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吹你是仙帝耶,笑死我了!(二十一)
那个男人,又喊了几个男女过来,一个个衣着光鲜,大多莫之阳都认识,全都是莫潜取的种。
没错,姨太娶的多,孩子也不少,但只有莫乾生是嫡出。
莫之阳站起身来,把阿珠护在身后,“我看看,倒是哪条狗在吠。”
天上雷云逐渐集结,莫之阳抬头一看,雷云又散开。
来的,三男两女,为首的那位,是莫乾生的弟弟,之前经常看他缠着莫乾生,两个人关系不错,如今看来未必。
“你?”莫现安看到他第一眼觉得熟悉,想了会才记起来,“你不就是,之前莫乾生院里的一条狗吗?失踪那么多年,在外边浪完回来,只可惜我莫家才不会收容你这个废物。”
“就是就是!”其他四人齐齐附和。
那些人看着也眼熟,都是之前,经常出入福仙居的,如今翻脸不认人。
“狗还不会反咬主人,你们这群,连狗都不如啊。”莫之阳说着,颇为叹息的摇摇头,“之前一个个的,乾生少爷叫的火热,现在啧啧,让我看看,哪个最不要脸。”
装模作样的在人堆里扫一眼,莫之阳将目光停在一个人身上,“啊,就是你了,莫现安!”
“你知不知道,我一句话就能把你捏死!”莫现安最讨厌别人提起从前,处处被莫乾生压一头的日子。
因为他资质好,莫家上下都只认他当少爷,其他人都是透明的,连父亲也只把他当儿子。
现如今,他修为被废,一个病恹恹的废物,被踩在脚底。
“呀。”莫之阳惊讶的捂住嘴,“上一次那么说的人,被雷劈死了呢。”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此话一出,大家也都想起四年前。
那时,几个冒犯他的人,都被雷劈死,要么就是暴毙,闹得沸沸扬扬,说是要烧死,最后也没烧。
还让他大摇大摆的过了一阵舒坦日子,但不知为何,那场诡异的婚礼之后,他就失踪。
莫之阳的身份,除那几位之外,没人知晓,所以那些人,没敢往上头猜。
莫现安发怵,当初管家就是被雷劈死的,往后小退一步,转而把右手边的人推出去,“你去,赏他几巴掌。”
男人被退出来,吓得又往后缩,“二少爷,这?”
“父亲闭关,现在整个莫家都是我在掌管,你敢违抗我,就把你丢入地牢!”莫现安把人推出去,“快点,教训教训他。”
这怎么着都是个死字。
男人壮着胆子走过去,“莫之阳,你”咽了咽口水,巴掌扬起来。
手还没打下来,莫之阳抬脚一踹,把人踹飞的老远,直接摔在门口的草坪上,“给你脸了是吧?”
居然还敢打人,韩靖白都没敢碰我一个手指头。
“你!你好大的胆子。”莫现安被惹怒,双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来人,一起上,把他打死重重有赏!”
双拳难敌四手,看你怎么躲。
几个人还没动手,主屋的门刷一下被打开,一柄长剑飞出来,瞬间将所有人撂翻在地,随即又飞回屋内。
阿珠一转头,看到好好的人站在门口,“乾生哥哥。”难以置信,那么久,乾生哥哥从来没能站起来,如今是好了吗?
“你们好大的胆子。”莫乾生迈步出屋,手里的剑紧紧捏在手上。
整整半年,终于能站着走到太阳底下,终于可以一雪前耻。
“莫乾生,你,你不是废了么?”莫现安被搀扶站起来,看到他好端端的站着,呼吸开始急促。
“那时,你亲手挑断的脚筋,很诧异我能站起来?”莫乾生持剑慢慢走下台阶,亲兄弟居然下此狠手!
莫之阳看他一眼,确认人已经没事,甚至已经金丹初期,算是因祸得福,那就可以功成身退的回去。
“你血口喷人,我何时挑断你的脚筋,又有谁作证?”莫现安捂着心口,好像这样,能有底气。
莫乾生慢慢举起剑,剑锋正对他,“是没人看到,但那一晚我知道是你!”
“你,你给我等着,莫乾生!”莫现安往后踉跄几步,猛地转头,逃命似的跑出去,其他人看着,也都跟着落荒而逃。
看人都被打跑,莫之阳才有机会拉起阿珠的手,“阿珠,你赶紧回去,这事儿你不能插手,日后你的嫁娶,多少是要靠莫家的。”
“阿珠以后,靠我便好。”莫乾生收回长剑,走到他面前,“哥哥会好好保护你的。”然后,转头看着他,“还有你。”
莫之阳被他看得吓一跳,忙摆手,“不必不必,我不用。”
“也是。”莫乾生突然想起什么一般,垂下头,他们说之阳是要嫁给仙帝的,如今失踪那么多年,理应是嫁了的吧。
可若是嫁了,那他怎么在此时会出现,难不成是放不下我?
“靠你也好,毕竟不能让阿珠受委屈。”莫之阳知道,不能长待人界,也护不住她太久,阿珠是唯一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
是朋友,也是家人。
被方才的念头扰了心神,莫乾生定定看着面前熟悉的脸孔,那么多年没有变过,还是这般可爱,“你可还好?”
“挺好的,只不过我不能久待,等会儿就得回去,他看的紧。”莫之阳没来得及告诉韩靖白,得赶紧回去。
否则他一回来见不到人,肯定发癫。
他看的紧=过得不好,没有自由。
莫乾生悟到什么,神色一凛,“之阳,你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没有啊,我挺好的。”莫之阳被他的眼睛盯得心里发怵,这家伙,在脑补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他不肯说,是因为怕连累其他吗?
思及此,莫乾生的心里更不好受,“若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必定要告诉我。”
这个人,脑壳有脚气吗?
莫之阳有点受不了他的目光,朝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我没难言之隐,所以我得赶紧回去,再见!”
说完,转身脚尖一点,跃上院墙,化作白光,朝天上飞去。
“阿阳,真的成仙了吗?”阿珠呆滞的望着天空,眨巴着大眼睛。
紧赶慢赶的回到仙界,溜回仙宫,这里好像才过去没多久。
莫之阳扒拉着门,探头看进去,寝殿没有人,瞬间松口气,“人还没回来,那就好。”迈步进去。
“阳阳,去了哪里?”
阴恻恻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莫之阳肩膀一缩,正要转头眼睛就被一只大手捂住,“韩靖白?”
“嗯?怎么不叫师尊了,我的好徒儿。”韩靖白从背后抱住他的纤腰,左手捂着他的眼睛,“让为师的猜猜,你去了哪里。”
“师尊,我”莫之阳听到他的声音,有点害怕,只觉得大事不好。
见他开口,韩靖白打断他的话,“嘘~让为师猜猜。”俯身凑到肩窝,深深吸口气,“是胭脂香味,徒儿背着为师,去找了男人还是女人?”
“额都有吧。”莫之阳咽了咽口水,卧槽,我说错了,“师尊。”
韩靖白嘴角扬起弧度,可眼神逐渐冰冷,“呵呵。”手掌在他的后腰肆虐,“男人女人都有?看来小徒儿,给我戴了顶帽子呢。”
这场臭嘴,莫之阳现在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什么男人女人,“不是的师尊,你听我解释,我可以狡辩的!”
“为师的不想听。”韩靖白说着,表情一冷,不知从哪儿变出一条红丝带,把人的眼睛绑住,“为师,只想做!”
这下就糟糕,莫之阳能深切的感受到他言语中的怒火,还有抵在自腰的欲火,僵直身体不敢动。
韩靖白一挥手,凭空出现张交椅,放置在大殿中间,把人推坐下去。
“这?”莫之阳刚接触到椅子,双手双脚就被死死捆在扶手和椅脚上,“师尊,你大可不必,我不会跑。”
听到这话,韩靖白的声音瞬间高起来,“不会跑?”又觉得不妥,压低声音,“不会跑,会去找男人和女人?”
“真没有,我只是去人界看看,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真的你信我!”莫之阳试图用仙力挣开布条,可惜没有用。
眼睛被蒙住,双手双脚被束缚,这样的感觉,叫人不安。
韩靖白赤着脚,抬起脚抵在他的膝盖上,“小徒儿,说谎可不是什么好事,你别忘了,三界皆在我的掌控内。”
啊这?算了,坦白从宽。
“师尊,我去人界看一下阿珠,顺带的帮莫乾生渡个劫,就是这样。”莫之阳说完,没听到回答,继续认错,“真的,当事人表示十分后悔,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肯定不会下去。”
“晚了,小徒儿。”韩靖白的脚,慢慢的从膝盖滑到大腿内侧,轻轻按压,“为师很生气。”
纵然为三界之主,可自己真正想要的,就只有阳阳一个,可他为什么那么多羁绊。
不是他的唯一,这种事情,叫人疯狂,受不了。
“唔~师尊。”莫之阳试图夹紧,可惜被绑住,施展不得。
韩靖白大发慈悲的收回脚,抬起下巴俯身吻了下去,左手从胸口滑下,按住腰带,“该叫你长长记性了。”
他们吹你是仙帝耶,笑死我了!(二十二)
“师尊,大可不必,我记性长了,长得很多。”莫之阳看着面前,被红色的轻纱遮住。
看的不真切,还都是红红的一片,就连他,也只能看到一个虚影,就好像置身红色浓雾里。
“不够,不够。”韩靖白轻轻触碰他的唇瓣,慢慢的滑到下巴,一直亲吻到喉结,伸出舌尖,在喉结舔着。
莫之阳被迫仰起头,突然害怕,有点怕他突然像吸血鬼一样,咬破喉咙,吸着鲜血,一想到这个,鸡皮疙瘩都起来。
可韩靖白没有那么做,再失去理智,都不会伤害他,从喉结慢慢亲到锁骨,“小徒儿要是带着一身痕迹,去见那些男女,他们会不会明白,有些东西是不能碰的。”
“会”莫之阳张嘴想说会,但是此刻突然爆发前所未有的求生欲,话到嘴边,堪堪转了个弯,“会个屁,我绝对不会再见其他人。”
听到这句话,韩靖白的怒火稍稍被安抚,但肯定还不够,“小徒儿真的不会见其他人了吗?”
莫之阳想动动手腕,可是被绑的太紧,只能顺着他的话说,“对对对,我肯定不会 ,真的。”
“阳阳话说得倒是挺好听。”韩靖白站直起来,食指按揉他的唇瓣,“那就换个东西吃,吃完之后,我才信。”
啊这?
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不能惹怒他,莫之阳只好顺从的点头,“师尊说什么,就是什么。”
蓄上口水,张嘴含住那口味异常的冰棒,这冰棒太大只,嘴巴都被塞满,只能用舌头,把顶端融化的液体慢慢的舔掉。
因为贪心,塞得太满,涎水从嘴角流下来,一直滑到脖子,“唔~”
听到他略重的喘息声,莫之阳尽量避开牙齿,用舌头去融化这温度异常的冰棒,慢慢的吃到最后,把奖励一并咽下。
到最后,只能哑着嗓子问,“师尊,现在信了吗?”
“还不够。”韩靖白弯腰,随手扯开他的腰带,把里袍解开,动作仅停留在这里,“阳阳你说,想怎么做?”
这送命题,实在是不好抉择,莫之阳试探性问一句,“能不能不做?”
“呵。”方才上脸的笑意,又褪下,韩靖白一抬手,“不行。”
缚住手脚的绳子消失,莫之阳正想去扯蒙住眼睛的轻纱,结果两只手同时被抓住,合并在一起,“师尊!”
刚叫一声,就发现手腕又被绑住,这一下肯定要出大事,“师尊,疼你松开我好不好?”
“不好。”韩靖白铁了心教训他,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弯腰把人扛起来,丢到床上,“看来只有把阳阳捆在床上,才不会乱跑。”
莫之阳手脚都被捆住,只能像条毛毛虫,往床里面钻,“不是这样的,你信我。”
见他要跑,韩靖白轻笑一声,一把抓住他的脚腕,往外拖,“阳阳太不乖,一定要长长记性。”
把你做到脑子只有我,只能有我。
“唔~”
承受着他的缠绵,彼此身体太过熟悉,让人失去防备,莫之阳张开嘴巴,纵容他进来掠夺。
一吻天荒,莫之阳差点以为要原地去世,他终于放开了,赶紧呼吸,终于可以说话,“师尊。”
韩靖白没有回答,一手抓着他的脚腕,一手扯开衣裳,“今天有点痛,但是痛你才记得教训。”
“唔!”身体被劈开,莫之阳跪趴着想逃离,可是手脚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还没开始适应,他就自顾自的动起来。
“阳阳,疼吗?”韩靖白死死掐住他的腰,“我也是这样疼的,比你疼一万倍。”说着,俯身把整个人纳入怀里,“我们一起疼。”
莫之阳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手脚依旧没被松开,“好累,好困。” 呢喃完两句,又闭上眼睛沉沉睡过去。
接下来一段时间时间,莫之阳有意识,就发现在床上,或者在椅子上被干,要么就是在他怀里,一旦发现人醒来,他就开始禽兽。
终于有一天,韩靖白被狗叼走的良心长回来了,替人松了绑,拿掉眼前的红纱,望着怀里熟睡的人,“阳阳,我有十分却给了你一百分,你为什么不能把十分给我?。”
你一直有很多人,什么阿珠,乾生少爷,可我真的只有你,你能不能看看到,只看我!
“啊,好痛~”莫之阳睁开眼睛,入目是韩靖白的胸肌,下意识伸手按住他的胸口,才发现原来被松开了。
“你醒了?”
声音闷闷的,莫之阳听得出一点心虚恐惧的情绪,这家伙做完就开始心虚害怕,呵,男人!
“嗯,醒了。”莫之阳一把环住他的腰,用脸在他胸口蹭,“我腰酸,难受。”
知道做的太过,韩靖白手滑到下面,为他揉开后腰的酸疼,一边忐忑的开口,“阳阳,我”
等好久,都等不到我字后边的话。
那么多年老夫老妻的,莫之阳并没有多少怒火,但是,虽然不生气,可该讨得福利都得讨回来,还得让他内疚。
于是,压低声音,开始白莲的表演,“我其实明白你的想法,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才让你生气。”
“不是,不是你的错,阳阳!”他这样,韩靖白反而不好受,“是我的错,是我小肚鸡肠。”
莫之阳从他怀里抬起头,用手捂住他的嘴,“我知道师尊在意我爱我,才会如此,是我不该偷偷下界,让你生气。”
一边说,杏眼里闪着泪光,“师尊,你不要生气好不好,都是徒儿的错。”
这么善解人意,知书达理的徒儿,被自己这样折磨,居然还对那么深明大义。
韩靖白被感动得一塌糊涂,紧紧抱住怀里的人,“阳阳,都是我不好,我以后不会了,不会再如此对你。”
“真的吗?”莫之阳见他这样说,扬起一个虚弱的笑脸,“可是师尊,徒儿现在好累好饿,好想吃东西。”
其实神仙已经不需人间烟火,只是莫之阳贪嘴,就一直没断过。
“吃!徒儿想吃什么,为师给你买。”现在,韩靖白心里满满的都是汗愧疚,只恨不得把整个三界都捧到小徒弟面前。
“嗯。”莫之阳乖巧的靠在他怀里,闭起眼睛:mmp,一定要杜绝你以后这种动不动就捆绑的行为。
于是,莫之阳开始作妖。
在韩靖白摆满满满一桌佳肴时,莫之阳却没有走过去,就在床上坐着,却不敢上前。
“阳阳,你不是饿了吗?”韩靖白朝床边的人走过去。
看他走过来,莫之阳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恐的神色,复而低下头,“我,我突然不饿了。”
这样的反应,很不对劲,韩靖白走到床边,“阳阳,你在怕我。”朝他伸出手,果然看到他眼底的抗拒,心一下痛起来。
“我没有。”莫之阳低下头。却不敢看他,声音略略颤抖。
韩靖白坐到床边,握住他的手,“阳阳在怕我。”心里发胀发酸,果然阳阳有心理阴影,“是我不对,我以后都不会这样。”
反握住他的手,莫之阳抬起头,眼眶湿润,“是我不对,不关师尊的事。”
他们之间根本不应该是这样的,韩靖白搂着人,轻轻拍他的后背,“阳阳,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
莫之阳窝在他怀里,挑挑眉,有的人才真的该长教训。
接下来几天,韩靖白简直就是二十四孝好老攻,吃饭亲自喂,喝汤还帮吹,把人当祖宗伺候。
莫之阳一边享受他的照顾,一边算着日子,莫乾生差不多要历劫了吧,这场劫,可非比寻常,要不还是下去助他一臂之力。
但是狗男人,别看现在乖,要是整点事情出来,肯定又要发疯,肯定要给他一个好一点的理由。
韩靖白走进来,就看到阳阳居然坐在椅子上发呆,走过去一个弯腰把人抱起来,按进怀里,“想什么呢?”
“我在想一些事情。”莫之阳靠在他怀里,双腿圈住腰,“我在想,之前莫乾生救过我,我这个人一旦有恩不报,就会一直记着。”
说完,还叹口气,“唉,也不知莫乾生如何了。”
自家老婆居然还去惦记其他男人?
韩靖白觉得头顶有点绿,可又想起前两天的事情,强压下怒火,反问:“那阳阳,想怎么做啊?”
“肯定是报恩完就两不相欠嘛,是吧。”莫之阳试探一下。
“走,我们现在马上立刻去报恩。”谁能忍受老婆记着别的男人,反正韩靖白不行,抱着人直接下界。
莫之阳满脸得逞笑意,窝在他怀里。
系统此时觉得:扒拉上宿主这样的人,韩靖白是真的石锤惨,但他好像乐在其中。
人间之中,莫乾生站在一处陡峭的悬崖上朝下看,因为太高,只看到云雾环绕,却看不到涯底。
身后传来打杀声,逐渐毕竟,风呼呼的在耳边肆虐,身上沾血的衣物都被风欺辱得翻卷起来。
“天不佑我!”莫乾生随手擦掉嘴角的血渍,凄然一笑,纵身跃下。
他们吹你是仙帝耶,笑死我了!(二十三)
像一个石子砸开重峦叠嶂的云雾,直直的朝下,噗通砸进崖底的深潭,溅起大片水花。
可岸上钓鱼的狗男男,却没有被殃及,在水溅起来的一瞬间,老者身后的小童子撑开一把伞,当初淋下来的雨。
“哇,师尊好棒!”莫之阳坐在深潭边的石头上,手里抓着钓鱼竿,像隔壁村口大爷钓鱼。
韩靖白弯腰,亲了一下小徒儿,“嗯,师尊棒的地方,可不止这里。”说着,收回伞。
“不正经。”莫之阳瞪他一眼,晃晃手上的钓鱼竿,“你说,我能把他钓起来吗?”
探头看一眼深潭,韩靖白点头,当然可以,说完噗通一声,一头扎进水里。
莫之阳在岸上等了有半盏茶的时间,鱼竿动了动,忙站起身来,一把将鱼竿往回上一提,直接钓上来一个人。
鱼竿是细竹竿,根本撑不住,所以韩靖白紧随其后,拽着溺水人的后领子,随手往岸上一丢,“小徒儿真棒,把人钓起来了。”
说着,双手撑在岸边爬上来,轻轻一抖,身上的水都落下,连衣角都不曾湿半分。
这寒潭根本没有鱼,莫之阳只是想玩玩,才装着愿者上钩,随手把鱼竿一丢,站起来,“把他带回去吧。”
“带回去做什么?该给他历练才是,就让人在这里躺着吧。”韩靖白说完搂着小徒儿的腰,一个眼神都不施舍。
莫之阳觉得不能得寸进尺,让狗男人强忍嫉妒心来救人,已经算是本事,没必要惹他不高兴。
可怜的莫乾生,一身湿漉漉的躺在深潭边的草地上,冷风一吹,冻得打寒颤。
被活活冻醒,莫乾生睁开眼睛,“咦?”坐起来,发现居然没死,身在崖底,“这是怎么回事?”
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个竹屋,难不成这里还有人住?
莫乾生爬起来,朝着竹屋踉跄的赶过去。
“师尊~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饭?”
还没走近竹屋,就听到一句甜腻腻的师尊,莫乾生皱眉,继续靠近,想知道是谁在那里。
走近一看,才发现竹篱笆里,那石椅上,坐着一大一小两个男人,年纪小的那位,倚在年纪稍长那位的怀里。
莫之阳有点嫌弃,推推坐在怀里的人,“那啥,师尊你好重,要不下去?”
“在这里,你才是师尊啊。”韩靖白凑过去,含住耳垂厮磨一翻后,“是阳阳说,要当师尊的。”
两个人现在都用了障眼法,在莫乾生看来,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三十多岁男人怀里抱着一个美艳少年。
但他们两个人,看到的还是彼此的本体。
“来者何人?”莫之阳把怀里的人推开,坐直起来。
被发现,莫乾生红了脸,隔着篱笆拱手,“打搅了。”
莫之阳端坐好,装出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沉声回答,“无妨,请进。”扯好方才被压皱的衣裳。
“是。”莫乾生不敢造次,虽然疑惑方才两人的动作,可是还没有问,能在此处隐居,而且看不出修为的,绝对不简单。
韩靖白扫了一眼他,转身进屋沏茶。
“你缘何在此?”莫之阳端坐着,明知故问。
谈起这个,莫乾生垂下头,哭笑,“说来惭愧,我原是浩天宗的关门弟子,结果被人诬陷,污蔑我莫家勾结邪魔,追杀我到崖边,我不敌只好求存跳下来,真的是天不佑我,命途多舛。”
听到这话,莫之阳扯出一个不太好的笑容。
你还天不佑你?你还命途多舛?
仙帝和仙帝的老婆都下来给你渡劫,你还想怎么样?让你直接飞升,不,把仙帝仙后的位置都给你好不好,艹!
察觉到高人的情绪有些不妥,莫乾生忙道歉,“叫先生见笑了,修仙之人,本不该如此的。”
“确实。”你知道就好,莫之阳尬笑掩盖方才的不妥,“那你如今,打算怎么办?伯父是否真的与邪魔勾结?”
莫乾生摇摇头,双手紧握成拳搭在大腿处,“不知,我想回去看看我父亲,他到底真的是不是如他们所说。”
当初重塑筋骨离家时,并没见过父亲,他们说一直在闭关,迄今为止,已经许久,到底是不是,也不好说。
反正救下他,到底怎么样还是让他自己去看吧。
莫之阳点点头,“既如此,那”
“师尊!”韩靖白端着茶水过来,方才听得一清二楚,“师尊。”将茶水放到石桌上,“相逢即是缘,天色已晚,不留这位公子住一晚吗?”
这个狗男人在打什么坏主意?
太了解他,以至于莫之阳后背一凉,可又不敢说什么,点点头,“也好,那先住一晚,明日一早,我送你上天上去。”
“那劳烦先生了。”莫乾生站起来,再把目光放在美艳的徒弟身上,很奇怪,他们之间给的感觉,是反的。
徒弟才像师尊,师尊才像徒弟。
月色迷离,竹屋周围弥漫暧昧的雾气。
莫乾生被安排在竹屋后边的客房里,心里有事,夜半时睡不着,就爬起来看看景色,推开窗,就发现前面主屋好像有人。
只见不远处,一抹暧昧烛光,若隐若现,修仙之人眼神极佳,看到侧脸时,才惊觉是那个美艳小徒弟,一声红衣入竹屋。
吱呀一声门响,在静谧的大夜之中,点燃气氛。
莫乾生看小徒弟进去的屋子,是他师尊的,心道奇怪,捏一个隐身咒,从屋里出去,想看看到底发生什么。
“师尊~”
莫之阳盘腿坐在床上,看着逐渐逼近的人,咽了咽口水,韩靖白一身红衣,颇有风韵,里面的亵衣没系衣袋,露出精壮的胸膛。
披散头发,只着外袍,松松垮垮,一边穿好,一边滑到手肘处,俊美的脸上,暧昧丛生,这哪里是仙帝,根本就是妖精。
“我”莫之阳那么多位面,真的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咽了咽口水,“嗯?”
韩靖白垂下眼睑,知道外边有人在看,却不以为意,赤脚慢慢走到他身前,“师尊~”俯身,含住他耳垂,“师尊。”
不得不承认,这样很兴奋,是个男人都兴奋好吧!莫之阳轻哼,“唔~”
韩靖白也兴奋,从来没玩过,第一次感觉也不错,松开耳垂,转而含住他的嘴唇,厮磨啃咬。
躲在暗处的莫乾生,透过那没关的窗户,把里面看的清清楚楚,捂住嘴,眼睛却不肯离半分!
“欢喜吗?”韩靖白一手端着蜡烛,左手牵起他的手,在两人目光注视下,蜡烛微微亲到。
莫之阳眼看着手背滴上两滴红蜡油,陡然的疼痛,吓想要缩回手,却被拽住。
抬起头,大眼睛续上水汽,眨巴着看着他,“师尊~”
被这一声唤得皱眉,韩靖白随手把烛台放在地上,伸手把人推倒在床上,“今日就让我好好伺候师尊吧。”
“唔。”好吧,颜控的莫之阳,没有抵抗力。
莫乾生能听到风中时断时续的声音,没想到他们师徒居然那徒弟美艳,雌伏与他师尊之下,只怕是受罪了。
摇头叹息,站起身来打算离开,不经意一瞥,却被震得愣在原地。
屋内,那所谓的师尊,跪伏在床上,身后才是那个美艳徒弟,就在一瞬间,莫乾生好像与他眼神对视,吓得赶紧蹲下去。
韩靖白抚着阳阳背后细腻的肌肤,看着窗外扯出一个浅笑,“我的就是我的。”动作越发狠辣。
深觉此地不宜久留,忙半蹲撤离,莫乾生回到房中心情依旧没有平复,怪不得师徒之间的气氛奇怪。
没想到,居然遇到这种事情,莫乾生可是再不敢乱走。
睁着眼睛到第二天,起床匆匆洗漱离开,只留下一张纸条,实在是不知怎么面对这一对师徒。
莫之阳起床后,去找人,想把他送回去,可屋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张纸条,“嗯?”
“怎么了?”韩靖白走进来,明知故问,今早他走的时候就知道。
把手上的纸条递给他,“他走了,很奇怪。”
奇怪?才不奇怪,昨天目睹活春宫,不走才奇怪。
没错,韩靖白就是故意的,让他自动离开,但所有的算计都藏在笑意之下,走过去将徒儿揽入怀里,佯装可惜,“不能玩了。”
“你还顾着玩?”莫之阳来时,也只不过随口一句,想做师尊试试看,没想到他居然那么认真。
人走了还能怎么办?
韩靖白随意的把手上的纸条碾碎,化为烟尘,“那小徒儿可以和为师的回仙宫了吧?”
“师尊~”莫之阳摇头,这只是开始,接下来还有段时间要出事,拽着他的手撒娇,“师尊,我们再去看看,你说怎么样?”
陪老婆去保护其他男人,这帽子戴的别致,颜色也鲜艳。
莫之阳抬头,看他眼睛包含怒意,知道这事儿有点过,瘪嘴嘟囔,“我以为师尊会陪我的。”
“当然会。”韩靖白莞尔一笑,把人搂入怀里,“那徒儿用什么报答师尊呢?”
啊这?通常这样问,后果都不堪设想,莫之阳突然开始装傻,“阿巴阿巴~”
契约娇妻又背着我去蹦迪了!(一)
韩靖白不在意,反正不管他给不给,都会拿。
看到他的笑容,莫之阳咽咽口水,觉得大事不妙。
莫乾生不知道怎么回事,爬上悬崖,往家里赶,至少要知道发生什么。
可还没到家,远远看到城外,就被一股黑气笼罩,莫乾生愕然站在原地,“这?这是怎么回事?”
祭出宝剑,御剑飞高,在高出往下看,才知道原来繁华的故城,如今变成烈狱。
从高处往下看,黑雾笼罩,影影绰绰的是白骨,遍地的白骨,已经看不到半点活物,甚至连周遭草木都开始遭殃。
“难道,真的如此?”莫乾生双手紧握成拳,原以为都是他们欺骗自己,没想到真的如此。
父亲真的和魔物勾结吗?
莫乾生垂下眼睑,深吸一口气,御剑,一头扎进黑雾之中。
远远看见一个人破开黑雾,莫之阳想过去,却被拉住,转头不解,“怎么了?不去看看吗?”
“你可知那是什么?”韩靖白把人扯回怀里,“有人,以一城的性命,想修邪道,与我抗衡。”
“与你抗衡?”莫之阳下意识抓住他的手,“怎么回事?”有点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
看向不远处,韩靖白难得露出为难的神色,“曾经也有人妄图撼动三界,我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人关在镇妖泉里。”
每隔一千年,韩靖白还得回去加重封印,否则他还会闯出来。
“不若,我们进去看看?”也不知接下来的发展,要韩靖白一个人去,也担心,
两个人御风闯入黑雾之中,浓雾瞬间把两人包围。
等踏入城中,莫之阳才知道什么叫残忍,浓雾之中遍布白骨,下脚都得小心翼翼,否则得踩到骨头。
大大小小的,没有过活物,空气中还充斥着一股臭味,莫之阳捂着鼻子路过长长的街道,循着记忆来到莫府前。
“物是人非。”莫之阳正想踏上台阶,却别拦住。
“阳阳,你且先回去,此处交于我处理就好。”韩靖白拉住他,言辞恳切。
莫之阳看了看门口,再看看韩靖白,不免担心,“你有把握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更愿意同生共死。”
“我乃三界之主,自然无碍,只不过怕你触景生情。”韩靖白反握住他的手,除了在阳阳面前怂,真没在其他人面前丢过脸。
莫之阳这才放心,“那你小心。”抽回手打算会去,突然想起什么,“若是看到阿珠,你务必保护好她。”
韩靖白笑笑,却不答话,目送他离开之后,才用仙力震开莫府的大门,带着一身杀气。
统领三界许久,很多人都忘了,当初仙帝是怎么当上三界之主的。
回到仙界,莫之阳就坐在寝殿的门槛上,头靠着门框等他回来,“我有点担心。”手里还紧紧握着那个红绳小玉坠。
“如果是你男人,大可不必。”系统陪着他说话。
莫之阳低下头,看着小玉坠子,“韩靖白他可以我知道,可是阿珠,阿珠她怎么样了,若是殃及她,该怎么办。”
府里的邪魔,本来还想依托地形,对抗韩靖白,哪知他对此处了如指掌。
韩靖白并不将他放在眼里,这个还没成气候,不过宵小尔,之所以让阳阳离开,只是为了更方便的处理莫家。
莫家,只会消耗阳阳的福德,一个都不能留。
破落的闺房内,一个长相可爱的少女蜷缩在衣柜和墙的夹角,一脸惊恐的看着逐渐逼近的男人,颤抖着嘴唇一直在喊,“阿阳,阿阳!”
莫之阳坐在门槛上,轻轻叹口气,许是这一声叹气太重,居然把红绳穿着的玉坠子吹成粉末。
“这?”系统吓一跳。
呆滞的看着手上的白色粉末,莫之阳呢喃,“她死了。”
“韩靖白杀的!”系统脱口而出之后,察觉到宿主的情绪,突然噎住。
这边,韩靖白匆匆解决完莫府的事情,马不停蹄的赶回来,就看到阳阳坐在门槛上,“小徒儿,怎么坐在这里,可是担心为师?”
莫之阳抬头,看着走过来的人,脑子一瞬间闪过一个画面:寒光闪闪的长剑割破少女咽喉,猛地站起来,转身进屋。
这样的反应不对劲,韩靖白快步追进去,“可是嫌弃师尊来晚了?”笑着一把拉住小徒儿的手腕。
“你杀了她。”莫之阳不太想挣扎,可他拉住的手还紧握住阿珠送的红绳。
韩靖白怔住,自认做的干脆利落,阳阳是怎么发现的,“我我只不过错手杀了她。”
背对着他,莫之阳垂下眼睑,“我知道了。”却没有多少感情,挣开他的手,继续床边走。
系统惊恐,那么多年,只见过宿主真的生气过一次,但那一次真的玉石俱焚。
“阳阳,我真的只是错手而已。”韩靖白还想解释。
莫之阳走到一半,听到他的话,随手把手边的花瓶撂倒在地。
本来想跟过去的韩靖白,被磁
瓷片止住脚步,硬生生停在原地,“阳阳。”
“师尊。”莫之阳突然转头,直视他,“你真的是错手杀阿珠的吗?”
韩靖白下意识咬住下唇,“是。”没有半分犹豫。
明知道会是这样,还是不甘心问了,莫之阳点点头,“我需要冷静,能先出去吗?”
一瞬间,韩靖白心虚起来,从未见过阳阳这般,犹豫再三后,还是决定出去等,关上门,就站在门口。
一日两日,到了第七天,韩靖白等不了了,一推门才发现屋里早就空了,“该死的!”转身跑出殿内。
喧闹的繁华街道,长安街拐角处,有一个小茶摊,茶摊老板是一个长相可爱的少年,来往行人但凡喝茶,都不收钱,摊主说要为一人积德。
“你的茶!”莫之阳将新沏出的茉莉茶给路人满上,正转身要去加水,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人影。
莫之阳端茶壶的手抖了一下。
“阳阳。”韩靖白慢慢走过去,站定在他面前。
此时来往行人像是被冻结一样,连点水的蜻蜓都悬浮在水面。
“喝茶吗?”莫之阳扯出一个笑容,转身就要去加水。
韩靖白看他又要走,不肯再让他逃避,“我真的只是错手杀了她。”
多年积攒的怒气,莫之阳把手上的水壶砸到地上,锵啷一声,热水也溅了一地,“我太了解你。”
正是因为了解,莫之阳知道,他一直介意阿珠和莫乾生的存在,因为妒忌,也想独占,以他的手段失手的借口,太拙劣。
这个世界,接受不了,或许下一次会好。
“我这一生,得到的好太少,所以珍惜。要让我为你付出性命,我眉头都不会皱,因为我爱你,可”莫之阳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每见他,都想起阿珠。
那个毫无杂念,没有目的对自己好的人,无关爱情,是友情和亲情,“就这样吧。”
“我能不能再抱你一下。”韩靖白张开手,一字一句都像刀子,拼命咽下去。
莫之阳点点头,朝他走过去,张开手抱住他,深呼吸最后贪恋他的味道,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听我说。”韩靖白突然死死把人困在怀里,附耳呢喃,“系统清除此位面缓存,宿主记忆清除。”
“叮咚,开始清除。”
“唔?”莫之阳瞳孔突然放大,脑子好像硬生生被挖走一块,剧烈挣扎起来,拼尽最后力气,选择自爆。
可韩靖白还是死死把人按在怀里,“阳阳,我错了以后不敢,我们重新开始,原谅我。”
随着他的低语,怀里的人慢慢化成一束光,猛地朝天上飞去,韩靖白飞身跟上去,撕破虚空,随他离去——
太平间温度很低,韩靖白却没有什么感觉,记忆回拢。
看着躺在床上的少年,“还是没能护住你。”牵起他的手,“我一定会救你。”
爬上床,把已经失去生命体征的少年拥入怀里,两人胸膛贴着胸膛,千丝万缕的白色光线,从韩靖白的胸口涌出来。
将莫之阳缠住,妄图挽回什么。
一分钟过去,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反而是韩靖白身体开始虚弱,随着白光越散越多,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滴,能量剩余不足10%,请主神及时补充,滴。’
韩靖白一意孤行,直到唇色越来越白,身体逐渐透明,才接受救不回他的事实,“阳阳,你等我,我去保护你。”
‘提示,能量不足进入位面,数据错误。’
不管系统提示,韩靖白一意孤行,投入下个位面。
契约娇妻又背着我去蹦迪了!(一)
“今天莫公子买单!”台上打碟的举着话筒喊。
莫之阳沉浸在震耳欲聋的音乐里,身体随着音乐扭动,露出不同寻常尖尖的小虎牙,“好爽!”
有点快乐,系统终于明白,为什么人喜欢蹦迪。
回家已经凌晨三点,莫之阳推开门,才发现他居然还没睡,一身黑色睡袍,端着一杯枸杞菊花。
“哟,迟总还没睡啊。”
迟宴表情冷漠,记得他们之间的契约关系,只吩咐一句,“早点休息。”
“老色批怎么会变成老干部呢?”莫之阳看他沉稳的走上二楼,有点嫌弃。
契约娇妻又背着我去蹦迪了!(二)
新世纪,吸血鬼,狼人、人鱼,都已经生活在一起,甚至可以通婚。
但种族阶级依旧存在,只不过藏在桌底,没拿到明面上。
吸血鬼拥有永生且不老的寿命,对阳光的畏惧减轻,狼人体力更胜一筹,人鱼,拥有美貌和嗓音,而人类没有什么特殊,数量极大。
莫之阳回到房间,卸下烟熏妆,露出略微惨白的小脸,两个略尖的小虎牙,昭示他吸血鬼的身份。
吸血鬼的后代,却嫁给人类,这样的联姻,在外界看来,太可笑。
洗完澡躺在床上,开始思索这个故事线,男人叫迟宴,是原主的契约老公。
有被狗血浇到,谢谢。
原主的父亲,为救迟宴的爷爷被异族狼人杀害,临死托孤,他爷爷就擅做主张,让两个人结婚。
可惜,这场婚姻两看生厌,原主混不吝的混混,迟宴成熟稳重,白天在做总裁,晚上当牧师收服异族的老干部。
各类种族,都有极少一部分人变异,他们嗜血且拥有特殊的能力,破坏岌岌可危的秩序,人类之中,也有一小部分成为牧师。
他们拥有甄别异族和杀死他们的能力,所以为保护牧师,他们的身份都是机密,而且有各种身份掩护。
迟宴就是用人鱼身份掩饰的牧师。
原主嫌弃迟宴的死板木讷,迟宴嫌弃原主的不守规矩。
住在同一屋檐下,可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
坏就坏在,一个叫做孟卿的人鱼,他可是一朵黑心莲,因为对迟家的财产动心,就故意应聘做了迟宴的秘书,然后各种勾搭。
老干部虽然不为所动,可架不住原主作妖,一边是守规矩听话的小人鱼,一边是不守规矩的吸血鬼。
原主闹离婚,迟宴也就听之任之的离婚,再娶了孟卿。
孟卿勾结异族,把原主弄死,再故意透露老干部晚上的行踪,让那群狼人埋伏在其间。
老干部拼死逃回来,却被孟卿一碗药给药死,最后孟卿倒好,继承财产和奸夫幸福快乐在一起。
财产什么的倒是没什么,但搞我男人,绝对不行!
“原主是吸血鬼,你要保护好迟宴,别让他挂了,否则原主的灵魂不能得以升天,就会跟着你!”系统想到这个,鸡皮疙瘩起来了。
这家伙,敢顶着一张薄司御的脸,去跟其他人结婚搞在一起,肯定把他鸡儿剁掉塞马桶,冲走。
莫之阳翻个身,“我知道了。”任务不能忘,男人也得搞。
菟丝子柔柔弱弱听话乖巧,但老干部不喜欢,那还不如给个王炸,搅得他翻天覆地,又爱不释手。
“宿主,我总觉得好想忘记了什么。”系统每次查看新剧情,总觉得遗漏什么。
莫之阳没有纠结,安抚系统,“想不起来就算了。”
翌日起来,已经临近中午,莫之阳揉揉太阳穴,“昨天蹦迪,脑壳有点痛。”
边说边爬起来,刷牙洗脸,打开衣柜愣了一下。
柜子里清一色的黑,皮衣皮裤,带着无数铆钉链子,“原主好中二。”
“我也觉得。”这样大的场面,系统也没见过。
莫之阳拿出一件外套,“穿着玩意去挤地铁,那可是连环凶手。”袖子上一圈的铆钉,明晃晃的。
“今天,老男人是不是要去养老院看爷爷啊?”莫之阳把外套丢回去,从格子里取出一套白衬衣。
之前原主都懒得看那个老男人,所以错开时间去陪,做好事不留名,可不是白莲花的性格。
迟宴每周三都会去养老院看望爷爷,下午匆匆忙完往养老院赶。
赶到门口,却发现另外讶异的一幕,莫之阳居然和爷爷在说笑。
还是迟老爷子先看到门口的孙子,“阿宴,你来了。”
“爷爷。”迟宴走过去,看到坐在床边的少年更奇怪了,不画妆的他,小脸白嫩细腻,大眼睛没有那些迷惑人视线的眼影,反而显得有神漂亮。
这样的少年,和以往想比,确实格外不同。
看到他的表情,莫之阳就知道成功了,从椅子上站起来,“爷爷,阿宴来看你, 我就先出去走走。”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迟老爷子,敏锐的发现不妥。
两个人的关系,都是瞒着他的,莫之阳扬起大大的笑脸,“没有啊。”说着,坦然的牵住身边人的手。
骤然被牵住,迟宴手一抖,下意识想挣脱,却堪堪忍住,手心温度传来,把耳尖暖红。
“那就好。”迟老爷子松口气,“有点困,你们都先回去吧,小阳你以后不要隔天来看,多陪陪阿宴。”
“那爷爷你好好休息。”迟宴木着脸。
心里诧异:这个人隔天都来陪爷爷,为什么自己不知道?
看着两人手牵手离开,迟老爷子叹口气,这两个人什么关系,怎么可能瞒得过,只不过不想捅破。
等出门,莫之阳马上就把他的手甩开,别过脸面对墙壁,嘀咕一句,“呵,老男人!”
面对一个二十岁的人,三十五确实有点老,无力反驳。
“你隔天来看爷爷吗?”迟宴岔开话题。
莫之阳:“嗯。”
两个人并肩走着,气氛尴尬,迟宴不擅长调节气氛,只能闭嘴慢慢走。
妈的,这家伙是怎么回事,之前很骚,现在突然不说话,是一定要我来教你怎么撩我吗?
教一个老干部撩自己,为难我莫之阳。
迟宴不觉得尴尬,身边的少年,身上有浅浅的皂角香,闻起来很清新。
两个人离得有点远,莫之阳故意往墙角挪,假装没看到靠墙的那排凳子。
“小心!”
迟宴看见他不小心被绊倒,手疾眼快一把揽住他的腰,往怀里一收,“你没事吧?”把人搂进怀里,皂角香撩过鼻尖,心也跟着痒痒的。
老干部没谈过恋爱,以至于不知何为心动。
“你你松开我老男人!”莫之阳奋力把人推开,欲擒故纵拿捏的很好。
被推开的迟宴,有些莫名其妙,收回手,“我只是想扶你。”
“要不是看在你要扶我的意思,我早就揍你了!”莫之阳挥舞着小拳头,张牙舞爪的样子,有几分可爱。
这小拳头能干什么?
迟宴有些想笑,等到他被一拳揍下床的时候,就不那么想了,“我送你回去。”
“哦。”莫之阳双手抱胸,警惕的看着他。
跟着他走,悄无声息的把两个人的距离拉近,发现他没有在意,得逞一笑,果然英雄救美,永远不过时。
“请正视你自己,你不是美。”系统自认实话实说,也就绿茶他瞎眼才觉得宿主绝美。
系统不听话,多半是惯的,搞个病毒就好了。
莫之阳上了车,两个人在后座,却离得很远,紧贴车窗,看着一边敲打电脑的男人,嘀咕一句,“老男人!”
这话传进迟宴耳朵里,敲键盘的手一顿。
把人送回家之后,迟宴才回公司。
“老干部只是没遇到小妖孽,遇到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莫之阳回家,算算孟卿来的时间,还有半个月。
还有时间,把老干部搞到手。
迟宴晚上比早上还要忙,他通常都是晚上去处理异族。
去夜店玩回来,才一点多,莫之阳回去洗个澡,换上睡衣,看着镜子里的人,怎么都不顺眼。
突然想起什么把睡裤脱掉,略微宽大的睡衣,真好遮住大腿根,然后走到床边,拿起书包。
拉开拉链,手探进去一把揪住一条尾巴,提出来赫然是一只硕大的老鼠。
老鼠看着面前的人惊恐的四脚直蹬:麻麻鸭,救命呀,他抓我呜呜呜~我只是一只无辜的老鼠。
“帮个忙哈!”莫之阳把老鼠往地上一丢,瞬间整个人都窜上床,抱着被子瑟瑟发抖,“哇,老鼠!”
小鼠鼠看着突然变脸的人类,吱一声开始逃窜:麻麻鸭,太可怕了这个家伙,呜呜呜~
迟宴回来,已经是凌晨两点,上楼打算回去休息,就听到对面走廊传来声音,眉头皱起来。
缓步走过去,站定在门口,“有人在吗?”
“老男人,救命!!!”
听到呼救声,迟宴这才敢开门,屋里灯光通明,莫之阳就蜷缩在床上,双手紧紧抱住被子,“救命,救我!”
“怎么了?”还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迟宴走过去,看到衣柜旁边,一个黑影窜出去,眉头皱起来。
“老鼠,呜呜有老鼠!”莫之阳怕的整个人都躲在被子里,不肯出来。
迟宴叹气,“只是老鼠。”
那老鼠,从角落窜出来,怔怔的看着两人,吱吱吱的叫:本鼠也不知怎么回事,明明是他吓我!
“只是?我不要在这里睡了,我不要!”莫之阳眼眶红红的,一脸惊恐,看起来无比可怜。
或许是因为早上的事情,或许因为他此刻太可怜,和以往嚣张跋扈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迟宴没有转身离开,“那你想怎么办?”
“反正不能在这里!”说着,莫之阳理直气壮的朝他张开手,“你过来抱我出去,快点!”
只当他是孩子,耍脾气,迟宴没有生气,走过去看到他踹掉被子,像是被触电一样,一瞬间僵直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