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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南星没有回答,只是错开视线,装作没听见。

看着这人的态度,南斐叹了口气,终究选择了妥协。

他该想到的,即便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发展,但这种打击仍然很叫人心觉挫败。

只是对方是燕南星,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喜欢一个人。

他应该包容他的一切。

在相同这一点后,南斐重整思路,给出了解决办法:“那至少现在,好好享受约会吧,不要去管后面会发生什么。”

“燕南星,谢谢你,今天的约会我很开心,希望今天结束之后,你也能这么想。”

现在的他再怎么逃避都没关系,他们来日方长。

第56章

思绪转了一番, 南斐忽然就看开了。

等燕南星回过神,转过头来看见的就是深色淡定的南斐。

他重新整理了下仪容,语气淡定自然:“走吧, 差不多也是时候去看下个项目了。”

燕南星微怔,下个项目, 那就是烟花秀了。

路上蹉跎了太多时间,转眼一看居然到了下午五点,天色看不见变化,但是气温稍降, 甚至隐约拂过一丝凉意。

商量片刻,两人放弃了代步车, 选择步行前往目的地,顺带看看路上的风景。

“我发现,你好像很爱和人聊天。”走着走着,燕南星惯例先开启话题,但比之以往说天谈地,他这次的问话很有针对性。

“虽然以前就觉得你不是对娱乐感兴趣的人, 但没想到会不感兴趣到这种程度。”

燕南星哼笑着, 话语点到为止, 但语气中掩不住的小雀跃依旧暴露无遗,南斐微微侧头:“是因为, 比起肉眼可见的观赏性,我对具体的人更感兴趣吗。”

没想到他就这样坦坦荡荡承认,燕南星微微讶然:“看来你对自己还是蛮了解的。”

燕南星也是刚刚才发现这点, 因为南斐做事一样有计划有原则,便轻而易举能看出他的目的是什么,哪怕说出了享受当下的话语, 但对他最重要的,依旧是最开始做出规划的原因——这是跟燕南星的约会。

明明在一个多月之前,还是没有交集的两个人,燕南星自诩对南斐了如指掌,如今却在一步一步改观。

刚接触时的抵触不似作假,现在无微不至的关心也分外认真。

越是意识到“南斐在以一辈子为衡量标准去抉择恋爱”,燕南星对这份关系产生的矛盾就越强烈,大脑的保护机制让他习惯性回避,却又无法自拔一次次被南斐吸引。

他垂眸,视线重新转到前方,保持着平日里的淡定,默默收回话题。

发散了太多,好在南斐并没有察觉,也没有进一步追问,这种恰到好处的分寸感让燕南星稍稍安了点心,两人继续前行,只是谈论的内容不再涉及彼此自身。

走到了岔路口处,前方开始聚集大量人群,南斐刚想问,就有人匆匆挤过,一边大声嚷嚷一边推开两人,冲撞力度有些大,两人被迫分开。

即使是南斐都觉得有些疼,但顾不上,匆忙转身去看燕南星,先入眼是皱起的眉,他一边走来,一边扶着胳膊嘟嚷:“这种人多的地方还冲冲撞撞,真不怕引起事故吗?”

再想去看跑远点作案犯人,已经来不及了,微叹一口气,南斐也皱起了眉:“很危险,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去通知一下安保人员。”

“嗯哼,已经通知了哦。”燕南星微微一笑,拿出手机展示联络界面,实时举报了地点事件,“安保系统还可以,我估计没一会就会抓到人了。”

关心完大众安全,南斐走上前,没有任何征兆就抓住了燕南星的手,他很少会不打招呼动手,燕南星又当成了调情的小把戏,还有些意外:“现在,在这里?”

南斐没应他的话,只抿着唇,顺着抓住的那只手,视线上移,落在了雪白的上臂。

燕南星自己都没发现,居然红了一大块。

因为本身皮肤白皙,加之日常养护得当,更容易显出印子。

发现南斐的关注点,燕南星挑起眉:“眼力真好啊,心疼了?”

一点小印子而已,又没出什么事,估计很快就会消下去。

燕南星对自己的身体体质有所了解,虽然打扮起来看着皮娇肉嫩,到底是经常到处跑,没那么娇气。

只是此时此刻,见有人眼露怜惜,实在是有意思,便坏心地没有出口。

“这么久了还没消,应该还会残留一会。”南斐到底没上手去摸,仔细观察完没有外伤,轻轻松了口气,“待会安保抓住了人,让他们严惩,指不定就有人受伤了。”

喂喂,这句话多少带了点私心吧。

燕南星抿着唇想笑,话未出口,一件外套就这么猝不及防盖到了肩上,打眼一看,居然是南斐的礼服外套。

礼服的设计偏长,款式华丽,倒也算衬得上燕南星现下的这副打扮,顺势拢了拢外套,燕南星勾唇抬头:“嗯?什么意思。”

“好像还没有冷到需要你脱外套示好的程度哦。”

南斐没配合他的调笑,一字一句解释:“你太白了,胳膊上的痕迹很明显,不好看。”

但燕南星是很爱漂亮的人,尤其是公共场合。

这种非自愿被看见“丑态”的情况,要杜绝,哪怕燕南星自己都没发现。

忽然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燕南星的眼神中玩味加深。

还真是,绅士到无可救药啊。

先不说过会痕迹就消了,刚好到了傍晚的点,天一黑下来别人连脸都看不清,谁还注意你身上蹭到刮到了什么。

但南斐的这番动作实在叫人受用。

心情瞬间明朗起来,刚刚被冲撞到的小插曲反成为了调味剂。

“好啦,好啦,不要板着脸,你今天不是笑了很多次吗,开心点。”

燕南星转身凑过来,看着南斐下意识抿唇的动作就想笑。

好巧不巧的是,这会偏头一看,居然发现了南斐内搭衬衫在闪着丝丝暗纹。

白色的衬衫内搭,乍一看样式寻常,唯一明显的设计在领口上,漂亮干净,简约显露设计感,而此时此刻伴着霞光,才能看见原先压在礼服之下,肩膀处顺势而下的鎏金暗纹。

本人浑然不觉,只是规矩得体站在那,但从远处一看,会十分吸引人。

本以为那点设计只在领口,原来还藏着这么多小惊喜。

燕南星停住了动作,戛然而止的行为惹人疑惑,南斐犹豫斟酌后为问道:“你在看什么?”

难道他身上有什么东西?

“唔,没事。”这点小惊喜,满足的是观赏的旁人,燕南星不打算告诉他,只随便扯了个借口,“只是觉得你的身形跟我弟弟蛮像的,或许之后也可以让他试试这套衣服。”

南斐自然而然追问:“你弟弟,跟他不太熟吗,好像不怎么听你提过。”

这已经算是好硬的说法了,仅有的几次描述都是在提及妹妹时捎带一句,了解下来,燕南星的那位堂弟跟他好像压根就没多少交集。

“啊,我弟啊——”燕南星思考了一下,发现一时居然不知道从何说起,“他这个人太死板了,没什么乐趣,张口闭口就会噎人,一天到晚只知道钻磨他那个研究。”

“但人还挺好的,回头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认识,说不定你俩聊的来呢。”

南斐面露一丝疑惑:“你没在偷偷骂我吧?为什么我会跟你弟弟聊得来。”

一句话给燕南星堵到语塞。

俩冰山哑巴,还真不好说。

“礼貌性回答啦你跟我较什么真。”燕南星没好气地跳过话题,“我们约会,一定要聊其他人吗?”

南斐住了嘴。

燕南星重新站直了身,忽然想起什么,轻笑一声道:“天色好像暗下来了,待会除了烟花,可能别的东西就看不清了哦。”

南斐思觉有道理,点了点头:“确实,但是都到这个点了,应该除了烟花秀,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吧。”

“那不一定哦——”燕南星伸出手,帮南斐捋了下碎发,“我很遗憾,待会就看不见你的正脸了呢。”

听完这句话,南斐整个人忽然顿住。

僵硬,瞬间失去了开口的能力。

但燕南星得寸进尺,目光开始暧昧起来:“能叫你藏起来不给看,这面具底下一定是很美丽的风景吧?嗯哼?”

“还特意梳了背头哦,让我猜猜看,是不是脸上涂了大面积的彩妆?应该是仿物画法,如果是为了搭配你今天的装扮,那可能是……”

燕南星的目光转到自己身上,抽出礼物领口的花饰领夹,微微一笑:“是花卉吗?”

一步步被抽丝剥茧剥了个干净,静静对视间,直到彩霞遍布满天,南斐轻轻叹出一口气:“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得到想要的回答,燕南星仰了仰头:“我就当这是夸赞了。”

随着话音落地,南斐也有了动作,他伸出手,取下面具,随着羽毛面具掀开,那副艳丽的眼妆就这样出现在燕南星的面前。

单只眼的妆容顺势弥漫,但并未覆盖完全,留白些许,反更增添些许韵味。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燕南星还是被面前糜丽的风景微微震撼。

震惊到不能用片面的“好看”来形容。

一向舌灿生莲的人突然失了语,这叫南斐生出来些许紧张来,他闷闷开口问道:“不喜欢吗?”

燕南星快步否认:“怎么会。”

下一秒,又干巴巴说了句:“嗯……蛮适合你的。”

两人对视沉默,莫名生出些许尴尬无措,就当南斐局促到不知道该如何自处时,燕南星才长舒一口气:“我后悔了。”

南斐眼神微闪,心里生出一丝低落。

但紧接着,燕南星语气格外坚定:“我后悔看得太早了。”

“如果是在你原先设想的情境看见你这张脸,我可能……”

“我可能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一刻。”——

作者有话说:十二点二更,我怎么又在卡点orz

第57章

南斐的思绪好像在一瞬间炸开。

大脑懵懵的, 想做出一些反馈,却张着唇半天说不出一个字,眼睛倒是一错不错, 死死盯着面前的人,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一毫“随性”, 但末了竟以失败告终。

没有,一点都没有,燕南星是来真的。

他收敛起了不着调的笑容,眼里那一点笑也满怀真心。

但, 但怎么会,那个一向调笑管了的燕南星, 嘴里的话能信吗?

轻轻哈了口气,最后选择闭上了嘴。

这句话出口,燕南星自己也有些犹豫不定,说得语气很轻,是他难能有一次的珍重,而直到现在他都没确信, 这句话会带出来什么后果。

说完, 他也不好意思在说什么, 只是默默给南斐拢上面具,认认真真地帮他扣好, 再顺手抚了一把他的耳廓,末了轻轻一笑:“好啦,这副模样被别人看见我可是要吃醋的, 我们走吧。”

南斐站在那一动不动,任由燕南星上下其手,木着脑袋跟着他往前走。

直到好一会, 才稍稍回过神,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滚烫的温度瞬间上了脸,他惊讶地想说什么,却被燕南星抓住了手。

一抬头,对上的就是燕南星的笑眼。

“到花车游行了哦。”

每天的惯例节目,工作人员们打扮得争奇斗艳游行,可以围观可以跟行,而游行结束后就是烟花展览。

“我知道有个绝佳的观赏点。”燕南星冲他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随后拉着南斐,在人群中移动,好在这会聚集的人群还没有太多,一路通行都十分顺利。

直到到达所说的“最佳观赏点”时,南斐一抬头,发现居然是一处挂着“维修中”的设施项目。

仔细一看像是个小公园,但又无法确信,要不是门口挂着的牌子,很难想象这是设施,风格样式反倒更像前面碰见的大同小异的游客休息处。

“哼哼,这个地方可是我特意发现的哦,知道的人应该不多。”燕南星松开他,找到了一处可以进入的门槛,随后朝南斐招招手,“快过来!”

南斐不由自主跟上去,一边有些担心:“没启用的设施,游客不能进去吧……”

“我可不是一般的游客啊,我可是高贵的vip!”燕南星启唇一笑,发现南斐是真心实意在担心,随即叹了口气好好解释,“好吧,其实这是停工很久的项目,本来想做水上乐园的,但是面积不够就改工了,被游客当成休息处歇脚,已经算是个不成文的规定了。”

“不过这个点,他们都在中心街道看游行,不会有人打扰我们。”燕南星再次伸出手,眼睛里亮晶晶的,“我带你去看我们的秘密基地。”

燕南星很少露出这副兴奋单纯的模样,像是一瞬间变成了孩子,受到情绪鼓动,南斐不由自主抓住了他的手,就这样不管不顾地跑了起来。

取消了水上乐园的打算,地面便用厚厚的沙土填埋起来,土面上长出了野生的杂草,而随行而前,是一块小土坡。

南斐还是有些难以想象:“这是天然的地形,还是人造的?”

早知道华扬多山水,整个游乐场也算是依山而建,带着点特有的自然生态风格,但燕南星出口的话语实在是难以想象。

“谁知道呢,建设的时候流行的项目,家家都搞起来,这不是发现实在没法施行嘛。”燕南星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走吧,我们的目的地就在这野山上。”

说是野山,但人工痕迹还是很重,层层递进的石台阶,和山路旁郁郁葱葱的竹林,山顶也不算高,从底下便能一眼望到,但真要自己走上来了,才能看见顶上的风景。

南斐有些跟不上燕南星的步子,顿时面色凝重,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有人穿着带跟的鞋子还能跑这么快,甚至到达山顶一句都不带喘的。

停下步子,燕南星回头看着调息的南斐,噗嗤一笑:“你这体力不太行啊。”

众所周知,男人对一些词句有应激反应,南斐当即气也不喘了,放缓呼吸,一边解释道:“没怎么爬过山,不太适应。”

“不像你们华扬人那么擅长。”

虽然不是完全因为这个原因,但燕家人确实没有不会爬山的,燕南星也上山下田跑惯,便没去理会这句反驳。

燕南星轻啧一声:“那可真是太可惜了,你这二十多年不去游乐场不爬山不游水,节假日都过得什么日子啊?”

南斐一愣,居然没听出这是嘲讽,还一字一句回答:“周末基本在各种兴趣班。”

想起来这人好像能力广泛的燕南星:“……我还真是一点不意外呢。”

“不过你都认识我了。”燕南星爽朗笑笑,“下次带你去爬趟山,你就知道乐趣所在了。”

说完,两人开始往里面走,山面上种着不同珍奇异草,燕南星解释半是人工种植半是野生野长,而山顶前方便是一块大空地,有一座很小的亭子,到了里面坐着歇息,一转头,居然能将大半中心街道尽收眼底。

南斐自觉顿悟:“所以说,这个位置对着中心喷泉,刚刚好可以将所有展示完整入眼。”

“那这么好的位置,怎么会没人发现?”

南斐提出的疑惑很正常,这里既有休息的地方,又是很好的取景点,只要有一个人宣传出来,定然会迅速成为网红打卡景点。

而这所游乐场经营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只有燕南星他们兄妹发现这点。

燕南星轻咳一声:“嗯,你说得对,确实是经常有人来这看烟花。”

南斐更迷惑了,这会四下没人,静谧安宁的小亭子实在是惬意。

偏偏今天运气好吗?

燕南星勾了勾唇:“但是今天被我包场了哦。”

南斐木着脸,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有钱真是了不起。

他虽然赚的也不少,但都只花到了实处,燕南星这种“败家”行为还是叫他有些吃惊。

燕南星哼哼两声,提醒道:“快到点了,你可以打开视频准备拍摄了。”

手比脑子快,南斐果然顺着他的话拿起了手机。

燕南星接过手机,一边吐槽怎么只有原相机,一边帮他调试相机的高级功能,没一会便递还回来,正好远处传来烟花声,南斐匆忙抬手,烟花秀果然开始了。

天色暗下去,五光十色的烟花在空中绽开,伴着多种多样的花式特效,绚丽多彩,南斐完完全全沉浸在其中,双眼也亮晶晶的,哪怕脸上表情不多,也能看出他此时的兴奋。

说到底,二十五岁不到的他也还是个孩子啊——

燕南星看过很多次,注意力不在那边,而是目不转睛看着正在录视频的人,他专注的模样分外吸引人,如同最开始吸引到燕南星的那一眼。

时闪时灭的光与记忆中酒吧昏暗的彩光灯交错重叠,同样的人,确是完全不同的心境,哪怕时间回溯到一个月前,告诉燕南星他会为一个一见钟情的小帅哥做到现在这步,当初的燕南星只会嗤之以鼻吧?

燕南星的目光逐渐柔和。

但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炫技般的烟花秀过去,接下来开始炸开各种各样的图案,一直到夜色中绽开一句“南斐天天开心”,南斐的表情一瞬僵住。

他猛地转过头,直直撞进燕南星带着宠溺的眼里。

“这是你安排的?”

所以故意引导他来看烟花秀,故意包场,故意让他在这里看见这一幕。

“嗯?是我吗?或许是你哪个粉丝呢?”燕南星说话依旧黏黏糊糊,但南斐只觉得眼睛微微湿润:“你也是我的粉丝。”

“啊,这时候承认我是你的粉丝啦?”燕南星低笑一声,“那你现在这副样子是在做什么呢?”

“跟粉丝私联,爆出去,我们内娱唯一无黑料艺人可是世纪大塌房哦~”

南斐没忍住,也笑出了声。

他不爱笑,但如今的景象不足以用感动来形容,便用生涩的笑容来抵御差点落下的泪,又一次扭过头,话语却在倔强地接话:“正常出道多年的艺人谈个恋爱,也算黑料吗?”

燕南星微微歪了下头,勾唇道:“谈恋爱吗?”

他早就知道,他们都知道,南斐打算在今天告白。

但是先前的小遭遇算是劝退了他的冲动想法,此时此刻,他只敢用这样旁敲侧击的方法来试探。

燕南星没有直接给出回应。

好半晌,才忽然开口道:“南斐,今晚要去我家吗?”——

作者有话说:我赶上了![撒花]

第58章

听清楚燕南星说的内容后, 南斐当场僵硬住,不知该如何回答。

看着对方调笑的神情,气氛有些暧昧, 热气上头,南斐不知道是自己的情绪在作祟, 还是被对方一时蛊惑,居然下意识想要答应。

将开口的话堪堪止住,南斐抿着唇,深吸一口气, 抬起头,目光清明:“这算邀请吗?”

“当然是邀请。”燕南星就是故意的, 看着面前这人顿时如临大敌失了方寸的模样,心里不觉冒出一股痒痒,但到底不想破坏今晚美好的氛围,轻咳一声后解释道,“不然这个时候了,你要露宿街头吗?”

听完, 那点防范一瞬消散无影, 原来是多想的, 毕竟对方是燕南星,比起一开始三句夹两句的骚扰, 这会的态度都算得上温和了。

但南斐到底还是有些犹豫:“你爷爷是不是在家。”

燕南星不在华扬长居,这边的房子大概是老宅,这种情况下跟着燕南星突然出现, 被撞见了,可不好解释。

没想到燕南星轻笑一声说道:“是什么让你觉得我在华扬没有私产啊?”

“我可不想把你拉到那老东西面前晃,省得他去你外公面前抹黑我。”冷哼一声, 燕南星转而笑出了声,“都考虑到这一层了,那我当你是答应了哦。”

南斐:。

不答应也没用吧,燕南星一看就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

闲聊过去,正好时间也有些晚了,两人看完了烟花秀,便回去卸了妆,燕南星突发奇想,准备自己来卸,那边南斐刚换完衣服出来,休息室内空无一人,安静的不像话,他微微紧张,再往外走两步,就看见燕南星坐在了他早上化妆的椅子上。

作为化妆熟手,燕南星自己的妆倒是卸得很快,白皙的皮肤泛起微红,听见声音转过来,递上一个笑容:“动作挺快啊。”

“没有你快。”南斐穿的衣服比较多,换起来稍微有些麻烦,他靠着一旁的化妆桌,低头看着燕南星抹上各种各样看不懂的水乳,随后涂上了一层透明的面泥。

南斐心生好奇:“这是面膜吗?”

没见过,但他对这方面也不是很了解,新上市的款式吗?乍一有些看稀奇。

“算是吧。”燕南星把面泥抹匀,随意解释道:“自己做的方子,可以消肿去痘,不然就我这个化妆强度怎么遭得住。”

弄完之后,他收起面泥盒子,仰起头对着南斐微笑:“我这方子不对外传的哦~”

这倒是提醒了南斐,燕南星做的行当总是能叫人长些见识,虽然不太懂,但信服力极强。

“效果真这么好,怎么不尝试做产品上架上市。”南斐的想法很简单,燕南星是个商人,加之对草药的了解,只要他想,肯定能赚取极大利润。

“说得容易,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出成果了?凡事总要有个先来后到轻重缓急吧。”燕南星将自己随身带的东西收好,随聊道,“我现在在做的,肯定是优先级更高的事,况且市面上已经有足够好的产品,市场也饱和,不差我这一款,做来自己用用够了。”

“行了,先给你卸妆吧。”聊了这么一小会,燕南星起身让位置,“快来坐。”

看着他的动作,南斐头上冒出一个问号。

“你给我卸?”

燕南星微笑:“不然呢。”

“不相信我的技术还是不相信我的人。”

卸妆还要什么技术,南斐当然不是因为这个。

只是乍一下,有些意外。

到底还是老老实实坐了过去,看着燕南星取工具的模样利落自然,和往常的化妆师无甚差别,但心里还是怦怦直跳,带着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在燕南星降低拖长的语调中,南斐闭上了眼,感受着涂抹在脸上冰冰凉凉的化妆膏,凉意没有维持太久,很快被氧化带成沫,燕南星的动作很快,力道却不重,几乎没一会就卸好,转而给他敷上一层浸了水面巾纸。

脸上微微蒸腾开湿意,南斐想说话,又被摁住脸轻轻擦拭,很快,给他卸妆的人又递过来一包湿纸巾:“自己再擦两遍就差不多了。”

南斐动作一怔,顺着燕南星的话去做,一转头看见他在卸成型的面膜,忍不住问道:“就这样吗?”

燕南星瞥眼看他:“不然呢?”

卸妆还要什么技术吗?

南斐盯着他,慢慢撕下那张透明的草药泥膜,敷后的脸恢复了白净,还带着点水润,发型微微被扰乱,但不觉失态,反倒是叫狭长的眉眼带出一点风情。

“不是,我想说的是。”南斐顿了顿,目光停留在他脸上,转而又转回头,闷着去扣纸巾。

一连串的行为很诡异,但更诡异的是燕南星居然看懂了,他停下动作,抱臂看着人:“想试试我的面泥?”

“嗯……”南斐没好意思看过去,依旧闷着头含糊吱声,“有点好奇。”

哪里是对这件东西好奇,分明是因为燕南星当时太过专注,看得失神了,乍一下才想试试这东西有什么奇效。

欲言又止,反倒是成了欲盖弥彰,燕南星回过味儿来,故意道:“我说过了,方子不外传哦,我可从来没给别人试过。”

“想要试试也不是不可以,我要收点利息。”

燕南星的调情功夫很强,三言两句就哄得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南斐抿着唇,没好意思看他,只是转过来,凑近点距离,随后牵起了燕南星的手,在手背上虔诚一吻。

随即,抬起头,眸子倒是下垂躲避:“你想……收多少利息。”

纯情的要命。

燕南星喉结一滚,忽然有些后悔,不该那么早就给他卸掉那艳丽万分的花卉眼妆。

南斐脖颈微抬,整个人却以一种臣服的姿态凑近,这是个非常适合接吻的动作,不需要燕南星弯腰,放下手便能轻而易举握住他的下颚,但他没这么做,只是轻轻抚摸了下他的头,低哑出声:“过去坐着,我给你上泥。”

闻言,南斐错愕抬眸,就这样,就这样说服了?

这下轮到燕南星回避了,抬手捂住双眼,微微侧开头:“快去,不要等到我反悔。”

南斐又匆匆忙忙坐了回去。

那个刚收起来没多久的面泥盒子就这样再次被拿出来,这时候,南斐才有功夫看,发现这一只圆柱形小盒子像极了家里随处可见的养护妆品,包装面熟,却没想起来是哪家的产品,便忍不住问道:“你这面泥,是用什么装的,连商标都没有。”

“想要代言的话我可以帮你牵线。”燕南星轻笑明示,“出厂前的包装盒子当时没商标了。”

“邢睿自己创的美妆品牌,才做没两年,你要是愿意帮忙他估计做梦都能笑醒。”

连南斐都眼熟的品牌,才两年,可见邢睿手腕之厉害。

可能缺的就是一点知名度。

只是客气调侃的话,没想到是南斐接了:“如果产品质量过得了关,我也不是不能接。”

燕南星微微一怔,挑面泥的手顿住,怀疑自己听错了:“你现在告诉我只是开玩笑的还来得及。”

“当然不是玩笑,我是认真在考虑。”南斐坦坦荡荡,“我接产品不挑品牌名望,只看产品质量,只是以前都是赵哥一手包揽了,这方面我不过问。”

南斐有这个自信,是因为他的档次从来不是由代言决定,相反,他代言的产品倒是能借着东风正名,有官家背书的代言人,那产品能有问题吗。

更直白来说,就是不接触娱乐圈的人,都知道南斐代言的产品肯定值得信赖。

当然,与之相比,他的经纪团队挑选产品目光要更为毒辣,南斐也不会因为关系远近放低要求。

只是,全然靠邢睿自己的人脉,他的产品是递不到南斐眼前的。

燕南星唯叹一声,直接拿起手机给邢睿发消息:“这事要是能成他得请咱俩一顿。”

说的好像是彩妆,听到人耳朵里又像是变了意思。

南斐耳朵痒痒的,低下头嘟嚷:“我会跟赵哥说的,但是现在,是不是不方便继续聊这个?”

调情的时候总是提别的人的名字,总觉得很败坏气氛。

见人脖颈微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燕南星一时好笑,哄孩子般收住了话:“好好好,不提别人了。”

“闭眼,抬头,给你敷面膜。”

燕南星做的面膜泥,如同他本人带给外人的印象一般,温润却不过分凉,有一点恰到好处的冰丝丝,过一会很快转为暖意。

面泥大抵是处理得没有很彻底,敷到脸上才闻到深深的、浓郁的草药味道,不难闻,但很明显,南斐想说话问,还没张口就被堵了回去。

“别乱动,还没定型呢。”燕南星一边说着一边涂抹,“自己用就没处理味道,放心吧,这个气味并不会残留,你要是实在不喜欢这个味儿,待会多洗两把脸就好。”

倒也没有不喜欢。

跟燕南星身上的气味很像,拥抱时、亲吻时,都可以闻到一点若有若无的草木香。

不清苦,但无处不在。

南斐就这么静静坐着,闭上眼由着燕南星操作,很快,应该是涂抹均匀了,眼前覆盖的阴影脱离,直接被灯光照映,但南斐没动,在燕南星说话之前就这么保持僵坐。

而燕南星在给他上完面泥之后便去洗手间了,简单整理一下,回来发现这人居然真就这样一动不动,一时好笑。

怎么会有人能规矩到这种地步。

他不会从小就是这样一个小古板了吧?

燕南星脑中不由自主勾勒出一个长得乖巧但行为老成的小大人,随便想想都觉得憨态可掬,如果两人从小就认识,也不知道这孩子会被他欺负成什么样。

但南斐适应他适应的很快,如果两人认识得很早,这时候,应该也是推拒得有来有回吧。

但现在这样多说两句仍然会脸红的样子,也可爱得要命。

稍稍失神,撇过头就看见化妆桌上工作人员落下的化妆工具,看见其中有一样东西,燕南星忽然起了心思。

迟迟没等到动静,南斐有些坐不住,闭着眼睛思考如何在不动嘴的前提下开口说话时,紧紧抓着双膝的手,突然袭上一点触觉,他想缩手,猛地被抓住手腕,燕南星冷静的命令声就这么传来:“别动。”

听见人还在,终于安了心,南斐没问他在干什么,只是无条件信任。

手上的那点凉意持续了有一会,隐约能推测是在他手上画着什么东西,轻轻柔柔,还微微有点痒,好不容易挨过去了,燕南星居然换了一只手再来,等到终于他大发慈悲说了句“完成了”,南斐也缓缓吐出一口气。

“面膜也差不多可以摘了。”燕南星满意地欣赏自己的作品,一双眼铮亮,很期待南斐的反应。

这会,南斐将面膜剥下,睁开眼,对着镜子就发现自己的指尖在泛着光泽,他一下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喜欢给你涂的这个指甲油吗?”燕南星笑嘻嘻的凑上去,一手撑着椅子边,微微附身,像是将人笼罩了起来,他伸手抓住南斐的手,翻过来让他仔仔细细亲眼欣赏,“知道你行程多就没给你上明显的颜色,涂的是透明护甲油。”

这会还没干,亮晶晶的,很是好看。

南斐盯着自己的指甲盖,紧抿着唇,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开口,只是抬起另一只手对比,这一下,居然让他在另一只手的小指盖上看见了一个颜色很淡的花纹。

浅黄色的小星星,要不是仔细看,可能直接忽视掉了。

发现他注意到,燕南星心里不由得窜出一点得意:“满意你看见的吗?”

“上了我的标记,可不能让我抓到你跟别人好了哦~”

怪唬人的。

南斐的目光一错不错看着那个小星星,低笑一声,随即转过身来看燕南星:“我也要给你画一个。”

给我画?

燕南星有些纳闷,他自己占了个名字的便宜,但南斐的一些代表物都很复杂,实在不适合即兴画出来。

只是这份兴致难得,燕南星顺着道:“好啊,我就交给你了,画的好看一点啊,我嫌丑就擦了。”

嘴上这么说,南斐绘画能力不错这点他还是知道的,把手递过去,仍由南斐握住,他握着指尖,目光逐渐上移,转而开口:“我可以在手腕画吗。”

燕南星的手指其实完全不像他的装扮,实在称不上好看。

工作缘故,他没什么功夫仔细打理,偶有需要用的都是穿戴甲,指尖实则圆润,指甲也修的很勤奋,要不是这双手实在长,很难想象这会是燕南星的手。

倒是很适合弹钢琴。

燕南星看出来他未出口的话语:“你这到底是希望别人看见,还是不想被人看见啊。”

阴暗的占有欲蔓延开来,两个人明明没有过直接正式的表白的经历,但互相心知肚明,此时此刻开始,已经是默认了关系。

南斐想在他身上留下一点标记,又不希望别人去注意燕南星最没法保养精致的双手。

两相沉默之下,燕南星点头:“就在手腕画吧。”

南斐从桌上取过油彩,专心致志绘画起来,跟燕南星想的不一样,他在手腕上几笔勾勒出一朵花,仔细一看,居然恰恰好是今晚眼妆的图案,只是更为精炼简洁,随后延伸,花枝藤蔓犹如一条手链将燕南星的手腕包裹起来。

但颜色用的深蓝,只一眼,燕南星便看出,这是南斐的代表色。

小心思倒是蛮多。

燕南星轻笑一声,静静等着他画完,随后抬起手欣赏:“没想到啊,你倒是心灵手巧,还能有这么多想法。”

南斐将油彩收回去,镇静开口:“也是临时想的,得到一点激发。”

燕南星很满意这个图案,反复看看,不由得感叹:“可惜了,这个点也该回去洗洗睡了,到时候搓一搓就没了。”

“我还真有些舍不得。”

南斐倒是不以为意:“你要是真喜欢,明天早上我再给你画一遍也行。”

话一出口,复又沉默下来,南斐开始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但这一瞬机会没有被燕南星错过,直接抓着开口:“你这是答应跟我回去了?”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不认的余地,南斐轻叹一口气:“嗯,算我答应了吧。”

就像燕南星说的,不答应又能怎样呢,总不能真去睡桥洞吧。

脑子里直接忽视了在附近订酒店的可能性,直截了当,也不知是没想起来还是故意忽视,只不过给了自己一个中折的借口。

不是他想去,是实在没有别的选择了。

再说,去……男朋友家过夜,再正常不过了吧。

燕南星哼笑,当即顾不得别的了,抓住南斐的胳膊就是往外走:“走,跟我回家。”

动作轻快利落,急得南斐在后面直喊:“等等,你衣服还没换呢!”——

作者有话说:十二点还有一章

下周一周之内修完所有章节,然后恢复日更[让我康康]

第59章

一时被喜悦冲昏了头, 但燕南星及时挽尊,两人换回早上来时的衣物,随后叫了司机回家。

乍一看人模狗样, 压根没人提刚刚都发生了什么。

两人上车后座,一人一边, 没有沟通交流,氛围稍稍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但更害怕互相一对视就要笑场。

燕南星依靠着车窗,严格来说,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带对象回自己家,之前每段恋情维持的都不长, 尚未来得及进一步发展,在发觉对方有深度了解的念头时,燕南星就会厌烦放弃,断崖式分手。

相比之下,这次的进展快到他自己有些无法控制了。

微微垂眸,看见的就是刚被画了一条手链的手腕, 这彩妆也不知道怎么混了亮片, 随着路边的灯光, 一闪一亮,规律地泛着光, 燕南星的目光黏在了上面,神色不禁柔和下来,尚未沉浸多久, 就被司机提醒到了地方。

路途确实不长,都在市中心,一是远离老宅那位的叨扰, 一是方便他自己上学。

下了车,燕南星还记得对司机嘱咐一句:“带人回来的事别跟邢睿说,省得他多嘴。”

这人别的还行,就是扛不住家里两位兄长造,有点什么都被那两位撬去了话。

被通风报信给老爷子,多半也是因为这,邢睿又知道他们爷俩关系僵硬纯犟气,所以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撮合。

但今天这事,还真不方便叫那位知道。

司机应下,他这才放了心,带着南斐往房子走去。

市中心一等一的别墅区,虽然年份已久款式老旧,但放在现今看还是够奢侈的,三百多平的独栋,外带个小院子,已经是当年的燕南星能找到条件最好的了。

这边房子很久没来住过,找地址燕南星都找了好一会,循着记忆走近,扑面而来多少回忆。

“这是我学生时期住的房子了。”一遍往里走,燕南星一边给人介绍,“我小时候跟爷爷关系不好,虽然现在也没多少吧,但彻底跟他闹掰之后我就搬出来了,那会,我读初中,邢睿帮我找了这边的房子,他当房东我当租客,一直到后来赚到钱了才全款从他手里买过来。”

初中,也不过十多岁出头,南斐眼中动容:“我,听外公说过,你父母好像离开得很早。”

“嗯,天灾人祸没办法,不过用不着担心,他俩走的时候我连幼儿园都没上,有亲情也不多,不用忌讳在我面前提二老。”燕南星提起过去的事,倒是一身轻松,仿若在谈论的是别人的事一般,“不过我很感谢二位给了我健康的身体和优秀的基因,让我在喜欢的领域长远发展。”

“唯一不太美妙的就是给我留了个臭老头,老封建古板了,我忍到初中才搬走,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

初中的孩子,一般来说还没有完全的自理能力,这中间大概是发什么什么,才导致燕南星有了离开的机会。

南斐没深问,直觉告诉他这可能是燕南星的心病,他虽然现在面上不显,但不代表他就愿意就着这个话题深聊下去。

一进门先是院子,二层的小洋楼,正面就能看见二楼阳台上一整排花卉,虽然天黑了,但白色欧式装潢风格实在浓郁,倒叫人看得切实。

这都不用燕南星说,南斐都能看出这房子的年头。

往前推个十几年,那会就流行这个风格。

“可惜这么多年没给院子拾掇出来,我没有打理的心思习惯,就这么白白荒了这些年,倒是有些可惜了。”

燕南星说隔壁几家都是花卉植被满园,就他一个光秃秃,南斐没法对比,只能拿桃源小筑想象,燕南星这院子除了野草,还真是别的都不长。

“想到今晚要回来,我就找保洁打扫过了。”燕南星指了指光秃秃的草根地,“挪,估计今早刚除的,我都不敢想没打扫这个院子要荒成什么样。”

嘴上如此唏嘘,但大抵是一点没遗憾的,他哼着小调进了门,跟在身后的南斐乍一听,调子很熟,他心里默默接下去,才发现是自己的歌。

自顾自脸红一会,依旧跟上脚步进了大门。

别墅外面的装潢有多繁复,别墅里面就有多整洁,极简风充斥在房子内的每一个角落,说是样板房都不为过,放在现在可说是年轻人偏好的风格,但考虑到燕南星那会的年纪,照他的话,大概是懒得打理。

果然,燕南星又开始欣赏起来:“早说我就是眼光独到呢,那会没空装修添置,现在可不就流行这种吗。”

南斐:自夸这一块/

“一楼明天有空再带你看吧,这会了先去洗澡,卧室在二楼。”

楼梯也是那时常见的旋转式,顺着绕到二楼,迎面来就是左右两间房,燕南星指了指:“左边是我的卧室,右边是侧卧,之前邢睿来住过两次,就没别人了,你今晚睡这行吗?”

侧卧的门被打开,出了一张床、衣柜、自带的小阳台,便没了其他东西,南斐也适时发出疑惑:“浴室呢?”

“哦,对,主卧这边有个卧室但侧卧没有。”燕南星故意顿了一下,看着南斐,“要去我那洗澡吗?”

“对了,你是不是也没带换洗的衣服啊,穿我的吧。”

不提还好,这样一说,脑子控制不住开始想象,南斐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升温。

燕南星抱臂揶揄:“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就去放洗澡水了哦。”

这有给他介意的选择吗?都说了就主卧有浴室,他还能不洗澡了吗?

僵硬一会,南斐木着脸点了点头。

逗人逗出了趣味,随即燕南星才发了善心,松口道:“行了,你去洗吧,衣服我给你准备好,不会偷看你的。”

南斐:“……我没有那个意思。”

燕南星伸手拍了下他的头:“开玩笑逗你呢,我说我下去准备晚饭。”

南斐眨了眨眼。

是哦,这才想起,两人晚上还什么都没吃呢。

燕南星的厨艺,几次综艺都有见识过,但多少是乘了岑嘉澍的风,燕南星还没完完全全展示过厨艺,不由得叫人产生一丝期待。

洗澡倒是很顺利,虽然很多年没用,但设施没有任何问题,洗护用品也非常齐全,不稍片刻就洗完了澡。南斐擦了擦头发,有些紧张地去看燕南星为他“准备”的衣服,睡衣睡裤看得出来是他本人的,样式老旧,长度居然刚刚好,但是内裤……

翻出来,看见“一次性内裤”包装的那一刻,南斐居然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的是,包装袋拿起来,底下居然还有一条内裤,上面压着一张字条,密密麻麻写着字,南斐拿到面前,一下子变成了煮熟的鸭子。

如果想穿我的短裤,也不是不可以哦^-^

是新的,之前买了还没来得及穿。

燕南星。

这张纸条一下子变得极其烫手,南斐怀疑他在暗示什么,但是他找不到证据。

纸条被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南斐本想拿着包装袋就走,转身没走两步,好奇心上来,又回来拿起那条烫手山芋。

简单比了一下尺寸,南斐冷静地将内裤放了回去。

保持冷静,是因为已经被吓疯了。

那个燕南星,虽然身高一米九但是平时打扮得花枝招展粉粉嫩嫩十分明艳动人的燕南星!

南斐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如此明晰地感受到燕南星是个男人。

他忽然就没那么想下楼了。

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忍不住拿起手机进入浏览器搜索,男人之间做的方式……

哪怕以前略有耳闻,此时此刻直面,南斐有点退缩了。

从一开始,一开始燕南星就说过,他只做top。

南斐对这方面执念不深,但……果然还是有些没法直视啊!

再看一眼,眉头再次皱起来。

会疼死的吧……听起来很丢脸。

就在南斐搁楼上反反复复做心理建设又反复建设失败时,燕南星走上楼敲门:“南斐,你洗好了吗?”

南斐匆忙扔掉手机,又慌乱捡回来一条一条删掉浏览记录,故作镇定开口:“还没,马上。”

“这么久,就算要都没这么麻烦吧。”嘴上嘟嚷一句,但燕南星到底没催,“我下楼去等你。”

南斐确实下来得很快。

看起来跟平时没什么区别,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走了有一会了。

安静地帮忙端菜,安静地进食,两次燕南星提起话题都含糊回答,这会,燕南星终于发现,应该是发生了什么。

燕南星放下了筷子,双手交叉,看着南斐一口一口吃饭,就这样,南斐都没敢抬头和他直视,等到吃完了拿起碗筷准备去洗时,乍一下打起了直球:“所以,穿了我的短裤吗?”

椅子划出刺耳的拖拉声,再猛地停住,南斐呼吸有些急,差点没拿稳手里的东西。

他一边走向厨房一边道:“没。”

后面半句“尺寸不合适”,怎么都说不出口。

燕南星眯了眯眼睛,确定了,这人肯定是害羞了。

他慢条斯理收拾餐桌,将脏碗筷拿过去放在一块,看着南斐操作洗碗机,笑眯眯说道:“侧卧有个备用平板,软件挺多的,现在还早,你要是睡不着可以去玩会。”

“我得洗个头,要点时间。”

话未说尽,这个时候虽然也不晚,但实在说不上早,其实完全可以……洗洗去睡了。

燕南星话里藏话,南斐克制着自己不去深想他暗示的含义。

燕南星只笑不语,转身上楼的路上拿出手机,临时选了几样东西,点了跑腿外送。

平时洗澡,燕南星的动作都很快,一个人住注意的东西不多,今天难得回到这个房子,他细细准备了完整的一套沐浴流程,亏得常请的保洁还记得他的喜好,今天重新购置了一套,完善又充分,连带着把头发也仔细保养了一边。

侧卧的南斐确实睡不着,尤其是在想到燕南星说的话之后,更加睡不着了,手上拿着平板,但根本玩不进去,坐在床上无意义刷着短视频,忽然门被轻轻敲响,立刻正襟危坐,想起来不对又过去开门。

动作小心翼翼,明知道外面的人是谁,但还是一副警铃大作的模样。

尤其看见燕南星穿着睡衣,薄薄一层贴着身体,湿漉漉的头发丝没包好,落下几根,就差把“我来勾引你”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燕南星笑了笑,拿起吹风机:“方便帮我吹个头发吗?”

“不吹干就睡的话会头疼的。”

是这个么个道理。

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千防万防,防不住自己抵抗不住诱惑,南斐听完,鬼使神差接过了吹风筒,打开了门:“去你房间吹,还是就在这吹。”

计划得逞,燕南星勾起了唇:“去我房间吧,这边地方有点小了。”

什么小,大几十平的卧室还小吗?

你卧室大的只有床而已!

硬着头皮走过去,燕南星坐下,专心致志看南斐帮他吹头发,揉搓抚摸的力度刚刚好,手很快,以免人被烫到,整个手法虽说不上多专业,但是刚刚好很让人舒适的。

“手法可以啊,在哪学的?”燕南星开始回忆南斐的资料档案,这孩子自己跑去体验民间疾苦的时候可学了不少东西,总不能连这都学了吧?

“自学的。”没想到的是,南斐给出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帮我妈妈吹头发吹的多,就找教程学了一下。”

这回答太合理了,燕南星听得想笑,这么好的一个孩子,居然栽在了他的手里:“那我可真是走大运了。”

南斐的动作又快又好,也可能是因为自己是享受的一方,感觉比平时自己打理要快了很多,眼睛一闭一睁,就吹好了,南斐甚至还给他稍稍卷了卷,做了点造型。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是这个发型。”一边卷着头发,南斐的声音慢慢低下来,“当时我就觉得,这么漂亮的头发,主人一定很爱惜。”

对着镜子反复欣赏,虽然称不上多专业,但做到这个程度,确实很让人满意了,燕南星接住话题,也跟着回忆起来:“第一次吗?我记得当时不应该是在心愿,那天我的造型好像是黑长直啊。”

“那次不算,那天你戴的是假发,我也没看几眼,就记得你的脸了。”匆匆说完才发现自己的言语堪称花痴,南斐住了嘴,收了手,“没有你原生的头□□亮。”

这倒是实话。

人人都爱听好听话,燕南星也不去同他揪字眼了,转而把话题往自己想要的方向引:“来都来了,要不一块打两把游戏,刚平板也摸了,有爱玩的游戏吗?”

南斐点头,但还没回答,燕南星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发展。

一接通电话,是外送到了。

“这个点,你还买了东西?”南斐微微皱眉。

“啊,对。”燕南星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买了点宵夜,不知道你愿不愿意跟我一块吃。”

“帮我拿上来吧。”

这话来的怪,才吃过晚饭怎么就点宵夜了,想不通索性不去想,南斐点了点头,下楼去取东西。

外卖员东西放下就走,没见到人,门口只剩一个包得严严实实的袋子,还专门用着不透明的包装袋,从大小重量看来实在是不像宵夜,南斐纳闷,拎起来一不下心就瞥到了外卖单子上的内容。

某著名品牌名直入眼帘,南斐吓得差点将手中东西扔出去。

他燕南星大半夜买计生用品,要吃的夜宵是什么还用想吗!

南斐扶着门,缓缓蹲下。

还要,还要拿上去给他吗。

饭前做的思想工作又开始重新构建。

好一会,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总之在门口待着总是不像话的,南斐只能硬着头皮,拎着袋子,踏着沉重的脚步上楼。

大不了……大不了把东西递给他就走,装成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

想着想着,就走到了燕南星房门口,还未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燕南星披着微卷的长发,从门后探出头,水润的眸子定定看着他,扶着门的那只手露出的刚刚好,能看见腕口的花卉手链。

燕南星居然专门包起来没洗掉那一块。

顿时,那句“真舍不得”开始在脑海中回放,跟此刻美景重合,南斐开始走不动路了。

只能看着燕南星伸出那只手,握住的却是他的肩头,就此被拉进对方怀里。

耳畔,轻哑暧昧的声音响起:“留下来吧。”

南斐闭上了眼。

……

南斐直不起腰,只能在燕南星一声又一声的轻哄中配合着动作,从一窍不通到循序渐进,再到后面喊不出声了,全身的力气只能紧扣着燕南星的脖子,长发垂在脸上,细细的痒,还未深觉便被身上的感观刺激覆盖,出口的已然是不成调的气音。

燕南星俯首,花香味窜入南斐的口鼻,很快又变为深邃的草木味,闻得人十分安心,找到了休息的空隙,南斐哑着嗓子问:“什么味道。”

“你的味道。”燕南星轻喘一声,尾调是不成串的笑音,“喜欢我的沐浴露吗?”

南斐偏开脸躲避,细密的吻顺势落在脸上、脖子上,不一会又开始轻轻啃咬喉结,南斐受不住他的行为,想推开,抓了一手细软又落空,燕南星无辜道:“翻个身,你压住我头发了。”

感受到腰部被掐了两下,南斐又痒又敏感,实在提不起力气,勉力顺着对方说的话行动,下一刻猛地颤了一下,才发现只是某个坏蛋想换个姿势了。

多年未回过的家,难得有了点烟火气,燕南星怀旧,二楼昏黄的灯光就这么亮了一夜未熄。

第60章

天光乍泄, 生物钟作祟,刚过六点钟,南斐意识逐渐清醒, 尚未睁眼,疲惫感蔓延全身, 不可言说之处传来的酸涩感刺痛神经,让人逐渐回忆起现在的境状。

缓缓回过神,睁开眼,先入眼帘的是燕南星好整以暇的笑颜, 他闲的没事,拿指腹去搓南斐的头发, 一边感叹道:“有机会真应该让你也留个长发看看。”

南斐大脑还在回转,下意识以为道:“我没有那种爱好。”

没想到燕南星挑了挑眉,随后道:“我也没有,你这张脸再好看,配长发还是有点恐怖了。”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燕南星的脸凑近,亲昵地碰了碰对方鼻尖, 随后毫不客气开口, “我是想说, 你压着我头发了。”

两人昨日激战深夜,缠绵悱恻, 燕南星惋惜头发白洗,又被薄汗打湿。一大早就心事重重清醒过来,想着不论如何得再打理一遍。

南斐木着脸, 朝另一边挪了会位置,看着燕南星起身,捡起落在地板上的睡衣朝外走去, 跟着也想起身,却即刻被叫停:“我劝你最好再躺会,休息休息。”

“偶尔给自己放一天假吧。”燕南星投来暧昧的神情,“再说,今天肌肉训练量也该达标了。”

南斐避开目光,但还是老老实实躺了回去。

到底是没经验的人,明天还得去赶工作,这方面他得听燕南星的。

只是没成想,这回笼觉,一睡就睡到了晌午过后。

这次苏醒过来,精神头比早晨时要好了很多,再加上人逢喜事精神爽,南斐下床走动几步,到也没觉得多难受了。

拉开厚重的窗帘,屋外正好的阳光透过纱窗照射到身上,晒得暖洋洋。

打开手机一看,下午三点钟。

今天原是个难得的艳阳天。

手机里窜出来许多条消息,南斐一边洗漱,一边捡着重要的那些先回复了,看到经纪人发来询问今晚是否需要接送,犹豫片刻后回答:明天我自己过去。

就这么偷摸又给了自己一晚上的假期。

忙完这些,南斐发现床头柜放着一套崭新的衣物,这次依旧伴着燕南星的贴心小纸条

高中的旧衣服,我估计你穿着正好^-^

款式倒是简单,套头T恤,伴着当时流行现在也不算过时的外语花纹,居家来看足够了。

换上之后才发现,居然真的跟燕南星说的一样,正正好。

而南斐本人则是从高中毕业之后再也没发育过了,对着那张字条,看得人一时五味杂陈。

更庆幸幸好他俩认识的不算早,不然单方面看着燕南星越长越高,岂不是要被他嘲笑那么多年。

想到燕南星作恶的嘴脸,南斐眼中的神色倒是不自觉柔和了下来,回神才发觉自己已经满心满眼都是那个家伙了。

甚至在一个房子里,都忍不住有些思念。

恋爱谈起来就是这个样子吗,有些不自在,但又忍不住沉溺其中。

换完了衣服,回头看着空落落的床上,薄被被揉得凌乱不堪,一眼就能让人看出之前发生了什么,南斐上前几步,伸手摸了下燕南星睡过的那一侧——

现在已经凉透了。

他轻轻叹出一口气,掏出手机给燕南星发消息:你去哪了。

燕南星没回。

独自待在卧室,实在有些坐不住,南斐重新捋了把头发,打开门下楼去找人。

独栋别墅经久未有过人气,安静得不像话,顺着楼梯来到一楼会客厅,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气味。

像是从厨房传来的。

循味过去,推开门,浓郁的中药味弥漫开来,直扑门面,南斐下意识捂住口鼻,皱眉问道:“你在煎药?”

燕南星稍稍调小火候,笑着回答:“对啊,给你煮的。”

扇了扇看不见的气体,以寄心理安慰,南斐没明白过来这是在折腾什么:“你不会跟人做完就煎一副药喂吧?”

那也太痛苦了。

闻言,燕南星动作一怔,转过头饶有兴味道:“怎么,打退堂鼓不想有下一次了?”

“我看你昨晚不是挺开心的吗,是谁累到不想动了还不打算消停……”

南斐匆忙捂住他的嘴,以免从中听到更为露骨的词句。

但燕南星笑眯眯握住他的手腕,熟悉的力道让人一瞬想起,昨晚也是这样被钳制住,失去了反抗能力的。

稍稍失神片刻,面前人开口道:“不闹了,我要是不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大病初愈?”

“煎的这服药是养身体的,省得再吹阵风倒了,到时候赵哥来找我麻烦。”

这话说完,南斐的动作软化不少:“我没这么娇弱。”

“嗯哼,是我杞人忧天防范心重,所以你愿意替我喝下去吗?”

燕南星哄人速来有一套,到底是为了他好,故而没推拒。

准备工作做好,剩下就是慢慢等了。

大概是先入为主知道了罐子里炖的是什么,一瞬间好像闻到了熟悉的草药味再度入鼻,但随之而来的是稍显温馨的记忆,一时的苦如何也抵不过长久的甜。

稍稍愣神间,燕南星已经带着他回到了客厅,昨日除了吃晚饭基本没有涉足,这时候才有空好好欣赏一番,环视一圈,南斐开口问道:“你当年就是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的?不会觉得孤单吗?”

“对啊,大倒也不算大,毕竟老宅面积不知道是这多少倍,我看着反倒觉得小一点更安心,况且我又不是一天到晚都在房子里待着,平时要上学,周末跟朋友出去聚会啊。”开了个不算好笑的玩笑,叫旁人听了只会盈满仇富心理,燕南星随即话音一转,故意逗弄,“不过,要是有机会,我还蛮想带你去老宅那边看看呢。”

南斐一哽:“你爷爷不是身体不太好吗?”

这也太离经叛道了。

“你听他跟你外公胡说瞎扯,他要真这么容易倒,早多少年就被我气死了,还能赶着在我爸妈后头走?”

南斐:“……”

离经叛道都不够形容的了,这简直是大孝子。

“我是说真的。”燕南星轻笑一声,摆正了表情,就当我孝顺一回吧,你要是有空可以撺掇撺掇你外公,来这边见见我家老头子。”

“家里空了好些年了,就算年节聚一聚,也没什么人气。”

总有些不太好的回忆萦绕心头,见了人只会叫平添伤心。

失神片刻便回转,燕南星没再多说,只是简单补充两句:“他应该多去见见外人的。”

话未言尽,但南斐倏地想到了跟燕南星家里唯一有关的一件事:“是因为……你妹妹吗。”

燕南星抬眼看他,南斐反而不紧张了,大大方方直言:“我觉得,她的离开影响应该不光对你自己。”

到底是什么严重的事,才让如此强悍的燕南星能痛苦这么多年。

大概是一晌贪欢,叫人之间的距离极速拉近,燕南星这么些年破天荒有了想叙述的欲望。

他微微低头,回忆太过久远,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只是模模糊糊找到一点发泄口:“山奈离开那天,是夏天,暴雨天,年年的泄洪期。”

“当时跟老头吵架,我跑出去了,具体原因是什么,其实早就记不清,但说来说去无非跟草药脱不了干系,不然也不会往山上跑。”

“当时我直接跑了,但没往山里去,再傻也是有限度的,当时的天一看就要下大雨,我跑出去闲逛,也不记得去了哪些地方,躲了场雨,过了饭点才回的家。”

燕南星话音一哽,随后艰难开口:“但有的人就是这么傻。”

“我妹妹,她怕我去山上出事,自己顶着雨势上山,那年夏天洪涝最厉害的几天,人被冲走了,到处都找不到,等我回去的时候才知道她丢了,报警了,因为当时势头太大没法找,最后只找回来她的衣服碎片和一只鞋。”

燕南星的话断断续续,言语间已经分不清逻辑,眼神也逐渐失焦,南斐察觉到不对劲,立马抓住他的手,迫使人回神:“南星,看着我,别想了。”

燕南星麻木地转过头,两人对视稍许,终于保持住了镇静。

“所以你觉得,当时她出意外,是你的问题?”南斐一下一下,轻轻拍抚着他的手,哄孩子一般安抚道,“天灾是最不能为人所控的,你总不能叫意外讲道理,更不能把这件事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类似的话,其实燕南星听了特别多,但大概是南斐的声音格外有安抚作用,他很快就恢复了状态,随后轻哼一声:“我知道。”

“没事,就是一下子想起太多,有些头疼。”

嘴上这么说着,眼神微微回避,南斐倒是看明白了,这人明明是不擅长把脆弱的一面展露人前,才有这般反应。

他正挖空心思想再说些什么哄人的话,忽而手机传来电话声,不得不匆匆打断。

他身上带着的私人手机一般不太容易接到电话,此时只能是经纪人有急事,才直接打到这边来了。

一看号码,才接通,那边就传来经纪人火急火燎的声音:“你现在跟燕南星在一块吗?”

南斐微微一愣,没反应过来:“对,怎么了。”

“还淡定呢大少爷,你俩私下行程被拍了!”——

作者有话说:我回来啦[摊手]决定恢复更新了

忙忙碌碌两天,明天要去上班了才收拾完新家,压榨得一点时间都没有

发现自己还是不能停下更新,一打算修文什么事都赶上来了,还是维持更新吧,压榨一下别的时间再修补好啦

九月对我好一点我们冲全勤好吗[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