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啊。”莫之阳笑得眉眼弯弯的,并没有因为方才取人性命的话,害怕。
他们鄙夷、蔑视、惊讶的目光,莫之阳看得到,但不以为意,你们都能烧死我,那我为什么不能勒死她呢?
感情,你们烧死我就是替天行道?我勒死他就是伤天害理,什么玩意嘛,反正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
“小徒儿过来!”那些人的视线,并不太好,韩靖白朝他招招手。
莫之阳撒丫子扑到他怀里,“师尊。”那些人鄙夷,又羡慕的目光如影随形,可那又怎么样?
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亚子,真的是爽呆了!
他一个人的时候,就是下人,是魔物,但他在韩靖白怀里的时候,就是不能得罪的。
人被拖下去,跪着的人也都退下,小院里又恢复往日寂静。
莫之阳趴在床上,下巴垫着枕头,没想到他居然那么高调,但这样也好,以后日子好过一点。
“小徒儿在想什么?”韩靖白提着一个白色的锦囊走过来,脱鞋上床,就坐在他腰侧,外袍因为方才的事情,皱巴巴的,但意外的有风情。
“没有啊。”莫之阳在想,以后不用偷偷溜进去,偷烧鸡了,“师尊,我什么时候能重塑筋骨啊?”
猛然一提,韩靖白也想起来,当初小徒儿来的目的,就是要重塑筋骨,将右手放在他的后腰处,轻轻搭着,“小徒儿很想重塑筋骨?”
“当然!”莫之阳本想爬起来,可他手搭着,就没动作。
“重塑筋骨,你可知有多难?”韩靖白打开锦囊,从里头拿出个果子,“重塑筋骨,先得碎了你的骨头和经脉,然后在重塑,这个过程,极其痛苦,你可知?”
莫之阳爬起来,跪坐着直视他,“我知道啊!”重新投一次胎,哪能那么容易,“任何苦我都吃得,这是必须要去做的事情,也是应该吃得苦。”
“为师不愿意。”韩靖白将手上的果子递给他,“哪怕你擦破点皮,我都心疼,怎么会叫你受这样的苦?”
这这人不对劲。
莫之阳眯起杏眼,盯着他,“可是师尊当初说,可以帮我重塑筋骨的。”他要是不帮重塑筋骨,那这副废物体质,怎么可能成仙。
不成仙,怎么能完成任务!
“这?”
“还说,双修可以帮助重塑筋骨!”看他眼神躲闪,莫之阳倾身逼近,想看看他的视线里,有没有藏着谎言。
韩靖白下意识咬住下唇,却没有别开眼神,“自然是可以的,只不过重塑筋骨太痛太苦,不想小徒儿受罢了。”
“真的?”莫之阳凑过去,两人鼻尖都抵在一起,“师尊骗徒儿,可是要召雷劈的,敢不敢对仙帝起誓?”
这家伙,根本就是在骗自己。
对自己起誓,那就无所谓。
韩靖白举起手,当着徒儿的面起誓,“我韩靖白,若骗了小徒儿,必定天打雷劈,天地可鉴,仙帝为证。”
“信你信你。”莫之阳落下他举起的手。
并不相信,可情人之间,不是原则性的问题,还装糊涂还是必要的。
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儿,莫潜取心里最慌。
细问了周围的人,才发现之前对莫之阳并不好,按照他那有仇必报的性子,肯定是要一一讨回来的。
如今,那江锦艳的尸体,不才刚被抬出去吗?
坐在书房的交椅上,莫潜取在思索如何才能把此事压下去,至少,不能祸累其他莫家人。
“家主,家主!”
苦恼时,书房门外吵闹起来,莫潜取一抬头,就看到那女人踉跄的跑进来,哭得梨花带雨,若是以前,必定得好好安慰,可如今,哪里有心事。
眉头一皱,呵斥,“你来做什么?”
“家主,我妹妹被人勒死了,你一定要为他做主啊!”江锦玲哭得娇媚,眼泪点缀在小巧的脸上,十分惹人怜爱。
可现在,哪里有时间观赏,莫潜取一拍书案站起来,“你妹妹得罪了什么人你知不知道?还敢来此叫嚣,来人,把她也给我关进地牢,烦得慌!”
“家主!”江锦玲抬头,桃花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还愣着干什么?拖出去!”莫潜取随手抄起手边的砚台,狠狠往地上砸,墨水四溅在青石板上。
一个娇柔女子,就这样被拖拽出去,莫潜取并不放在心上,坐回交椅,长舒口气,又似想起什么,“阿珠还有乾生,与莫之阳交好,甚至还救过他,对啊,怎么没想到!”
若是有二人出面,必定能保住自己和莫家。不过,三日后,浩天宗的人就要过来,需得抓紧才是。
站起身来,快步出屋子。
“师尊,你到底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莫之阳坐在床边,手里捧着那个小锦囊,里面的果子,怎么都吃不完。
韩靖白蹲着给他穿鞋子,随口应道,“小东西,要是喜欢就收着。”
小东西?
空间法宝,可是只有三大宗门才有的东西,而且还是内院弟子才有资格得到,他居然说是小东西。
“那我要天上的星星,也是小东西吗?”莫之阳把玩着手里的果子,漫不经心的问。
韩靖白为他穿好鞋子,站起身来,“当然给,小徒儿要什么,师尊都给。”
两个人正说着话呢,院门外多了一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娇俏少女,手上还捧着一只烧鸡,探头探脑,“阿阳,阿阳?”
听见外头的声音,莫之阳忙推开要抱住自己的师尊,“阿珠!”小跑出去。
被推开时,韩靖白脸上的笑意便不在,看他小跑出去,满目欢喜,垂下眼睑。
“阿珠!”
莫之阳一溜烟小跑出院门,见到她脸上的巴掌印,有点心疼,“你这还疼吗?”那时候要江锦艳死,也有替阿珠出气的成分。
“不疼了。”阿珠怀里抱着一只烧鸡,“娘给我抹了药,还给我桂花糖吃,就不疼了。”说着,把烧鸡递过去,“阿阳,你看你最喜欢吃的。”
“嗯。”莫之阳接过烧鸡。
心里暗骂莫潜取那个嫖娼大户,阿珠分明就是他使唤来的,估计还是怕对他出手,所以才让阿珠过来。
有所顾虑,才不会对莫家出手。
“阿阳,我听说江锦艳死了,是怎么回事?”阿珠小心翼翼的问,左右看着,生怕被人听到。
“我跟你说。”莫之阳凑到她耳边,“都是屋里的那个人做的,他好残忍,哐叽把江锦艳勒死。”
“哇!”
阿珠眼睛瞪得老大,刚发出声音,又赶紧捂住嘴巴,“真的吗?好可怕,那阿阳你要快跑。”
“我跑不了,呜呜呜,我一跑他就把我逮住,抓回来。”莫之阳眼眶红红的,还真是那么一回事。
拽拽他的袖子,阿珠小声询问,“他,他会打你吗?”
莫之阳露出一副苦大深仇的表情,“会,一整晚的打,打得可厉害了,啪啪啪的打!”
“啊!”阿珠吓得小脸皱成一团,紧紧攥住他的袖子,“我,我去找乾生哥哥救你,阿阳!”说着,拉着人就要走。
“哈哈哈,没事。”莫之阳见玩笑开大了,赶紧拽住她,“没事没事,他是我师尊,我拜他为师,肯定要受点苦才能修炼。”
虽然不知何意,可阿珠觉得,他做肯定有道理,“那你要是被他欺负,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们去找乾生哥哥,让他帮你。”
看着院外两人互拽袖子,韩靖白的眼神,一点点冷硬下来,可在小徒儿转头时,又冁然一笑,冰都藏在眼底。
自从傍上大佬,莫之阳觉得日子也还是那样,就只有一点,厨房的吃食,可以随便拿,大摇大摆的揣起烤鸡就走。
“两位,我儿正在闭关,明日便出关,我带两位去看看?”莫潜取再次见到浩天宗的人,难掩激动,手藏在袖子里,微微颤抖。
“嗯。”为首的男子,微微点头, 不卑不亢。
莫之阳揣着烤鸡,从厨房出来,没走多远,就看到莫潜取带着两个白衣男子朝这边过来。
想都不想转身就要走开。
“站住!”
身后一声呵,莫之阳下意识停下脚步,一转头就看到男人踏风到了跟前。
下意识护住手上烧鸡,“你想吃鸡…吧?”
他们吹你是仙帝耶,笑死我了!(十七)
男人不回答,目光一直在他身上探索,上上下下打量遍之后,神色一凛,朝后退一小步,恭恭敬敬的鞠一躬,“打扰。”
“咦?”他是第一个对自己那么客气的人,莫之阳微微点头,“不打扰。”转身就跑,也不知他葫芦卖的什么药。
男人眼看他消失在竹林小径,眉头未敢松开,反而对着背影,恭恭敬敬的拱手作揖。
那两人也随后跟上,小师弟不懂,“二师兄,那少年是谁?”
“那少年是谁?”二师兄转而问莫潜取。
莫潜取愣神,他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拱手作答:“他是我莫家的旁支,最近也是风口浪尖的人物。”
说到这里,眉头皱的越发紧。
“何出此言?”二师兄不明,转而将视线放在小径尽头。
“都是因为他,一管家被雷劈死,连着紫车家主,也被害死,各种异像,此人必定是魔物。”莫潜取叹气,本来是魔物,偏偏就得了尊上庇佑,否则怎么可能让他在府中嚣张。
二师兄此时剑眉拧得越发紧,“细说。”
莫潜取将连日来发生的事,细细说一遍。
听完之后,二师兄眉头松开,叹口气,“果然如此。”
“那他是不是魔物?”莫潜取追问。
这话倒让二师兄笑出声来,“他不是魔物,他是凰命,身有仙气缭绕,是仙后的命格,得天地护佑,那些妄图冒犯他的人,被雷劫惩治,也是活该。”
“仙后?”莫潜取怔住,这哪里来的什么仙后,这又是怎么回事,“这会不会搞错了,就他?”
若论样貌,比他漂亮的一抓一大把,要论脾性,这个人小肚鸡肠,又心狠手辣,要论修为,他就是个废物。
这样的人,有仙后的命格,这不是开玩笑呢嘛。
“放肆,我二师兄占卜天象,向来算无遗策,轮得到你来质疑。”小师弟呵住莫潜取,并没有因为他的年纪,而有半分的善待。
二师兄伸手按住小师弟的手,止住他要说的话,“他是仙后的命格,于我看来确实如此,信或不信皆在个人,不必强求。”
“那您的意思是,只要谁娶了他,就有能成为仙帝?”莫潜取问这话时,嘴唇难以抑制的颤抖。
“相辅相成之用,若说娶他必定能成为仙帝,那不好说,但是他嫁的必定是仙帝。”二师兄说着,垂下眼睑。
心中暗自思量:必定得带他回浩天宗,若是宗内能出个仙帝,那万仙来贺,无上荣光。
若是莫家出个仙帝,那莫说是人界,就说是天界,也是无人敢欺,说不定还能蹭几个仙位。
二师兄仰头望着他离去的方向,“你这莫家,有块福地。”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尊上的地方,莫潜取知道,当初他来,就钦定这个院子要休憩。
他们的小九九,莫之阳不知道,抱着烤鸡回到小破院,就看到师尊光着脚丫子站在门口,快步小跑过去,“师尊!”
“小徒儿。”韩靖白喜欢他快步小跑过来的动作,就好像彼此都被珍视,迈过门槛,看到他手里的烤鸡,“这是,那日的少女给你送来的?”
莫之阳知道他不爱这些油腻的东西,就把烧鸡藏在身后,“师尊莫气,我去外头吃完再回来。”
“谁叫你出去的?”韩靖白拉住他,吃了其他女子给的东西,还想去找他不成?心里不悦,“并非不喜欢,进屋吧。”
莫乾生应付完两位浩天宗的弟子后,就被父亲拖到书房,关起门来。
“父亲,您为何这般焦急?”莫乾生坐在鼓凳上,看父亲来回踱步,站起来,“若是有什么事,父亲大可直言。”
走过去,又把人按回凳子上,莫潜取单手拍着儿子的肩膀,“乾生,你可是莫家最有出息的孩子,此事你一定要听我说。”
“父亲请说。”被他这样,搞得莫乾生也正襟危坐起来。
莫潜取叹口气,“你娶了莫之阳吧。”
“什么?”
看到儿子这般惊讶,莫潜取就知道,此事对他来说是强人所难,“为父知道,此事对你来说勉强,可你知道吗?浩天宗来的那一位,说莫之阳是仙后的命格,谁若是娶了他,那就是仙帝了!”
其实,也想过自己娶,只是一来不喜欢男子,二来又不是那块料,可乾生不同,他是有天赋的。
看他呆滞,没反应过来,莫潜取继续游说,“咱们莫家,出个仙帝,那可是无上荣光,乾生你”
话还没说完,莫乾生猛地站起身来,“我,我这就去跟他说。”迈开步子走门前,双手按在门框上,突然蔫儿了,“之阳不肯嫁我怎么办?”
想起此前他的态度,这样生分阶级分明。
“不管他愿不愿意,你都要娶他,那浩天宗的人想必不会撒谎,若他真是仙后的命格,你娶他大有裨益。”
屋里的谈话,一字不漏的落在外边那个端茶水的小厮耳朵里,小厮屏息悄悄退下。
莫之阳吃饱喝足,烤鸡只剩下骨架,接过师尊递过来的茶水,“真好吃。”
“你上辈子必定是一只小狐狸,不然怎么那么爱吃鸡。”韩靖白拿着帕子,为他擦嘴,要不是不喜欢油腻,肯定亲上去。
不知道他想什么,莫之阳把扬起下巴,把脸凑过去,“是啊,小狐狸,师尊是什么?大狐狸吗?”
小徒儿这副秀色可餐的模样,还管什么油腻。
韩靖白突然俯身,凑过去含住他的唇瓣,用舌尖轻轻舔过唇,在探进去厮磨戏耍。
“唔~”莫之阳被亲红了脸,水润的大眼睛瞪他一下,“师尊太不知羞。”
“这还不得怪小徒儿吗?这样可爱。”韩靖白低头,看到桌子上的骨头,一挥袖子,骨头就不见了,收拾都不用。
此时此刻的莫乾生,低头走着路,路过石拱桥突然站定,探头朝下看,秋水在桥底下溜过去。
悄无声息的带走落叶,却没能把愁绪一同带走。
初次见之阳,是阿珠落水,他奋不顾身的跳下桥把人救上来,那时候才认识的之阳,后来一次次与他接触。
他虽是旁支,可性子善良,而且有韧劲儿,做什么都努力做到底。
这一次,父亲说要娶他,心里欢喜,可他真的同意吗?这是莫乾生纠结的,“罢了,去问问,若是他真的也对自己有意呢?”
“说不定,他对自己有意呢?”莫乾生深吸一口气,转头迈大步朝前走。
子车家的白灯笼还没撤下,子车廉气定神闲的坐在大堂的椅子上品茶,“有什么消息?”
小厮两步上前,凑到家主耳边呢喃几句。
子车廉眉头一皱,“当真?”
“是,来报的人亲耳听到的,说谁娶了他,就能成仙帝。”这话说来蹊跷也荒唐,可探子也不敢不来报。
“备厚礼,去莫家。”子车廉放下手上的茶盏,站起身来。
莫乾生满心欢喜的来到小破院门前,低头整理好身上的衣裳,迈步进去,“之阳,之阳你可在?”
“嗯?”莫之阳洗干净手,听到外头有人叫自己,探头去看,居然是莫乾生,“有事吗?乾生少爷。”
“之阳。”莫乾生见到他,快步朝人走过去,“你你用膳了吗?”该死的,这话怎么都说不出口。
这家伙,不应该去浩天宗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莫之阳迈出门槛,站在门前,“有事?”
“我,我想娶你!”
这句话几乎是吼着出来的,此时莫乾生哽住脖子,双手紧握成拳藏在袖子下,终于说出这句话。
屋里的韩靖白,正坐着喝茶,被这一吼惊得手一抖,差点把茶水都洒出来,脸黑下来,把手上茶盏放下。
站起身:哪个人这样大的胆子!
“你,今天出门吃药了吗?”莫之阳小脸皱起来,没有此前的恭敬和应付,“还是吃太多了?”
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
莫乾生皱起眉来,“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真的想娶你,之阳!”
“娶谁?咳咳—”
韩靖白从屋里走出来,赤着脚踏在略沾灰的青石板上,半倚着门,颇柔弱之态,“徒儿,是谁要娶你?”
“师尊?”莫之阳一转头,这一副病恹恹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忙快步过去,将人扶着,“师尊,你怎么了?”
“咳咳—”韩靖白整个人都靠在小徒儿身上,“方才听到有人要娶你,气急攻心,咳咳—”
“这位是?”他的身形好熟悉,莫乾生好久才反应过来,“你是他表兄?”
看,撒的谎还是要圆的,莫之阳尬笑,“是表兄,也是师尊。”
莫乾生似懂非懂,拱手作揖,“表兄好。”
“咳咳—”韩靖白用咳嗽声打断他的请安,谁是你表兄,“小徒儿,他又是谁?”
“他是乾生少爷。”莫之阳感受到肩膀越来越重的力道,仿佛在提醒什么。
莫乾生不知他们的关系,拱手道:“表兄,你既是之阳的师尊,那就是长辈,我也直说,我想娶之阳,护他一生一世,必定不会叫他受委屈,我莫乾生对仙帝起誓!”
他们吹你是仙帝耶,笑死我了!(十八、十九)
你对着我发誓,要娶我老婆?这是在挑衅吗?
韩靖白心里一团火烧起来,故意朝着小徒儿身上一歪,“小徒儿咳咳,他说的可是真的?你要嫁给他?”
“不是,你听我解释!”莫之阳肩膀被压得斜了,这家伙是要人老命啊!
可惜,莫乾生不知他们之间的关系,继续信誓旦旦,“表兄且放心,若我与之阳成亲,必定像孝顺长辈那般孝顺你,为你搜寻好药,治你的顽疾。”
我看你脑子才有顽疾。
“咳咳—”韩靖白这一次,是真的被气咳嗽,好容易稳定平复下来,“徒儿,你?你真的要嫁给他吗?”
“不是,我没有啊!”这家伙,能不能不要再说了,莫之阳给他递眼色。
但这动作,在莫乾生心目中,就成了挤眉弄眼,跨步上台阶,“之阳,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眼睛不适。”
得,不能指望直男看懂眼神。
“乾生少爷,我确实不想嫁给你,而且,我不喜欢你,叫你一声乾生少爷,也是因着我们的关系,成亲大可不必。”
莫之阳说完这段话,肩膀上的力道总算卸下去不少,嘤嘤嘤,刚刚好可怕。
“可是我做的不够好,以至于让你对我并无好感?”虽然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可莫乾生还是不甘心。
“与你所作所为无关,不喜欢一个人,他把月亮给我摘下来,我都嫌硌手。”莫之阳说完,保命似夸一句,“我若喜欢,他哪怕给我个果子,我都觉得是星星。”
韩靖白心里舒坦不少,“咳咳—看来,我小徒儿,并不喜欢你呢。”
“啊?”莫乾生垂下眸,“其实我早就料到,可怎么都想来试试。”
他的意思,莫之阳很明白,摆摆手,“我看你,还是努力修炼,乖乖的吧,别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说不定就能飞升呢?”
飞升?
韩靖白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让他在眼皮子底下飞升?怎么可能,让他到天上,还跟自己抢媳妇吗?
打发人走,莫之阳松口气,把门关上之后,一转头就看到师尊伏在床上,“师尊?”要死了要死了,这个男人要吃醋了。
“咳咳—没想到,小徒儿居然背着我在外头沾花惹草,我咳咳—”韩靖白似乎是气的,话说一半,就开始咳嗽。
啊这?
莫之阳快步走过去,蹲在脚踏上,“师尊,不是这样的,我哪里知道他脑子就突然瓦特,说出这样恬不知耻的话,真的跟我没关系。”
“人家都要娶你,都要好好孝顺我了,还说没关系?”韩靖白趴在床铺上,说话神情,活脱脱一副藏糠之妻的模样,“你说,为何如此?”
跟我玩花样?
莫之阳站起身来,也不理他作妖,走到厅上鼓凳坐下,“我爱怎么样怎么样咯,你这样很烦。”
对付绿茶,用直男的方式最好。
嗯?韩靖白没想到事情是这样的发展方向,撑着坐起来,看他居然还能气定神闲的坐着,“所以,小徒儿后悔,要嫁给他了?”
“我是不想嫁,但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莫之阳翘着二郎腿,悠哉的倒上杯茶,“师尊要是真的觉得我嫁,那我就嫁咯。”
韩靖白猛地站起身来,“你敢!”要是他肯嫁,把莫家都屠了。
“敢不敢还不是师尊一句话的事儿?”莫之阳端着茶水走过来,看韩靖白气得惨白的脸色浮起红晕。
愣是没忍住笑出声来,把茶水递给他,“师尊,喝口茶消消气。”
韩靖白接过茶水,一饮而尽,但这好茶,消不了心中怒火。
莫之阳何尝不知,迈开腿跨坐到他腿上,伸出手解开腰间衣带,“师尊,小徒儿只嫁给师尊,好不好?”凑到耳边的呢喃,字字缱卷。
哄男人嘛,都是那几招。
瞬间被安抚,韩靖白一手搂着他的腰,右手抬起他下巴,“那极好,成亲之后,便随我回去。”
反正镇妖泉,已经安置好,也该带徒儿回去了。
“回去?回去哪里?”莫之阳手上动作停下。
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天旋地转,直接被他反压在床上,双腿忍不住圈住他的腰,“嗯?”
韩靖白:“我带你去摘星星,想去哪里都行。”
反正是不能在待在这里,否则全世界都在惦记自己媳妇可还行。
大堂,莫潜取看着面前这一箱箱的礼物,皮笑肉不笑的端起茶盏,“子车家主,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送个礼罢了。”子车廉长相俊美,此时一件交领墨绿色锦袍,腰间系着白色衣带,“我想见一见莫之阳,莫公子。”
莫潜取不傻,大约猜到应该是走漏风声,否则这家伙不会戴孝上门求见。
“之阳他,正在和乾生商议婚事呢,他们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莫潜取将茶盏放下,又装作想起什么,“届时再下帖子。”
这些年,子车廉对莫家的事情,了如指掌,这话是真是假,当然分辩得出来,“我怎么记得,莫公子从头到尾只是下人呢?”
“下人也是我莫家的人,手伸的这样长,又是什么意思?”城中三大家族,皆为利往,他们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莫家一飞冲天。
子车廉比他沉得住气,慢悠悠用茶杯撇开浮沫,“只是见见,不必如此。”
“见也是由我说了算吧。”莫潜取将茶盏重重放下,仓啷一声,茶盏瞬间碎成花,茶水流的满小桌都是。
看他做好撕破脸的打算,子车廉慢吞吞站起来,“我敬您年长,便不说重话。”
这样有底气,是因为知道,莫之阳在莫家过的不好,就是个下人,稍用计谋,把他招来子车家,又有何不可?
滴答滴答
茶水坠下的声音,将气氛点得剑拔弩张。
“哦,都在?”
此时,门外突然传来声音,把一触即发的氛围打破,两人齐齐望向门口。
“尊上?”莫潜取站起身来,两步走过去行礼,“尊上,有何事?”
韩靖白扫一眼堂上的礼物,轻轻一挥手,好几箱子的东西,就在面前消失,“我来确实有事。”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子车廉心里一惊,错开眼神不敢和他对视。
“尊上请吩咐。”莫潜取哪里敢放肆。
将目光收回,韩靖白环视周围一圈,“三日后,我要与小徒儿成亲,你布置布置,喜庆些。”
“什么?!”莫潜取一怔。
无视他的惊讶,韩靖白转身迈步要走。
“尊上,您可知那莫之阳,日后是要嫁给谁的?”换做其他事情,莫潜取必定听话,可是这件事,关系莫家上下的荣耀。
被叫住,韩靖白止住脚步,突然转回身,身上衣着也在转生的瞬间发生变化,头上的白色发带,此时变成白玉雕龙纹发冠。
一声朴素的儒衫,也在白光褪下之后,变成白色锦袍,细看之下布料有暗纹,祥云浮动,头顶三花。
头顶三花极其刺眼,子车廉和莫潜取根本不敢直视,甚至被威压按得只能跪下俯首称臣。
“莫之阳要嫁的,只有本尊,也只能是本尊。”韩靖白一挥广袖,“喜庆些,听明白了吗?”
莫潜取:“喏。”现在才明白,原来是仙帝看上他,他才是仙后的命格,只是仙帝看上他什么?
等到人走出去,两个人才瘫倒在地上。
“啧。”子车廉扶着椅子站起来,现在腿肚子还打颤,“原来如此。”
秋夜用一条黑布,把大地蒙起来。
人活着,居然没死?
莫之阳看着床帐,想翻个身,可腰酸得很,就罢了,“好累啊。”
“你活该。”系统嗤笑,之前还是他主动的。
肚子饿得不行,莫之阳撑起胳膊坐起来,“这说的是人话嘛。”坐直起来,一扫屋内,空空如也。
看来自己破布娃娃一个,睡完一提裤子就走。
“我是代码又不是人。”系统说完,又觉得好像有点恶劣,真棒!
“小徒儿怎么醒了?”
韩靖白端着一个托盘出现在屋里,连带着屋里的蜡烛也亮起来,“来瞧瞧师尊给你带来什么好东西。”
“不想看,疲惫!”莫之阳胳膊一软,又跌回床上,中间好一段时间,都被他逼着,单脚站立,只有手能抱住他,这样一场下来,身体吃不消。
端着托盘走过去,韩靖白坐在床边,把手上的东西递过去,“你瞧瞧,这是你嫁我的喜服,喜欢吗?”
喜服?
莫之阳听到这两个字,才有气力重新坐起来,伸手掀开托盘的红布,乍看之下,是很普通的布料,但是仔细看,又觉得流光溢彩,好像彩霞织衣服里。
“喜欢吗?”韩靖白空出一只手,替他撩开胸前的头发,“等成亲之后,就随我回去。”
也不是第一次,莫之阳摸着手上布料,“带我去摘星星。”
他的身份,只有两位知道,莫潜取哪里还敢怠慢,赶紧叫人着手布置,莫乾生也讶异,之阳突然嫁给他表兄。
心里一万个不愿意,赶紧去找父亲却被拒之门外,只好去拜托阿珠,求她去问问之阳,他是不是被逼的。
他们吹你是仙帝耶,笑死我了!(十九)
如果是被逼,那拼死也要带他走。
阿珠接了话,满心欢喜的去小破院找阿阳,就在院门口,也不敢进去,“阿阳,阿阳你在吗?”
刚叫两声,就看到阿阳跑出来。
“阿珠!”莫之阳拉着她坐到台阶上说话,“你怎么来了?”
阿珠撑着下巴,噘着嘴,有些不高兴,“我听说你要成亲了。”
很用力的点头,莫之阳笑得眉眼弯弯,“嗯,要和他成亲了。”喜悦,从眉角眼梢离流露出来。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被逼的,阿珠觉得不该问,于是掏出准备好的贺礼,“喏,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
“真好看。”接过来,莫之阳就着阳光欣赏,是一条红绳,穿着一个玉珠子,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但心意极好。
被他夸奖,阿珠骄傲,“那可不,我学了一个晚上的。”将红绳从他手上拿过来,“我给你戴上。”
韩靖白在门口,冷眼瞧着一男一女的背影坐在台阶上,嬉笑声传到耳朵里,好像有刺,刺得心里不舒服。
哪怕知道他们之间并无情爱之意,可还是不舒服。
按照要求,莫家里里外外都挂上红灯笼和红绸红花,贴上喜字,奴才的腰带也都变成喜庆的红色。
只是布置归布置,没有宴请一个宾客,甚至连莫家的人都没有资格参加这一场婚礼。
“说是婚礼,怎么一个人都没有?”莫之阳换上喜服,坐在小破院的床上等人来接,有点奇怪,按理说现在应该大摆宴席,吹吹打打才是。
系统调侃:“哎呀,又不是第一次和他结婚,毕竟老夫老妻,没什么激情。”
“呵,你可闭嘴吧!”莫之阳白了他一眼,复而叹口气,“说不定真的是这样,老夫老妻,没激情。”
他一认真,系统反而紧张起来,“喂喂喂,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我作为多场床戏的见证人,觉得你们激情过剩。”
“莫公子!”
一位身着红衣的老者进来,头发花白,长长的胡须也花白,“莫公子。”手里攥着一条红线。
莫之阳坐起来,看来人面生得很,“您是?”
“老朽是主婚的,请!”老者说着,将手上的红线递上去,“新郎官在等了。”
伸出手,莫之阳犹疑的抬头看了眼慈祥的老者,生怕有诈,但一条红线,理应不会有大问题,接过红线。
那红线一到手里,马上发出红光,莫之阳吓一跳,“这?”话刚说完,红线就动了,好像在指引什么。
“红线是缘分,莫公子的缘定之人,在线的那头。”老者说着,朝后退一步,“请。”
莫之阳稳下心神,放心跟着红线的指引,走到门口,就看到韩靖白一身红衣站在院中间,手里果然牵着红线。
“阳阳,过来。”韩靖白将红线绕在手腕,一圈一圈,随着红线被收回,也把人拉到身边。
攥紧红线,认命般朝他走过去,下台阶到他面前,歪头一笑,“师尊。”简直比天上的太阳还好看。
“我的阳阳,不能再叫师尊了。”韩靖白将红线,在他的手腕也绕上好几圈,打上个死结,“要叫夫君。”
陡然被两个字羞红了脸,莫之阳摇摇头,“有点别扭。”
见他不乐意,韩靖白也不勉强,红线被绑好后,就不见了。
莫之阳吓一跳,“咦?”
“红线没断,也没有消失,变成羁绊,你我结为道侣了。”韩靖白捧着他的脸,俯身在眉心落下一吻。
一道红光闪过,莫之阳眉心多了一个花钿,和韩靖白眉心的如出一辙。
天上突然集结厚厚的一层雷云,电光藏在云里,压得越来越低。
“卧槽?大喜的日子,别搞我吧!”莫之阳抬头看着越来越低的雷云,可见里头的雷还是紫色的,这一个下来,粉身碎骨都有可能。
韩靖白将人搂入怀里,“莫怕。”说完抬头,足见轻点朝着云飞升上去。
老者看仙帝抱着仙后扎进紫金雷云里,跪地叩拜,“恭贺仙帝,恭迎仙后。”说完化为一道白光,朝天上飞去。
这一头进去,炸鸡都有可能。
莫之阳紧紧闭着眼睛,死死抱住他,等待那一个酥脆的紫金雷,可是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试探性睁开眼睛。
奇怪的是,那雷云虽然汹涌,可都被排开,没有沾身,而且越飞越高,看向高处,有隐隐白光。
“叮咚,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卧槽,这怎么回事?”莫之阳完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任务就完成了,难不成双修真的有效果?
众仙都聚集在天门前,个个翘首以盼,都听说仙帝今日大婚,与仙后一同回仙界,那可是大喜事啊。
“哎哎,你们看!是仙帝!”
其中一个神仙,看到远处两道红光直直的飞上来,破开雷云和银河星辰,朝仙界飞过来,一时间开始整理衣裳。
跪下行礼,“恭喜仙帝,恭迎仙后。”
可那红光,却直直越过天门和众仙,朝后边的仙宫飞去,一时间大家都傻了,站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老者随后到天门,看到众仙都在,笑着抚须,“怎么了?”
“月老,我们可是做错什么,让仙帝仙后不欢喜,怎么就直接走了?”九曜星君拉着月老。
噗嗤一声笑出来,月老摇摇头道,“这人生四大喜事,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明白了,今日是仙帝大婚,洞房花烛夜啊!”众仙了然,笑出声来。
莫之阳被丢到床上,看着周围奢华精致的宫殿,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啊这?”
“阳阳怎么了?”韩靖白一摆手,殿内白纱帐瞬间变成大红色,喜庆的很,脱鞋上床,“不高兴?”
眼前的人还是他,莫之阳跪坐着,“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到底是谁?”
“我是你夫君,也是仙帝。”韩靖白说着,迫不及待的伸出手,解开他头上的发带,一头青丝卸下。
黑红对比,十分诱人。
“你是仙帝?”拍掉他企图解开腰带的手,莫之阳眯着眼睛瞪他,“那你为什么会在这个小破院里?”
“镇妖泉有异动,我分出一缕神识镇压,伤了根基,就在莫家那院子调养,结果就送上一个香香软软的小徒儿。”韩靖白说着,看他在思索,手疾眼快的扯开衣带。
我的妈呀,莫之阳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觉得他顶多是个散仙,没想到居然是仙帝。
那自己跟他结为道侣,户口也迁到仙界,所以成仙,完成任务!
妈耶,任务还能这样的吗?
看他还在思考,韩靖白解开他的外袍,然后是里衣。
胸口一凉,莫之阳低头浑身都被剥光,跪坐在一堆红衣里,“卧槽,什么时候的事儿?”
“阳阳,春宵一刻值千金啊。”韩靖白一抬手,大床的床帐自动落下。
“唔~你别咬啊~”
半个时辰后。
“阳阳,你再咬那么紧,忍不住怎么办?”
“那就是你阳痿!”“噢,是吗?”
“我错了!”
有时候,认错是没有用的,莫之阳深切的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以至于到现在都懒得起。
韩靖白撩开帐子,“阳阳,今日众仙参拜,该起了。”见他被红色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小脸,万分可爱。
“参拜?参拜什么?”莫之阳往被子里缩,“好累,不想起。”
“你如今,已为仙后,自然要受众仙参拜。”韩靖白弯腰把人从床上捞起来,让人坐在自己怀里,“乖乖的。”
侍奉的仙娥,赶紧端着衣裳跪到床边,托盘高高举过头顶。
韩靖白一件一件,仔细的把衣裳给穿好,“给你梳头。”抱起人到镜子前,把人放到椅子上,“这三界,也就你能让我这样。”
“那你可以不这样啊。”莫之阳得了便宜还买乖,镜子里看到他浅笑的模样,“我可没叫你这样。”
众位仙娥心一惊,吓得头不敢抬起来,更让人惊讶的是仙帝的态度。
韩靖白亲手为他梳头,仔细得很,“是是是,是我恬不知耻。”
仙娥看着仙帝,抱着人穿衣洗漱,梳头戴冠,只觉得,这哪里是娶了仙后,根本就是有儿子。
两人换好衣裳,都是同白色锦袍,祥云暗纹,同色鞋履,只不过韩靖白头戴的是九珠金丝发冠,莫之阳则是七珠。
同乘轿辇,十六个抬轿,前面二十七位仙娥开道,后边隔着得有三十多个,这样大的阵仗,莫之阳有点激动,往他身边挪挪。
察觉到阳阳的情绪,韩靖白握住他的手,“一切有我。”
“嗯。”手心传来的温度,稍稍安抚住莫之阳情绪。
下轿辇,莫之阳死死攥住他的手,站在殿门口,能看到里面乌泱泱的神仙,以前骗骗人,现在连神仙也能骗,有点小激动。
“恭喜仙帝,恭迎仙后!”
迎着震耳欲聋的请安声,莫之阳仰首挺胸,迈步进去。
他们吹你是仙帝耶,笑死我了!(二十)
大殿之中,只看到一排排的头,一个个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这群神仙,高高在上的神仙,此时居然匍匐在我脚下,莫之阳攥紧身旁人的手:做一群人的爹,真爽!
“怎么了?”韩靖白的手被攥得生疼,微微低头问他,“不习惯?”
莫之阳摇摇头,踮起脚亲了他一下,然后歪头一笑,也不说话。
被他撩的心念一动,韩靖白握住他的手,拉着人走上台阶,就坐在高高的宝座上。
莫之阳就坐在他身边,动作有点拘谨。
“起!”随着韩靖白一声令下,底下的那群脑袋,终于有了动作,撩起袍子站起身来,却依旧没有一个人敢直视上位者。
虽然没有人直视,可莫之阳还是装模作样拘谨坐着。
“三界四海听令,莫之阳乃我之妻,三界仙后,见他要比见我还要恭敬,明白?”韩靖白心潮澎湃。
向三界宣布他是我的,比起当初成为仙帝时,还要高兴。
“喏!”
声音震耳欲聋,莫之阳稍抬起下巴,扫视下面的神仙:妈的,走后门可真爽,除了费点腰,没啥缺点。
说是参拜,那群人根本不敢抬头看一样,三跪九叩之后,就大摇大摆的离开。
回到寝殿,莫之阳扑到床上,被子刚要拉起来,就被人从床上拽起来,“我好困,让我睡一下嘛。”
“把身上衣裳脱了,否则不舒服。”我抱着也不舒服,后一句韩靖白没说,将他全身上下剥的只剩下里衣,发冠也取下来,塞回床上。
爬上床,把人搂在怀里,“阳阳睡吧。”
这一觉醒过来,人就不见,打着哈切爬起来。
殿内守着的仙娥听到响动,立即走到床边,跪下,“仙后。”
“嗯?”莫之阳被吓一跳,正要下床的脚停住,看她要来帮忙穿鞋,这才把脚踩下去,“仙帝呢?”
“不知。”仙娥恭敬的穿好鞋子,躬身退下。
莫之阳下床,随手捞起一件外袍,披上起身去找人。
这宫殿太大了,出了殿门,左右两边都是走廊,往左边走,路过长廊就看到一个花园,心里好奇:还没见过仙界的园子。
走到月亮门前,往里探头一看,这院子里都是果树,上面挂有果子,正是之前韩靖白给的那种。
“好家伙,原来是在这里摘的。”莫之阳跨过门槛进去,走到一棵树下,果子结很多,把枝丫压低。
一抬头,就好像能够到,莫之阳抬手才发现有点距离。
“矮子,跳起来试试!”系统嘲笑。
“淦!”莫之阳半蹲下来,正打算蓄力一跃,身后一道蓝光打过来,正好击中背部,整个人都被打翻,直直朝着树干撞去。
树被撞得轻颤,树叶沙沙的,好像在呻吟。
弋江两步上前,“何人,竟敢擅闯此处!”抬头一看仙果没少,这才放心,目光下移,地上躺着的人,“你好大的胆子!”
“我也觉得我好大的胆子。”莫之阳坐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所以,你谁是?”
这个人面生,从未见过,弋江也没放在心上,以为是哪个新来的小仙,“我是这里的看守,这仙果只有仙帝可享用,我念你不知,快些回去。”
“哦。”莫之阳反手揉着背,很识趣的打算离开,刚走一步,突然顿住,“那,仙帝的老婆,能不能吃?”
弋江将目光落在他眉心的花钿上,有点眼熟。
韩靖白回来,发现人不在,这才出来寻,老远就听到园子那头的说话声,快步走过去,“阳阳。”
“有!”听见声音,莫之阳赶紧跑出去,一个飞扑撞进他怀里,“你去哪里了?”
“有些事情处理。”韩靖白抱着他,一低头看到身上的草屑,捻下一段,“想吃果子?”
莫之阳从他怀里挣扎出来,“嗯,可是太高,摘不到。”
握住他的手,韩靖白牵着人迈过门槛,“这果园有个看守的小仙,你吩咐他摘便好,不需你亲自动手。”
“参见仙帝,参见仙后。”弋江跪伏在地上,心里发怵:方才冒犯仙后,只怕不能善了。
可莫之阳并不打算追究,拉着他的手跑到刚刚摘不到的那根树枝下,“你抱我起来,我想亲手摘。”
韩靖白蹲下来,“好好好。”抱住他的大腿,直起身子。
“摘到了!”莫之阳一把揪住那树枝,另一只手把树枝上的果子扯下来,等手上拿不下,才作罢,“好了。”
“回去吧。”韩靖白把人放下,看他手上三四个果子,摇头,“你就是摘个趣儿。”
莫之阳把果子捧着,挑眉,“是啊,怎么着?”说着,一垫脚把果子往他嘴里一塞,“走吧。”
“恭送仙帝、仙后。”弋江送走两人,额头一层细密的冷汗,还好仙后不计较,否则自己哪里还有命。
这仙界,只有昼夜,没有四时,莫之阳忘乎所以。
盘腿坐在床上,翻着他给自己找来的画本,不得不为戏子和书生的绝美爱情感动,“呜呜呜,系统你看,他们好难。”
这一次,系统没有附和,反而说:“莫乾生出事了,剧情已经到他被陷害的点了。”
“嗯?”莫之阳一怔,才反应过来莫乾生是谁,数数日子又觉得不对,“可是,这才几天过去?”
系统被气死,“这天上一天地上一年,你忘了这一茬啊?”
合上话本,莫之阳开始思索,几秒钟的时间做好决定,从床上下来,挥开想给帮忙穿鞋的仙娥,拖沓鞋子往外跑。
韩靖白回来,发现屋内空空如也,“仙后呢?”
“禀仙帝,仙后匆匆出去有一盏茶的时间,未归。”仙娥福身回道。
没工夫和他打招呼,莫之阳匆匆下凡,下界已然深夜,脚尖轻盈点地,一跃到了福仙居的院墙上,可整个福仙居冷清得很。
“按剧情,不应该送回来了吗?”莫之阳正想从院墙上下来,就看到不远处一个少女,提一个纸灯笼,朝这里快步过来。
亲眼看着那少女推开一间屋子,屋内灯光亮起来。
莫之阳从院墙上下来,悄无声息的靠近屋子,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反应过来:是阿珠!
“乾生哥哥,你还好吗?”阿珠端着烛台过去。
床上的人脸色惨白,嘴唇发青,连说话都不利索,“阿珠,你回去吧,别被我拖累。”
看到他这样,阿珠心疼的不行,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乾生哥哥,这是我带来的糕点,你吃些,恢复恢复。”
将屋里的话听的清清楚楚,莫之阳摇摇头,这莫家上下,势利眼,欺软怕硬真的是遗传,小心推开门。
“谁?”吱呀一声,阿珠还以为又是那些哥哥来找事,张开双手,护崽子一样。
莫之阳迈步进屋,“是我。”举着手上的夜明珠。
望着面前的华服男人,阿珠怔神好久,嘴唇颤抖呢喃出一个名字,“阿阳,是阿阳!”
“是我啊。” 莫之阳把夜明珠收起来,返身关上门,走过去,“阿珠,你不是把我忘了吧?”
阿珠眼睛染上雾气,“你!”难以置信他居然回来了,整整四年。
“嘘,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莫之阳绕过阿珠,看床上的人,果然是经脉被毁,从一个锦囊掏出仙果,“吃下吧。”塞到嘴边。
莫乾生看着面前熟悉的脸,缓缓张开嘴,把果子吃下,“你,你去了哪里?”
“阿阳!”阿珠眼泪终于忍不住,吧嗒吧嗒掉下来,“阿阳你救救乾生哥哥吧,自从半年前他被送回来,府里所有人都欺负他,父亲都不管。”
没想到莫潜取对儿子也是这样,莫之阳拍拍阿珠的肩膀,“别担心,我给他吃了仙果,洗精伐髓,重塑筋骨,他会好起来的。”
“给我吃了什么?”莫乾生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咽喉开始,慢慢流向四肢百骸。
“起初会难受,捱过去就好。”莫之阳说着,牵起阿珠,“这件事只能靠他自己,我们出去等。”
把门关上,两个人坐在台阶上。
“你成亲那天一直在打雷,劈死好几个仆役,然后你就消失了,整整四年,你去了哪里?”阿珠拽着他的衣袖,不肯松开。
四年啊。
莫之阳没想到居然那么久,“我和他回仙界,你过的怎么样?”
“还好,只是乾生哥哥半年前被送回来,那些哥哥都欺负他,我也只敢偷偷的晚上过来。”说到这里,阿珠眼泪再掉下来。
看她哭,莫之阳叹口气,“你别担心。”当初他救过自己,如今还一个人情,两不相欠。
阿珠哭得眼睛酸涩,抱着膝盖靠在阿阳身边睡过去。
屋里没有传来一丝声音,莫之阳不知道什么情况,可又不敢擅自打搅,避开他狼狈的样子,也是尊重。
莫之阳睁开眼睛,天已经大亮,阿珠睡在身边还没醒,屋里头也不知怎么样了,正想站起来。
一个男人出现,指着两个人,嘲弄,“你们快来看啊,这废物居然还有两条狗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