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都以为我是你儿子(二十三)
“怎么了?”这下九怀彻底慌了。
莫之阳扑到他怀里,开始哽咽,“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我害怕因为我的蠢笨帮不上你,你知道我从小都是狐狸,不通人情世故,想帮你又帮不上,看你那么忙碌,我也想一起的,只是,只是我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种些山茶花让你高兴,没想到还是让你不高兴了。”
越说头越低。
把九怀心疼的,“都怪我不好,心不够细没料到这一些,只要你高兴我就是高兴的,婚礼的事情,我们一起办。”
“你不嫌弃我?”说着莫之阳又好像被吓到,“你不会抛弃我吧?我只有你了。”
“不会,怎么舍得。”原来如此,九怀把人牵起来,“阳阳做什么我都是高兴的,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嗯!”
莫之阳现在还不理解,为什么老色批会婚前焦虑呢,我也没做什么大事儿吧。
“宿主,傅景死了,我察觉到他的代码已经消失了。”系统察觉之后,就马上来和宿主说。
这个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老色批唯一的威胁不在,就能安心成婚。
为了给他安全感,莫之阳尽心尽力的去增加这个婚礼的参与感,什么都提意见,老色批高兴了,自己累得半死。
大婚前一天,九疆和九叶正好可以赶回来,九怀还坏心眼的将徐入维也请到赴仙宗,叫他来参加婚礼。
按照人间的习俗,新人最后一天是不能见面的,莫之阳一个人待在殿内,九怀就去其他地方歇一晚上。
“嗐,没想到还是成亲了。”推开窗户,莫之阳靠在窗沿往下看,晁日峰是最高的地方,往下看一片张灯结彩。
红绸缀着灯笼,蜿蜒到山脚下。
“真漂亮。”莫之阳感慨,却不是因为眼前的盛景,而是因为,这一切都是九怀为自己做的,这份心意最好。
正感慨时就听到一阵重重的叹息声。
“哟,现在还不想我嫁给九怀吗?”莫之阳对来人翻个白眼,这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怕不是觉得自己玷污了他高贵的兄长。
九疆走过去,“不是。”站定在窗前。
“那是为何。”
沉吟良久,九疆突然出声,“嫂嫂。”
这一声,吓得莫之阳瞪大狐狸眼,连说话都语无伦次起来,“你,你叫我什么?”
“嫂嫂。”又喊一句,见他这样难以置信,九疆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之前做的太过分,以至于他不习惯。
“长兄如父,长嫂如母,一家自然不该有什么隔阂,此前是我得罪,先给你赔个不是。”说罢,九疆拱手作揖,“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其实,莫之阳对他没什么厌恶感,更是明白他的不易,至始至终都不曾怪罪,“你来,就是为了说这话?”
“兄长怕你半夜饿了,就吩咐我嫂子爱吃的东西过来。”九疆从空间取出食盒,递给他,“兄长特地备下的。”
“多谢。”伸手接过,莫之阳打开盖子一看,果然都是自己爱吃的,“你要来点儿吗?”
“好。”不客气的九疆,当真伸手去拿了块荷花酥。
莫之阳看着他自然的伸手掏,不是,我就意思意思,没想到你没领会我的意思,真的拿了,这就没意思了吧。
可惜,九疆哪里懂这个人情世故,拿起来就吃,还以为是自己嫂嫂的好意不能浪费。
算了,到底是自己家叔叔。
吃完手上的荷花酥,九疆突然出声,“多谢,不仅是这块糕点,还有之前的,一并谢了。”
丢下这一句话,拂袖御风而去。
“好家伙,还是改不了傲娇的坏毛病。”莫之阳无奈摇头,“希望以后的叔嫂关系不要太难搞。
第二日天不亮,莫之阳就被子松揪起来梳头,换婚服。
“宗主夫人很镇定,我手都有点发抖。”子松说这话的时候,连声音都在发抖,想来是非常紧张了。
“有点,但也不是很紧张。”老夫老妻结过那么多次婚,要说紧张是没有的,只是还是期待,莫之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笑出声,“搞得好像你成亲似的。”
闻言,子松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总归紧张。”
未曾上妆,就换了衣裳,束起头发,一身艳丽的红色,显得十分喜庆幸福。
子松很是喜欢,收拾妥当之后就扶着人坐在妆台前等候。
“其实,刚来晁日峰时,便以为宗主夫人是少宗主。”谈及此事,子松还觉得好笑,左右今日大喜,也等的无聊,就说一嘴。
“这事儿我知道,但是九怀跟你们说的吗?”莫之阳问他。
子松摇头,“并非,而是宗内上下的揣测,毕竟宗门里大多的人都是修炼为主。哪里会想到这一层,加上宗主夫人年级小,所以才有此误会。”
两个人说着话,外边就响起铃铛声,叮铃铃的十分悦耳清脆。
“来了。”子松忙扶着宗主夫人起身出去。
莫之阳出去就看到一身红衣的九疆和九叶,九叶还驾马车,九疆走过来先拱手,“嫂嫂,我来迎亲。”
“嫂嫂,凤鸾车驾已经备好了。”九叶挥起鞭子,笑得肆意。
也不知他们从哪里弄来的神驹,通体莹白,头上还绑着红色的绸花。
莫之阳迈步出去,见这副情景,有些好笑,“怎么是你驾马车?”
“我兄长娶亲,我嫂嫂出嫁,我驾车怎么了?二兄长是争不过我,否则他也想驾车呢。”九叶拍拍马匹。
“九疆那是让你,你瞧瞧你,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莫之阳摇摇头,看了一眼嘴角含笑的九疆。
九疆只是垂眸,但嘴角笑意越发大起来。
“傲娇的二叔叔,都叫你收服了。”系统咋舌。
莫之阳心里骄傲:那可不,一物降一物,你爹降万物。
“嫂嫂,快上车吧,莫误了吉时。”
迈步过去,莫之阳被两人扶上马车,就听到外边叮铃一阵铃铛响,然后马车悬空飞起来,朝着山下去。
九怀在宗门山脚下等着,两边都是来的宾客,人群攒动一直看不到头,这可是三界的大喜事,来庆贺的人,赴仙宗都快站不下了。
九怀一身红衣,站在山门口等着,姿容无双。
忽闻的头上传来清脆的铃铛声,众人仰头一看,就看到红绸织就的凤鸾车驾御云而来,驾车的却已经是九疆。
马车着地,九怀整理婚服走过去,“阳阳。”
“嗯。”莫之阳掀开车帘子躬身出来。
人群爆发出呼声,都在为两人庆贺。
九怀伸手,将人牵下来,并肩顺着红毯,一步步朝着主峰去,穿过人群,天上落下花瓣,抬头看去是仙界的仙娥撒下花瓣。
魔界的地精也来凑热闹,在红毯上开出朵朵红色的小花。
“高兴吗?”九怀攥紧他的手,压低声音问一句。
“高兴。”他的心思就是最好的,莫之阳笑容灿烂。
这场婚事,叫三界之人津津乐道许久,当然,大家也都知道九怀是仙尊和魔尊的亲哥哥,这可是太令人震惊了。
只用了五年,徐入维不仅篡位成功,还坐稳江山,之前因为小狐狸的婚事,去修仙界走了一套,忽悠那七长老要了颗强身健体的丹药。
如今三十有五,却还是神采奕奕,不见老态,谈笑风生中,独有特殊的魅力,沉稳镇定。
放下奏折一抬头,已经要到用午膳的时间了。
“嘿,小老弟。”
徐入维一怔,又瞬间放松下来,转头去看临窗的大炕,果然坐着一个狐红色衣服的少年,“你又来蹭吃蹭喝。”
“这怎么能叫蹭呢?”莫之阳已经不是第一次,脸皮也厚起来,伸手去拿放在桌上的糕点,“我这是帮你解决问题,你看我吃得香,不也多吃点吗?”
免费吃播,谁不爱?
徐入维无奈摇头,“别吃那糕点,放了小半天了不新鲜,朕叫奴才备膳。”
“好嘞!”
太监们来上膳,又看到这位小公子,这小公子来无影去无踪,听说是神仙,听说陛下几年前曾被神仙请到仙界。
不过,看陛下还如年轻时那般,想来应该是真的。
“你这一次,也是空手来的?”徐入维给他夹块牛肉,“天天来朕这儿白吃白喝,不得给朕带点什么东西?”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诓了七长老的一枚驻颜丹,本来九怀知道,怕你坏事,害得人界失去章法,要对你动手,是我好言相劝拦下来的,否则,你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七长老也要被发落。”
修仙界的东西,是不允许带入人界的,若是被抓到,轻则废去修为发配人界,重则魂飞魄散,这家伙不知好。
莫之阳说是来蹭吃蹭喝,其实三天两头来一次,能谨防九怀对他动手,还不知好,想要丹药。
被戳穿后的徐入维干笑一声,还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呢,没想到还是被知道,“吃菜吧,多吃点。”
吃饱喝足,莫之阳打着饱嗝回去。
“又去人界了。”九怀黑着脸,眉头都要拧成绳结了。
又不是第一次,莫之阳大大方方的承认,“是啊,怎么了?”
“过来!”
“我不!”
三界都以为我是你儿子(二十四)(内含新位面)
过去肯定会挨揍,莫之阳才不傻,转头就要跑。
还没跑几步,领子就被拽起来,人都被拎悬空,手脚还在扑腾,“你松开我,九怀!”
“为什么总是去找其他男人?”九怀恼的是这个。
莫之阳嘴硬,“我就是去吃个饭,不是找男人,你放开我!”
呵,信了这只小狐狸才有鬼,九怀拽着他往榻上去,“既然你吃饱了,也该我吃了吧?”
“你不当人,你吃狐狸!”
“吃你了怎么着?家里三界第一美男放着你不吃,非得出去外边打野味,那些人是比我好看,还是比我宠你,还是比我活好?”
被按在榻上的小狐狸,知道大难临头,只能缩在角落不肯出来。
那一夜,莫之阳知道什么叫做泣不成声,求助无门。
至此之后也再不敢去人界,只能在晁日峰窝着,在后山玩耍时,偶遇一个小树精,和他玩闹起来。
小树精天真好骗,莫之阳老是骗他吓他。
“你若是再骗我,我就我就不跟你说话了!”小树精恼羞成怒,差点躲回地里去。
“我真的没骗你,我说我是三界最厉害的人,这哪里叫做骗呢?”莫之阳摸摸小树精的绿色头发。
小树精才一米高,但是头发却冲天竖着,又扎乱,看起来像是树冠。
“你每次都骗我,不是骗我帮你抓鸡,就是骗我帮你烤鸡,我才不相信。”小树精一屁股坐到地上,开始生气。
这小狐狸精坏得很,就只会欺负自己。
“这我可没骗人,不信你跟我去看。”小狐狸笑嘻嘻的带着小树精去找自己家男人,从后院绕过到前殿。
可晁日峰都没有人。
“子松,他去哪儿了?”
“回禀夫人,在山门处,和几位长老议事。”这子松话都没说完,就见夫人带着那个小树精冲下去。
“赴仙宗不必再扩建了,缩减每年挑选的弟子名额,择优录取。”人多反而嘴杂,九怀大手一挥,否定掉大长老的提议。
赴仙宗人已经够多了,再多也不合适,其他门派也该多一些人才才是。
“然。”大长老叹气。
“九怀九怀!”
九怀正要回去,就看到阳阳一路小跑过来,后边好像还跟着一个树精,这树精好像是后院的,玄蛇受伤后血滴到它身上,就化了精怪。
“怎么,小心些!”九怀两步上前,见他要扑过来,张开手一把将人抱住,“火急火燎的做什么?”
“我方才和他说,我是三界最厉害的人,他偏不信。”
莫之阳说着,就要去拽小树精的手,这时候的小树精吓得腿都软了,差点变成枯木,连头发都开始簌簌落下。
他,他可是赴仙宗的宗主啊。
“这人叫九怀,他是三界最厉害的人。”莫之阳拍拍小树精的肩膀,“但其实我才是三界最厉害的人。”
小树精:
“龟派气功!”
轻飘飘的一掌打过来,九怀故作受伤,往后一倒,“啊,我死了~”
众位长老扶额:宗主,你能不能走点心,就这啊?
“你看吧,我就说我是三界最厉害的人。”莫之阳一脸炫耀。
现在的小树精被九怀的威压摁得死死的,忙连连点头,“是是是,你是最厉害的人。”哪里还敢说一句不是。
小树精按头被迫屈从。
“好了,三界最厉害的人,我们回去吧,饿了吧。”九怀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牵起小狐狸,“我回去亲自给你做饭好不好?”
“不好,我想多活几年,没必要。”他那是做饭?根本就是下毒失败,莫之阳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两人相携迎着夕阳踱步回去,九怀把小狐狸的手,拉得紧紧的。
小树精成了仙,多亏九怀的庇佑,赴仙宗日益壮大,三界和平,哪怕没有两人,依旧如此繁华。
论怎么反杀绿茶小三和恶毒婆婆(一)
“啊——”
厨房里惊现一声惊呼,一下就穿到离不远的食厅。
食厅有一对中年夫妇,老夫少妻,男的四十出头在看报纸,听到惊呼也没当回事,端起豆浆喝一口,反倒是那位太太说的话不好听。
“小门小户出来的,确实是不怎么样,一点小事就大惊失色。”霍太太说着,放下手里的三明治,娇滴滴的埋怨,“你说你,干嘛要让阿昇娶这样的人,真是丢脸。”
“你不也是小门小户的。”霍远道有些不耐烦,放下报纸,“他爸是为了救我才死的,就留下那么一个儿子,反正昇儿连谈恋爱都懒得谈,就在一起吧,也好照顾他。”
“就算是随便找个,也该找袁宁那样的人。”霍太太反驳,见丈夫表情已经不耐烦,只好偃旗息鼓,愤愤的咬一口三明治。
从厨房里出来两个少年,一位长相艳丽,一身的名牌,袁宁笑容满面端着太阳蛋,“姑父姑母,这是我给你们煎的鸡蛋。”
“爸、妈。”另一个少年,面容憔悴,围裙也有些油渍,长相楚楚可怜,已经如鹿儿一般,虽然比不上袁宁艳丽漂亮。
但也清秀可人。
“一大早的大呼小叫,不知道的还以为霍家怎么了,有娘生没娘教东西,看见你就没胃口。”霍太太啪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滚去厨房吃。”
莫之阳没有反抗,点点头,“是。”
袁宁则一脸堆笑的讨好两人,三个人其乐融融的好像他们才是一家,莫之阳只不过是一个佣人。
回到厨房,把藏的好吃的都搬出来,莫之阳一个乐的清静,谁都别和我抢吃的。
“真惨。”系统感慨的,是原主。
原主真的惨,爸爸为了救霍远道出意外死了,儿子嫁进霍家,别人以为是享福,其实是当佣人。
还有一个恶毒婆婆和绿茶小三,两个人联手欺负得原主抑郁,最后被灌下百草枯痛苦死去,还装作原主抑郁自杀,最后绿茶小三上位,勾引霍少爷,还当了霍家少奶奶,可悲。
那个霍韶昇,说他是渣男其实也不是,他一直在国外忙于工作,连自己老婆的面都没见过,回来才听到他的死讯,不折不扣的工作狂,对恋爱感情之类的不感兴趣。
对父亲安排的妻子、袁宁两个人,也只是尽一个丈夫的本分罢了根本没有感情,说渣也不是,说不渣也不是。
饱饱的吃一顿,莫之阳在厨房打着饱嗝,撸起袖子看到手臂被刀划出的伤口,突然在右手臂拧出好几个淤青。
“啧啧。”
原主是被小三和这个婆婆欺负死的,这家里,能压下这两个人的,就只有霍远道,任务是虐渣反杀,那抱紧这个公公的大腿,不就好了?
吃饱之后,把餐盘放进洗碗池里。
“哎呀,你在洗碗啊?”袁宁端着餐盘进来,“也对,霍家不养吃白食的,这几天佣人都放假了,你就辛苦辛苦咯。”
说着手一松,餐盘应声落下,仓啷一声瓷片碎了一地。
“呀!”莫之阳抢在他出声先开口,“你怎么那么不小心,盘子摔坏了没事,手没事吧?让我看看。”
被他这一招先发制人,袁宁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手就被人抓住,猛地抽回来,“下贱的东西,别碰我!”
外边还想骂人的霍太太,听到这句话堪堪制住话头,转而用慈爱的语气,“小宁啊,你没事吧?”
“我没事。”袁宁恶狠狠的瞪他一眼,“你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咯,
莫之阳翻了个白眼,弯腰把地上的狼狈收拾好,再去洗碗。
“姑妈,怎么办啊?听说霍少爷会提前回来,但现在这个人还在,那我们岂不是功亏一篑?”袁宁愤恨的捶床。
袁玫冷笑,“那就让他活不到那一天。”
两个人屋里的对话,都让莫之阳听到,但他不急,还有心思去厨房煮冰糖雪梨,端到二楼的书房。
“爸,我熬了冰糖雪梨。”
“进来。”
等到书房里传来叫进的声音,莫之阳才推开房门,端着托盘进去,“爸,深秋天气燥,喝点冰糖雪梨好睡一点。”
伸手端碗的时候,故意露出手臂上被划的伤口,还有淤青。
“这是怎么回事?”霍远道看到了。
莫之阳下意识捂住伤口,摇摇头,“早上不小心弄伤的,没事。”
伤口可以说不小心,但是淤青却不能解释,霍远道放下钢笔,“发生了什么?”那时候厨房里应该只有两个人,淤青是新的。
那就是袁宁做的。
“我”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莫之阳垂头,“没事,是我不小心,爸你说过的,家和才能万事兴,我不想给你们添麻烦。”
“你能这样想很好。”霍远道没想到是这样,之前总是听妻子和她侄子说莫之阳不长进,上不了台面。
看着也是懦弱无能,没想到居然一直在隐忍,就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再过半个月昇儿回家,你不要太紧张。”
“什么?!”
不是,那家伙回来干什么!莫之阳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按照剧情,不是说半年之后回来嘛,怎么那么快。
莫之阳心里暗骂:你个臭傻i逼,那么早回来干什么,等我收拾完这两个蠢货再回来吃席啊,可恶。
看到他这样诧异,霍远道很奇怪,“我不是让小玫跟你说了吗?”
论怎么反杀绿茶小三和恶毒婆婆(二)
“我,我不知道。”这一下计划全都被打乱,莫之阳原本想趁着半年时间,足够收拾这一对狼狈为奸的货色,没想到居然只有半个月。
“是吗?”霍远道拧眉。
不行,如果是这样的话计划要重新安排。
“没事,爸喝完再休息吧。”莫之阳重新挂上笑容,但这一次很勉强,眼神也不似之前清澈,反而有种担惊受怕的意思。
霍远道没多问,喝完糖水之后就继续工作。
回到自己房间,莫之阳开始着急,“艹,我还想好好收拾掉两个人,再寻思着找个借口离婚,没想到时间居然只有半个月,想守个活寡怎么那么难。”
其实也不难理解,按照剧情,最后半个月,那两个人简直变本加厉,甚至强行灌毒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莫之阳赶紧上网,查查怎么离婚还能分到财产,老子辛辛苦苦伺候那么久,净身出户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不从霍家捞点什么,实在是说不过去。
“老子要走,也得给霍家顺很多很多东西。”莫之阳愤怒的点开网站,去咨询律师。
一直看到夜深了,眼睛酸涩才关电脑,拿上东西想去洗澡。
“在吗?”
这时候门突然被敲响,莫之阳听声音就知道那个人是袁玫,这家伙来自取其辱吗?把看好戏的心思隐下去,挂上得体的笑容去开门,“妈。”
“哟,知道你还没睡呢。”袁玫递过来一杯热牛奶,“你喝点牛奶好睡一点。”
莫之阳一脸感动,忙不迭点头,伸手接过热牛奶,感动得哽咽,“好的,谢谢妈,您对我真好。”
“喝吧喝吧。”袁玫一脸假笑。
“那我洗完澡睡前喝,谢谢妈。”莫之阳没有马上喝,把牛奶宝贝似的捧在手里,擦掉即将落下的眼泪,将袁玫送走。
等人走之后,莫之阳端详着面前这杯牛奶,突然想到一个好注意。
夜深人静时,袁玫和袁宁拿了备用钥匙,偷偷潜进莫之阳的卧房里,两个人手里攥着绳子,看向床上熟睡的人。
对视一眼后,悄悄靠近。
而床上的莫之阳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听到门锁的声音醒过来,故意不发作,等他们爬上床之后,突然暴起。
一把抓过床头柜行的台灯,朝着一边猛地砸过去,“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家里闹贼啦,快来人拿!”
没想到他会醒过来,袁宁看到台灯砸过来,猛地往后倒,躲是躲过了,却一屁股摔到床下。
原本霍远道洗完澡正要喝杯牛奶睡觉,哪知听到隔壁传来呼救声和抓贼求救声,直接穿着浴袍就跑过去。
冲到儿子的房间打开灯一看,一地狼藉,袁玫和袁宁都在房间里,而受惊的莫之阳,躲在被子里抖得跟筛子似的。
“到底怎么回事!”霍远道的表情一下冷了。
“老老爷。”袁玫连忙从床上下来,手足无措的样子不知怎么解释,本来在牛奶里放安眠药,这样等莫之阳睡着之后就直接用枕头闷死。
但没想到他居然醒着。
“滚出去!”这是霍远道第一次那么生气。
袁玫见他那么生气,也没敢再说什么,“是。”
她太了解霍远道的脾气,不能忤逆反抗他,否则他真的生起气来,是非常恐怖的,他这次说滚,就是不追究。
袁玫搀扶着袁宁,一瘸一拐的出房门。
“你没事吧?”霍远道放轻语气,走到床边坐下,“先睡吧。”
莫之阳躲在被子里,鹿儿似的眼睛看着他,最后在他的目光注视下,轻轻点头,“谢谢爸。”
然后一股脑钻进被窝里,用被子蒙住头顶,这才敢躲在被窝里偷笑。
看到被子鼓起一个包,还一直在抖,霍远道还以为他在害怕,叹口气,其实之前家里的事情,多多少少都知道点。
本以为莫之阳是懦弱,而且也没闹出什么大事情,就视若无睹,没想到是为了自己那句以和为贵才忍受那么多,刚刚袁玫和袁宁根本是想杀他。
如今,只能躲在被窝里偷偷的哭,真对不起他父亲救自己这条命的恩情,还是让佣人都回来吧。
袁玫气得咬牙切齿,回房间之后看到桌子上那杯热牛奶,更是差点吓晕过去,牛奶原来是被莫之阳送到这里了,赶紧把牛奶倒马桶。
不能让老爷知道自己在牛奶里下i药,否则就真的是死定了。
第二天,霍家热闹不少,放假的佣人也都回来了,之前被袁宁来的时候,说他不吃白食,可以帮忙收拾家里做饭,袁玫故意把佣人都叫去休假。
结果,霍家所有的脏活累活都归到莫之阳身上,袁宁比他还爱摆少奶奶的款儿。
一大早起来,袁宁就去找姑母商量。
“姑妈,现在怎么办?”袁宁看着霍家多出那么多佣人,只怕不好再对莫之阳下手,而且昨天的事情失败,姑父已经很生气了。
袁玫坐在梳妆台前,疲惫的揉着额角,“先消停两天,我总觉得这个莫之阳,好像有哪里怪怪的,就是说不上来。”
“我也觉得!”要说起这个,袁宁也是毛骨悚然,“我总觉得,从昨天开始,莫之阳就变了,他看你的时候虽然还是笑着,但是那种眼神,就好像能把你看透,我也觉得有点可怕。”
总之现在霍远道很生气,袁玫站起来,“先消停消停。”
“少奶奶,厨房的活儿我们来干吧。”
“不用。”莫之阳认真的熬着桃胶,“你们不知道爸的口味,他不喜欢太甜的,你们糖不能放多。”
这是的霍远道正好听到这句话,沉默了半晌,转身离开。
“宿主,他走了。”
听见脑海里系统的提示,莫之阳慢悠悠的搅拌锅里的桃胶。
“老爷。”
“姑父。”
两个人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了,霍远道已经在吃早餐,翻看这手上的报纸,连回应一句都没有。
莫之阳和佣人端着三明治出来,“妈,可以吃饭了。”把东西放下之后,转身要回厨房。
“你要去哪里?”霍远道头从报纸里抬起来,直勾勾的盯着他。
“我去厨房吃饭。”手足无措的站着,莫之阳一时间拿不准这人要干嘛。
霍远道冷下脸,“坐下。”
袁玫一怔,表情有几分慌乱又强压下去,“去厨房吃干嘛,坐下吧。”
不是,老子厨房留了好多好吃的,一大柜子,谁要和你们一起吃饭,吃了还不消化。
看他犹疑,霍远道不高兴了,“坐!”
坐坐坐,坐你妹的坐。
没办法,莫之阳只好坐下和他们一起吃饭,这顿饭吃的闹心,只是低头吃东西,旁的人都懒得看。
“你为什么没跟他说阿昇要回来的事情。”霍远道放下报纸,搅拌着刚熬好的桃胶,让热气散出来。
本来在喝粥的袁玫差点没被呛到,看一眼默不作声的莫之阳,“我忘了,最近事情比较多,就忘了。”
“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事情可以忙。”这女人,每天除了买买买就是打打麻将,还真不知道干什么,霍远道尝一口桃胶。
果然,甜度刚刚好,忍不住瞥一眼莫之阳。
察觉到他的视线,莫之阳心里翻个白眼:看老子做什么,真的是,老子脸上有花啊。
许是知道老爷心情不好,佣人也不敢随便出声。
默契的吃完这一餐,莫之阳送他出门后,就去后院收拾出一个花田,想种山茶花,等离婚的时候再带走。
“莫之阳!”
这声音尖锐刺耳,莫之阳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袁宁,也没理他,就继续用花铲翻土。
“莫之阳!”居然敢无视自己,袁宁走上去,一脚踹倒那个水桶,“你算什么东西啊你,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进了霍家你还真的以为自己是主人?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别以为昇哥来了,你就能翻身当主人,你就是一个卖的。”
这副小人跳脚的姿态,可真是值得欣赏。
“你说我小门小户的。”莫之阳也懒得再装,把花铲一扔站起来,“你爸是个赌鬼,你爷爷也是赌鬼,你妈卖假酒还害死过人的,家里折腾的一分钱都不剩倒欠几十万,全靠袁玫傍上霍家,现在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反倒来说我小门小户?”
“我家世清白,爸爸是霍远道的秘书,妈妈是老师,我也是干干净净的人,怎么说都比你好吧。”
遮羞布被掀开,袁宁气得两步上去,抬手就想甩巴掌。
哪知手还没来得及甩下来,就被就被莫之阳抓住手腕,一个扫堂腿把人撂倒,制住他将手反剪在后背,膝盖压住他的头,“我是霍家正正经经的少奶奶,你只不过是一个亲戚、租客,轮到你来教训我?”
“莫之阳,你现在不装了是吧。”就知道这个人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袁宁恨得咬牙,“你放开我,我不会让你好过。”
“不会让我好过?那就试试咯。”把人松开,莫之阳悠闲的整理自己的衣服,“你呀,长多个脑子,说不定就能和我斗了。”
霍远道下班回来,已经下午六点半,一进门就看到客厅乱糟糟的。
“老爷,你再不回来,我们要让莫之阳欺负死了!”
论如何反杀绿茶小三和恶毒婆婆(三)
“怎么了?”
公司一堆事情处理完,回来家里又是乱糟糟的,霍远道的眉毛都快拧成川字,“别哭哭啼啼的。”
被这一呵,袁玫止住哭声,忙把一身污脏的侄子拽起来,“老爷你看,宁宁叫莫之阳给打了,还按在泥里,一身都脏了。”
袁宁也是哭得梨花带雨的。
被莫之阳打的?
霍远道想起他纤弱的身板,风一吹都能倒了,怎么可能还会打人。
正好莫之阳从厨房出来,见到他站在原地也没多说什么,两步上去伸手接过他的公文包,“爸,可以吃饭了。”
“嗯。”相比于这两个人一进来就闹哄哄的,霍远道更中意他这样的,温温柔柔,也不打算再理这两个人,松松领带,“我先上楼洗个澡。”
“好的。”
目送他上去,莫之阳转头看了眼两人,挑衅一般,嘴角勾起冷笑。
“莫之阳!”袁玫终于忍不住,当了那么多年的霍太太,谁敢对自己不敬,早就没有之前的隐忍和聪慧,冲过去狠狠的甩他一巴掌。
“啪——”
这一次莫之阳没有还手,硬生生挨下这一巴掌,捂着被打肿的脸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等打完之后,袁玫才觉得做错了,心里一惊,可恶!
等霍远道下来的时候,饭菜已经摆好,袁玫殷勤的盛汤,袁宁也非常配合的夹菜,都想讨好霍远道。
“莫之阳呢?”刚坐下,却没有看到他,霍远道连她递过来的汤都没接。
李婶搭话,“少奶奶在厨房吃饭呢。”
“又去厨房。”霍远道站起来,第一次走进厨房,就看到他缩在一张小桌子上和另一个佣人一起吃饭。
缩在小桌子的人看起来可怜极了,像只被丢弃的蜷缩起来的小鹿。
“爸。”莫之阳刚抬起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侧过脸,用右半边脸对着他,“你怎么来了?”
刚刚那一眼,就看清楚他的左脸肿起大半边,霍远道冷下脸走过去,“怎么回事?”不听他辩解,一把掰过他的下巴。
果然,左边脸一个巴掌印,本来脸就嫩又白,这一下更是显眼,“谁打的。”
莫之阳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
除外边那两个人,只怕也没有了,看这手掌大小,应该是袁玫,霍远道想去摸他的伤痕。
“没事的。”莫之阳猛地测过脸躲开,不喜欢被其他人碰触,“没什么大事,我晚上拿个鸡蛋敷一敷就好了,爸你去吃饭吧。”
霍远道没说什么,松开手转身出去。
“老爷,吃饭吧。”袁玫知道他进去之后,肯定会看到莫之阳脸上的伤,心里暗恨,那家伙就是故意挑衅自己打他的。
这倒是没错,莫之阳是故意的。
等他出去之后,莫之阳从橱柜里端出给自己留好的饭菜,红烧肉,白切鸡满满的一大盘,比外边桌子的还要满。
“真香!”这李婶做的红烧肉可真是一绝,莫之阳咀嚼得腮边疼,但还是想吃,一边吃一边嘶哈。
疼是真的疼,香是真的香。
到晚上的时候,霍远道居然亲自端鸡蛋过来,“这是叫李婶煮的,自己敷一敷吧。”
“谢谢爸。”感动的接过鸡蛋,莫之阳的眼中常含泪水。
看的霍远道心里一软,转身离开。
经过此事之后,那两个人算是消停一会儿,或许是改变策略,莫之阳不急慢慢来。
到十月七号这一天,听说霍韶昇要回来了,
家里都很高兴,李婶准备晚饭,其他人要去接机。
“这车刚好坐三个人,你还是别来了吧。”袁宁看他要去开车门,连忙上去按住车门,把人挤开。
莫之阳没有说什么,往后退一小步。
“你在家吧。”霍远道也没打算上车,手里夹着香烟,“他们去接就好。”
“那我们走啦。”袁宁和袁玫都很高兴,连忙叫司机开车,生怕晚一点,就让莫之阳上来了。
看着车子驶出大门,莫之阳心里翻个白眼:谁爱接谁接,他又不是老子真的对象。
一转身就发现霍远道夹着烟,看着自己发呆。
“爸,外边风大先进去吧。”出声搅乱他的思绪,莫之阳先进门。
在门外把烟抽完,霍远道才进去,他平时是不抽烟的,只是有烦心事才来一根。
霍远道十八岁就和一个落魄千金结婚,那千金比他大四岁,生了霍韶昇没多久就病死,霍远道自小都疼爱这个儿子,等儿子十八岁后才再婚,娶了袁玫。
反正莫之阳对霍远道不感兴趣,回到房间收拾东西,打算今天晚上睡客房,这间房布置的很好,一半是莫之阳喜欢的,另一边是老色批喜欢的。
要搬走其实也不太舍得,收拾好贴身衣物和洗漱的东西,还有电脑也得搬走,临走时正纠结要不要把床头的山茶花带走。
“你是谁?”
身后突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莫之阳猛地转头头,就看到一个高挑帅气的男人出现在房间里。
男人长相和霍远道有三分相似,凌厉的眼神被金丝边眼镜盖住,气质斯文沉稳,上半身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黑色西裤,长款黑色薄款风衣外套。
“我”
心漏半拍。
“你就是父亲说的给我娶的妻子?”霍韶昇回神才想起来,曾经在电话里听父亲说过一次,但他叫什么已经忘了。
莫之阳点头,“是。”他看起来很英俊,但还是没有我家九怀帅帅。
系统忍不住吐槽。“对对对,你家老色批什么都是最好的。”
面对突如其来的妻子,霍韶昇不知怎么应对,走到床边放下手上的电脑包,然后进浴室洗澡。
莫之阳也耸耸肩,两个人感觉好奇怪。
进浴室之后,霍韶昇想起车里袁宁跟自己说的话,控诉这个莫之阳多坏,但看起来他眼神澄澈,周身都散发着一种温柔的感觉。
像是一朵绝世独立的白莲花。
白莲花,这个比喻挺像的。
要怎么面对这个该死的老公,莫之阳一个头两个大,要是让老色批知道自己结婚,那还了得,不行,得抓紧时间离婚。
今晚这一顿,算是团圆饭。
一家人都围坐在一起,霍远道做上面,左边是袁玫,右边是霍韶昇,按理说霍韶昇身边应该是莫之阳,结果却被袁宁占了位置。
莫之阳反倒安安心心的坐在角落,一个人吃得痛快。
“昇哥,这个是红烧肉,李婶做的可好吃了,你尝尝,啊~~”袁宁说着,夹起一块就要喂给他。
有些嫌弃的躲开,霍韶昇可不觉得这多有趣,冷声呵斥,“拿开。”
在角落的莫之阳巴巴的看着,小脸都是委屈,好家伙,这位置离他们远,但离红烧肉也远啊,不知道李婶有没有留菜,太可恶了。
或许是怨念太重,以至于霍家父子齐齐转头看着他角落的人。
莫之阳脸腾的一红,忙低下头扒起白饭,可不能让他们发现自己想吃红烧肉,白莲花的形象要保持住。
看着他刚刚委屈的样子,霍远道心里五味杂陈,说不上来什么感觉。但就是不太好。
反倒是霍韶昇,对刚刚他的表情很在意,有点可爱,没想到这个妻子,还会吃醋。
一个小小的表情,就赢走霍家父子的注意。
“昇哥,你要不要喝汤啊,这个汤也很好的哟~”袁宁捏着嗓子说话,端着汤送到他跟前,“昇哥~你就喝一口嘛~”
这一嗓子,叫的莫之阳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职业病犯了,强忍住摇醒这个袁宁的冲动:你这样已经不行的,是搞不到男人的。
真想叫他交点学费,自己亲自教导,这样的NPC,太丢人了。
这一顿饭吃的真的不舒服,莫之阳先吃饱,放下碗筷,“我吃饱了,各位慢用。”说完就走。
匆匆回房间换衣服,看时间刚好七点,这个时间说不准可以出门去吃一顿麻辣烫,那一家子都是奇葩,跟他们吃饭得短命。
“爸,我朋友有事,先出去一趟。”莫之阳下楼,见他们还在吃,匆匆丢下这句话就跑出去了。
麻辣烫,老子来啦!!!
这顿饭吃的有点恶心,霍韶昇推开他夹过来的牛肉站起来,“我先回房了,还有一些工作要做。”
“嗯。”霍远道也懒得吃,站起来。“我回书房。”
好家伙,两个人都走了,只剩下袁宁和袁玫俩俩相望。
“姑妈,你当初是怎么和霍远道结婚的?”袁宁就想不通,那霍韶昇好像不吃这一套。
要说起这个,袁玫回想,“就是装,装作体贴懂事,装作不哭不闹温柔贤惠的样子。”只不过,自从当上霍太太,就不必装了,本性也逐渐暴露。
其实,对这个妻子,霍韶昇第一眼就是有好感的,能看得出是个单纯温柔的人,没有袁宁说的那么不堪。
至于袁宁说的话啊,霍韶昇也只当做耳旁风,他从不偏听偏信,反倒愿意相信自己眼见的。
和莫之阳结婚,也许不错。
或许该和他谈谈,他也才刚毕业,一边想着这件事,连笔记本没电都不知道,还有公事要处理,看到卧室的电脑。
“正好。”
开机,打开游览器正打算输入网址,就发现历史记录,霍韶昇眉头一下拧起来。
论如何反杀绿茶小三和恶毒婆婆(四)
“怎么和人离婚?”
“离婚的程序是什么?”
“有没有有名的离婚律师推荐。”
这都哪跟哪儿啊!
这大概是莫之阳搜索的,看一圈,除了素材网站之外,那就是关于离婚的搜索词条。“他那么想离婚?”
霍韶昇看着电脑屏幕。突然想跟父亲谈谈,了解一下莫之阳的情况,起身去书房。
“不早点休息,赶那么久的飞机不累吗?”霍远道见是儿子进来,也和颜悦色几分,摘下眼镜示意坐到对面的椅子上。
“不急。”霍韶昇坐下,打量着几年不见的父亲,“五年,您却没有变老,反而越来越年轻了,像三十出头。”
听到这话,霍远道难得露出笑容,“你倒是沉稳不少,是有什么事吗?”
“我想了解关于莫之阳的事情。”说到这个,霍韶昇眉头微微一皱,“他好像要跟我离婚。”
听到这话,霍远道猛地坐直起来,表情从震惊转变到窃喜,但也只是一秒,“为什么要离婚?”
“我也不知道,只看到他搜过离婚的事宜,想和您了解一下他。”没有发现父亲刚才的神情,霍韶昇靠回椅背上,“您知道吗?”
说起这个,霍远道也没有多了解,点点头,“其实,他的身世你知道,嫁进霍家之后你不在,他一直很懂事,只是你的继母和他侄子,不太安分。”
霍韶昇不太喜欢那个继母,“阿姨她不喜欢莫之阳?”
“她更喜欢他侄子。”霍远道冷笑一声,神态轻松的伸个懒腰,“我对莫之阳不太了解,你应该亲自去了解他才对,不过你们离婚的事情,我不会拦着,我希望你也能尊重他的意愿。”
这话,霍韶昇没有回答,只是站起来道一句晚安就走。
等儿子离开,霍远道的嘴角忍不住勾起来,好像发生什么令人开心的事情。
吃了满满一大碗麻辣烫,溜达到十一点,才摸着肚子打车回去,莫之阳没有去麻烦霍韶昇,而是去一楼的公共卫生间洗澡,洗完澡拿着被子到客厅的沙发睡觉。
李婶说,客房得明天才能收拾出来,现在没有床单被套,今晚只能将就这里一晚上。
到十二点,霍远道睡不着下楼想喝杯热牛奶,才看到沙发那边露出一只脚,放轻脚步走过去,才看到他居然睡在沙发上。
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发呆,如果他真的要离婚的话
“父亲,你在干什么?”霍韶昇下楼打算倒杯水,就看到父亲站在沙发边发呆,拢着睡袍走过去。
霍远道摇头,“他睡客厅沙发,你把他抱上去吧。”
“好。”把玻璃杯放到桌子上,霍韶昇弯腰连人带被子抱起来,“父亲,晚安。”然后转身上楼。
“晚安。”等人消失在楼梯转角处,霍远道才收回目光。
莫之阳睡觉是真的不老实,尤其感觉到自己好像到了熟悉的怀抱,先钻进他怀里,然后各种翻身各种蹭。
搞得霍韶昇刚睡着就被闹醒,忍无可忍之下,一把将人搂进怀里,手也抱住,这才能安心睡个好觉。
莫之阳是被热醒的,身边好像有一个暖炉,时刻散发热气,逼得人不得不睁开眼想把暖炉挪开。
结果一睁眼,就发自己好像躺在别人的怀里,而且这个怀抱很熟悉,再顺着喉结往上看,这张脸赫然就是霍韶昇的。
霍韶昇也醒了,一低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思索之下,似乎该来个早安吻,低头在他眉间亲一下,“早安。”
这个吻,这特么是老色批,淦!
看他呆呆的样子,霍韶昇还以为是自己做的太出格,但两个人是夫妻,这样做也合情合理。
“早安。”莫之阳回神过来,露出甜甜的笑容。
真好,连上头都知道我们会结婚,提前就帮我们安排好了(其实是结婚很累,尤其是洞房花烛的时候更累,三天下不来床。)
原来结婚那么幸福的吗?霍韶昇的嘴角扬起来,早知道这样,就该早点回家,不至于家里娇妻苦等。
“我起床了。”莫之阳从他怀里挣扎出来,起身去洗漱。
霍韶昇紧随其后,两个人一起刷牙下楼吃早饭。
“父亲。”“爸。”
霍远道看到他们两个人下楼,还有点意外,“你们吃早饭了吗?”
“还没。”霍韶昇先给妻子拉开椅子让他坐到身边,在自己再坐,“吃完饭,我想先去一趟公司,海外的业务已经稳定,需要安排新的经理过去。”
两个人说公司的事情,莫之阳没有插嘴,就细心的给他倒咖啡拿三明治。
“昇哥~”
一声娇滴滴的声音,刺激的莫之阳全身一抖,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啊,喊得那么恐怖。
“昇哥!”袁宁小跑下来,直接就凑到他身边,黏腻腻的,“昇哥,你起得真早,吃早饭了没有。”
霍韶昇端起咖啡呷一口,“看见你就没胃口了。”说完转头看左手边的老婆,嗯,还是老婆好看。
莫之阳被盯得脸红红,忍不住把头埋得更低,努力喝豆浆。
两个人昨天气氛还很尴尬,现在却越来越好,霍远道有点奇怪,尝了口桃胶,这一次有些甜。
公司还有事,父子两吃完之后就出门去。
“早去早回。”莫之阳贤惠的帮忙拎着他的公文包,一路跟出门,临走时还帮忙整理领子,俨然一副甜蜜新婚的样子。
“等我回来。”霍韶昇低头亲了他的眉心,接过公文包和父亲一起出门。
没走两步,霍远道突然回头,看到倚在门边上笑得像是小太阳的人,收回目光,心中也快活几分。
“你就是故意的吧?”袁宁气得手握成拳,只恨不得这一拳狠狠的揍在他一脸嘚瑟的脸上。
莫之阳故作惊讶的捂住嘴,阴阳怪气,“哎呀,不好意思刺激到你,但是我们两个已经结婚,这样做也不为过吧?”
“莫之阳!”袁宁忍不住,抬手就要揍过去。
拳头一把被莫之阳拦住,“上次的教训还没够?我告诉你,识相的就乖乖收拾东西滚出霍家,否则,先看看自己有几条命跟我斗。”
“先让你嚣张几天,过几天我看你怎么办!”想到和姑母的计划,袁宁冷静下来,这个时候不适合再和他硬碰硬。
忍几天就能把他踩进泥里。
中午,两父子没回来吃饭,莫之阳也懒得和那两个人同桌吃饭,吃了不消化,干脆和李婶在厨房凑合一顿。
“这是李婶偷偷做的红烧肉,少奶奶你吃吧。”李婶偷拿出一个保温盒,打开是满满的一盒肉。
看的莫之阳眼睛亮起来,“谢谢李婶。”
“少奶奶你那么瘦,该多吃点肉。”李婶也是喜欢他,经常看他被两个人欺负,也是看不惯,平日里也对他十分照顾。
“李婶你也吃。”莫之阳也给她夹了一块。
袁玫走进来,看见两个人说说笑笑,出言讽刺,“下等人就是和下等人处得来,天生如此,穷酸命,就算嫁入豪门也是那副样子,上不得台面。”
“是呢,看来妈你很有感触啊。”莫之阳反唇相讥,大家都是嫁入豪门,这话说谁还不一定呢。
“你!”没有在他身上讨到好处,袁玫就拿李婶开刀,“今天午饭做的是东西,是给人吃的吗?”
李婶放下筷子站起来,“不好意思太太,我马上去重新做。”
“李婶,我帮你。”放下筷子,莫之阳跟着站起来,瞥了一眼袁玫,就去做饭。
看到他不得好,袁玫心里总算是松口气,转身出厨房。
“对不起啊少奶奶,害得你也被骂。”李婶过意不去。
“没事。”说着故意在切土豆的时候,划伤手指,莫之阳呀的一声,忙按住伤口,“真不小心。”
李婶吓傻了,赶紧去看,“少奶奶,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莫之阳抽回手,暗示李婶别紧张,“继续做饭吧。”
到晚上,两父子回家吃饭,这一次莫之阳顺利坐在霍韶昇身边,贴着创可贴的食指,用筷子不太方便。
但还是故意伸手去夹鱼,这下大家都看见了。
“你手怎么了?”霍韶昇放下筷子,一把抓过他的手握在掌心里,心疼的不行。
莫之阳垂下头,“是我太笨,切菜的时候不小心伤到的。”
“怎么是你在做饭,佣人呢,请他们来是吃白食的吗啊?”霍韶昇冷下脸,凌厉的眼神扫过李婶。
“不是的。”莫之阳忙按住他,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没有大碍,妈可能吃惯我做的菜,所以不太喜欢李婶做的,我就搭把手,没想到太笨就把手指伤到了,都是我不好。”
本来看到他手上,霍远道的表情就很冷,听到是她搞事,如刀子一般的眼神刮过她,“要是不喜欢吃李婶的手艺,就自己做。”
“我不是,老爷~~”袁玫也是个惯会撒娇的,捏着嗓子娇滴滴的喊一声,企图让他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