的弟弟,不识好歹。”莫之阳想扯回自己的手腕,无奈他力气太大,“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一下,我就敢把你扔到水里!”

我可不是原主的前世,傻呆呆的让你打。

“你敢!”鹤伯居自从当上家主之后,就没人敢这样对自己说话,松开他,抬手就是一巴掌下去。

莫之阳见状,仗着自己比较矮,一猫腰半蹲下去,两个人贴着比较近,直接伸手一把将人推出去。

没料到他居然敢反抗,鹤伯居被推得朝后一步,膝盖磕到围栏,整个人往后仰倒直接噗通栽到水里。

噗通一声。

冰冷的池水溅到莫之阳的脸上,直起腰把脸颊的水擦干,岸边鼓起掌来,“有个人渣掉下水,掉下水掉下水!有个人渣掉下水,溺水西归!”

“你!”池塘的水很深,都到鹤伯居胸口了,猛地被推下来,还是灌了好几口冷水,现在喉咙沙哑。

好容易在水里站定,还要看岸上的人幸灾乐祸。

这里的喧闹,还是引来其他人,脚步声往这边靠拢。

鹤伯居望了眼院门口,轻哼一声,“等我上来,就把你碎尸万段!”

结果一转头,岸上幸灾乐祸的人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少年。

“这?”怎么回事?

莫乾生进来,就看到这副场景,舅舅在水里站着,之阳蜷缩在墙角,想起母亲之前的话,说舅舅向来喜欢打人,不管是仆从还是兄弟姊妹。

“之阳!”莫乾生走过去。

见到来人是他,鹤伯居脸色一凛,端出长辈的架子,“乾生,扶我上去。”

莫乾生走过去,路过了池塘里的人,走到墙角,“之阳你没事吧?”

“他,他要把我溺死在水里!”莫之阳说着,抬起湿漉漉的眼眶,瞥了一眼池塘的人,“他骂我不知好歹,要打我,呜呜呜。”

未曾想舅舅居然这样对之阳!还好是自己今日守灵回来,否则,之阳必定被欺负死。

“乾生,扶我上去!”被完全忽略的鹤伯居,昨天修为被废,身体还抱恙,如今浸在水里,骨头都开始打颤,“听见没有。”

莫之阳被吓得肩膀一缩,蜷缩成一团,不肯动,“我们回去好不好,这里太可怕了。”

“好!”莫乾生本就对这个舅舅没什么感情,如今他又莫名其妙的要打之阳,这还了得,“我们下午就收拾东西回去。”

“莫乾生,把我扶上去!”

不理会底下的人声嘶力竭,莫乾生半扶着人进屋,头都不回。

进屋之后,莫乾生有点奇怪,“表兄呢?”

“不知,许是出去了吧。”莫之阳抽回他手里的衣角,恭恭敬敬的道声谢。

这样的态度,和方才楚楚可怜完全不同,可莫乾生没有发现,“我年幼时,伺候我的嬷嬷偶然提到舅舅,也说他性格暴戾,对人非打即骂,我以为不会祸累你的。”

卧槽,就是你个憨憨把我往虎口送?

可现在也不好说什么,莫之阳摇摇头,稍退后两步拉开距离,“无妨,我毕竟是下人,受责骂也是应该的。”

“我从未把你当过下人,之阳对你其实”莫乾生话到一半,堪堪停住,“算了,你好生休息,我先出去。”

系统:“他喜欢你。”

“弯的怎么和直的玩?”莫之阳轻哼一声,偷摸躲在门后边,看莫乾生从池子里拉起鹤伯居,两人才出去。

“小徒儿,看其他男人看得都痴了?”

莫之阳刚要转身,就被拦腰抱起来,按进他怀里,一抬头正想说什么,唇就被封住,“唔~”

等抢光乖徒儿口腔的空气,韩靖白才放开人,“只许看我,小徒儿的眼睛只能装着师尊,心里也只能有师尊。”

如果有其他的,那就把那些东西捏碎,化成灰,反正天地都是掌心之物。

被他眼里的炙热的妒火吓一跳。

莫之阳瞬间感悟到什么,讨好的环住他的脖子,不带情欲的亲了亲他的脸颊,“好。”然后扬起大大的笑脸。

但看到他脸色回缓,松口气,保命成功。

被讨好,韩靖白心里舒坦,抱着人坐回椅子,把人往怀里按,“我辛辛苦苦去给你摘来果子,你倒好,去瞧其他男人。”

从广袖里掏出一个锦囊,放置到桌上,韩靖白搂着他的腰,“小徒儿,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

“没有瞧其他男人,乖乖等师尊回来的。”莫之阳边说,手已经伸到布包那里,只有一个巴掌大的锦囊。

小脸一皱,这能装多少东西啊,打开锦囊,手往里一掏,就摸到一个葡萄大小的白色果子,那果子还泛着白色荧光,“这?”

“这”韩靖白刚想说什么。

莫之阳突然兴奋起来,转身一把抱住他,兴奋得不行,“啊啊啊,你把星星给我摘下来了!”

韩靖白一愣,随即笑着回抱住他,“小徒儿想要星星,师尊都给你摘过来,想要师尊的心,师尊也给你。”

没有听到这句话,莫之阳捧着手上的星星观赏,“真好看,星星是这样的吗?师尊,我以前在医院的时候,化疗晚上疼的睡不着,就数星星。”

“莫怕,一切有师尊呢。”虽不知那是何事,但小徒儿怎么能不高兴呢?韩靖白抚着他的背,“乖,尝尝。”

“怪哉,这星星还能吃?”莫之阳试探性的,把一个放进嘴里,一抿下去,满口甜甜的果汁,像是草莓的味道,“真甜!”

韩靖白见他喜欢,也欢喜,“真那么甜?”

“嗯,要不我再吃一个给你看看?”莫之阳再掏出一个,放进嘴里。

趁着这时候,抬起小徒儿的下巴,就把唇印下去,等尝够了,才点点头,“很甜。”

莫之阳白了他一眼,低头继续吃星星。

扶着所谓的舅舅回去,莫乾生是一万个不乐意,对这种乱打人的,莫乾生没什么好脸色,只得在书房等他换衣裳。

“宿主宿主,他们又吵起来了!”系统兴奋的说。

莫之阳窝在自己师尊怀里,一口接一口的吃果子,“谁和谁?”

系统:“嗨呀,莫乾生和家暴男,你要不要听,直男吵架,笑死我了!”

他们吹你是仙帝耶,笑死我了!(十三)

书房里,两人却没有吵得多不可开交。

“方才你为何不扶我,转而去扶一个下人?”鹤伯居冷着脸,坐在书案后头,双手搭在太师椅的扶手,直视面前站着的男人。

“您方才打了他。”莫乾生敛眸,只道出这一句。

鹤伯居啪的一拍桌子,“只不过一个下人,打就打了!”还想说什么,鹤伯居挥挥手,“算了。”

“您方才打了他。”莫乾生敛眸,又道出这一句,“打了他。”

这侄儿,枉费这一路这样保他,鹤伯居冷哼,“打了就打了,难不成还去跟他道歉?”

“那就麻烦舅舅了。”莫乾生拱手作揖。

一口老血梗在喉头,鹤伯居那么多年来,从没受过这种欺辱,先是那个下人居然敢动手,再是他。

算了,懒得理他,鹤伯居站起身来,“这锦盒还有书信,交给你父亲,他知道什么意思。”

“舅舅,您以后要是再打他,那就别怪我。”莫乾生捧着盒子离开,临走时还丢下这一句。

听完现场直播,莫之阳点点头:真直男,这种人怎么可能喜欢自己!

下午东西都收拾好,本来几位鹤家伺候的人是要留下的。

可莫乾生觉得,就算是留下,也有可能被舅舅打,就自作主张把人带回去。

进城门后,莫乾生才发现之阳的表兄人不见了,忙跟他打听,“你表兄人呢?我还寻思这给他配些药,让他调理身体。”

“他有事,就先离开了。”莫之阳打着马虎眼糊弄过去,说来也奇怪,他莫名其妙说要去什么镇妖泉。

其实莫乾生心有疑惑,可没敢问出口,就这样一起回去。

他们这一回来,莫潜取打得如意算盘,也搞砸了。

看到来人一个不落的回来,原本想责备的,可是看到自己家儿子那种诚恳的脸,也就熄了心思。

那些人,包括莫之阳都是鹤伯居来求的,那些人一走,鹤伯居那套功法也会给自己,没想到这些人又回来了,该死。

莫乾生看着父亲脸色不佳,还以为是身体不适,“父亲,你怎么了?”

“无事,过两月浩天宗的人就过来了,你先去闭关修炼吧,切不可懈怠。”莫潜取说着,给了身边管家一个眼神,“快去吧。”

莫乾生不疑有他,躬身从前厅退下。

等人出了门,绕过长廊之后,莫潜取脸色一变,哪里有方才严父的样子,一拍桌子,“去把莫之阳给我带来!”

“是!”管家带着两个仆从,怒气冲冲的往内院去。

阿珠听娘说乾生哥哥回来了,就过来这里看看,结果人不在,反倒看到回来的阿阳,干脆抓着他,“阿阳,你说外边有什么好玩的吗?”

花园子现在地面满是黄叶,两人就院子的石椅上聊天。

“一点都不好玩,我跟你说,还有家暴男,恶心坏了,你以后要是遇到有男人打你,你得反手打回去,知道吗?”

阿珠那么可爱,莫之阳有点担心,

似懂非懂的阿珠点点头,“嗯,我知道了!”但知道什么,也说不出,“阿阳,昨天娘问我,以后要做什么,我不知道,那你以后要做什么啊?”

“我啊?我得成仙才行!”一说起这个任务,莫之阳就头大。

“成仙?就凭你这样的废物,还想成仙?”

两个人正说话呢,一个不切事宜的声音切进来。

莫之阳回头一看,居然是那个被雷劈得烤焦的江锦艳,站起身,把阿珠护在身后,“你来做什么?这里可是乾生少爷的院子。”

“我来做什么?”江锦艳绣帕拿在手里,捂着唇角笑道,“自然是来看人倒霉的,狐媚妖惑乾生少爷,怎么可能让你带着。”

狐媚妖惑?

这个设定好像不属于自己,莫之阳小脸皱着,“狐媚妖惑不是说您吗?瞧瞧您这长相,这身段,这样好看,妥妥的狐狸精啊!”

“当然,我”话到嘴边,堪堪停住,看着他幸灾乐祸的样子,江锦艳这才知道上当了,“你,莫之阳等会儿有你好受的!”

这狠话刚说完,管家带着两个仆役就进来了。

江锦艳笑得骄横,“你瞧瞧,有你好看的。”

管家过来,二话不说就让两人压着莫之阳,阿珠一看,吓得小脸煞白,却还是勇敢的站出来,张开手把阿阳挡在身后,“你们想做什么?”

“阿珠小姐,您也别惹家主不痛快。”管家说着,一把拽过阿珠的手,把人拽开。

莫之阳起先还很镇定,看他们动阿珠,“你们要做什么!”说着,正要反抗,结果就被其他两个大汉按住,“你们放开她!”

“阿阳,阿阳!”眼看着他被带走,阿珠也慌了,这一去只怕凶多吉少,慌得不行,“找乾生哥哥。”

见他要去搬救兵,江锦艳哪里容得下,抬手一巴掌直接把人打得跌坐在地上,“我呸,还想去找乾生少爷救他,我看你敢!”

这个人是能坏事的,江锦艳得看好才行,免得让她去搬救兵。

莫之阳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可看这情况,肯定是出事了,还是想稳住,别慌,我们能赢!

但是这一路,还挺轻松,那两个仆役都比莫之阳高好多,两个人架着,就好像被扶着的祖宗,带到前厅。

直接被丢到地上,莫之阳手脚并用的爬起来,正想站着,就被按着跪下去。

“好你个莫之阳,居然这般胆大妄为,到鹤家还打了鹤家家主,你好大的胆子!”莫潜取随手抄起手边的茶盏,看都不看朝他砸去。

迎面飞过来的瓷器,连带着滚烫的茶水,全都砸到莫之阳的额头上,热茶更是从头兜浇下去。

额头砸破了,血流出来,混合这热茶水一起流到脸上。

躲在外头的江锦艳,见到这副场景,心里的恶气才彻底出了,“活该!”

那个鹤伯居,不仅是家暴男,还是个傻叉,那么老还玩这种告老师去的小报告手段。

莫之阳吹掉上唇滴下来的水珠,“他要逼我和他成亲,还打我,想把我溺死,我不把他按着狗头锤,就已经是仁慈了。”

“你只不过是一个旁支,难听点是下人,就算他打死你又如何?赏你一张草席,都是好心了!”

说到这个,莫潜取怒气又上来,好容易说动鹤伯居,用莫之阳和之前鹤家的老人换那本秘法,

差点就让这个废物坏了大事,不过还好,鹤伯居还是把功法送过来,另外也有个条件,那就是杀了莫之阳。

只不过一个废物,打死也不算什么大事。

莫潜取挥手,“把这人,拖出去杖毙。”

“是!”

两个仆役拖着他拉到前厅外的院子,把人按在地上。

这一下,莫之阳有点慌了,挣扎一下手脚,可这副身体,实在是太废物,被压得不能动弹,“好家伙,系统,我现在直接飞升,都不用修炼了。”

“你这一去见的是西天佛祖,又不是仙帝,赶紧想办法啊!”系统紧张起来,恨不得长出手脚,替宿主揍这一群狗东西。

管家面无表情的高高举起成人手臂粗的木棍,木棍的另一头对着天上,正要落下去。

就这时候,晴空万里的天上,突然降下一道惊雷,正正的劈到要打人的管家身上。

被里外劈了个酥脆,管家头发都炸起来,满脸的黑焦,一张嘴,一口烟从嘴里冒出来,直愣愣的倒下去。

“木头不是不导电吗?”莫之阳看着倒在一边的管家,也吓一跳。

那两个押着人的仆役,一看管家被雷劈到,吓得松开人,赶紧逃开,“妖怪,你是妖怪,救命!”

这道雷来的就很及时,加上上次劈江锦艳的那一次,已经是第二次了。

莫之阳抬起头看着天,自己是不是续费了什么88VIP?不然,怎么能有这样的服务,绝了,五星好评,预定了!

连在厅里的莫潜取,看到这天降异象,也皱起眉来,“看来上次的雷劫,根本不是乾生筑基的雷劫,分明就是他引来的,这个废物,难不成是魔?”

若真的是魔,那肯定不是一个人能解决的,必须请其他人一起,“来人!把他绑了,关到地牢!”

手脚都被铐着,丢到了地牢,地牢潮湿到处都是霉味,莫之阳有点担心,额头的伤口,要是感染可能要发烧。

“系统,那雷是不是你引来的?”莫之阳坐在潮湿的草堆上,背靠墙壁,双手双脚都是镣铐。

这待遇,真的是太看得起废物了,

系统:“哪能啊,要是我引来的,肯定劈你。”

“这倒是。”莫之阳觉得,这才是系统能做出来的缺德事儿。

“现在,叫嚣不出来了吧?”

地牢幽暗,只有墙壁几盏油灯烧着,听这个声音,莫之阳都知道是谁,一抬眼皮,就看到那一身浅绿色衣裳,“你要是想听,我可以骂你三天三夜不重样的。”

来啊,互相伤害不可能的,我喜欢单方面暴击。

“你!”江锦艳对上他,真真是咬碎好几口银牙,“你可知莫家主,去做什么了?”

“嫖娼?”莫之阳眼皮不抬一下。

他们吹你是仙帝耶,笑死我了!(十四)

“好你个莫之阳,居然敢这样说家主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江锦艳现在反而不急,等几位家主过来,就是他命丧黄泉之时。

落泪?

这个最会了!

莫之阳一秒钟酝酿,再抬起头时,眼角飘红,眼眶也跟着湿润起来,“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一定是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刚刚还伶牙俐齿的人,怎么突然全身散发柔弱的气息,江锦艳微微抬起下巴,“你就乖乖在这里等死,哭是没有用的。”

眼眶的泪刚好就在此时掉落,滑过苍白的小脸,莫之阳低下头,“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不能怪别人。”

“你被夺舍了?”江锦艳有点惊恐,往后退一小步,一般只有被夺舍,才突然之间会有那么大的转变。

“不是的,我没有!”莫之阳摇着头,蜷缩在角落,双手抱住膝盖,可怜兮兮的。

他越是这样,江锦艳就越觉得不对劲,“你等着,我必定要告诉家主,说你被夺舍了。”

看着她跑了,莫之阳突然扶着墙站起来,“喂喂喂,你别走啊,你要是不喜欢这种表演方式,我可以换一个,我会很多的,你别走啊!”

双手抓着地牢的铁栏杆,莫之阳伸出手想把人扒拉住,“紫薇,尔康,江锦艳你回来,我会好几种呢,你看完再走啊!”

眼看她头也不回的离开。

莫之阳暗道不好:妈耶,我的业务能力下降了!我无了!

“都怪你男人,把你宠成这样,你的业务水平下降,还怎么保持你的业绩。”系统暗骂:果然,男人是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不行,这样不行!”莫之阳摇头,必须把业务能力搞回来。

江锦艳跌跌撞撞的逃离地牢,得赶紧回去跟家主禀报,说是莫之阳已经被夺舍,需得防范才是。

魔物在人间极少,但不管在何处,都是要被处死的,可莫之阳从小在莫家长大,怎么会突然变成魔物?

江锦艳来禀告说,莫之阳在地牢发疯,又哭又笑的,可能被夺舍,莫潜取才惊觉,有可能是被夺舍。

“若是被夺舍,那肯定自己一人处置不来,必定是要去请其他家族的家主。”事不宜迟,赶紧联系城中其他两位家主,一同过来商议。

“我曾经,也是一朵柔弱的白莲花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莫之阳面壁开始反思,这样怎么跟学子们交代?

人嘛,遇到这种事情,肯定是要自身找原因,“再这样下去,不对劲。”

“那你想怎么办?”系统也开始烦恼。

一系统一宿主,对着墙壁思过,并且为以后的KPI,产生了担忧。

莫家出了个魔物,城中其他两大家,子车家和陈家都收到消息,带着族中有些修为的,都给带来。

趁着那些人没来之前,莫潜取先去小院里,想请尊上出山,结果发现人不在,只好作罢。

为了防着魔物,那些人什么手段都用上了,撩开还有一些符咒,把手铐贴的满满当当,莫之阳就被这样,带出地牢,押往审讯房。

审讯房里十分宽敞,就上首坐着三个中年男人,因为是审讯魔物,来的也都是些有修为的,排列在屋里两侧,大有三堂会审的意思。

子车家主都已经准备好,结果进来的,是一位柔弱的少年,长相可爱讨喜,那双杏眼此时红红的,哪里有魔物的样子。

“这?”陈家主也一脸莫名,转头看着莫潜取,“这?”

莫潜取赶紧解释,“他看着柔弱,实则不然,此人狡黠,且能招雷。”说完,端坐着,叱问,“莫之阳,你到底何时被夺舍的?”

“我,我没有。”莫之阳柔弱的跪在地上,抬起小脸,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我不是,我也不知为何,那雷就劈下来了。”

那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实在是不像所谓的魔物。

“你这魔物,夺舍凡人已经是伤天害理,今日必将你除之。”子车家主反而觉得,宁杀错不放过,不过一个下人,杀了也没什么。

这周围人看着,杀鸡儆猴也未尝不可,思索着,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你这腌臜东西,执火刑!”

这话音刚落,突然肩膀一缩,像是被人扼住咽喉,直直的往后倒下去,砰的一声,所有人都没吓坏了。

“父亲!”身后的子车廉看到父亲倒下,下意识要去扶,结果没扶住,眼看着他倒下去。

这下大家又慌起来,所有人都凑过去,子车廉一探鼻息,“我父亲,死了!”

瞬间,所有人目光都看向跪在地上的少年,方才骂他一句,子车家主就死了。

莫潜取:“来人,先压下去,下午火刑!”此等魔物,断然不能留!

莫之阳也愣了,卧槽那么准的吗?保佑我买彩票中奖!

“你都快被烤成烤乳猪了,你还有兴趣买彩票!”系统被宿主气死。

“我不是,我没有!我也不知他怎么就断气,他肯定是嫖太多了,不关我事啊喂!”莫之阳现在才觉得不妥,想爬起来。

可是脚镣拷着,根本没办法动作。

“你们,你们放开我!”

被丢回地牢的莫之阳,没有一点点防备,“淦,怎么回事?我都还没开口呢,那人就莫名其妙的断气。”

纵观这些事情,从雷劈到刚刚的事件,每一件事都很蹊跷,难不成自己真是神仙他爹转世?那也不至于废成这样吧。

“喂。”

莫之阳想不通时,听到有人喂的一声,一抬头就看到又是她,“你是不是很闲?每次都有空来地牢。”

“闲倒是不闲,只不过抽空看你怎么死,倒是可以。”江锦艳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白馒头,“饿了吧?吃不吃?”

“吃!”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莫之阳站起身来,打算走过去接。

结果,那江锦艳随手把馒头丢到地上,绣鞋抬起来朝着馒头踩下去,轻碾了一下,才松开“现在吃不吃?”

“浪费粮食,是要遭天谴的!”莫之阳现在算是看明白,为什么雷要劈这个女人。

江锦艳抬脚就把馒头踹进去,“要天谴也是你先,你说你算什么东西?每天在乾生少爷面前狐媚乱晃,现在也是活该。”

懒得理她,莫之阳弯腰捡起被踩脏的馒头,用手捻掉脏地方,还有空和她瞎扯,“在您面前,我算什么狐媚啊,您才是真绝色,真狐媚,毕竟您长得好看。”

这一次,江锦艳没有上套,亏吃过一次就好,“你就在这里等死吧。”头也不回的离开。

莫之阳拿着馒头,坐回墙角,倒是不怎么担心,毕竟还有师尊,只不过他赶到的时候,就只能看到一头喷香脆嫩的徒弟。

外边闹得不可开交,都说莫家出了个魔物,还把子车家主给咒死了,大家原本不太相信,可看到子车府外挂上白灯笼,这才都信了。

行刑的火场在莫家后院的一处空地上,柴火堆得高高的,中间一根水桶粗的木头固定,把人绑到上头。

手脚都被镣铐锁着,身上一圈又一圈的铁链缠着,固定在木桩上,底下是一人高的柴火,柴火还淋上煤油,味道极冲。

“有一说一,那么多年,我是真的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啊。”做白莲花已久,被人活活烧死的,还真没有过,莫之阳不得不感慨,自己工作经验在增长,是好事。

“你要是再那么贫,我就要被你气死了!”系统生气,亏得现在还在想怎么救他。

莫之阳并不是很紧张,因为这个位面有绿茶,他总不会叫自己出事,所以有些肆无忌惮,甚至不将那些人,放在眼里。

“莫之阳,你被魔物夺舍,如今已经是空壳,少了空壳,你的罪孽也就随着一起下冥府。”莫潜取站在人群最前面,抬起右手。

左右两边,那些持火把的人小迈一步,跃跃欲试。

“不是的,我不是魔物,我真的不是魔物。”莫之阳手脚无济于事的挣扎,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下来,“我不是魔物!”

不怕,但不妨碍我装!

那副可怜的样子,倒叫那些看热闹的有些怀疑:这个柔弱少年,真的是魔物?可又想起魔物向来狡猾,心也狠下来。

“放火!”

一声令下,火把被丢进柴堆里瞬间点燃干柴,煤油连同着其他味道一股脑窜进鼻子,莫之阳咳嗽,“咳,淦!”

等火烧起来,才真的觉得紧张,“他要是再不来,我真的要变成烤乳猪了!”

干柴在煤油的助燃上,越烧越旺,全身都感受到高温,还有那浓烟,大部分人在被烧死之前,都先被浓烟呛死。

莫之阳别过脸,想躲开这扑面的滚滚浓烟,喉咙好像被什么堵住,吸一口气就难受一分,最后憋到忍不住,一张嘴,烟全都灌进喉道,又开始咳起来,“咳咳,咳—”

没挨多久,就呛晕过去。

眼看着火都烧黑鞋子了,系统怎么都叫不醒宿主,急的乱码。

正此时,深秋之际,又是晴空万里,居然飘下片片雪花。

“怎么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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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齐抬头向上看,雪花从高空飘下来,洋洋洒洒的飘下来。

“怎么下雪了?”莫潜取皱眉,这天气可不算冷。

一片雪花落在脸上,并没有感到冷,而是有种热热的感觉,突然想起几年前的那个晚上,也是这般飘雪。

“尊上!”

这话刚喊出来,由上至下一道剑气,直接劈下来,瞬间就把看热闹的那群人震飞。

莫潜取被震飞,摔在地上,却来不及抱怨,爬起来,“尊上是察觉魔物,亲自出手要收了他吗?”

这一剑,不仅震开了人,连带着把火也灭了。

一袭白衣从天上降下,一挥袖子,把柴堆驱散,俯身朝被捆住的人冲下去。

“尊上,那是魔!”

莫潜取站起身,眼看着尊上冲下来,激起一堆烟尘,呛得所有人别开头。

“小徒儿?”

韩靖白直接扯断铁链,把昏迷的人抱进怀里,足间轻点,单脚立于方才捆人的木桩上,“你们好大的胆子!”

“尊上,他是魔!”莫潜取好容易在烟尘里睁开眼睛,一抬头就看到尊上手里抱着他,“已经两人丧命,尊上!”

韩靖白把人打横抱着,轻轻唤两句,得不到回答,“小徒儿?小徒儿?”但所幸气息还在,扫了一眼底下的人,“滚来见我!”

丢下这句话,抱着小徒儿就回院子。

“你现在才来,他都要死了你知不知道,你丫的还去哪里啊?你要是来晚一点,他就挂了,你知不知道。”系统喋喋不休的骂着。

可惜韩靖白听不到,看他小脸都被熏得漆黑,用布沾水,把脸擦干净,又拿了丹药灵果,喂他吃下,确定无恙,才松口气。

“我怎么一不在,你就出事了。”韩靖白握着他的手,坐在床边,昨日是镇妖泉有动静,就回去看看,顺带加固封印,没曾想,这一下就出事了。

瞧着小徒儿昏死在床上,心疼的不行,牵着人的手,蹭脸颊边蹭了蹭,“小徒儿别急,为师这就给你出气。”

说起这个,韩靖白眼神一凛,把手藏进被子里,掖好被角,起身出门去。

院门外,就是莫潜取站着,正来回踱步,也不知怎么回事,尊上为何就突然把那魔物救走。

听见关门声,莫潜取抬起头来,看向院内,尊上正好出来,赶紧抖掉一身的灰尘,两步进去,拱手作揖,“见过尊上。”

“怎么回事?”韩靖白冷着脸,双手背在身后,站在房门前的台阶上,看着莫潜取,打从心里厌恶。

“回禀尊上,那莫之阳,是被魔物夺舍的,我们正欲行火刑,将他烧死,未曾想尊上便来了。”

但是,莫潜取想不通,尊上难道不该除魔卫道吗?怎么和那魔物一同去的。

烧死?

你居然敢烧死我媳妇?

韩靖白的脸色越发冷硬,眉头微皱,“你将做主要烧死他的人,都喊到这院中跪着,一个都不能落下。”

“尊上?”莫潜取还想说什么,可一抬头就对上他的眼神,眼神里头含着冰,下一秒就要抬手杀人,叫人不寒而栗。

莫潜取垂下头,拱手道:“是。”虽然不知为何,但是他不能得罪,否则莫家一家老小,不对,整个九安城,都要遭大灾。

“咳咳——”

莫之阳忍着咽喉的灼烧感,微微睁开眼睛,入目的是红色床帐,身下软软的被褥铺着,刚要张嘴,咳嗽却先出来,“咳咳——”

“小徒儿?”

料准他醒了,韩靖白端着琼露走过来,掀开那边落下的帐子坐下,“小徒儿若有不适,把这喝了,就好了。”

莫之阳撑起身子,小小的饮了一口,那也不知是什么糖水,入口清甜,滑过咽喉安抚了干咳的灼热,“师尊~”

“都怪我。”韩靖白捏了捏小徒儿的脸颊,“我就该寸步不离的跟着你,才能护你周全。”不过,之前那地精居然没能护着小徒儿,那留着也没什么用。

“上茅房都跟着吗?”莫之阳歪着头笑看他,这不是他的错。

只怪自己武力值太差,这具身体太废,加上这些都是修仙的人,体力和武力完全被压制,否则那些狗东西,见一个踹一个。

原本还有些难过,如今见他还能说笑,韩靖白心也放下,返身取来外袍,给他披上,“不过,小徒儿要跟为师去看看。”俯身把人抱起来。

“看什么?”莫之阳被抱起来,双腿环住他的腰,双手搂住脖子,头靠在肩膀上。

韩靖白转头,轻啄了一下他的鼻尖,“出气,我的徒儿,怎么可能白白被欺负。”抱着人,往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莫之阳才知道所谓出气,是什么意思。

这院里,乌泱泱的跪了一大片,为首的是莫潜取。

“他们是拜神吗?”莫之阳凑到他耳边问,这样大的阵仗,大概就是拜神祭祖的时候有过。

韩靖白一愣,笑道:“说拜神也对。”

莫潜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原来这莫之阳,居然暗自的就跟尊上搭上,而且看两人的举止亲密,不似寻常关系。

若尊上喜欢,那也该找个聪明伶俐的孩子供上去,莫之阳这个人,实在是废物一个,根骨比普通人还不如。

正当莫潜取思索时,就听到尊上一句:“小徒儿,想怎么处置他们?”心里一跳,头垂得愈发低。

“你不是叫我来看吗?那应该是你决定吧。”莫之阳搂着他,扫了一圈跪着的人,大多都是闹腾的厉害的。

只不过,一水的男子,少了一个喜欢穿绿衣裳的女子,“话说,江锦艳呢?”

“江锦艳是谁?”陌生的名字,瞬间引起韩靖白的警觉,小徒儿背着自己,找了谁?

说到这个名字,莫之阳抬手指着莫潜取,“他姨太的妹妹,喜欢穿绿衣裳,可坏了,呜呜呜,还在地牢给我吃脏馒头。”

“把她给我带来!”韩靖白眼皮一挑,声音都沉了不少,没什么情绪像含着冰,格外渗人。

子车廉原本还在准备丧仪之事,却无缘无故被叫来这里跪着,那白衣男人认识,是莫家一直藏着的高人。

听说莫乾生已经筑基,大部分是他的功劳,这样的高人,被莫家一人独占,岂不是太自私了?

作为新一任的当家人,还需做出些许功绩才是,比如子车廉想着,将目光移到他怀里的人。

江锦艳是被拖曳过来的,来时还在叫嚣,“你们放开我,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居然敢这样对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老远,莫之阳就听到声音,故作惊吓的缩了一下肩膀,靠在师尊怀里,“我害怕。”害怕个屁,可不装可怜,怎么叫师尊心疼呢?

“小徒儿莫怕,一切都有师尊呢。”韩靖白哄着人,一抬手,那嘈杂的女声便消失了,一瞬间安静下来。

江锦艳被拖到小院当间,两个大汉按着她,不叫人跑了。

这还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莫之阳感慨,如今看她被压着,还真的是爽,“江锦艳!”

“唔唔唔~”江锦艳被迫跪着,双手被压住,想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只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莫之阳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示意要下去。

“没穿鞋。”韩靖白不肯松开,这地板都是些碎石灰尘,把脚扎疼了怎么办,“乖乖的,为师先帮你穿鞋。”

说着,半蹲下来,身后莫名出现一张椅子,正好让韩靖白坐下,左手一摊,一双白色银线暗纹的鞋就出现在掌心。

莫潜取稍抬起头,正看见尊上贴心的为他穿上鞋子,咽了咽口水,当初便猜测这人是天上的仙君,而且品级不低。

如今看着这般温柔小意,还特地为莫之阳出气,那日后他回仙界,极有可能是要带着他一起去的。

若是如此,那真不能得罪,只是,这废物怎么就能攀上尊上?实在想不通。

莫之阳乖乖的窝在他怀里,任由他帮自己穿鞋,穿好之后摆摆脚,鞋子大小正合适,凑过去亲他一口,“师尊好厉害。”

适当夸奖,能让人心情愉悦,对待对象也是如此,白莲必备技能。

没给他逃脱的机会,韩靖白抬起他的下巴,低头亲了下去,不畏惧旁人的眼光,亲够才放开,“小徒儿下次要夸奖,该这样夸。”

对于在场的所有人,韩靖白不在意,只不过是一些蝼蚁,难不成两个人亲昵,还会避开地上的蚂蚁?

“师尊不知羞。”莫之阳现在是跨坐在他身上的,自然也察觉到问题,忙从他身上爬下来。

腻歪完,也该处理正事了。

莫之阳转过身,背对着韩靖白时,眼神变了,没有方才的娇弱可爱,看着地上被压住的江锦艳,没有半分表情,淡漠的表情,似乎在看一具死尸。

“唔唔~”江锦艳与他对视,但这一次,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那种眼神好可怕,像一刀一刀刮过皮肤。

到悬与头上时,才最恐惧,江锦艳现在就是这样的体会。

这个废物,怎么会有这样的眼神?

他们吹你是仙帝耶,笑死我了!(十六)

莫之阳从来都不是乖乖被人欺负的主儿。

走到她跟前,俯身望着她,随即露出应该大大的微笑,“嘻,没想到吧!”虽然是笑的,可眼神却不知那么回事。

“唔唔~”好像有刀在脖子悬着,江锦艳试图挣扎,可却被牢牢按住。

莫潜取跪着,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凉薄的人,只在乎利益,其他的算什么?

“咦咦咦。”莫之阳左瞧瞧右看看,仔细打量她一眼之后,有点苦恼的直起身子,转头看着师尊,瘪着嘴,“我想勒死她,但是力气不够。”

这具身体,是真的废。

众人讶异,端着这副可爱的样子,却说出这样残忍的话,实在是违和。

连莫潜取都觉得恶毒,日后这厮恃宠而骄,那就不好办了。

韩靖白轻笑,“那就交给其他人去办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