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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美白莲在线教学 搞钱 17570 字 4个月前

不想不爱,却又结婚。

“您为什么要和母亲结婚。”霍韶昇把玩着酒瓶。

要说起这个,霍远道有些感慨,“我和你母亲是娃娃亲,后来你母亲在大学时候喜欢上一个学长闹着要退婚,反正也没什么感情,我就同意了,结果没几天那个学长在回国的路上空难去世,你母亲为此大病一场,你外公就希望我照顾她,就结婚了。”

“所以,是因为外公要求你娶她,去照顾她,外公未免太自私了,放心不下自己的女儿,就让父亲你不幸福。”

“不是。”霍远道摇头,看向自己的儿子,“我娶你母亲是因为责任,我与你母亲,从小一起长大,是很好的朋友,但不会是爱人,我不爱她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而且那时候,我也没有喜欢的人,婚姻对我来说没有意义,说到底我很感激她,生下你这样优秀的孩子作为霍家的继承人。”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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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生中重要的就是霍家和你,不要对你母亲心怀怨恨,她是个可怜人,她的痛苦我虽不能感同身受,但看着兔子般活泼的人,变得死气沉沉,也觉得可惜。”

今晚的雪大得盖住霍远道的视线,思绪也被撩拨起来,“我曾经担心,你不满意我给你找的妻子。”

谈及妻子这个称呼,霍韶昇忍不住笑起来,“我非常感谢父亲你让阳阳和我结婚,我很爱他,他也很爱我。”

“但我还是有话要告诉你。”

霍韶昇坐直起来。

“昇儿,如果你喜欢活泼单纯的,就要应对好偶尔的孩子气,如果喜欢干练精明的,就要做好彼此尊重,共同进步的决心,如果喜欢善良温柔的,那就要一辈子保护好他,没有一个伴侣应该是完美的,一旦认定是那个人,好和不好都是自找,这是你的责任。”

这个道理霍韶昇何尝不明白,几乎是宣誓一般的语气,“我会永远保护好阳阳,不让他受到伤害。”

霍远道:“我也是。”

“父亲,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霍韶昇把最后一口酒喝完,“您为什么要和袁玫结婚。”

“那时候的你才成年,霍家需要一个明面上过得去的霍太太,如果娶豪门千金做你的后妈,你以后的路会很难走,袁玫肤浅庸俗,喜欢钱和地位不喜欢我,也好掌控,她是当时最好的选择,我和她本质是交易,无关爱情。”

“昇哥,爸。”莫之阳一上楼就看到两个人坐在大雪里谈心,好家伙,还真是挺诗情画意,就是冷。

“西米露熬好了,一起下去吃吧。”

霍韶昇站起来,没敢让他出阳台,外边实在是太冷,拍拍身上的雪走进去,“辛苦啦。”然后,趁其不备,冻僵的双手突然捂住他的脸。

“嗷!”

突如其来的一阵,莫之阳嗷一嗓子就叫起来,什么白莲花的职业素养都不顾,“霍韶昇我艹你爹的!”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等莫之阳意识到不妥的时候,转头看向阳台另一个人,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连霍韶昇都觉得要出大事,猛地把人扛到肩上,撒丫子就跑。“父亲,我们先走了!”一溜烟跑没影。

就怕父亲回过神来骂阳阳。

为什么霍远道觉得好像被冒犯了,又好像不是冒犯?

两个人安全跑回房间,霍韶昇才把人放下来,“阳阳你还会说粗话,你说就说,还当着父亲的面说,你死定了。”

“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突然把手捂到我脸上,我也不会说粗话。”淦,这下死定了,莫之阳觉得那霍远道,肯定要骂人

“都是我的错,要是挨骂挨罚我们一起。”挨骂就一起挨骂,霍韶昇亲一下他的脸颊,“好了,下楼挨骂吧。”

两个人战战兢兢的下楼去,但霍远道好像并不在意什么,还招呼两个人一起下来吃东西。

看样子好像是不生气的。

夫夫俩小心翼翼的吃完西米露,做贼心虚悄悄上楼,等房门关上之后,才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莫之阳捧腹大笑,“刚刚我们好像做贼,都怕在爸面前被骂。”

连霍韶昇都忍不住大笑起来,猛地把人按到门板上,“merry christmas。”

莫之阳刚想回应,嘴巴就被堵住。

算了,他开心就好。

过几天,又得去应付那些太太,莫之阳在圈里的名声很好,是乖乖巧巧的人设,去这些地方,那些太太也喜欢拉着他说话。

故意冷落袁玫。

大约是年底,太太们的儿女也都陆续回来,还能看到几个生面孔。

今天的尹家的聚会,袁玫点名要带他来,尹家和霍家也是世交,当初霍韶昇宣布出柜,尹家小公子就跟疯了一样追求,以为出柜是为了他。

尹家也有心结亲,但霍韶昇拒绝,霍远道也不愿逼迫儿子,就这样算了。

今年尹家小公子听说霍韶昇结婚了,气得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要不是家里人压着送出国,指不定闹出什么风浪来。

莫之阳对尹家小少爷这个人略有耳闻,但也不往心里去,在尹家的花厅里,被几个太太围着,说一些体己话。

“靠父亲用命换来的荣华富贵,能心安理得的享受吗?”

原本花厅还一派安静祥和,大家笑意盈盈,和谐的气氛突然被这句话打破。

回头一看,莫之阳看到从门口进来的一个男人,身材高挑,长相艳丽,尤其是眼尾的泪痣十分魅惑,绝对是个帅哥,气势也足。

尹家小少爷是出了名的人间富贵花,长相艳丽,与他相较,莫之阳简直就是田野里一棵杂草。

“我以为是多优秀,没想到不过如此。”尹宪走进来,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不屑的打量,“看着清秀,坚韧的像是一根杂草。”

不过是草而已。

袁玫特地把人带来尹家,就是想看他出洋相,不需要自己动手,有人能教训你。

“杂草,也是花匠喜欢的杂草。”莫之阳温声细语的呛回去。

自视甚高,尹宪双手抱胸,打量着他,“杂草就是杂草,比不上玫瑰花。”

“可惜有的人就喜欢杂草,不喜欢玫瑰花。”对比他的嚣张,莫之阳把头微微低下,可说出的话却那么气人。

“宪儿。”

剑拔弩张的气氛,被尹太太按回去,端庄娴雅的女人走进来,对着众位宾客点头道歉。最后看向莫之阳,“昇儿经常提起你,果然很讨人喜欢。”

“尹太太好。”莫之阳不敢托大,人家夸你未必是好心,说不定后边藏着刀子。

袁玫乐得看好戏,也不想上去帮忙,就想看这小门小户出来的人,丢脸的样子。

“我家宪儿不太懂事,说话也冲,多担待。”尹太太说着,瞥了眼角落的袁玫,她没上来帮忙,大概这儿媳在家里的地位也一般。

多担待?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要我担待你。

也不和她客气,莫之阳直接回一句,“看情况吧。”

尹太太脸一黑,但是在家里也没闹,拽着儿子就离开。

没想到尹家的也没能在他身上讨到好处,尹家少爷当初对霍少爷的痴缠,可谓是人尽皆知,如今为难一下他妻子,也是意料之中。

只是那个霍少奶奶,看着乖巧,说起话来却牙尖嘴利。

“小阳,你没必要和尹家对上。”罗太太上来安抚他,“尹家小少爷跋扈惯了,当初为了昇儿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尹家和霍家算是世交,你得罪他,你公公那里和尹家不好再交往。”

年尾的这些聚会,也是为了各大家族联络交情之类的。

“不是我想得罪他,只是”莫之阳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我要是不回,昇哥肯定要生气。”

“算了你别管。”也不是真的怪罪,罗太太牵着人去其他地方,但这事儿要跟远道说说,别到时候还怪罪小阳。

被拽出去的尹宪甩掉她的手,“妈,你这是做什么?”

“能不能不要再丢人?霍家现在我们得罪不起,我这一次做局,还请了霍家的人过来,就是为了明年的合作计划,尹家已经不能让你可以随意挥霍了。”

尹宪不明白,“什么意思?”自己就离开几年,尹家到底怎么了。

“这些年,虽然明面上没什么,但霍远道暗地里给我们使了多少绊子,就是因为你做了那件事!”

“你那个不成器的大哥,把一个很重要的项目搞砸,本来一个招标计划已经确定,不知道为什么又让罗家给抢走,那个招标的负责人和霍家有关系,你之前闹得满城风雨,已经让霍家很膈应,现在还闹,那尹家怎么办?”尹太太没想到这个儿子那么恋爱脑。

真不知道那个霍韶昇有什么好。

没想到尹家会变成这样。

“妈,那”尹宪拧着好看的眉头,“能不能让我见见霍韶昇。”

“你还见他?”到现在还痴心妄想呢,尹太太冷哼一声,“宪儿,没有尹家你就什么都不是。”

尹宪何尝不知,咬着牙,“我要见他,我不信我比他现在这个小家子气的妻子输在哪里,给我一个月的时间,我一定可以得到霍韶昇的喜爱。”

一棵杂草,也妄图跟玫瑰争春色,可笑。

“可以,但是如果你不成功的话,你就是尹家的弃子。”尹太太说话也干脆,“你自己想好。”

霍韶昇还在公司忙着,就被父亲叫进办公室,“父亲,怎么了?”推门进去。

“小阳现在在尹家,尹宪那小子已经回国。”说着霍远道把手上的资料丢给他,“会发生什么你知道,还有我今天去罗家吃饭,天气冷,你带小阳去吃火锅。”

他肯定会在尹家受委屈,吃点好吃的心情能好一点,也省的梦里都惦记鸭肠和毛肚。

听到现在阳阳在尹家,霍韶昇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尹宪那个混蛋会对阳阳做出什么事情。

“那我先走了。”伸手抓过桌子上的资料,霍韶昇转身小跑出去,连工牌都忘了摘。

“刚刚不好意思。”尹宪调整好情绪,又凑上来和几个人攀谈,目光直接落在莫之阳身上,还朝他伸出手。

这是要握手言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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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之阳:挑事的是你,说握手言和就言和,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不敢?”

看他不伸手,尹宪挑眉。

莫之阳则求助的看着罗太太,似乎在询问到底可不可以伸手,见罗太太微微点头,才把手伸过去。

刚伸过去就被紧紧的攥住。

“哎——”莫之阳吃痛的轻呼一声,又是一副楚楚可怜被欺负的委屈模样。

“宪儿,不要太过分!”罗太太拧起柳眉,轻声警告

尹宪松开手,嬉皮笑脸,“我只是跟他玩玩,没有其他意思,罗阿姨你别担心啊。”

那眼神都快要吃了小阳,还说玩玩,罗太太冷声轻哼,“你别闹太狠。”

其他太太都在一旁看着,摆明是不想掺和,只想吃瓜,大家都知道,当初尹宪为了和霍韶昇在一起,做出一件荒唐事。

惹怒霍家,这几年两家关系一直都不太好。

霍韶昇几乎是一百八十速赶到尹家,生怕阳阳被那个混蛋欺负。

“对了,我跟霍韶昇认识了十几年,你跟他认识几年了?”尹宪不想放过他,就直接坐到他身边的椅子上,“你真的是靠父亲才做上霍家少奶奶的位置吗?”

“我”莫之阳头低着,哑着嗓子回答,“我和昇哥认识见面才两个月,我不是靠父亲才当上霍家少奶奶的,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声音带着哭腔,趁着低头没人看见,莫之阳打个哈欠,再不来点劲爆的,老子都要睡着了。

“宪儿!”罗太太警告。

可尹宪完全不当回事,“这样啊,那你们的感情很好吗?才两个月应该不怎么样吧,霍韶昇外边有其他人了吗?看你这样子,好像也制不住他,男人在外边乱搞,也是正常的对吧?”

这家伙,明知道霍家家训严格,还敢这样问。

果不其然,莫之阳原本搭在膝盖上的手攥紧拳头。“我很爱昇哥,他也不会出去找其他人。”

“是吗,你爱他,他爱你吗?只不过两个月,就以为是山盟海誓了,你还是现实一点。”

“我爱他,我和他确实已经山盟海誓了。”

莫之阳看到面前突然出现的皮鞋,赶紧眨下眼睛,把一滴泪催出来,猛地抬头,正好那滴泪就当着他的面滑下。

“小傻瓜,你哭什么?”霍韶昇心都被揪起来,用指腹抹掉他的泪痕,“是不是受委屈了。”

倔强摇头,莫之阳咬住下唇,“没有。”

还说没有,这眼泪都掉下来,半蹲到他跟前,抓起他的手,“还嘴硬呢,我来带你走,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莫之阳破涕而笑,点点头,见他脖子上挂着的绳子,“你的工牌还没拿呢。”伸手去帮他把工牌摘下来。

“还不是怕你被欺负,小没良心的。”刮刮他的鼻子,霍韶昇把人扶起来,“罗阿姨,我们先走了。”

“去吧。”这罗太太也没想到,昇儿对小阳那么好,眼里满当当都是爱意和怜惜。

从进来开始,霍韶昇就没有正眼看过尹宪。

尹宪这样心高气傲,当然咽不下这口气,“霍韶昇!”

可喊一声,他根本不理会自己,继续往外走。

“霍韶昇!”尹宪一把冲上去,拽住他的手臂,“霍韶昇,你凭什么无视我?”

把手抽回来,霍韶昇看着手腕被他触碰到都觉得恶心,“尹宪,我现在看到你都觉得反胃你知道吗?”

“那他呢?”看向一边沉默的杂草,尹宪扬起下巴,“他就让你高兴吗?”

“对,我爱阳阳,看见他跟他说话,和他在一起我就高兴。”霍韶昇一把将人揽进怀里,“我也郑重跟你宣布一件事,这位莫之阳,是我霍韶昇的妻子,这辈子唯一所爱,唯一承认的妻子。”

尹宪攥紧拳头,气得全身发抖。

舒舒服服窝在老色批的怀里,莫之阳表示:啧啧,看戏真香,要是有花生瓜子快乐水,就更香了。

丢下这句话,也不管他气成什么样,转身就走。

把人带出去,塞进车里,还看他泪盈盈的样子。

“是不是受委屈了。”霍韶昇掏出手帕给他擦掉泪痕,“早知道你来尹家,我就不让袁玫带你出来。”

莫之阳拍掉他的手,赌气的问:“那个尹宪,是不是很喜欢你啊?”

“还知道吃醋,我老婆不傻。”说起这个人,霍韶昇就恶心,帮他系好安全带,“我带你去吃火锅,边吃边说。”

找到一家川味老火锅,进包厢点完菜,莫之阳就忍不住想吃瓜,“你说,你跟那个尹宪怎么回事!”

“那个尹宪是我高中同学。”霍韶昇倒一杯芒果汁递给他,“当初我决心宣布出柜,也是因为他。”

“嗯?”卧槽,硬了,拳头硬了,莫之阳想揍人。

看到他的眼神,就知道阳阳误会,霍韶昇忙解释,“你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意识萌动的时候,就发现我只对男生感兴趣,那时候也确实有几分苦恼,尹宪又刚好和我同龄是同学,跟他说过之后他一直鼓励我去坦白,我去坦白之后,尹宪就跟发了疯似的追求我,还做出一件很荒唐的事情,那件事之后,我就出国,父亲也少和尹家来往了。”

“什么事情?”这瓜吃的不尽兴,莫之阳看红油锅都没兴趣了。

“算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只要相信我是清白的就好了。”霍韶昇看上菜了,赶紧岔开话题,“阳阳,你那么喜欢吃鸭肠和毛肚的吗?”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莫之阳不依不饶,“清白的,所以你被玷污过?”

“没有!”矢口否认,霍韶昇赶紧帮忙涮菜,“吃吃吃。”

不肯说一定有猫腻,莫之阳先把这个疑惑压下去,肯定会查出来的。

吃完火锅又到处逛逛才回。

心中存疑,第二天是周六,两个人都不上班,霍韶昇难得睡个懒觉。

到十一点还没起,莫之阳在厨房帮忙准备中午的饭菜,“李婶啊,你在霍家多久了?”

“二十年咯。”说起来,李婶也感慨,“我从少爷那么小到现在娶妻,干了二十年了。”

二十年,那她肯定知道什么。

“那李婶,你知道尹宪是谁吗?”莫之阳剥着洋葱。

要说起这个,李婶悄悄看向外面厨房,确定没人在后才说嘴,“我跟你说,那个人跟疯子似的,经常半夜三更喝的醉醺醺来霍家闹事,就想跟少爷谈对象,闹得沸沸扬扬,后来不知怎么的,少爷出国了他也出国。”

“嘶~”倒吸一口凉气,莫之阳震惊,还有这样的疯批美人受追求过老色,“那,你听过他们说的那件荒唐事,是什么事啊?”

“这我倒是没听过。”李婶切着牛肉叹口气,“少奶奶你要是想知道,就得去问少爷了。”

问他,问他肯说嘛真的是。

莫之阳剥着洋葱,叹口气,“问他又不肯告诉我。”把剥好的洋葱丢进洗菜池里,“今天做洋葱炒牛肉吧,爸喜欢吃,不理那个家伙,给他什么吃什么。”

“少奶奶你是生气吗?”李婶忍不住偷笑,“少爷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他不会出去胡来,你放心。”

生气,但不是因为这个,是因为瓜吃不上。

“放心什么?”霍远道端着空杯子进来,听到两个人说什么放心的事情。

“没什么。”看到他手上的空杯子,莫之阳伸手接过来,“我给您泡杯红茶。”

“好。”

泡好茶走出去,看见他在沙发上看书,莫之阳把茶放在桌子上,“爸泡好了,我先进去厨房帮忙。”

霍远道合上书叫住他,“等一下!”

“怎么了?”

这个话头,霍远道不知道怎么开,纠结几秒钟,“昨天你见到尹家那小子了?”

“见到了。”他问这个,让莫之阳很意外,看起来他好像知道什么。

把书放到桌子上,霍远道转而端起茶杯,“他为难你了吗?”也不敢去看他表情,只能低头看茶杯。

“不算吧,但是昇哥维护我。”莫之阳在纠结该不该开口询问所谓荒唐的事情是什么。

那就好,霍远道点头,“嗯,你放心,昇儿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他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也不会再去找其他人,无论如何,霍家都有你的一席之地。”

“谢谢爸。”感动世界。

莫之阳真觉得霍远道这人够仗义,就因为自己父亲救过他,就这样照顾,手动点赞。

从楼上下来的袁玫走楼梯到一半,看到老爷在客厅看书,也觉得该做做样子,就跑回去也拿一本书下来。

坐到沙发上看着。

“你知道尹宪回来,为什么要带小阳去尹家?”

没想到那么久老爷第一次主动和自己说话,又是兴师问罪,袁玫摆弄着书页,“尹家下了请柬,请我和他一起去,我总不能驳了面子。”

“面子?”

这些年,尹家早就不如之前那般,霍远道根本不放在眼里,“我们给尹家面子他们就有,不给就没有。”

还当是几年前呢。

所幸小阳没在那边受什么委屈,否则,尹家也就没必要再存在了。

“是。”又因为他被老爷责备,袁玫恨得牙根痒痒,不把莫之阳搞死,我就跟他姓。

论怎么反杀绿茶小三和恶毒婆婆(十七)

“父亲,早啊。”

霍韶昇从楼上下来,伸着懒腰,看到袁玫之后,表情一下变冷,也没有叫人径直走进厨房。

“今天中午吃什么?”从背后抱住他的腰,下巴也凑过去,霍韶昇看了一眼准备的菜色,“都不是我喜欢吃的。”

还挑,不让我吃瓜,就不让你吃好吃的。

莫之阳轻哼一声,“爱吃不吃。”

“哎呀,我媳妇变凶了。”吃什么无所谓,主要是阳阳做的,霍韶昇看见他要切洋葱,“交给我吧,别到时候熏到眼睛。”

伸手接过砧板和刀。

“嗯。”切个菜总会吧,莫之阳也放心交给他,但事实是,真的高估他了。

到吃午饭的时候,因为霍远道喜欢吃洋葱炒牛肉,这一盘是放在跟前的,但这卖相,“这洋葱切得就很蒙德里安。”

“父亲,你也不必这样阴阳怪气吧。”不就是切个洋葱,切得比较杂乱嘛,霍韶昇不懂,干嘛这样挖苦自己。

霍远道看到这洋葱本来是没食欲的,“你切的啊?”

亲生儿子,不至于下毒吧,他吃东西向来都要求色香味俱全,如今这一盘东西,有点咽不下去。

“是我。”霍韶昇点头。

总不能让亲儿子抹不开面子,霍远道夹了一小小块塞进嘴里,吃完就算了,“还不错。”

“嗯,我也觉得还行啊,不是很垃圾。”霍韶昇也夹一小小块尝尝,其实就是卖相不好,味道没问题。

虽然这样想,但两父子这盘菜是再也没有动过。

还是莫之阳不想浪费粮食,都吃光,揉着吃撑的肚子暗恨:下次,我再让老色批进厨房,我就是狗。

“吃撑了?”霍韶昇见他躺在床上揉肚子,主动过去把窗帘拉开,让外边暖和的阳光透进来,“今天太阳真好。”

莫之阳瞥了眼,“那总不能浪费啊。”

“我去给你泡杯消食的茶。”

霍韶昇下楼没多久就上来,右手一杯茶左手一本书,“我们去外边晒晒太阳,我读书给你听好不好?”

本来想拒绝,可莫之阳看向阳台确实阳光不错,朝他张开手,“抱我。”

赶紧把东西放到外边的桌子上,回身抱起他到阳台,把人按坐在怀里,霍韶昇翻开书页,“我给你读书,你要是觉得累了就睡,我会一直陪着你。”

“好。”

“郎家苗人中出美男子,仿佛是那地方的父母”

老色批的声音低沉又有磁性,刻意压低去讲述一个故事,连文字都生动唯美起来。

莫之阳听着,又觉得有些困,靠在他怀里呼呼大睡起来。

听到他轻浅的呼吸声,霍韶昇便闭嘴了,安心看书,安心抱着他。

袁玫在楼下,和霍远道商量过几天要筹备的宴席。

霍家如今在国内都算是如日中天的,要请的人,也得够格,霍远道把名单拟好之后就交给她,“不要让尹家的人来,另外别丢人。”

“是。”袁玫接过名单,却心不在焉的。

捏着名单,袁玫觉得自己的用处好像就是到年尾,和各家的太太交际一下,仅此而已。

“那我去准备准备。”

说完这句话,袁玫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着,等待他看自己一眼,却迟迟等不到,这枯燥无味的书,都比活生生的人好看。

等她走之后,霍远道摇摇头,这个女人真的是贪得无厌,当初本来就是为了金钱地位嫁进来,如今却还要求夫妻和睦。

年尾就忙起来,李婶一个人忙不过来,莫之阳有时候会搭把手,但也不忍心看李婶那么累,就还是跟霍韶昇建议,再找一个人来家里帮李婶的忙。

霍韶昇应下,就安排人去办。

这年尾的宴席,都是太太们操办,霍韶昇和霍远道都在公司忙着,请来的人也不多,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最交好罗家,程家还有一切想要攀亲的豪门,笼统来的不过十三个,但都是个顶个的豪门太太。

李婶在厨房张罗,游刃有余,一转头就看到新来的小伙子扒在门口看着客厅,“小闫你看什么呢?”

“没什么。”被抓包的小闫尬笑的挠挠头,赶紧接过李婶手上的甜品,放进烤箱里,“我来帮忙。”

这大概是袁玫一年中最高兴的时候,到霍家来,就都得巴结自己。

穿着高订礼服,被围在太太中间,笑意盈盈接受众人的奉承,一扫之前憔悴阴郁的表情,快活得很。

“呀,你就是昇儿他媳妇啊。”程太太是来的太太里面唯一穿西装的,绕着莫之阳打量几圈,满意点头,“好乖啊,我家那伙子,能有你那么乖就好了。”

“你家权儿,不拿枪指人太阳穴,就算不错了。”罗太太还在一旁落井下石。

程太太拉着莫之阳坐到沙发上,“我跟你说,你可以来我们程家玩玩,好叫我们家那小儿子,好好看看什么叫做乖宝宝。”

“那不行,我先约了小阳到罗家来的。”

两位太太就围着莫之阳转,根本不去理会袁玫,罗家霍家程家三分天下,三家感情很好,还用得着去巴结谁。

“都去,反正年尾了我也没什么事。”莫之阳稳住这两个热情似火的太太,啧,有些烦恼。

“那我得给你个见面礼啊。”程太太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巴掌大小银色的手枪塞到他手里,“呐,这个给你,要是昇儿不听话一枪崩了他。”

握住这枪,就好像烫手山芋,莫之阳错愕,“嗯?”

好家伙,这怎么还现场教人家谋杀亲夫的。

“权儿喜欢用枪指着人家的头,是有原因的。”罗太太一眼看破。

被人围着的袁玫,一转头就发现被两位太太围着的莫之阳,心里气不打一处来,就连这个时候,你都要抢我风头。

“莫之阳。”

跟两位太太说着话,突然听到她喊自己,莫之阳先跟两位打声招呼然后过去,“妈,有什么吩咐?”

“你去厨房看看准备好了没有。”袁玫心里暗恨,还跟和自己抢风头,塞你进厨房,看你还有什么办法。

“好的。”莫之阳是真的听话,去厨房看看。

刚走进厨房就被李婶推出来,“少奶奶,这油烟味那么大,你别进来,还是出去外边陪太太们说话吧。”

“妈让我来看看,东西什么都准备好没有。”莫之阳探头看向里面,看到一个背影,应该是新来帮忙的。

李婶还是没让他进来,“都好了,马上就可以了,少奶奶你还是去外边吧,这地方不适合你进来。”

“好吧。”莫之阳也没纠结,点头应下转身去跟袁玫说准备好了。

“大家准备入席吧。”袁玫摆出太太的款儿,招呼众人去宴席厅。

阿中小跑进来,见那么多人在,也没藏着掖着,直接就说,“太太,尹家少爷来了。”

“来都来了,叫人赶出去也不好,让他进来吧。”袁玫勾起一抹冷笑,反正他是不请自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不让你难堪,我就跟你姓,莫之阳你等着,有人来收拾你。

莫之阳当然知道尹宪来事情会复杂不少,这一场根本是鸿门宴,但也得看你有没有本事,把刘邦杀了。

把目光落在袁玫身上,莫之阳垂下眸子:你想做项羽为难刘邦的那一刻,就注定你乌江自刎的悲惨结局。

宴席厅很大,此时也都准备好长桌子,邀请各位太太坐下。

大家落座之后,莫之阳原本就应该坐到她左手边的位置,结果刚过去把椅子拉出来,正准备坐下时。

“宪儿,你过来坐这里吧。”袁玫招呼刚进来的人坐下,还特地拍拍自己最近的那个原本属于儿媳妇的位置。

这样的待遇,是尹宪没想到的,还以为会被打出去,看来这个霍太太对儿媳,也不是多满意。

“那就谢谢霍阿姨了。”尹宪大摇大摆的走过去,走到莫之阳跟前的时候,还装模作样的道了声,“谢谢。”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这不是给儿媳难堪嘛。

尤其是暴脾气的程太太,一直看不惯尹家一家子的,见到小阳被欺负,刚想拍桌子站起来,就被罗太太压住。

“这件事,是霍家的私事,应该让远道解决,我们不该掺和。”罗太太是顾着霍家的面子,只要不是太过分,小阳还得忍一忍。

莫之阳没有反抗,很乖觉的忍下来,倒不是因为怕,而是想看袁玫自找死路,一个人要作死,顺着他就是添砖加瓦。

大家落座之后,袁玫拿出太太的款儿招呼,“今天也多亏大家赏光,别客气。”

“不客气。”程太太咬牙冷笑。

“小阳啊,你就给大家倒酒吧。”袁玫招呼着站在一旁的人。

本来霍家的少奶奶不坐第二位就算了,还得给客人倒酒,跟个服务员似的,大家面面相觑,也不敢多说什么。

“哎。”莫之阳垂着头,去拿放在桌子上的香槟,先给袁玫满上。

正要给程太太倒酒时,程太太突然用手捂住杯口,“你是霍家明媒正娶的少奶奶,是昇儿的妻子,我们只是客人,没有资格吃你倒的酒,没事儿你去吧,你看看其他人要不要喝。”

论怎么反杀绿茶小三和恶毒婆婆(十八)

这程太太家里可是灰色地带的一把手,脾气也暴躁,她说不喝,这里谁人敢和她唱反调。

大家纷纷摇头表示不喝酒。

“小阳,这也不需要你倒酒,坐到我身边来。”罗太太招呼着他,还叫李婶多加一个位置。

既然你看不上这儿媳,那我看得上。

“哎!”眼看他要过去,一直不说话的尹宪突然开口,把香槟杯推过去,“我要和霍太太喝一杯,你给我倒吧。”

程太太要不是把枪塞给小阳了,早就拿枪顶着这尹宪叫他滚出去。

“来者是客,该倒还是得倒上。”袁玫举着酒杯,朝尹宪笑了笑,似乎等着和他干一杯。

见没办法拒绝,莫之阳只能忍气吞声的端着香槟过去,“好。”

想喝我倒的酒,你得有命喝才是。

在即将走到尹宪身边时,莫之阳突然脚下一滑,这个人扑倒在地,整瓶酒也从手脱离,直直的砸到他身上。

“蠢货,连倒酒都不会吗?!”

好好西服都被打湿,尹宪半长的头发也被香槟泼到,“你怎么走路,眼睛瞎了吗?”

袁玫不言不语,听着莫之阳被辱骂,反而悠哉悠哉的端起酒品一口,只想看好戏。

“对不起尹先生,我不是故意的。”仓惶的爬起来,莫之阳把西装口袋夹着的蓝色丝帕抽出来,就想帮忙擦掉。

尹宪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把人推到,一脸嫌恶,“下贱的东西,别碰我!”

是可忍孰不可忍!

“混账东西,你尹家没家教是吗?到别人家对着主人大呼小叫,还肆意辱骂!”程太太一拍桌子站起来。

她这暴脾气众人都知道,一时间大家连劝架都不敢。

“程阿姨,您是觉得我骂的不对吗?”尹宪也是不慌她,霍太太这放任的意思,就是给自己撑腰。

“这件事是小阳不好,他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大家都知道,谅解一下。”袁玫嘴角含笑,一副想要息事宁人的样子,“小阳,还不给人道歉。”

莫之阳撑着站起来,强忍着哽咽低头道歉,“对不起。”

“小门小户?我记得袁家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吧。”饶是罗太太这样脾气好的,也忍不下这口气,嘴角含笑,“小阳的父亲为了救远道才死的,怎么说也是于霍家有功,这袁家是做了什么好事,袁小姐说出来叫我们也知道知道。”

这时候不称霍太太,改叫袁小姐,袁玫的脸色涨红,“自然是老爷喜欢我,才娶我的。”

这话说出来,有几个人信。

“程阿姨,罗阿姨我没事,先坐下说吧。”莫之阳赶紧上来打圆场,生怕闹出大事,叫霍家丢脸,“毕竟不能叫昇哥难堪。”

这宴席就是霍家的名义请的,要是出什么岔子,丢的都是霍家的脸。

“闭嘴,这里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说话!”

袁玫丝毫不顾及大家在场,厉声呵斥,就是看不惯他现在还在做好人,一副小白莲无辜的样子做给谁看。

看好戏的尹宪,巴不得莫之阳出丑,最好受不了打击,就这样去死,去跳楼喝药上吊,这样昇哥身边就空了。

罗太太知道,今天这件事一出,这袁玫的霍太太就做到头了。

“小阳,我们走!”程太太也不管那么多,站起来二话不说把受委屈的人拽着离开霍家,“谁稀罕当你家的儿媳,当我的干儿子更好!”

没想到那两个人贱人还会帮着他,袁玫气得手握成拳,指甲都陷进肉里,眼睁睁看着她们离开,“我们继续!”

“不好意思霍太太,我们家里还有事,先走了。”

此时一位年纪稍大的太太站起来,打声招呼就告辞。

其他几位也是站起来告辞,参加这种人的宴席,真是太丢脸了。

“这个袁玫太小家子气,一点都不顾及霍家的脸面,也不顾及远道的身份!”罗太太坐在车里,还在抱怨。

莫之阳左边是罗太太,右手边是程太太,被夹在中间,眼眶还红红的,微微抿着嘴,“阿姨们,这样不给妈面子,不好吧?”

太好了,阿姨们威武!要不是人设碍着,莫之阳都想给两个阿姨一人一朵小红花。

“没什么不好的,我还要打电话给远道那个家伙告状,气死我了,他自己怎么活下来的没点B数是不是?”

说话间,程太太已经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喂,远道啊,我跟你说,妈的气死我了,艹,你娶了个什么玩意”

电话那头巴拉巴拉一堆话说完,霍远道沉默的听完,梳理好事情经过,“你把电话给小阳。”

“呐,你公公叫你听电话。”

“喂,爸。”莫之阳故意把声音压得沙哑,跟哭过似的。

果然是哭了。

霍远道嗯了一声,“你去程家,我让昇儿去接你,今晚你们不用回家,明天再回来。”

“哦。”看样子是要收拾袁玫,也不枉自己忍气吞声演这一场戏,莫之阳应下。

挂断电话之后,霍远道面无表情的喊秘书把张律师叫过来。

这场豪门夜宴成了笑话。

到最后只剩下尹宪和袁玫两个人吃完。

“那个死莫之阳,不知道去了哪里!”袁玫换下礼服,还在咒骂,如果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被这样冷待,也不会让她们看不起。

尹宪刚走,霍远道就回来了。

“老爷你回来了!”袁玫赶紧走到玄关迎接,“老爷,你今天怎么回来的那么早。”

看都懒得看她一眼,霍远道手里还拿着档案袋,“跟我去书房吧,”

袁玫心里一惊,但又不敢多问,只能跟着上去。

到书房后,霍远道坐到书案背后,让她坐到对面,大有好好谈一谈的架势。

“老爷,你怎么了?”

不言不语的样子,搞得袁玫心里忐忑不安。

霍远道面无表情的把档案袋推到她跟前,“这是张律师起草的离婚协议书,你看没问题就签了吧。”

“什么!?”

美目圆睁,再把视线落到黄色的档案袋上,袁玫好像看见洪水猛兽,唰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老爷,我哪里做的不好,你为什么要跟我离婚?”

霍远道:“这个问题,你问自己比较合适一点。”

强颜欢笑了一下,袁玫绕过桌子站到他身边,手扶着椅子扶手蹲下来,“老爷,我知道你是生气我为难小阳,我以后不为难他了好不好?您不要和我离婚,我会改的,我肯定会改的,当一个温柔贤惠的妻子。”

“你还不明白?”

这个女人蠢得有些无可救药,当初觉得她不聪明,不会对昇儿造成威胁,如今蠢得叫人头疼。

霍远道轻轻摇头,语气平常的陈诉,“你为难他只是其中一点,他父亲是为了救我才死的,如果不是莫寅替我挡下那颗子弹,我活不到现在,霍家也会被其他家族分食,他只留下莫之阳这个儿子,我有责任照顾好他。”

“我知道,我以后不会了,”袁玫紧紧挽着他的手,拼命挽回,“对不起老爷,你放心我以后不会为难他了,我发誓!”

“这只是其中一点,最大的原因,是你根本就不把霍家,把我的脸面当回事。”

“你假怀孕在家里闹笑话就闹,毕竟没出去丢人,我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为难小阳,叫他难堪,你是不是想叫所有人都以为,我霍远道忘恩负义,虐待救命恩人的儿子!表面上报恩把人家娶进来,实则一直在残害他,你把我和霍家的脸都丢尽了。”

袁玫当头棒喝,脚一软跌坐到地上,怎么会忘了这一层,老爷是最顾忌霍家名声的。

“还有尹家,我跟你说过不要让尹家的人进来,当初尹宪对昇儿做出那种事情,霍家和尹家就没有交情了,你让他进来,还跟着他一起为难小阳,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吗?”

“不是,我没有老爷!”

抬手打断她的辩解,霍远道也懒得多费唇舌,“签了吧,我会给你一个亿,拿着这笔钱去做什么都行。”

“老爷,我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袁玫这时候才知道事情原来已经发成这样,这些年霍远道的纵容和霍家带来的名利权势,已经把一个聪明人腐蚀得浅薄。

早就忘记居安思危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求原谅也要分时候。”霍远道全程情绪没有一点波动,冷漠的看着这个跪在脚边哀求的女人。

“老爷,我爱你我不能没有你,老爷我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求求你!”

爱?

“袁玫,当初我和你结婚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不爱你,我也知道你不爱我,你爱的只是霍家的权势,那么多年你但凡真的喜欢我,也不至于从不把我的喜好放在心上。”

霍远道把这个女人看的透透的,连心里最脏的地方都知道,“袁宁进来,是想要霍家少奶奶的位置,所以你看不起莫之阳,甚至在那一晚上想把他弄死,这些我都知道,我不追究不代表不知道,我想追究你就跑不了。”

说这一番话,霍远道平静的好像处理一桩不大不小的生意,苛责都没有特别愤怒的语气。

“老爷我是爱你的!”除了哭求,袁玫不知道该怎么办。

论怎么反杀绿茶小三和恶毒婆婆(十九)

“爱我?”这句话也亏她说得出口,霍远道摇头,“你要是真的爱我,也不至于连我多年鼻炎闻不惯香水味,口味清淡这点小事都不知道。”

说实话,可能是爱,但爱的是霍家而不是自己。

“签了吧。”

“老爷!你这是要把我往绝路上逼啊。”他那么坚决,袁玫知道是挽回不了,但真的不甘心。

不甘心那么多年的富贵就这样失去,也不甘心明明已经跨越了阶级那么多年,又被狠狠打回去。

“绝路?”

霍远道也不知想起什么,“你走上绝路,我又何尝好过。”

“你被夺走金钱名利觉得绝望,我的绝望,是我没有资格出现在他面前,也没有一个合理的身份拥抱他。”

只有在这句话的时候,冷静自持的霍远道才有一声叹息。

把档案拿起来,抽出里面的协议递给她,“这件事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我离婚,要么我丧偶,我绝不允许一个伤害霍家名声的人存在我面前。”

颤着手接过协议,袁玫现在才明白,自己至始至终都没有资格在他面前反抗。

解决完她后,霍远道还有事情要回去公司,下楼的时候发现客厅有个熟悉的背影,“小阳,不是让你和昇儿今天住外边吗?”

“嗯?”

那个背影转过来,却不是莫之阳,但有三分相似。

“老爷。”李婶出来,赶紧介绍,“这是家里新来的佣人,叫闫锡。”

闫锡赶紧躬身,“老爷好。”

“嗯。”确实记得之前说过家里要找一个帮李婶的佣人,但这背影还真的很像,霍远道没多问什么点头下楼,“李婶,待会儿你去帮忙看看袁小姐有什么要收拾的,拿什么都别管。”

咋就突然是袁小姐了?!

李婶是不敢再问,连忙应下。

一直目送他出去,闫锡很意外,这霍家的当家人霍远道,居然看起来那么年轻帅气,一点都不像是四十多岁的样子。

看来,其实目标改变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两个人今天在外边,莫之阳在思考到底霍远道会怎么处置,可能也是骂一骂?毕竟之前假怀孕这样的事情,都只是禁足。

“阳阳,你在想什么?”霍韶昇钻进被子里,一把抱住在发呆的人,“告诉我?”

“我在想,妈怎么办。”莫之阳说着叹口气,一副真的很担心的样子。

其实就是想吃瓜,但又找不到理由。

“事情我都大概知道。”霍韶昇伸手去关台灯,“按照父亲的脾气,应该会离婚。”

那么夸张的吗?

“可是”莫之阳不相信,当初假怀孕都不曾理会,如今怎么会离婚,“可是这也不是大事啊。”

只是为难儿媳妇,之前又不是没有为难过。

“你不懂,再小的事情,放到大家面前就成了大事。”霍韶昇叹口气,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霍家很珍爱名声,否则也不会有那么严苛的家训。”

要是真的离婚,那就太好了,任务完成!

正当莫之阳高兴的时候,搂着腰的手已经不老实的往上来,“你做什么?”

“我们难得出来住一晚。”拱来拱去,霍韶昇意图很明显。

“唔——”

吸管口径太大,其实得费很大的劲儿才能插到奶茶里。

刚开始紧一点,后边会好了。

折腾一晚上,差点没背过气去,莫之阳迷糊间听到他说去上班,就随口应了一句去吧,然后又睡着了。

醒过来时已经十一点,打着哈切洗漱完叫早餐下楼,楼下霍家的司机已经等了一早上。

“少奶奶。”司机见他从电梯出来,赶紧上来,“少爷吩咐我在这里等您。”

“嗯。”

莫之阳也想回霍家,看看这袁玫到底怎么样,是不是真的会离婚。

“少奶奶,你回来了。”李婶见他回来顿时松口气,迎上去接过他手上的外套,“少奶奶,您没事吧?”

“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儿?”莫之阳笑了笑,走进客厅之后发现空无一人,有些疑惑,“李婶,妈呢?”

肯定是会问起这个的,

李婶垂下头,“昨天下午的时候,老爷回来和太和袁小姐在书房谈了很久很久,出来之后,老爷就说已经签了离婚协议,袁小姐是连夜搬出去的,收拾了不少之前的东西,是离婚了。”

真的没想到,这霍远道的手脚那么干净利落。

说离婚还真的在一个下午之内解决,他是什么办法,叫袁玫能听话的离开霍家的。

“少奶奶,你说现在可怎么办?”李婶都觉得太过仓促。

那么雷厉风行,莫之阳确实没想到,虽然昨天老色批说过应该会离婚,但没想到那么快,“爸没说什么嘛?”

“老爷倒是没说什么,就是吃完早饭就去公司了。”李婶叹口气,“这好好的,怎么就成了这样。”

“算了,李婶你去忙吧。”莫之阳站久觉得腰疼,坐沙发上。

这霍远道不愧是霍远道。

“听君一席话胜似一席话,宿主你说的是废话。”看情况,袁宁和袁玫两个人都赶出去,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话是那么说,可莫之阳觉得,一切都还没结束。

“少奶奶,请喝茶。”闫锡将茶杯递给他时,小心瞥了一眼所谓的霍家少奶奶,吓得茶杯差点摔了,“是你!莫之阳?”

“嗯?”

莫之阳睁开眼睛看到他也很意外,“你,你是?”

“喊什么喊!”李婶呵住大呼小叫的人,“在少奶奶面前别失礼!”

“我是闫锡,莫之阳你忘了吗?”

闫锡这个名字,莫之阳拼命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发现了这个人,他不就是原主的高二的后桌吗?

这个人也是坏的,那时候家里有点钱,一直都在班里作威作福,后来坐到原主后桌,这个闫锡长得和自己有三分相似。

就因为这样,原主被他变本加厉的欺负,告诉老师调换座位之后才算是好过一点,但他还是经常会来骚扰。

不过,高三下学期的时候,听说闫家好像出什么事情,就退学了,原主也是彻底脱离苦海。

“哦。”他怎么会在这里,莫之阳很意外。

闫锡比他更惊讶,为什么莫之阳会是霍家少奶奶,赶紧把之前的黑历史翻过去,拉家常一般寒暄,“你忘了吗?以前我们经常一起玩的。”

玩?

原主是被玩的挺惨的。

“是啊。”嘴上附和,莫之阳只觉得这个人来这里不简单,“但是,闫锡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们家生意失败之后,我就不读书了,听说霍家招人就来应聘,没想到就过来。”闫锡叹口气,“对了,你怎么是霍家的少奶奶了?”

真的是麻雀变凤凰的,当初他还是班里最被人看不起的,如今却成了霍家少奶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因为我和昇哥结婚了,所以是霍家的少奶奶。”莫之阳对这个人有提防,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当初在学校,他可是一直整原主。

“少奶奶,你们认识啊?”李婶也没想到,当初招他就是因为看着讨喜,有点眉目像少奶奶,却没想到两个人真的认识。

莫之阳懒得再说,“嗯。”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我今天有点累,先上去休息,李婶你先忙吧。”

“那我熬点银耳莲子羹备着,少奶奶你想吃的话,就说一声。”李婶说完,目送他上去后才转头教训新人,“小闫,就算你和少奶奶认识,也不能在家里跟他攀亲带故,出了门怎么样不管,但这家里是霍家的,我们是霍家佣人,说句不好听的,尊卑有序,他是少奶奶,你就算是认识他,也该当做不认识。”

“我知道了。”挨了一顿批,但闫锡却不往心里去。

这莫之阳还真的是攀上高枝儿了,一眨眼就成了霍家少奶奶,真该死。

睡到下午两点,莫之阳才把这一身酸疼睡舒缓一点,这老色批,一做就跟饿狼似的,非把你榨干才算完。

睡得饿了,起床洗漱完下楼,“李婶,莲子羹端一碗给我。”

“来了,少奶奶。”端来的却是闫锡,讨好的将莲子羹递过去,“少奶奶请。”

“嗯。”

看他目中无人的样子,闫锡心里暗讽:装腔作势,之前什么b样,还真以为没人见过,现在有机会摆谱了。

“你问问李婶,今天有没有带鱼,昇哥昨天晚上说想吃的。”

闫锡:“是。”

“宿主这家伙眼神不对啊。”系统都看出问题所在。

莫之阳喝着银耳羹,嗤笑一声,“当然不对,他之前因为长得有点像我,一直很膈应恶心,也因为如此,一直欺负我,如今我发达变成霍家少奶奶,他成了佣人,你说他怎么可以咽得下这口气?”

搞事是肯定会搞事的,但不知道带不带脑子搞。

“啧,这真的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系统这语气是幸灾乐祸,根本是开心又有好戏看了。

等忙完,闫锡躲在厨房里玩手机,还把这件事发到班级群里,果然班级群都炸锅了,纷纷在问怎么回事。

闫锡也不想回答,关掉手机之后,就听到外边有声音,忙探头去看,眉头瞬间皱成川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