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小皇帝的虎口求生之路(三)
“主人?”
莫之阳呆呆的看着他,脸上尽是茫然,心里吐槽:你TM的老色批,还有这样奇怪的性癖,还真的不愧是你,你瞧瞧,说谎都面不改色的,不错啊老baby。
“主人?”
“对,我是你的主人。”怀秋白想到方才手摸到的触感,伸手抚上他的脸颊,“你知道我们要去干什么吗?”
莫之阳打算见招拆招,茫然摇摇头,“我不知道。”
“放肆,跟我说话,要自称奴,不可自称我!”怀秋白掐住他的下巴,原本斯文温润的表情褪去,变得暴戾嗜血,“你有什么资格自称为我?你是我的奴隶。”
老色批你玩的挺花啊。
在短暂的迷茫之后,莫之阳下巴被掐得生疼,对他的恐惧迫使莫之阳最后叫出声,“主人。”
不知道为何,怀秋白此时心里的有种扭曲诡异的满足感,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帝,匍匐在你脚下,轻轻娇娇的叫你一声:主人。
他是皇帝,全天下最尊贵的人,哪怕并无实权,也是在天下人心目中默认最尊贵的人,怀秋白叹口气,“再叫一声。”
“主人。”看他这副享受的样子,莫之阳觉得老色批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XP,不对,他的XP一直都不太对劲。
不过看着他那副样子,他大概有点不想药死自己了,于是乎,小白莲趁热打铁,“主人,奴流血了。”抓着他衣袖的衣角,满眼都是依赖。
怀秋白回神过来,看了眼后脑勺,“你可知你为何会流血?”
“奴不知道。”莫之阳在他面前,乖得像个孩子,满心满眼都是对面前人依赖,“主人,头疼。”
“小皇帝死了,你与小皇帝长得一模一样,是本丞相从小训练起来代替小皇帝的奴隶,结果你却一不小心撞到头,还失忆了,如今小皇帝已死需要你入宫。”
怀秋白越说眉头越皱,本来清俊的脸上满是不悦。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老色批你牛逼啊,来来来,咱们对着演,谁怂谁是狗,要是输了就要吃屁。
“原来是这样。”莫之阳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觉得很愧疚,抱住他的脚祈求原谅,“对不起主人,奴不知道,奴不是故意的,求求主人不要怪罪奴。”
“不怪罪?”怀秋白扯回自己的脚,掐住他的下巴,“现在给我进宫,好好演皇帝,听见没有。”
莫之阳吓得全身都哆嗦,点点头,“是。”然后蜷缩在角落。
当然,时不时会偷看端坐在座位上的怀秋白,然后痛苦的闭上眼睛抱住自己,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怀秋白被他这副样子激得想笑,应该是真的失忆了,否则按照小皇帝那种脾气,怎么可能会叫主人,应该是一拳过来。
而且,就按照小皇帝的脑子,也不可能会演的那么像,真的失忆那真有趣。
马车摇摇晃晃,莫之阳晕晕乎乎,因为后脑勺有伤,到了后半截直接靠在马车墙壁上昏昏欲睡。
“宿主,看起来老色批好像是不打算药死你了。”刚刚那话,系统琢磨过味儿来了,如果药死的话,何必说那么多。
而且看老色批那个变态的样子,好像奇怪的性癖得到满足,估计是有了什么怪东西。
“当然。”莫之阳虽然晕乎但还是能听到系统的话。
没注意,当然两个字也不小心说出声,怀秋白看着已经昏迷的人,嘴里喃喃着不是的说什么。
心下存疑,想凑过去听听怎么回事。
莫之阳察觉到他靠近,假装昏迷呢喃,“主人,对不起主人。”
看到他这副样子,怀秋白心里嗤笑:真蠢,是一个好玩的玩具,可以留下玩一玩,不好玩再丢掉。
马车进了皇宫,没有人敢搜查怀丞相的马车,所以很顺利的直接到了皇帝寝殿的门口。
“下来。”
莫之阳已经昏死过去,根本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下来!”命令被违抗,怀秋白皱眉,看着已经昏死过去的小皇帝,“细雨,把人拖下来。”
“是。”细雨上前,像是拖畜生一样把人从马车上拖下来,一直到丢到寝殿的大床上。
后脑勺的血一下就把明黄色的锦绣枕头染红,怀秋白也怕他死,他死了就不好玩了,
便叫细雨去找叶司辛过来,去太医院抓药过来。
叶司辛已经久不见师父亲自出手,抓了止血药过来便正好瞧瞧,且看师父针灸,下针的手法如行云流水。
自己是三分都比不上,有些惭愧。
“师父,您亲自医治这小皇帝,是不想他死吗?”叶司辛和闻习都不明白,不是打算药死他,然后齐王的世子继位?
“这个小皇帝好玩,且先留下玩玩。”怀秋白针灸完毕,收拾着银针,“你们都出去吧。”
“是。”
“也不知师父要做什么。”叶司辛不明白,也从未见过师父如此,带着玩味的眼神看小皇帝。
闻习不以为意,“主子做什么都有他的道理,你我只需遵从。”
“也是。
莫之阳醒来之后,系统贴心告知了昏迷时发生的所有事情,他出手救自己,那估计是会暂时留下自己一命。
第一关就算是勉强过了,现在就要看看怀秋白他想怎么做,怎么样才能在他心上留下痕迹,让他舍不得杀自己。
但是,这怀秋白就是个大变态好叭,有点难。
“不过,还有一件更奇怪的事情,闻习闻元帅是怀秋白的奴仆,两人看起来年纪差不大,甚至怀秋白年纪更小一些,这倒是可以理解,但是太医令叶司辛为什么要叫老色批师父?看起来叶司辛年纪更大一点啊。”
怎么会叫老色批师父呢?难道老色批十岁就开始收徒?那是什么绝世小学神。
“俺也不知道。”系统比宿主蒙。
也不指望系统知道什么,莫之阳继续装晕,被强行喂下i药之后,头痛缓解不少,可以睡一觉。
这个朝廷,哪怕没有皇帝也没有人在意,每天的上朝都是走个过场,这一次怀丞相说陛下龙体有恙,谁又敢多问一句呢。
等莫之阳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是被生物钟催醒的。
“陛下,您醒了。”细雨上前请安,“陛下龙体有恙,怀丞相吩咐说这几日不必上朝,好好静养。”
“你是谁啊?”莫之阳抱着被子警惕的看着面前的太监,又慌又乱,都不敢抬眼看他。
“陛下,奴才是细雨,是陛下贴身伺候的大太监。”这小皇帝怎么了,细雨莫名,只能先去禀报丞相,说皇帝醒了。
莫之阳坐在床上环顾四周,做出一副陌生茫然的表情,连动都不敢动,话也不敢说,像一个误入陌生环境的小孩。
等怀秋白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一幕,“醒了。”
“主人!”
听到小皇帝叫丞相大人主人,细雨错愕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你先出去。”怀秋白摆手,将细雨赶走再走到床边,“你醒了。”
“好奇怪,奴看着这里好像很熟悉,又好像很陌生,奴曾经在这里待过吗?”莫之阳跪坐在床上,拉着他的衣袖,祈求一个答案。
如果什么都忘记的话,反而会引起怀疑,就是这样若有若无的,才能打消老色批的顾虑。
“你当然在这里待过。”怀秋白掀开明黄色的床帐,“你曾经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为了让你适应小皇帝的生活。”
他这一解释,莫之阳接受了,现在有点担心,“原来如此,那主人,奴该怎么做?”
“你只需要装好皇帝就行,老老实实的当好皇帝,听从我的吩咐,知道吗?”怀秋白微微抬手,示意他站起来。
莫之阳听话的从床上站起来,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只能呆呆的站着。
扫了小皇帝一眼,长发如瀑,丝绸一般披在身上,眉目清秀但眼睛极好看,像只单纯无知的小鹿,在林中迷了路,看着自己好像抓住救命稻草。
满心满眼的都是依赖和服从。
“奇珍异宝,金银玉帛堆砌起来的肌肤就是不一样,细腻如凝脂,洁白如雪,上好的画纸。”而且还不是病态的白,怀秋白很满意。
从脸颊一直抚摸到锁骨,再往下。
“嗯~”他的手略带着薄茧,奇怪的触感让莫之阳轻哼出声,婉转如莺啼,带着点点情欲,双颊覆红霞,“主人,很奇怪。”
“很奇怪,哪里奇怪?”怀秋白收回手,好整以暇的观察他。
以前怎么没发现小皇帝嫩得跟水豆腐似的。
“不知道,就是很奇怪。”莫之阳一歪头,“主人,奴这样是不是不好?”
没错,老子就是在勾引你,老色批你快到碗里来。
怀秋白收回手,转头看到衣架上整齐的明黄色绣龙的常服,突然起了恶趣味,走到架子边取下衣袍,“让主人教你怎么做皇帝。”
“是,主人。”
“首先是穿衣。”怀秋白一股脑的把衣服丢在他脚边,“仪容像皇帝,他们才相信你是真的皇帝。”
“是。”莫之阳乖巧的点头,弯腰捡起一件外袍,且看本白莲怎么诱惑你,穿衣服是吧?嘿嘿。
“先把身上的衣服脱了。”怀秋白制住他的手,“才能换新的。”
傀儡小皇帝的虎口求生之路(四)
似乎是意识到他说的是对的,莫之阳低头扯掉亵衣的衣带,红了脸,慢慢脱掉身上的亵衣,然后悄悄偷看主人一眼。
怀秋白不是重欲之人,甚至觉得追求身体的欲望很低端,只是禽兽所为,人需得有另一种追求,是心灵的满足感。
但看到面前的美景时,怀秋白也忍不住挑一挑眉头,皑皑白雪点缀两朵红梅,这样的美景是人看了都会惊叹。
“主人。”莫之阳捏着亵裤的带子,不知道要不要继续。
“过来。”怀秋白对他招招手。
莫之阳乖巧的走过去,站在脚踏上,微微仰起头,“主人。”
眼神一暗,怀秋白弯腰拿起一件衣裳,“主人帮奴儿穿。”
“穿上这绣龙衣袍,你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帝,明白吗?”怀秋白嘴角挂着笑,清俊的脸上微微泛红,好像在做一件很兴奋的事情。
“是。”
莫之阳乖乖的听从他的安排,伸手穿衣。
直到三层衣服被裹上,腰带系紧,勾出如女子般纤细的腰肢,小皇帝年纪不大尚未完全长开,长得也偏向他的母妃,骨架不大。
“主人,奴不会当皇帝。”莫之阳陷入两难,当皇帝可是很难的事情吧,“要是奴做错事连累主人可怎么好。”
“你就是皇帝。”
怀秋白看着面前这位穿着龙纹常服的少年,指腹略过他面料的刺绣,有点扎手,“你就是皇帝,明白吗?”
“明白了。”此时此刻的莫之阳很忐忑,手指不停搅着袖角,“那现在奴该做什么?”
收回手,怀秋白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我对外宣称你病了,如今就好好养病。”
“是。”
朝上还有事情要处理,怀秋白让他在寝殿里待着,自己就走了,但不得不说,得到一个有趣的玩具,心情不错。
等人出去,整个大殿只有自己之后,莫之阳突然松口气,跌坐到床上,“卧槽,总算是保住一条命。”
“还真别说,这个老色批他好变态啊。”系统暗叹。
确实,将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帝忽悠成他身边的一个奴隶,以此玩乐,这不是变态是什么。
但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好了,看大家谁玩得过谁,莫之阳思考,现在命暂时保下来,只要怀秋白对自己有兴趣一天,就能活一天。
但远远不够,必须转守为攻。
“主子,您不杀他了吗?”闻习有些奇怪,今天主子心情看起来不错,对小皇帝也不错,这不应该啊。
“嗯,有趣的东西多玩两天。”现在的怀秋白反倒不着急了,打算跟失忆的小皇帝好好玩玩。
等到玩的差不多,再告诉他你就是真的皇帝,真想看看他最后会怎么样,肯定很有趣。
闻习不敢反驳主子的决定,只是还有一件事未处理,“那齐王那边?”
“我想让谁当皇帝谁就是皇帝,他若是有异议,那就杀了。”齐王也就仗着有那点子皇室血脉,要不是的话早就没有利用价值。
现在世子出生,齐王和小皇帝都没有利用价值,真当自己会留下小世子的父王碍事?小世子登基之时,也是齐王殒命之日。
“是。”对于主子的决定,闻习向来是无条件服从。
莫之阳躺在床上,打着哈欠,暂时不打算做什么,以不变应万变,“系统,我们来斗地主吧。”
“好啊。”
中午的时候用午膳,可把莫之阳乐坏了,之前从未当过皇帝,都是蹭别人的御膳,现在好了,都是我的,全都是我的!
“美滋滋。”
莫之阳吃得舒心,大快朵颐,到最后揉揉肚子,瘫在椅子上,“好饱好撑。”
连细雨都觉得不可思议,平日里小皇帝吃半碗都多,每次都是郁郁寡欢的吃不下,怎么今天吃了五碗饭,真不怕撑坏吗?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吃饱喝足,莫之阳才恍然想起身边还有一个怀丞相的探子,坐直起来怯生生的问。
“奴才叫细雨。”细雨不明白,这小皇帝看起来好像什么都忘了似的,甚至自己是皇帝这件事也不知道。
“细雨,我记住了。”莫之阳点点头,“那我想问一下,当皇帝平日里要做什么?”
“奴才不知。”这小皇帝有些奇怪,细雨不敢多话,吩咐奴才进来撤菜自顾自忙去了。
莫之阳轻叹一声,吃饱之后也只能上床睁着眼睛和系统打麻将,做出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等晚上怀秋白过来,就发现小皇帝合衣躺在床上发呆,也不知做什么。
“主人!”见到他,莫之阳欣喜若狂,赶紧掀开被子赤脚下了床,站在脚踏上满脸欢喜,“主人你回来了。”
“你为何合衣在床上。”怀秋白有些洁癖,看他如此便有些不喜。
莫之阳低头看了身上的衣裳,“这衣服是主人帮奴穿的,而且主人不是吩咐奴才养病吗?养病就要躺在床上吧。”
“哦?”怀秋白挑眉,倒是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回答,“确实。”
被主人夸奖,莫之阳最是欢喜,点点头抓住他的手,“那主人奴接下来要做什么?”
怀秋白低下头,看到被拉住的手,这小皇帝的手细腻如凝脂,和自己带着薄茧的的手很不一样。
“做什么?”接下来的事情,怀秋白没有想好,反握住小皇帝的手,“明日要去上朝,细雨会准备好。”
“嗯。”听要上朝,莫之阳也有点担心,“那上朝需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需要,那群朝臣不会为难你。”怀秋白抽回手,嘱咐几句就转身要离开。
见他要走,莫之阳慌了,再次抓住他的手,“主人要去哪里?”
“这里是你的寝殿,我有丞相府,自然是要回去的。”抽回手,怀秋白把手背在身后,“好好的听话,明白了么?我不需要不听话的奴隶。”
“是。”
最后不舍也没办法,莫之阳就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临走时怀秋白回头看一眼,那小皇帝的眼神分明是一只被遗弃的小兽,想追上来又不敢,不由得嗤笑出声,仰天大笑出门去,“有趣,真是有趣!”
待笑声渐远,莫之阳勾起嘴角,“有趣的事情还在后头呢,老色批你等着。”
第二天凌晨四点的样子,莫之阳就被细雨叫起来,开始穿衣洗漱收拾穿上龙袍,带上冠冕,早饭都没有吃,坐上轿撵摇摇晃晃的往太极殿去。
太极殿就是上朝的正殿。
第一次上朝,莫之阳显得很无措,端坐在龙椅上拘谨得很,底下乌泱泱的人分为两队列,一边是文官一边是武将。
武将以闻习为首,文官自然是以怀丞相,一文一武把持朝政,把上首的小皇帝都架空了,不过一个傀儡。
“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下边的人跪着三呼万岁,唯独怀秋白没动,莫之阳求助似的看了他一眼,他却没有理会。
“爱卿平身。”莫之阳颤着嘴唇示意众人起来。
妈的,老子颤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饿啊!
群臣起来,接下来就是走过场,有些事情直接给怀丞相处理就好,在朝廷说的都是些小事,什么修缮祖庙开福寺祈福之类的。
这些也是轮不到小皇帝担心,大家说这些事情,也只是走个过场,大家说一下然后就解决,没有大问题。
只是莫之阳坐在椅子上,紧张的手都在抖,眼睛盯着怀秋白,只能在怀丞相的身上找到定心丸。
而怀秋白也在看着龙椅上的小皇帝,将藏在袖子里的手握拳,在人前接受朝拜,高高在上的皇帝,私下居然是自己的奴隶。
从前的小皇帝,看自己的眼神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如今却是满目的依恋,整个大殿那么多人,他只能依赖自己。
这是多可笑,多讽刺啊,多有趣啊。
莫之阳如坐针毡,总算挨了一个时辰挨到早朝结束,如坐针毡其实是因为饿了,真特么的是饿了。
你想想,早上四点起来结果到现在还没饭吃,天都亮了,要是做皇帝那么累,真的不想做,昏君果然最快乐。
退朝之后,莫之阳浑浑噩噩的上轿撵,等回到寝殿的时候还没进门,脚一软跌坐到门槛上。
“陛下?”细雨只是看着,却没有打算去扶,这几日陛下是怎么了。
“怎么了?”怀秋白过来时,看到这一幕,挥挥手示意奴才下去,“小奴儿怎么了?”
听到是主人的声音,莫之阳仰起头去看,结果却被面前的冠冕珠子遮住,赶紧把珠子扒开,眼巴巴的看着他,轻轻唤一句,“主人。”
这一声,真的是又酥又娇赖,能叫到人心坎里去。
“怎么了?”怀秋白越过他径直走入殿中。
见他进去,莫之阳也赶紧爬起来,奈何身上的龙袍太繁琐,试了好几次才扶着门框勉为其难的站好,“主人,奴今天有做错什么吗?”
“没有。”今天的怀秋白很满意小皇帝的表现。
听到这话,莫之阳松口气,“那就好,奴儿没给主人丢人。”
“过来。”怀秋白坐在原本属于皇帝的椅子上,对着不远处的人招招手。
莫之阳微微一怔,听话的拖着龙袍走过去,“主人。”
“这四月的天气,这身衣裳是不是太热了?脱了吧。”怀秋白随口一句。
傀儡小皇帝的虎口求生之路(五)
这话,莫之阳微微一愣,随即低头开始脱衣服,可是这龙袍繁复,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把腰带解下来,急的要哭,“主人,奴儿不会,不会脱。”
“废物!”怀秋白冷哼一句,却不打算帮忙,就这样看着手忙脚乱的小皇帝。
小皇帝之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穿衣服都是别人服侍的,脱衣服就更不会了。
终于把腰带解开,莫之阳松口气,继续脱衣服,绣着龙纹的外袍,明黄色暗纹里袍,杂七杂八的一些脱掉,只剩下亵衣。
这时,莫之阳陷入纠结,不知道这亵衣要不要脱。
“跪下。”怀秋白指了指自己的脚边。
莫之阳没有犹豫,两步走上去跪坐在脚踏边上,乖顺的像只小兔子。
“今天你做的很好,所以要奖励。”怀秋白说着,手搭在他的后颈处,跟撸猫咪毛似的抚摸着。
这是把老子当猫养了吧,这个老色批真变态。
“这是奖励吗?”莫之阳享受的舒展开四肢,迎合他故意把自己演成猫,你变态那我就比你更变态。
张口又是谎话,怀秋白反问,“从前你不是最喜欢这样的奖励吗?”
“从前?”说到这两个字,莫之阳陷入沉思,好久好久没有回过神,“奴儿没有从前了,因为想不起来。”
怀秋白的手依揉着他的后颈安抚着,“可笑,一个奴隶,不需要从前,只需要服从,明白了么?”
“是。”莫之阳没有多想,微微倾斜,靠在主人的腿上,开始发呆,内心却十分享受:对对对,老色批就是那里,再往下,舒坦~~
有人挠痒痒可真舒服,莫之阳很满意老色批的服侍。
此时的一国之君,却像怀秋白饲养的猫儿,一只矜贵的惹人疼的听话猫儿,极大的满足了人心里扭曲的欲望。
手上细腻的肌肤引导人慢慢向下,怀秋白回神过来时,手已经探到后背,皱起眉头收回手,“好了,用膳去吧。”
“谢谢主人!”
怀秋白看着小皇帝欢天喜地的要出去,眉头突然皱紧,“穿衣服!”只穿着亵衣,若是被其他人看去可怎么好。
“是。”好好的衣服脱掉又要穿上,莫之阳不会穿衣服,随手套了件外套就要出去,结果领子就被揪住,“主人?”
“这叫做穿衣服?”怀秋白把人拽回来,这一件外袍披着,就更令人想入非非,小皇帝本来就骨架小,被宽松的外袍裹着,亵衣露出锁骨。
不修边幅,这不是更引人侧目。
“可是奴不会穿衣服。”莫之阳缩起肩膀,说这话时很难过,难过到眼角都红了。
明明他才是奴隶,但怀秋白还是给他穿了衣服,自然是不愿意他穿着那件衣服出去给其他人看见。
“谢谢主人。”莫之阳很开心,笑得灿若骄阳,甚至忍不住踮起脚亲了近在咫尺的人一下,然后转身小跑出去吃早饭。
只余下怀秋白一人,站在原地摸着被亲到的嘴角皱起眉头,“放肆,真的是翻了天了!”
嘴上这样说,但最后怀秋白并没有追出去,摸着被亲到的嘴角,冷笑一声。
莫之阳吃饱喝足之后就没有事情做,朝廷的事情都是在怀秋白的掌控之下,他做的很好,百姓安居乐业。
也就没必要去夺权,而且小皇帝原本的诉求就是活下去,莫之阳知道自己的性格,当不来一个好皇帝,没必要害得生灵涂炭,所以夺权暂时不夺,现在先保命。
要说当皇帝,别人当皇帝都是三宫六院,自己那个老色批还是个变态,别人当皇帝荣华富贵,无人敢问违抗,老子当皇帝,命都没有。
“哎呀宿主,人家也是不想的,只是想要给你个惊喜,才安排这个额外的课程位面,嘤嘤嘤。”系统哭戚戚。
“也不是怪你。”来都来了,任务还得完成不是,莫之阳吃饱出去外边溜达,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就在院中来回溜达溜达,细雨跟在小皇帝身后,也不知这人要做什么,自从受伤之后,小皇帝好像就变了个人。
“唉。”望着这高高四四方方的宫墙,莫之阳微不可闻叹口气,好想吃外边小摊贩的食物,那些也好吃。
“陛下叹什么?”
莫之阳回头,就看到门口站着一位穿蟒袍的男子,这就是齐王吧,想到他做的事情,不由得叹气,这傻小子。
去母留子的事情不少,去父留子也可以,就怀秋白变态的性格,还能让你活着当太上皇?唉,大概是被权势迷了眼睛。
莫之阳配合的露出疑惑惊恐的表情,微微往后退。
“参见陛下。”
转头看向一边的细雨,求助的看着他,似乎不知道这人是谁。
“奴才参见齐王,王爷千秋。”细雨行礼。
顺带给莫之阳提个醒,“齐王?齐王有何事?”
这个小皇帝感觉有点不一样,齐王心里怀疑面上不显,拱手道:“无甚大事,就是府中厨子新做了糕点,给陛下尝尝。”
“嗯。”秉承着不说不错的原则,莫之阳轻轻点头,没有出声。
齐王吩咐随从将糕点呈上来,“陛下请品尝。”
“好。”莫之阳看一眼那糕点,是糖蒸酥酪,也没什么稀奇。
“陛下尝尝。”齐王递过来银勺子。
这是要逼自己在院子里尝尝?莫之阳疑惑,这人似乎不安好心,有些奇怪,但还是接过勺子浅浅尝一口。
味道不错,但莫之阳却没有再吃,这玩意八成有毒,尝尝就算了,将勺子放回去,“好了。”
“陛下可还喜欢?若是喜欢臣改日再送来。”齐王并非皇室嫡亲的血脉,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沾亲带故而已,他的奶奶是小皇帝的姑奶奶,
之所以能被封为齐王,纯粹是因为这点子血缘关系,怀秋白想利用他,为了名正言顺的让他的儿子当皇帝,所以才封为齐王,也算是捡了个大便宜。
“不用了。”莫之阳刚吃下肚,喉咙就有些不适,呼吸困难,咳嗽几声,“这怎么有点难受。”说话间又咳了两声。
这一咳反倒咳出血来,莫之阳看着手上的血吓得一激灵,“朕咳血了。”这话刚说完,人就栽倒在地上。
“陛下。”
“陛下!?”
最慌的莫过于齐王,小皇帝吃了自己送来的糕点之后就吐血昏迷,这怎么都逃不掉干系。
赶紧把人扶回去,再请太医令叶司辛来诊治。
“如何?”等怀秋白赶来的时候,这殿内一片慌乱,清隽沉稳的男子一进来,就和这个慌慌张张的人群有壁。
“师父,这小皇帝误食的是钩吻,嫩芽入药中毒立现。”叶司辛拱手,“不过还好所食不多,已经催吐逼出毒物,辅以黄汤,过几日就好。”
怀秋白看向细雨,“到底怎么回事?”整日跟在小皇帝身边监视,却连下了毒药都不知道。
“陛下是用了齐王送来的糖蒸酥酪才如此的,因着用的勺子是银质的,奴才便没有试毒。”细雨低下头。
叶司辛打断他的话,“钩吻用银针也试不出来。”所以银质的勺子根本就是用来迷惑他人。
只是这件事可大可小,只看怀丞相要怎么处理。
“怀丞相,本王若是有心害陛下也不至于用这样的蠢笨法子,本王不知道这东西里头怎么有毒的。”齐王有些慌,着急辩解,“再说了,本王也没有理由毒害皇帝啊。”
但怀秋白至始至终不言不语,只是安静的看着躺在床上,因为中毒而脸色惨白的小皇帝。
“怀丞相,此事真的与本王无关,若是与本王有关,那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莫之阳躺在床上,其实早就醒过来,也想知道这毒到底是怀秋白还是齐王下的,现在看起来,齐王的可能性比较大。
“为什么?”系统不明白,按照齐王所说的,他不应该下毒才是。
对此,莫之阳只是叹一句:人工智能就是人工智能,只能智能不是人工,“有些时候,看起来越蠢越不可能的人才是凶手。”
“此事不要声张。”怀秋白最后还是发话了,“齐王,既然不是你,那就去查一下到底是谁。”
“自然不是本王。”
莫之阳听着两人的对话,就大概明白老色批的想法,谁都知道,自己一死就是齐王世子继位,他和怀秋白都是最大受益者。
怀秋白此时对自己还有些兴趣,大概率不会下毒,那就是齐王,老色批让齐王去查,是给他铲除自己钉子的机会啊。
这老色批到底打得什么主意?莫之阳现在有点看不透他,为了掌控齐王,老色批一定会在齐王府里安排卧底,但是他又给齐王机会,把自己的人剔除铲除。
这是为什么?我不懂。
“我觉得很绕,我的代码好像变成了圈圈。”系统已经有些蒙了。
莫之阳还算是清楚,且先看看老色批到底意欲何为。
“那是自然,本王也不想白白蒙受不白之冤。”
怀秋白挥推众人,只余下一个人在寝殿内,看着床上的小皇帝,“既然醒了,为何还装晕。”
卧槽!被发现了,莫之阳没想到老色批眼神那么好,居然能看出自己装晕,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算了,先找理由演过去。
“唔——”
傀儡小皇帝的虎口求生之路(六)
莫之阳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只有怀秋白时松口气,小鹿似的眼睛满满都是依赖。
“为什么装晕?”怀秋白掐住他的下巴,逼迫他直视自己。
下巴被掐疼,莫之阳眼眶一红,“因为害怕,奴儿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样的状况,奴儿害怕,所以只能装晕。”
这个理由倒是可以接受,怀秋白擅医且内力深厚,一个人晕过去的呼吸声和没晕的呼吸声是有区别的,一听就能听出来。
“主人,奴儿是不是被发现了?被人发现奴儿不是真的皇帝。”莫之阳有点紧张抓住他的衣袖,“奴儿害怕主人,奴儿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怀秋白抽回袖子,“你只需要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就好。”
“是。”虽然害怕,但是莫之阳还是愿意,没有拒绝的权利,“主人,奴儿想沐浴可以吗?”
“可以。”怀秋白站起来,却没有离开,只是看着他。
莫之阳从床上站起来,身体还是有点虚弱,长发披散在身后,大约是那东西真的伤喉咙,现在还会时不时咳一声。
只穿着亵衣的小皇帝,因为站起来的动作,亵衣领口拉大,能看得到精致的锁骨,翻身下床,赤着脚踩在脚踏上。
那毒药伤了喉咙,莫之阳三番两次想大声喊人进来,只能发出沙哑的声音。
“细雨。”还是怀秋白好心替他叫人进来,“给陛下沐浴更衣。”
“是。”
系统总觉得宿主要搞事,“宿主,你要干什么?”
“你就瞧好吧。”莫之阳轻哼一声,开始收拾这个老色批,叫你对我那么凶。
皇帝的有专门的沐浴更衣的房子,里面还有温泉池,温泉池被重重明黄色轻纱环绕,加上池子里氤氲的水雾,有些虚无缥缈那味儿了。
莫之阳自己脱衣下水,肌肤被热水覆盖,舒服的直叹气,“果然,当皇帝真舒坦,至少物质这一块是没得挑。”
吃得好睡得好,有人伺候还有温泉泡,关键是不用上朝啊,朝廷的事情还有人给你动脑子,这是什么神仙生活。
“那是。”系统轻哼,多亏了我,显然已经忘记刚把宿主投到这个位面的时候有多惊险。
轻轻的吱呀一声,门被打开。
莫之阳察觉到了,突然转身背对着门口,趴在池子边闭目养神,装出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现。
轻轻走到纱帐前,怀秋白用手里沾了朱砂的狼毫笔,挑开纱帐,看到被雾气遮住的小皇帝。
他正背对着自己,头发束着,零星几缕垂下来,整个后背都露出来,因为热水的缘故泛着粉色,再往上是脖颈,和泛着粉色的小巧耳垂。
藏在水里的风情就更加动人,漂亮的腰窝,混匀的臀部,肤白细腻,甚至连水珠都挂不上,这是何等的尤物。
任何人误闯此处,都会以为误入太虚幻境。
莫之阳假装没有发现他,只是闭着眼睛背对着他伏在岸边,大大方方给人看:老色批看看看,多看点,嘿嘿嘿我就不信撩不动你。
过了半晌,怀秋白收回狼毫笔,纱帐落回去,转身离开。
等人一走,莫之阳睁开眼睛坐直起来,“这老色批,我还以为他会扑上来把老子按在水里晾晾酱酱,没想到定力不错。”这倒是挺意外的。
“这确实。”系统点头,“也有可能是你们老夫老妻了,都说是七年之痒,看来你对老色批的吸引力下降,啧啧,真惨。”
这话让莫之阳嗤之以鼻,“呵?他只是在纠结,纠结和我做的话,会有什么利益损失,就我对这个怀秋白的了解,他不会受制于人,包括性i事这方面。”
现在只看他能忍到什么时候,但其实他可能忍不了太久了,那要是他真的忍不住,苦的还是我,这几天逍遥日子先过着。
怀秋白退出去,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疑惑,有些不太明白此时此刻的想法,自己不是没见过小皇帝。
这个小皇帝甚至是自己从小看着他长大的,看着他长成这一副蠢钝模样,但是自从他失忆之后就不一样,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但就是不同。
从未有过情欲的人,开始注意他,因为裸露出来的一点点肌肤就变得燥热,因为一点点的意外,变得心烦意乱。
“本不该如此的。”怀秋白皱起眉头,清隽冷漠的人有些生气,“必定是那个小皇帝的错。”
一股脑的将过错归结于他,心里却越发不舒服,这到底是为什么。
沐浴更衣完,莫之阳坐在窗边晾着头发,头发很长,一直到膝盖了,这莫朝人崇尚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所以只有出生的时候会剃胎发。
平民百姓或是官员,他们还能在每年重阳绞掉一段,纪念先人,但小皇帝为皇室成员,倒三十而立时才能剪头发。
“这头发好长,好难受。”尤其是最难干,莫之阳懊恼的拽拽半干的头发,“真的是好长。”
“是挺长的。”系统突然跟着感慨一句,“也挺粗的。”
“嗯?”莫之阳皱眉,“你不对劲!”
系统倒是没有避讳,“是啊,我不对劲。”跟你们两个人在一起,看了那么多,还有什么对劲的系统呢?
因为中毒,莫之阳终于可以赖床两天,早上睡起就有饭吃,只是这几天他都没有来,盲猜是因为齐王的事情忙着。
莫之阳最喜欢寝殿里的一个窗户,搬张椅子坐下去,正好可以趴在窗沿上看着外边院子里的景象。
“你还没告诉我这个位面的剧情。”无聊是,莫之阳总算想起来这件事。
“哦,忘了。”只顾着说任务,系统都没想起来,“剧情是这样的,你就是个活在第一章的小废物,你被药死之后,那个什么小世子继位,当然怀丞相也就是老色批,继续当丞相把持朝政,然后呢出现了一个善良单纯的主角受。
注意,这里的主角受华星是真的单纯不是你这种,主角受喜欢老色批,但是老色批不喜欢他,于是老色批利用他对自己的感情,派他去接近主角攻,也就是那个齐王,吊诡的事情来了,闻习和叶司辛也喜欢上单纯可爱的主角受,然后,两个跟班就跟老色批说明这件事,老色批直接大手一挥,将摄政王的位置给了齐王,然后隐居山林,主角受华星就和他们三个人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
“卧槽,这主角受玩的比我花啊。”这居然是个np位面,属实令人惊讶,而且莫之阳想不明白,“为什么老色批愿意大手一挥转身抛下权势就跑?”
“因为华星一直喜欢他,缠着他想和他生猴子,剧情上解释是说为了成全两个小跟班吧。”系统也不太清楚,因为剧情没有对怀秋白的来历交代得很清楚,只知道是个妖孽。
大部分的故事,都是围绕着主角受展开,原主的视角就那么一点,没有参考价值,所以系统去看了主角受的视角,以他的视角知道剧情的话,可能有点偏差。
“估计是老色批被烦怕了。”
“我跟你说,我看了一下剧情,这个剧情是主角受视角展示的,我怀疑那个华星是个蠢逼,他老是干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比如因为追蝴蝶被齐王府中的侍妾推下水从而受宠,还有追蝴蝶偶遇叶司辛,还有追蝴蝶偶遇闻习。”
莫之阳不理解,“有没有别的套路了?那个主角受是蝴蝶成精?”
“我哪儿知道啊,我的妈呀。”别说是宿主不明白,系统也不明白,可能是因为主角受太单纯以至于很多事情他都看不出来。
“朕这辈子都没有那么无语过。”莫之阳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吐槽这个位面该死的甜美的剧情。
“槽多无口。”这也是系统的真实想法。
莫之阳趴在窗沿上,手臂伸出去晾晒,“有点想看看主角受到底是怎么样的单纯可爱,我看能不能卖掉换点钱。”
“我也好奇。”系统真的好奇,尤其是看了主角受视角的剧情之后,就想看看这个蝴蝶精长啥样,大概率是绝色。
廊下拐角处,一穿着朱红色朝服的男子已经站了有一刻了,双手背在身后,淡漠的看着窗台伸出来的一截藕臂。
十指尖尖如玉笋,手腕纤纤追葱白,小皇帝的手连一丝茧子都没有,天生的富贵样,怀秋白就这样瞧着,没有动。
那手不老实,时而正着反着,有时还握成拳头。
瞧着时辰要吃糕点,莫之阳有些饿了,收回手关上窗户,等着细雨拿糕点来投喂。
丞相府中,当朝怀丞相端坐于书案前,微微拧着眉,下笔如有神,可这画的却不是什么正经玩意,细看之下是一只探出窗台的手。
那手映在白如雪的宣纸上,怀秋白却知道,这人的手比起这宣纸要白嫩三分,心中烦闷,随手抓起手边的砚台,随手一泼。
墨汁四溅,那手沾上墨渍,终于不再干净洁白,心中烦闷消减不少,深居于皇室宫墙之中,就该脏了心黑着肝,那么稚嫩是要给谁看?真是可笑。
“丞相大人,华侍郎携子华星前来求见。”
“叫进来。”
傀儡小皇帝的虎口求生之路(七)
怀秋白一抬手,坐回交椅上。
华侍郎带着人进来,跪下磕头行礼,“拜见丞相。”
“拜见丞相。”
“起。”怀秋白有些烦躁,随后把笔往纸上一丢,正好在被污染的手臂上滑过一道细细尝的痕迹。
“谢丞相,”华侍郎最是疼爱这幼子,因为长得实在是可人,若是他要天上的星星也会试着摘一摘给他。
也不知怎么,突然就说要见一见那神仙似的怀丞相,闹着不肯吃饭,华侍郎也无法,只能带人过来,
在底下的华星悄悄抬起头看着上首端坐的人,微微一怔:原来大家盛传怀丞相似神仙是真的。
上首的男子端坐着,样貌清隽俊美,是那种如月般清俊的男子,静静坐着就叫人不知如何挪开眼睛。
一身素色衣裳就比较清雅,若是穿朝服,看起来就雍容华贵。
这样的男子,必定有着不为权势折腰的高洁品质,为了天下苍生居然高居相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也是可怜了怀丞相。
察觉到他的视线,怀丞相向底下的人扫一眼,是一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人,倒也没放心上,“华侍郎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臣下是为了平川剿匪之事来递折子的。”华侍郎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奏折,本来是明日要在上朝的时候递上去的。
为了这个孩子的愿望,也是豁出去了。
“本相知道了。”怀秋白一挥袖子,示意两人下去,随即看着那画开始出神。
丞相可是有什么疑难,华星看的清楚,怀丞相皱眉了,他皱眉肯定是遇到什么问题,忍不住问出口,“怀丞相您是有什么问题吗?”
这一声把发呆的怀秋白唤回神,对于这人的肆意开口有些不悦,眉头微微皱起来,“你说什么?”
“怀丞相。”华星慌忙站起来,“有什么问题,星儿可以为你解决啊。”
“星儿休要胡闹!”华侍郎当初说好的只是瞧瞧,可没说要说话,吓得手发抖,“怀丞相,犬子失言,请丞相恕罪。”
“我没有啊,怀丞相你到底在烦恼什么?”华星是真的从小到大被宠坏,真的单纯善良还有点点的笨。
“烦恼?”
怀秋白目光落在宣纸上,我都不知道我在烦恼什么。
“丞相,若是有事可以跟星儿说,星儿或许可以帮上忙呢?”华星不顾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父亲。
对于这个人,怀秋白没有什么兴趣,瞥了一眼之后摆摆手,“退下。”
“怀丞相?”他分明有心事,华星不懂,丞相为何不说呢?
华侍郎冷汗都下来了,“臣下马上退下。”不由分手拽着华星离开,华星还想挣扎,还想多看怀丞相几眼,可却被父亲拽走。
“父亲,你为何拽我,怀丞相有心事啊。”华星还跟父亲闹脾气,“我只是想替怀丞相排忧解难而已。”
华侍郎叹口气,“你省省吧。”拽着人离开,“见到就好,以后不许再跟家里闹,还要吃饭,知道吗?”
“噢!”华星走时也是一步三回头,心都系在这丞相身上了。
得过了好几日,怀丞相都因为齐王府的事情没有进宫,这一日总算是得空进宫,心里惦记着小皇帝,就寻思着见一见。
莫之阳过的舒坦,还是在原来的窗口,趴在那里。
等怀秋白来的时候,发现他正好睡着了,又出现梦里出现的场景,小皇帝的手搭在窗沿上,手肘以下就被绸缎布料盖着。
但是这一节,就足够人想入非非。
怀秋白放轻脚步走过去,走到窗台前发现小皇帝居然睡着了,冷着脸刚要呵斥,目光突然落在那一截手臂上。
要出口的话堪堪止在唇间,怀秋白微微弯腰,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分不清是什么,但格外好闻。
被香味蛊惑,嘴唇差点接触到手臂,探出舌尖,舔了一下,有点像牛乳糖,原来方才的香味是奶香。
“果然是乳臭未干。”怀秋白冷哼一声。
莫之阳强忍着手臂濡湿的触感,果然是变态,一来就舔老子的手臂,啧啧啧,跟吃糖似的。
小白莲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就是这身皮,样貌可能不是最好,但是这身皮绝对是利器。
所以莫之阳对他的勾引都是适当的露出一小截肌肤,欲语还休的诱引。
对付变态,就要用更变态的方式。
估摸着被舔的差不多,莫之阳装作悠悠转醒的样子,当发现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主人时,整个人都欢喜起来,“主人!”
“主人~”隔着窗户,莫之阳一把抱住他的手臂,有些撒娇的意思,“主人,你都好久没有来看奴儿了,奴儿还以为主人把奴儿给忘了。”
他如小兽般眷恋的姿态,确实讨好怀秋白,掐住他的下巴迫使小皇帝抬起头来,想看看他的眼睛里有没有谎言。
没有,全心全意都是自己。
“奴儿装皇帝,装得实在是不像。”怀秋白掐住他下巴的手慢慢滑到脖子处,微微一用力,“该罚。”
如此撩拨我,更该罚。
喉咙的手收紧,莫之阳逐渐呼吸不畅,肺部的空气一点点消耗殆尽,窒息感和恐惧感蔮席全身。
“唔~~”莫之阳连挣扎都不敢,就这样逐渐一点点的丧失力气。
在窒息的前一秒,突然被放开。
莫之阳全身一软,顺着窗台慢慢滑倒,像是一只失水的白鱼,张大口一直在呼吸。
“卧槽,老色批好变态啊。”刚刚差一点宿主真的要死了,系统怕怕。
“确实变态。”莫之阳缓一下,但身体已经没有力气,只能靠在墙根休息喘气,可还是哑着嗓子一直喊着,“主人,主人。”
像是猫儿一样的低吟,一句句的主人绊住怀秋白的脚步。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怀秋白心里舒坦,本来打算这样转身就走,结果他突然一声声的搞得越发心烦意乱。
“一个奴隶,只不过是个奴隶。”嘴上这样说,但还是折返回来,这一次绕过大门走进殿内,看见瘫软在地上痛苦的人心里越发烦躁。
“主人!”
莫之阳因为缺氧涨红的脸才缓和一点,见到他忍不住眼眶一红,蜷缩着嘴里一直呢喃,“主人,主人。”
这一声声,简直要把人心都给喊碎了。
“起来。”看到他这样,怀秋白心里不舒服,冷声呵斥。
小白莲娇弱无力的扶着手边的椅子慢慢站起来,试了两次却都没有成功,最后只能红着眼眶呆坐在原地不知所措。
看得怀秋白越发生气,两步上前将人拽起按在椅子上,“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只个奴隶知道吗?”
你凭什么搅动我的心,让我这几日心烦意乱。
“奴儿知道。”莫之阳乖乖的坐着,微微低下头承受他的责骂,一声不吭,只是低头谢罪。
他越是这样,怀秋白心里越不舒服,“罢了。”一甩长袖离开。
系统都看不下去了,“宿主,这个位面的老色批是不是有精神分裂症?还是他有什么违背祖宗的心理疾病,我觉得他好像是个傻i逼?”
“那倒不至于。”莫之阳知道为什么。
一直以来怀秋白都看不起小皇帝,只觉得他是一个傀儡,一个可以随时赐死的玩物,突然被玩物搅动心神,他当然会不忿,会惊慌失措。
“过几天,等我把他拐上床就好了。”他现在反应越大,莫之阳就越有把握。
丞相府外多了个窥伺的人。
怀秋白让人查过,得知是华侍郎的幼子,就是那个之前见的那个问自己问题的人,有些奇怪。
出门好几次都发现他躲在石狮子后边偷看,只能让华侍郎把人带回去,可带回两三次他还是来,有些不喜。
这一次要上朝,又见他在那里。
“出来。”
躲在石狮子后边的华星听到怀丞相的话,怯生生的走出来,规规矩矩行礼,“拜见怀丞相。”
“你到底意欲何为?”怀秋白有些生气,语气也不是那么好,马车还在等着上朝,此时天蒙蒙亮。
这点亮光足够华星看清面前的男子,果然穿上朝服文华贵重,更令人心向往之,“回丞相的话,星儿喜欢丞相啊,所以才日日过来见您。”
“什么?!”
不知是他太过直接被吓到还是怎么回事,怀秋白有些诧异,“你喜欢我?”这到底怎么回事?
“是啊,星儿喜欢怀丞相啊。所以日日在门口见面,以解相思之苦。”华星不懂拐弯抹角,就直接说了喜欢。
这可把怀秋白吓一跳,没有被表白的喜悦只有厌恶和不耐烦,“快些回府。”已经不想和他说话了,甚至后悔上来问。
见他要走华星缠上去,“怀丞相,怀丞相,你不喜欢星儿吗?”
对此,怀秋白只是看他一眼,迈步上了马车。
被晾在原地的华星嘟起有些难过。
上朝时,怀秋白仰着头看着高高在上的小皇帝,想到华星那句话,微微一挑眉,似乎察觉到什么。
莫之阳装作不经意的扫过下面的怀秋白,他的眼神很不一样,芜湖,这一次似乎有好戏可以做了。
下朝之后,怀秋白带着自己的奴隶回到了寝殿,连龙袍都未曾让他脱下。
“脱。”
傀儡小皇帝的虎口求生之路(八)
果然。
莫之阳心里了然,但表面还是做出惊讶的表情,似乎没听清楚他说的话。
“我说脱,小奴儿没听明白吗?”
“听,听明白了。”
来了来了,鸡动人心的时刻要到了,莫之阳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但还是做出一副疑惑不解的单纯表情。
大概是因为要瑟瑟,所以这一次莫之阳脱衣服的速度明显慢了,慢慢的解开缀玉龙纹腰带。
广袖长袍略显宽松,因为衣服的映衬,越发显得小皇帝身量纤细,之前更瘦能看到肋骨,因为自知是傀儡皇帝,所以每天都食不下咽。
莫之阳穿过来之后,吃了多也长了些但还是太瘦。
磨磨蹭蹭的摘下头顶的冠冕,随手丢在一边,然后是外袍,外袍顺着肩滑下来,堆在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