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好玩什么?”
三界都以为我是你儿子(十八)
背后突然传来声音,吓得九叶背瞬间僵直,机械似的一点点转头,看到身后站着的大兄长。
“大”后边的话实在是叫不出口,吓得整个人愣神,腿都软了。
“你刚刚说什么,好玩不过什么?”
面对他一步步的紧逼,九叶彻底慌神,“好玩,好玩不过,不过包饺子啊。”
莫之阳一旁坐着,乐的看戏。
“真的?”九怀嘴角浮出冷笑。
这在九叶眼里就是催命符,干笑一声,“当然了,不信你问嫂子,是不是,我刚刚说的包饺子。”
“不知道啊。”莫之阳吃着葡萄,“他刚刚说,说什么嫂子,我给忘了。”
“九叶!”
“救命啊!”
这哪里还敢待,九叶撒丫子就跑。
居然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九怀撸起袖子就要追上去教训,“站住!”
“别去。”莫之阳抓住他的袖子,放软声音祈求,“你陪我说说话好不好。”
阳阳都这样说了,九怀也没去追,反握住他的手,“好。”教训他也不急,“怎么了,是不是觉得这里无趣?”
“嗯。”莫之阳撑着下巴,摘下一个葡萄递给他,“所有人好像都是这样,冷冰冰的,面无表情,一点都不好玩。”
九怀早有预料,阳阳喜欢热闹,仙界最不热闹,所以才提前下去修仙界,做个什么宗主,“就知道你会不喜欢。”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相比于这里,莫之阳更喜欢吵闹的人间,也不知道那些修仙者,知道自己半生苦修,结果却到这冷冰冰的地方,有什么感想。
“这两日有事,需得去跟九疆商量确定好,我们就回去,到时候我们办的婚礼,一定叫三界的人都来,来庆贺我们。”九怀握紧他的手。
能从他颤抖的手心里感受到汗渍,他很激动。
莫之阳笑得灿烂,“好啊。”反正婚礼嘛,不是什么大事儿,他高兴就好,两个人开开心心在一起就够了。
要说起婚事,莫之阳突然想起来,“我匆忙被绑,报恩的事情弄得怎么样,徐入维的腿可好了?”
“我临走时给他一枚丹药,只要他不是傻子,会吃东西,就会好。”说起这个,九怀却吃醋起来,“你只顾着他,又忘记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你要成亲的人。”
好家伙,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出轨了,那么酸。
“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莫之阳撑着手站起来,探身过去亲他一口,又夸一句,“你真好看。”
被哄得心里甜滋滋的,九怀自然也欢喜,搂住他的肩膀,“你对我而言也是最好的。”
“参见九怀仙长,仙尊带着一众仙家,在殿外求见呢。”仙娥也是急得语无伦次,外边好多人,好大的阵仗。
九怀似乎知道他们所为何事,表情瞬间变冷,微微点头,“知道了。”
“你去吧,看看什么事。”莫之阳猜到几分,估计是那缺心眼的九疆,还想叫老色批继承仙尊之位。
点点头,九怀便走,“嗯。”
目送他离开,莫之阳继续吃水果,可这里安安静静的实在是闷得慌,放下手里的枇杷起身离开,前往大殿。
一步步走到大殿,还没走近就听到九怀的呵斥声。
“闭嘴,都给我滚出去跪着。”
躲在大殿拐角处的莫之阳就看到乌泱泱的一群人出来,由九疆带领跪在门口,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莫之阳放轻脚步走过去,“你怎么被罚跪了。”
“你是来看笑话的。”九疆冷眼瞥一眼他,“你很高兴。”
这家伙是被害妄想症加死心眼吧,莫之阳摇头苦笑,“你们兄弟不和,我为什么要高兴。”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做的吗,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九疆恨极了这只狐狸,果然,狐狸多迷人心智,连兄长这样的人物都不能幸免。
莫之阳站定到他跟前,“其实,我一开始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他还有两个弟弟,我只知道他是赴仙宗的宗主,也不存在挑唆的事情,但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当仙尊,他不愿意。”
“只有兄长才能配得上这个位置。”九疆说这话时,竟有两分落寞。
看看他,再看跪着的众仙家,莫之阳突然明白什么。
“其实,我觉得你更适合当仙尊。”
这下,齐刷刷的所有仙家都看向那只小狐狸。
“你性子冷,但镇定也耐得住寂寞,做事一丝不苟又有责任感,只说你做仙尊的这些年,每件事都井井有条,三界和平,这不就是最好的吗?”
莫之阳狐狸眼扫了底下那一圈仙家,“单说脾气秉性,九怀不如你,他不是耐得住寂寞的人,他喜欢热烈又温暖的东西,所以受不住仙界清冷,如果强行把他按在位置上,他会疯狂会因为报复,而做出伤害众生的事情,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九疆沉默的看着他,“但兄长很厉害,只有他能坐这个位置。”
“那不是,很多位置不是厉害就能胜任的,是适合的人才可以,人无完人,再厉害的人也有缺点。”
说着,莫之阳蹲到他面前,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我觉得你也很厉害,你身上的责任,远比九怀来的更大,就做仙尊这一点,他比不上你。”
“你比他强。”
“我,比他兄长强?”这句话砸到耳朵里,九疆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多年心中的空虚,好像一下被什么东西塞满。
这种东西,叫做被肯定的喜悦。
“你当然比他强,当然是说某些方面。”莫之阳笑得灿烂,眉眼也弯起来,“反正,我是觉得,就仙尊的位置,没人比更适合。”
他的眼里真诚,没有一点点欺骗的痕迹,理所应当的就这样认为。
九疆沉默了。
“你们一味的觉得九怀好,适合,从不肯定现任仙尊的功绩,可曾真的认可过他?他做过什么事,以至于失了仙尊的身份?”
见这群仙家沉默不语,莫之阳背着手长叹一口气,“你们这群人就是闲得慌,明明得到最好的仙尊人选,却又以为九怀是最好的,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莫之阳这一身狐红色,在一众白衣的仙家之中格外显眼。
“轻易的否定一个人,是在杀生。”
能听懂就听懂,听不懂就算了,莫之阳懒得和他们说,摆摆手,“都给我回去,这儿又不是灵堂,跪着有什么意思,等老子哪天死了,你们再跪吧。”
胡搅蛮缠的将人都轰走。
等人都离开,莫之阳一回头,正好撞见站在门口的九怀,他一脸笑意,“怎么了,笑得那么好看。”
“阳阳。”九怀其实一直在听,他的话是从未想过的,适合与否,对九疆的肯定,从来都不曾注意这个。
莫之阳一脸狡黠的笑容,“怎么了?”
“没什么。”九怀笑着摇头,朝他伸手,“饿不饿,去吃点东西。”
“好。”
不管是仙还是人,作为中间的兄弟或者是姐妹,上面有哥哥姐姐,下面有弟弟妹妹,中间的人总是会被忽略,九疆这个性格,完全是因为九怀和九叶。
九怀性格冷漠,对弟弟并不倾注感情,所以就在感情这一方面,九疆才是对九叶付出最多的,或许是因为如此,他的责任感也很强,长期被忽略,所以耐得住寂寞。
虽然当上仙尊,可是没有一个人给他肯定,所以九疆想让位,纯粹是因为害怕,那一句话里的落寞,只有莫之阳品出来。
“话说,你真的想要不当仙尊的话,就去见见九疆。”抓着鸡腿,莫之阳咽下嘴里的鸡肉,“我觉得有意外之喜。”
九怀一直在考虑莫之阳说的话。
思来想去的九怀顿悟了,匆匆赶去见他二弟弟,顺便当面表扬他,肯定他这作为仙尊的功绩。
感动得九疆差点哭出声,含泪默默点头,哭着表示自己会好好当好仙尊,不会让兄长失望的。
离开九疆的仙宫,九怀还顺手去提醒一下众仙家,别到处搞事。
这一下,还真的没人逼九怀当仙尊,九叶也没热闹看。
但真佩服那只狐狸,三言两语就能把二兄长这个死心眼打发走。
没有什么,比吃饱喝足躺在仙界的草坪上晒太阳更舒服的,舒服的莫之阳都把狐狸尾巴放出来了。
“快乐~”
躺在草坪上,抱着自己毛茸茸舒服的尾巴,这是何等的快乐生活。
突然察觉到有脚步声,莫之阳耳朵一动,瞬间睁开眼睛,发现九疆他居然看着自己,“嘶~”心里有些发毛。
他别是反应过来,老子当时是为了不让他烦九怀,才说出那些话的吧。
“你来干什么?”撑着身子坐起来,莫之阳把狐狸尾巴拢好,给他腾出一个地方坐下。
九疆依旧冷着脸,但语气却没有那时候的愤慨,“不干什么。”
“不干什么你盯着我干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认出谁是你的亲生父亲了。”翻个白眼,莫之阳往一边挪挪,和他拉开距离。
这家伙,到底要干什么。
“本尊有事情与你说。”九疆扭捏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说。”
三界都以为我是你儿子(十九)
难不成是想打脸?
莫之阳一时间拿不准他要做什么,稍加思索,“你是要干啥?”
“嗯。”这话如鲠在喉,九疆说不出来,卡在嗓子眼,不上不下的难受得很。
“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比如shi?”这一副样子,莫之阳都猜不准他到底要来做什么。
九疆拂袖,“哼!”
哼完转身就走,可刚没走两步,又停下来,“本座,本座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说完就跟被狗撵了似的,匆匆就跑掉。
“这家伙到底要说什么,支支吾吾那么久都没有说出来。”莫之阳翻个白眼,其实这主要还是帮老色批,他不想当仙尊,就不当咯。
事情都办妥,九怀知道阳阳不喜欢这里,就带人回去修仙界,九叶也觉得这里无趣,跟着两人一起下界。
仙界又只有九疆一个人,但他这一次不觉得惶恐,反而很心安。
天上一日地下一年,两人再回来时,修仙界已经大不一样。
得知宗主回来了,赴仙宗上下欢呼雀跃,正好是宗门大比,大长老就请求宗主出席,给新弟子涨涨士气。
“好。”九怀答应下来,正好宗门大比之时,就宣布和阳阳的婚事,两全其美。
晁日峰的后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些野鸡子,莫之阳去的时候才发现的,这不是狐狸看见鸡,馋得慌吗?
二话不说,趁着老色批去见大长老,抓一只就来烤。
坐在溪水边烤鸡时,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猛地抬头,一个浑身带血的人朝自己冲过来。
“卧槽!野鸡成鬼来报仇了,我还没吃呢!”
“救命!”
莫之阳见他扑过来,还想站起来去扶,结果看到他身后张着血盆大口的蛇,就看头,足足有卡车那么大。
“卧槽!”
“救命啊,快去请九怀救我!”
丢下手里的野鸡,撒丫子就跑,傅景看他跑得自己快,用仅存的灵力一跃而上,抓住他的手臂之后,猛地朝后扯。
自己则借力,飞得更远。
“卧槽!”这家伙拿自己给大蛇垫肚子,他倒是跑了,莫之阳被拽的一屁股跌坐到地上,刚想爬起来,就听到嘶嘶蛇吐信的声音。
慢慢抬头,就看到那条大蛇的血盆大口,还有獠牙。
根本不敢反抗,闭上眼睛等待被吞吃入腹。
可迟迟等不到再睁眼时,就看见大蛇被制住了。
“阳阳,你没事吧?”一个飞身上前,将小狐狸护在怀里,九怀轻轻一甩袖,就将大蛇击退。
大蛇被定住又被猛地一击头部,失去意识软倒在地,砰的一声,砸起水花。
“你没事吧?”若不是方九怀觉得封印松动了,赶来看看,只怕还不知道阳阳遇险,只是这大蛇是怎么突破封印的。
“没事没事。”刚刚确实吓到了,莫之阳缓口气,咽下口水摇头,“没伤到我,只是摔了一跤。”
九怀俯身为他拍掉衣服的泥土,“怎么摔的?”
“方才我在这溪边烤鸡翅,有一个弟子突然从草丛冲出来,然后那条大蛇就跟着冲出来,我本来想去扶那个弟子,看见大蛇也是慌了,转身就跑,只是那弟子居然拽倒我,想让我先顶一阵,他自己就跑了。”
说到这个,莫之阳就生气,自己跑了到还没事,毕竟都是逃命,但他拽倒自己,这件事就不一样了。
“是谁?”九怀闻言,表情一冷。
“我”莫之阳思索了一下,却想不起来,“那时,他的脸被血糊住我没看清楚,但衣服是赴仙宗的弟子。”
一想起这个,就生气,莫之阳恨得牙根痒痒,“若是叫我看出他是谁,必定是按在地上锤。”
“过两日宗门大比,阳阳若是找得出那人,我便杀了他。”怎么会有人这样大胆,不仅冲破自己的封印,还妄图用阳阳性命换取逃生时间,九怀容不下。
不仅自己容不下,整个三界都容不下这种人。
“我试试。”莫之阳就觉得那个人熟悉,但是想不起来是谁。
见他实在是太害怕,九怀先把人抱回去,安抚他睡下,再回去杀了这玄蛇,这玄蛇本来九怀无意杀死,只觉得养个宠物也不错。
就把它封印在后山的深渊之中,偶尔会去瞧瞧,没想到这畜生居然会冲破封印出来,肯定是有人从外边也一起打破。
否则不可能会如此。
赴仙宗居然有这样异心的人,是该好好清理一下。
将玄蛇处理好之后,九怀才回殿内,跟大长老知会一声,宗门大比那时候,宗门所有弟子都必须出席,自己有可能会选弟子。
得知此事的大长老也很激动,宗主总算要收徒了,就传令下去,叫人好好准备。
傅景被大蛇重伤,但也拿到大蛇的血液,饮下之后身上伤口消除,修为大涨,可以应对接下来的宗门大比。
只要顺利进入内院,就可以获得更高的功法,刚出去就听师兄们说,宗主叫所有弟子都去宗门大比。
有可能会挑选一个弟子当徒弟,能当上宗主的徒弟,那就飞升是刚开始,宗主可是能杀仙弑神的。
有他当师尊,绝对能叱咤仙界。
所有人跃跃欲试,傅景也是如此,如今自己喝了那大蛇的血液,修为大涨,宗门大比只要胜出,就可以成为宗主的徒弟。
到时候宗主飞升,整个修仙界都要以自己为尊,说不定赴仙宗也会是自己囊中之物,既然来到这地方。
傅景绝对不可能做一个无名小卒,他要登高,登得最高,让所有人都看见自己,臣服在自己脚下。
在床上翻个身,莫之阳觉得好像有人在看自己,睁开眼却发现九叶在床侧,还在看枕边的话本,看的津津有味。
“你来做什么?”这家伙好好的魔界不待,非得来这地方,莫之阳撑着坐起来,“九怀呢?”
“兄长出去了,就叫我来看着你,说你若是醒了,在桌子上的食盒里有东西吃。”一边说一边翻过一页,九叶震惊,“哇!你和兄长做过这个姿势了吗?”
这一人一狐的姿势,有些奇怪。
“好。”莫之阳下床打算穿鞋。
结果九叶把书一放,蹲下来想要帮忙。
莫之阳猛地把脚缩回床上,“你干什么?”
“帮你穿鞋啊,我看兄长也是这样的,有什么吗?”他好像很抗拒自己帮他,九叶不明所以。
“他是他,你是你。”把人推开,莫之阳自己穿鞋下床去矮桌那边。
也不知他为何如此,九叶拿着话本跟在他身后,“怎么,是不愿意被我伺候,还是觉得不喜欢我碰。”
“兼而有之。”
走到桌子旁坐下,伸手把食盒打开,里面香喷喷的烤鸡,“我其实不是残废,也不是非要人伺候,只是那个人是他,他愿意我愿意。”
换一个人想伺候小白莲都不行。
“我真是看不懂。”九叶见他吃的正香,也有点馋,“好久没有吃人间烟火,你让我尝尝?”
“该干嘛干嘛去、”就算是小叔子也不能抢我的鸡腿,莫之阳不理会他,还把食盒往自己这边拉。
也没纠结,九叶继续看手里的话本。
莫之阳一边吃一边在想昨天那个弟子,他到底是谁,“系统你知道吗?”
“我没有那个人的权限。”系统也不知道,除了任务线,其他的人都没有详细信息,何况连宿主对认不出那张脸。
“你一个魔尊,来修仙界不怕被打?”莫之阳吃着鸡腿,突然想起这件事,他胆子也太大了。
“魔界和修仙界没什么恩怨啊,只是叫法不同罢了,这一次来,也是来看看宗门大比,看现在的修仙者,长进成什么样子。”九叶御下极严,从不让魔界的人去害人杀人,也不去三界搞事。
自然大家和平相处。
“倒是难得。”莫之阳记得,魔界与修仙界不共戴天,没想到在他们这里,却能和平相处。
“魔有好魔也恶魔,人有好人恶人,叫法不同罢了。”九叶翻过书,“宗门大比我也会去,到时候你得着到那个拽你的家伙,我杀了他出气。”
莫之阳皱眉,“九怀跟你说了?”
“说了,我也生气。”九叶把书放下,“过几日二兄长也要下来,他听说大兄长要在宗门大比之事,宣布亲事,大约是下来祝贺的,你这小狐狸,连那个死心眼都被你降服,厉害啊。”
不置可否。
没几天宗大比就到了,九疆提前下凡来,这也是他第一次离开仙界。
莫之阳换上稍稍隆重的衣服,还是狐红色的,但袖子衣襟多了金线绣的花纹。
“阳阳今日可真好看。”九怀上前牵住他,一步步走出大殿。
九疆和九叶落下半步,跟在两人身后。
殿外十位长老已经候着。
“参见宗主!”
十个人的声音嘹亮,震得莫之阳眯起狐狸似的眼睛,又觉得后面不对劲,回头一看,发现是九疆盯着自己。
被抓包的九疆,别扭的转头。
“阳阳,待会弟子在的时候,你要注意看看到底是谁对你动手。”九怀牵着他左手微微一抬,示意他们站起来。
“好。”看老子找出来他,然后直接锤死。
三界都以为我是你儿子(二十)
“宗主,这两位是?”大长老不知两人是谁,也不知这作为该怎么排。
“这位是本尊二弟,仙尊九疆,这位是本尊三弟,魔尊九叶。”九怀简单两句,却把大长老吓得愣神。
“仙尊,魔尊?”
吓得都语无伦次,大家都猜到宗主的身份不简单,可哪里知道会那么不简单。
仙尊是他弟,魔尊也是他弟。
“嗯。”九怀冷漠应一句,牵着阳阳离开。
莫之阳能够体会到此时长老们震惊自己母亲一整年的心情,毕竟谁能想到,哥哥就是一个宗主,两个弟弟那么牛呢?
宗门大比是十年一次,外院弟子进入内院修行的唯一机会。
近千名的外院弟子收五十名。然后分给各个长老手底下修炼,前途无量,所以外院弟子都十分珍惜。
宗门大比在另一座山,几人赶过去之后,弟子们都已经在等,
见宗主进场,跪下行礼,“宗族万福!”
震天的声音差点传到天上。
莫之阳看着底下跪着的弟子,一圈圈的扫过他们的背影,想认出那个把自己拽倒的人。
“起!”
九怀抬手叫起后,牵着阳阳坐到上首位置,“阳阳你待会儿看看,看看是否有那个人,若是有便跟我说。”
“好。”老子一定认出那个狗东西,莫之阳恨得咬牙切齿。
比试场是个长方形,跟足球场一样大,中间一个个比试台,朝北的地方是高台,长老们下面,宗主坐在最高的位置,九疆和九叶坐在后边的椅子上。
下面的人,两两一对比试,打败对手再晋级。
莫之阳看着底下的人,突然想到一件事,“系统,男主傅景是不是通过这一次的宗门大比,顺利成为老色批的徒弟?”
“是。”说起这个,系统想起来,“这傅景可是老色批的宿敌啊,如果按照设定的话,只有他能杀死老色批。”
“就像斗兽棋,老鼠吃大象对吧?”这个可以理解,但如果真的是这样,老色批性命堪忧,莫之阳突然握紧他的手。
“找到了?”九怀疑惑,握紧他的手。
莫之阳摇头,“不是,只是觉得人太多看不过来,我再看看。”
“你真的会收徒弟吗?”思来想去都觉得害怕,莫之阳突然问。
“我不收弟子,这一次只是所谓收徒只是一个幌子,目的是为了叫长老们将人集齐,好让你认出他。”这晁日峰两个人就够了,九怀拍拍他的手,“如果你想让我收徒,也不是不行。”
“不收,不要收。”只要避免收徒,说不定能避免老色批的悲剧,莫之阳很抗拒,“我们不要收徒,收徒一点都不好玩。”
九怀点头,“都听你的。”
宗门大比还在继续两两一场,眨眼就淘汰掉一半,再过一轮又是一半,到中午时,已经只剩下121人。
“傅景为何突然修为大涨?”外院的大师兄阿晨觉得不对劲,方才那一场,自己竟在他手里走不过三招。
当初,他可是自己的手下败将,短短半月,修为增进的如此恐怖吗?
“大约是有契机,你也知道,若是顿悟的话,修为是突飞猛进的。”一旁的师弟安慰他,“无妨,你是大师兄,下一次也必定是可以进内院的。”
“或许是吧。”阿晨也不纠结,只当是自己学艺不精。
宗门大比临近中午就结束了。
宗门比试胜出五十人,五十个人就站在月台下,等待宗主挑选,落选的就在长老中选一个当师父。
九怀从椅子上站起来,扫一眼下面的五十个人,“资质一般,退下吧。”
这意思是没有一个合用的?
各位长老面面相觑,看来宗主的眼界极高,不过说来也是,宗主的弟弟就是仙尊,凡人哪儿能看得上。
“是。”大长老点头,正打算将这些人挥退下。
结果,一位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突然上前,单膝跪下发问,“宗主,您说我们资质一般,那到底什么资质才是好的?”
明明都那么努力,为什么还是被他一句话否定。
居然有这样的胆量,九怀挑眉,打量面前这个年轻人,样貌堂堂气度不错,“你倒是敢问,叫什么名字。”
其他长老皆是敛声屏气,可他还是敢说。
“弟子傅景,只是不明白,于宗主来说,到底什么才叫做资质上佳?若是有标准,我们也可努力。”傅景不信,到底输在哪里。
这话说了也不错,九怀很赞赏,“问得好。”背着手走到台前,“所谓资质,说到底心境,修为只是辅助,你只以为是修为增长,太浅薄了。”
“何意?”傅景不懂,不是努力修炼就好了嘛。
“初始是修为没错,可越到后边看中的其实是心境。”说着,九怀抬起头,看着众位弟子,“尔等也是如此,修为固然重要,但是心境更重要。”
傅景似懂非懂。
说完这件事,九怀才想起来正事,转身朝坐在椅子上的阳阳伸出手。
“嗯。”莫之阳站起身,把手搭在他的掌心处。
“今日宗门大比,本尊还有一件事宣告。”九怀举起阳阳的手,“三月后,本尊将于莫之阳成亲,三界皆可来人庆贺,我赴仙宗都欢迎。”
莫之阳转头看着九怀,此时秋高气爽,他也是特别俊朗。
“什么?!”
众人面面相觑,那个人不是少宗主吗?
“宗主。”大长老站起身来,拱手请问,“宗主,这莫之阳不是您的儿子吗?”
“嗯?”莫之阳看着老色批,这家伙是不是又说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你跟他们说我是你儿子?”
“我从未说过啊!”这是怎么回事,九怀怔转头问大长老,“我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大长老被宗主瞪得心里一紧,支支吾吾的,“不是,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
“九怀!”
莫之阳一怒之下甩开他的手,“你,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为什么他们会认为我是你崽子,说不清楚,你今天晚上,给我睡门口。”
士可艹不可辱,从来都只有我当别人爹的份,哪里有人敢当我爹。
“不是,我未曾说过啊!”这可是百口莫辩,九怀拉住阳阳的手,轻声细语的安慰,“我对天发誓,从未说过这样的话,不信你问大长老。”
莫之阳:“说!”
被他这一吼,大长老也吓了一跳,怎么好端端的突然这样凶,但宗主他都敢凶,何况自己,“不是,这确实是误会,因为,可能是我们猜错了。”
“你看,说的就是他猜错了,不关我的事,我可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赶紧撇清关系,九怀都不知为什么,那些人都以为阳阳是自己儿子。
闻言,莫之阳瞪他一眼,“量你也不敢。”又觉得可气,跟大长老说,“我不是他儿子,他是我儿子还差不多。”
“是是是,阳阳说的都对。”这到底是怎么误会的,简直是莫名其妙,九怀扶额,下次还是要说清楚。
大长老还没见过宗主那么怂,真真是妻管严。
不过,这一婚讯传出去,三界不知多少人要心碎了。
不想理他,莫之阳转身就走,“可恶!”
“哎呀阳阳,你且先等我。”九怀想追上去,又想到这还有人,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噗嗤。”九叶没忍住笑出声,还从未见过大兄长这样吃瘪,看来这只小狐狸,真的自己这一家子,都吃的死死的。
“你笑什么?”九疆疑惑。
九叶摇头,“没什么。”突然想起什么,凑过去,“二兄长,你不生气吗?他这般对大兄长,有失颜面啊。”
“兄长乐意就好,轮到我们说什么。”九疆白了他一眼,起身跟着离开。
莫之阳走几步,又故意停下等他,转头正好看见傅景的背影,瞬间和之前在后山看到的那个背影重叠。
“是他!”猛然想起来,按照剧情,傅景能通过宗门大比,甚至成为九怀的亲传弟子,就是因为喝了那玄蛇的血液,从而修为大涨!
突然明白过来,莫之阳懊悔,怎么现在才猜到,见他要走,忙喊一声,“你站住!”
“嗯?”傅景背影一僵,心里发怵,难道他是认出来了吗?
“怎么。”九怀追上来,见他发呆,主动去牵阳阳的手,还以为那一声站住说的是自己,“是不是我做了什么,叫你不高兴的事情?”
全身僵直的站在原地,傅景故作镇定,表情没有一丝慌乱,也不知道不能叫他看出来,之前他应该是没认出来自己。
回去屋中,看到水里的倒影,脸上都被血糊住,他理应是没发现,所以傅景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他这一句站住,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发现,若真的已经发现,只怕此地不宜久留。
莫之阳摇头,“不是。”赶紧拉着他走。
等回到晁日峰后,九怀把人带回殿内,让两个弟弟在外先候着,“阳阳,是不是看到那个人了?”
“是。”但是,莫之阳不知该不该说。按照原本的剧情,是傅景杀了九怀,所以,如果让他去动手,只怕会出事。
“是谁?”九怀脸一下冷了。
三界都以为我是你儿子(二十一)
莫之阳垂眸,“是傅景。”
还是不想隐瞒他。
“什么?”九怀讶异,傅景不是那个在自己面前问问题的后生吗?怎么会是他,“我去杀了他。”
“你别去!”见他要走,反倒是莫之阳慌了,一把拽住他的手恳求,“你别去找他好不好?”
“为何?”
不知怎么开口解释,莫之阳耍赖一般,“你别去,让九叶他们去,你留着陪我行不行?”
要真的叫他去了,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要是打不过,那就危险。
“好好好,陪着你陪着你。”虽然不知阳阳为何如此,但九怀还是愿意顺着他。
先把人哄睡着之后,再去找那个傅景。
傅景早就察觉到有问题,提前就以有事为由,连夜离开赴仙宗,没想到在后院的那个少年,居然是宗主夫人。
连夜逃出赴仙宗,这里容不下就去魔界。
可整个赴仙宗都在九怀的掌控之中,他一出山门,震动结界,九怀就发现了,后脚就追出去。
在赴仙宗的山脚下,就看到了他。
“你要去哪里?”
听见后边有声音,傅景根本不敢往后看,加速御剑想要遁逃,结果把空中就被风掀翻,直接从剑上摔下去。
“唔——”
砸到地上闷哼一声,傅景强撑着从地上站起来,“宗主。”捂着心口抬头看悬浮在半空中的男人。
果然是被发现了。
“这般天色,你要去哪里?”九怀在半空中负手而立,冷冷的看着底下的底子。
就是这人,破了自己的封印。
“家中有事,需得马上回去。”傅景慌忙低下头,两股战战,不敢与此人对视。
他的威压太重,自己能勉强站着实属不易。
“什么事?”九怀发问。
就是这一问,直接压得傅景半跪到地上,“家中有事。”死咬住后槽牙想要挣扎站起来,却根本动弹不得。
“玄蛇是你放出来的吧。”不想再跟他废话,九怀还得赶回去。
傅景嘴里都是腥甜的味道,死都不肯松口,要是承认的话,那才是真的会死。
懒得和他废话,九怀抬起右手,双指凝出灵气,直接朝地上的人挥下去。
动弹都不得谈何反抗,傅景察觉到灵气,闭上眼睛等死。
那灵气下去,在即将接触到傅景的头顶时,突然被弹开,反朝着九怀自己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躲闪不及,差点伤到自己,九怀从半空中跌落。
傅景趁此机会,赶紧遁走。
“居然伤不到他?”九怀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溜走,诧异的看着自己的手掌心,不对,这种事情从未有过。
莫之阳是睡到一般突然惊醒,一醒来发现身边没人,就知道他肯定去找他了,赶紧下床穿鞋子,“系统,你怎么不提醒我。”
“我哪儿知道啊。”系统委屈屈,他出门有不跟自己打报告。
穿好鞋子冲出大殿就正好遇上九疆,
“你那么晚要去做什么?”九疆赶紧拦住他,怪不得兄长出去前,叮嘱自己来看看,果不其然他就要跑。
莫之阳见到他,心里越发担心,忙抓住他的手,“九怀呢?”
“兄长出去了,让本座来看看你。”九疆一低头,发现他抓住自己的手,赶紧抽回来,自己家嫂嫂,也不能这样亲密。
避嫌得避嫌。
“不是,你跟我说他去哪里了!”别是去找傅景吧,要是真的,那就要出大事,莫之阳脸色发白。
“你到底怎么了?兄长说出去,但是没说去做什么。”看他这表情肯定不简单,九疆拧起眉头。
莫之阳脚一软,如果九怀对傅景动手,很可能自己会出事,那事情就糟糕了,“九疆,你去找找九怀好不好,你去找找他。”
“到底怎么了?”九疆被他这副样子吓到。
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莫之阳摇摇头,“你和九叶快去找他,我在这里等着,快去找他。”
“好,你先进去。”拗不过他,九疆先把人送进去,再出门去找兄长。
回去的莫之阳坐立难安,一直在大殿里来回踱步,他怎么就不听话,非要去杀什么傅景,也都怪我,好端端的跟他说那么多做什么。
这个老色批,怎么不听人劝呢。
“我哪天要是守寡,都是他作的。”
“你也别太担心。”系统安慰“就现在来说,傅景根本杀不了老色批,顶多是老色批不能杀他,如果真的到那一天,那得五百年后呢,所以你别担心,不会出事的。”
听到系统这样说,莫之阳的心稍稍安定下来,但还是担心。
九疆和九叶一路去找,在山脚下看到兄长。
“兄长没事吧?”九疆忙走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人。
被他扶住,九怀定神之后将人推开,“没事。”
“兄长,你这是怎么了?”饶是九叶,也看出他的不妥,两步过去握住他的手,“大兄长,为何嫂子一直说怕你出事。”
“阳阳说的?”这就奇怪了。
九怀想到之前阳阳一直不让自己来,现在还跟他们两个人说会出事,阳阳是不是知道什么。
“兄长,怎么了?”九疆看他出神,主动询问。
摇摇头,九怀叹口气,“无事,先回去吧,别叫阳阳担心。”
这怎么都不像是无事的样子,九疆和九叶都没有再问,三人一起回去。
看到他完好无损的回来,莫之阳的心才放下,抚着心口上去,一把抓住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有没有事?”
“没事。”他这一张口就是问有没有事,九怀心中存疑,揽住他的肩膀,“这三界,怎么会有人伤的了我。”
“那就好。”稍稍安心,莫之阳知道,现在是没有,以后就不一定了。
“阳阳。”九怀试探,“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莫之阳目光不躲闪,反而抬起头直视他,“没有啊,怎么了?我就是担心你而已,毕竟那么大条蛇窜出来,也不知道有什么潜藏的危险。”
他不说,那就不问。
九怀揉揉他的头发,“放心,这三界无人能伤的了我。”
“好。”算是蒙混过关了,莫之阳拉着他回去休息。
翌日清晨,趁他去应付来贺喜的修仙者,莫之阳叫九疆和九叶过来。
“何事?”
三个人躲在小院落里,莫之阳手里还攥着一枝桃花。
“说罢。”九叶抱臂而立。
“我要你们帮我杀一个人。”莫之阳懒散的靠在院墙上,手上这枝桃花捻着摆弄,“有什么想问的吗?”
九叶:“为什么?”
九疆:“是谁?”
“为了九怀,那个人会伤害九怀,而九怀却不能杀他,所以要你们出手。”说完这一句,莫之阳转头看着九疆,“他叫傅景,是昨日在宗门大比,问九怀话的那个弟子,还记得吗?”
莫之阳想了很久,既然九怀杀不了他,那就让九疆和九叶去,以他们的修为,现在的傅景不可能对他们造成伤害。
象吃不了老鼠,狮子和老虎却可以。
“这件事要告诉兄长吗?”九疆没有细问为何杀他,只问这一句。
莫之阳站直起来,“若是问了就说,没问就算了,三界之中,傅景不可能去仙界,那就是人界魔界和修真界,修真界有赴仙宗,魔界交给九叶,九疆你就去人界,无论如何,看到他杀无赦。”
“好。”九疆应下,多问一句都没有。
还是九疆省心点,莫之阳点头,“马上走吧,在大婚前回来。”
“好。”九疆又是一口答应。
这件事算是有个着落,莫之阳还得去找大长老,就先走一步。
“二兄长,为何你问都不问一句,就一口答应下来,你不怕他利用你?”九叶走过去,挠挠头。
突然要杀一个人,还说对大兄长有利。
“他不会做对兄长不利的事情,昨天晚上他的反应就很过度,虽然不说,但此时必定有缘由,而这个缘由,知不知道对我们来说无所谓,我们要的只是兄长平安。”九疆长舒一口气。
转头看着自己家弟弟,伸出手拍拍他的肩膀,兄长从小到大,对我们的感情是淡薄的,对这只小狐狸,却爱的浓烈炙热,我虽然不明白,但总有兄长的原因。”
能感受到,小狐狸对兄长也是报以同样的感情。
“也是。”九叶不再纠结,“那我现在就去魔界,找出那个叫傅景的。”
“我去人界。”
两个人就分头行事。
莫之阳去找大长老,记得昨天九怀提过,傅景是忍了大长老作师父。
一到大长老的朱剑锋,就看到这里好些弟子在练剑,一排排的有近百人,倒是很热闹。
弟子一见莫之阳,纷纷收势行礼。
“宗主夫人!”
“起!”
环顾四周,这是个练武场,却没见到大长老的踪迹,莫之阳问领头的那一位,“请问大长老在何处?”
“大长老在后院书房,宗主夫人请跟我来。”为首的大弟子,叫兴路,带着莫之阳往后边走。
后边还传来弟子们的窃窃私语。
“这位就是宗族夫人啊?”
“对啊对啊,昨日宗主宣布的喜讯,牵的就是他,但我却看不出有什么特殊之处,倒是有几分长得像狐狸。”
“之前,整个修真界都以为他是宗主的私生子呢。”
三界都以为我是你儿子(二十二)
“真的假的啊?”
听着后边的窃窃私语,莫之阳想锤爆他们狗头,什么私生子,呵tui!
老色批,不讲武德。
没有理会那群弟子,莫之阳跟着兴路一起到后院的书房。
“宗主夫人。”大长老起身迎接,将人请进来后,吩咐兴路先出去。
书房中如今只有两个人。
莫之阳走到上首书案后的椅子坐下,见大长老垂手站在跟前,“您也坐吧,大长老。”
“多谢宗主夫人。”嘴上谢了,大长老也不敢坐,只能继续站着。
“我此番来是有一事要拜托你。”莫之阳说的也算是诚恳,毕竟年纪在那里,也不能太不尊重。
大长老拱手道:“宗主夫人请吩咐。”
“傅景你可知道?”也不和他废话,莫之阳跟着站起来。
“知道,昨夜说是人界家中有事,就离开了,三年后回来。”大长老不明所以,“傅景他犯了什么事儿?”
莫之阳猜测,这家伙说是去人界,很大可能是去魔界,也不打算隐瞒他,“晁日峰后山有一处封印,是九怀封印的玄蛇,就在前几日,傅景打破封印,放出玄蛇,还差点将我丢到玄蛇口中,这样枉顾他人性命的人,实在不适合当修仙者。”
“什么!?”
大长老错愕之后,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怪不得,傅景在几天之内修为大涨,原来如此。”
“他昨日在宗门大被我发现身份之后,应该不是去人界办事,而是逃走了。”莫之阳从书案绕到大长老跟前,“我要你找到他,格杀勿论。”
“然。”
莫之阳拍拍他的肩膀,“此事若是宗主问起你就说,若是没问就算了。”说完就转身离开。
我就不信,老子布下这天罗地网,三界之中还能有你的容身之处。
他一出门,大长老的腿一软,差点跌坐到地上,他方才是什么意思,宗主问起,那就是说宗主不知道此事。
如今,大长老陷入两难,到底该不该说。
办完事回去,九怀早就在等。
“回来了?”见他进来,九怀把食盒从空间里拿出来,再把吃食一一摆出来,“快来,趁热吃。”
“你不问我去哪里吗?”坐到桌前,莫之阳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筷子。
九怀坐到他身边,“不好奇,你总有你的想法,不是吗?”
“这倒是,不过你要是想知道就去问九疆他们,他们会告诉你的。”莫之阳凑过去亲他一口。
“我知道你不会害我。”所以,九怀并不是很在乎,他反而更好奇,为什么自己杀不了傅景。
忘了件事,“对了,我们大婚,我请了徐入维来。”
“嗯?”徐入维是谁?莫之阳嘴里含着筷子有些疑惑的看着他。
系统无奈,“那是你报恩对象。”
被这一提醒,莫之阳才恍然,“哦,请就请吧,只要他走得开就行。”这家伙,还吃醋呢,大婚都不放过人家。
“嗯。”九怀见他吃得香,心里也欢喜,是自己一步步把这只小狐狸教成这样,有成就感。
九叶入魔界,倒也留个心眼,说有个人能助魔界攻打修修仙界,叫魔界的人去找傅景,只要找到他重重有赏。
本来还打架的魔修们,一下又开始找人,之前是找一只狐狸,现在是找人,但是大家也不明白。
这魔界已经几百年安安稳稳,没有出界搞事,怎么如今魔尊大人心潮澎湃的突然要去搞修仙界。
不过,肯定谁会被赴仙宗的宗主九怀锤死的,大家都那么想,到时候真的要打,就临阵倒戈算了。
傅景确实躲到魔界,而且他发现,在魔界修炼比仙界更有用,大约是因为玄蛇本身就是魔界的凶兽,喝了它的血,更适合修魔。
这地方是魔气充裕的迷林,也不是只有傅景,没多久就被魔修找到。
“你就是傅景?”一个头顶牛角的魔修率先找到他。
傅景此时坐在一棵大树下,听见有人说话睁开眼睛。“你是?”自己初到魔界,不可能有人知道自己的姓名。
“我是大牛,魔尊要找你。”大牛壮的跟座山似的,跟他说话还得半蹲下来。“魔尊说找到你,能打到修仙界。”
“嗯?”他怎么知道自己是从修仙界来的,傅景紧皱眉头。
“要不要走啊?”这个人磨磨唧唧的,好生磨蹭,阿牛站起来,“若是要走,就跟在洒家后边。”
眼看着他去,傅景思来想去的还是决定跟上去。得见见这魔尊到底意欲何为。
到魔宫大殿外时,阿牛就停住,“你进去吧,洒家没有资格进去。”说完,就打算去找另一个人领赏。
傅景虽然疑惑,但人都来了,不进去看看也说不过去,提起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请问有人吗?”
“进来吧。”
空荡荡的大殿这一声也格外悠远,傅景犹疑一下,还是抬脚跨过高高朱红色的门槛进到殿中。
这殿里没有人,脸呼吸声都没有,殿中的房梁柱子绕着树藤,枯黄的树藤却意外点着青翠的叶子。
周围都挂着红色幔帐,被风吹得飘飘荡荡的,格外艳丽。
“魔尊大人?”进去之后,傅景试探的叫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再走两步进去,“魔尊大人?”
九叶坐在上首的椅子上,“叫魂呐。”
“魔尊大人?”傅景看到坐在上面的人,表情一怔。
这个人怎么那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是你啊。”九叶先出声。
他这一句,彻底把九叶的记忆唤醒,猛地想起来这个人,就是之前在宗门大比,坐在宗主后边的那个人。
“你,你是魔尊?”傅景现在才意识到,原来是被骗了。
“是啊。”九叶站起来,懒散的赤着脚一步步走下台阶,“听说你伤了我兄长?”
傅景一步步往后退,最后背抵在门板上,“我并未伤他,是他自己要杀我,却不知为何受了伤,与我无关。”
“你不仅伤我兄长,还伤我嫂嫂,将我嫂嫂丢到玄蛇面前,这是你做的吧?”九叶微微抬手,原本周围飘着的红色幔帐瞬间静止。
“我!”果然还是这件事,傅景就知道。
九叶突然抬手,隔空掐住他的脖子,慢慢将人举起来,“杀你,不必我兄长出手,我就可以。”
“你——”
呼救谩骂的话都憋在喉咙里,没有再出口的机会。
九叶做事干净,杀了人之后还将尸体湮灭,确定这个世界再没有傅景的一丝丝痕迹,才放心下来。
高高兴兴的回去交差。
九怀这里,因为大婚礼仪的事情也忙的不可开交,总是觉得哪里不够,哪里不好,会不会委屈阳阳。
“其实,你不用那么紧张,这都不是大事。”莫之阳还得安慰他,突然想到,这个人是不是有婚前忧虑啊?
想到这个,还真的觉得有可能,莫之阳问系统,“婚前忧虑是什么样的?”
“就是急躁忧虑,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系统查了一下,“卧槽,果然和老色批现在的症状十分相似,他别是真的婚前忧虑吧。”
“那该怎么办?”到底也是心理问题,莫之阳一下有点慌。
系统查了好一会儿,“给他安全感看看行不行。”
安全感?
“我还是找他谈谈。”看着忙里忙外的九怀,莫之阳都不忍心,他再这样下去,心理出问题都不知道。
但是,老色批为什么会得婚前忧虑呢?
莫之阳去后院给花浇水,在后边原本空出来的地方,偷偷种下一大片山茶,老色批喜欢山茶,虽然不说,但每次遇到,总会多看几眼。
等九怀确定好婚服样式之后,就拿着画来给阳阳看,只希望他也喜欢,来时却发现,原本要种太阳花的花田,种了其他山茶。
“阳阳,你这是做什么?”
“种花啊。”这些都是从外边移植来的山茶花,来的时候就有了花苞,大概成婚那天就可以开,刚刚好。
九怀走到他身侧,“这是要给你种太阳花的,怎么种了山茶?”
“因为你喜欢啊。”把水瓢放回水桶里,莫之阳站直起来,伸懒腰,“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你是不是不高兴。”九怀用的是陈述的语气,显然又想多了。
闻言,莫之阳脸色一变,垂下眼睑,“没有。”
“你就是不高兴,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婚礼,其实”九怀有些急了,把手里的画册藏到身后,不敢叫他看到。
莫之阳伸手拽住他的袖子,“我很喜欢,但是你好像不是很喜欢。”
“我喜欢,我怎么会不喜欢。”其实九怀倒不是一定要那么隆重,只是不肯委屈阳阳,只要是和他成亲,哪怕只是简单拜天地都是好的。
“可是,我敲着你最近好像有些不高兴,就想着种下这山茶花讨你喜欢。”莫之阳说着,就委屈的蹲下去,嘀咕,“没想到你还是不喜欢。”
“你怎知我喜欢山茶?”
九怀也蹲下去,将阳阳搂住,“是不是我最近惹你不高兴了?”
“嗯,我很不高兴。”莫之阳突然扬起,一脸委屈的看着他,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