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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契约婚约作废?

正是初夏时节,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绛红色的地板上,露出点点斑驳。

空气中都透着炙热烫意,即使蝉鸣不止,黄昏还是带着引人困顿的魔力。

江宛卿坐在放置在僻静幽静院子中间的凳子上,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惺忪地揉了揉眼睛。

对坐在对面抿茶的沈景川诉说自己的谢意:“景川,谢谢你这些天一直为帮我找住的小院子,我这个人挑剔的很,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了。”

在海外定居这么多年的江宛卿,脸上带着大方的笑意,即使搂着沈景川的胳膊,也并半分羞涩之态。

沈景川定定看了他几眼,放下茶杯客气道:“不客气,这小院子你喜欢就好。”

江宛卿被他这么客气的语气愣住了,两年不见沈景川好像变得更陌生了,眼看着沈景川准备起身离开时。

他连忙慌乱地牵住他的手:“就这样走了吗?不留下居住一段时间吗?你还没品尝过我做的甜点呢……”

沈景川脸上带着不虞,轻轻甩掉了他的手:“阿卿,我陪你五天了,可以了。”

江宛卿脸上出现片刻错愕,呼吸变得絮乱起来。

他像是握住最后一根稻草似的地揪住沈景川的衣领,仰头哭诉道:“你知道我回来这一趟是下了多大的决心吗?当年要不是发生那件事我早就是你的妻子了!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

沈景川皱眉俯视这苦苦哀求的人,那张明艳漂亮的脸蛋上此刻颓废不已,任由那汹涌的泪水带走他的朝气。

攥住他衣领上露出半截手腕上那长长的刀痕格外刺眼,他这副哭泣的模样不知不觉与宁琛重合。

宁琛,他已经好久没看到他了。

“阿卿,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不要提了。”

他的声音有些哑,冰凌似的声线蒙上了一层雾气一般,带着不均匀的喘息声,低低沉沉的。

沈景川松开了他的手,笔挺地大长腿疾步迈了出去,纯黑的迈巴赫在落日余晖照耀下显得格外高贵冷漠,犹如他的主人一般。

江宛卿失控般在身后呐喊着:“那你为什么还要接机,还要帮我找院子,这不是证明你心里还有我吗?”

沈景川打开车门的手指僵了僵,他微微侧过头对他说:“阿卿,回去吧。”

沈景川略显浮躁地启动迈巴赫,离开时在干净清晰空气中留下了充斥鼻子的沙尘。

江宛卿一手撑着桌子上,一手按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目光紧紧盯着未走远的车子喃喃道:“我不会把你让给任何人,即使已经不爱我了。”

沈景川在人烟稀少的公路上一路疾驰着,已经五天没有见到宁琛,可真是奇怪第一次如此想要去回家拥抱他,做之前没有做完的事。

想到此,车速狂飙,他勾着唇轻笑着。

越靠近伫立在草坪上那栋屋子,沈景川的心里莫名浮现一丝不安。

他抬头看着二楼那开了一半的窗子,越发证实心中那猜想,太阳穴“突突”地直跳。

管家听到车辆的声音,赶紧镇定慌乱四处去找宁琛的仆人们,神色仓皇地迎出去。

对上沈爷那冷漠质问的眼神,他垂下头迅速把情况告知:“抱歉,我们没看住夫人,让他跑了。”

沈景川气的心头像滚油燃烧:“一点可疑的地方也不要放过!到底是谁帮他逃跑的,查清楚!”

管家脊背上的汗液粘腻在皮肤上,他克制自己发抖的身体冷静道:“我们查了监控,并没有发现任何踪迹。不过庄园外有一辆可疑的车辆我已经联系技术部门查车主的个人信息。”

沈景川尽量克制自己的怒气,他心中升起来莫名的恐慌:“车主是谁?”

管家回道:“是周老师,行车轨迹最终目的地是南春中学。”

沈景川得到最终答案,便大步地开着车离开,回来前后不到几分钟,车里的冷气还未散去又增加了一波新的低气压。

他双手用力地掐着方向盘,急躁地把车头各种宁琛摆置的小玩具推掉。

宁琛这小子竟然学会逃跑了!果然非得他的四肢栓上才长记性。

红日西坠,余晖黯淡,勾勒出夏日之间万物分明的景象,天空苍茫一片,高远的浮云拉扯着。

宁琛眉眼带笑看着手指捏出的那枚银戒在黄昏点缀下,添上一层朦胧的银辉美。

公-/.主//号[-/闲./闲/-]/-[.书/坊-/]  他已经在心中浅浅地期待着生日那天先生收到刻着他名字的银戒的场景。

即使不清楚先生收到后如何处理,但他希望这枚银戒能出现在先生的手指上。

何柏松眼里带着调皮的笑意,夺走宁琛手里的银戒放到他的头顶上方,“就这么喜欢这枚银戒,到时候就怕你家先生嫌弃丢掉。”

宁琛懊恼踮起脚尖想夺回去,何柏松却把手伸到更高了。

听到何柏松这么客观预测的话语,也不由一愣眼里闪过委屈,“柏松,还给我吧。”

何柏松招架不住宁琛欲哭的表情,只能卸下恶劣的念头,顺势从把自己那枚获得银戒一并塞给他。

微微抬头时正撞上沈景川狠戾的眼神,身体一僵,碰到宁琛的手指的手立马移开。

宁琛发觉何柏松的异常,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先生。

裁剪贴身的西装套在他身上像是冷血无情的吸血鬼,周身笼罩一层让人退避三尺的气质。

他眼尾微杨,嗜血般的眼神一动不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恐怕下一秒他就会被狠狠地吸食精血。

他的心中骇然,脑子里浮现出各种恐怖的猜想,嘴唇泛白,双手微微发抖,眼睛里透着不可遏制的恐惧之色。

宁琛感觉喉咙发紧,声音又轻又细:“柏松,我……我先走了。”

何柏松看着宁琛双腿有些不听使唤,周身正微微地发抖地,手脚都要同步了。

他连忙拉住他的胳膊急声说:“你看看你现在抖成什么样了,别出去了。”

宁琛惊慌地甩掉桎梏他手臂那只手,着急的回头看着先生的表情,语气哀求道:“我……要回家的,你也早点回去吧。”

何柏松无可奈何地看着自己垂下来的手臂,浮现在心头那股莫名的无力感让他只能愤愤地攥紧拳头。

宁琛来到车门外时,沈景川早已经坐在驾驶位上黑着脸凝视着他。

他战战兢兢打开车门,看着副驾驶毯子下那一地零件物品,他小心挪着腿避开放在空的位置上。

车里的气氛很低沉,先生一直紧紧抿着嘴巴,下颚线冷厉又分明,显然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宁琛害怕地哆嗦着嘴唇,他坦诚道:“先生,对不起。我没有想过要逃跑,打算比赛后会回来的。”

许是宁琛也明白自己做错了,他央求着先生能够尽快原谅他:“先生……求你消消气。”

沈景川没回话,迈着最大码的速度开到了僻静无人烟的道路。

他停好车之后疾速地从驾驶位置上下来,绕车走了一圈,拉开副驾驶位置上一把把宁琛拉了出来,拽在后座位上。

沈景川此刻眼里充斥着迸发的怒火,微眯着双眼看着缩在角落里的宁琛。

恶狠狠掐住他的下颌使得头抵在车窗上,冷声道:“你说,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娶你本来不合我意,你竟然这么想要离开,那我也是不是得放了你。”

宁琛感知到后脑勺一片冰冷,车窗上的冷感间接刺激他的脑神经,加上先生的话语又让他如坠冰窖。

他红着眼着急地制止先生将要展开那卷起来的合同:“我错了,真的错了,不要……撕掉合同。”

沈景川不理会,那张婚约契约合同被他强行展开,指尖轻捻着那张厚重的纸张,好似下一秒就要撕开了,连同他们一年半的感情就这样挥手之间撕裂。

沈景川心中闷闷地,江宛卿地回国让他对宁琛的感情有些动摇。

他一开始在宁家看到宁琛时只是觉得此人极像阿卿,才默认这件给不了他任何利益的婚事。

相处一年半,宁琛确实给他枯燥乏味的生活带来一丝生机。

他有感知得到自己有宁琛是有感情的,但并没有他想象那样的不可割舍。

沈景川自嘲地笑着,眼神的温度冰冷了几分:“宁琛,你一直教不乖,总是让我生气,你说我们这样契约性婚约能够持续多久?”

宁琛眼里触及到那白纸黑字按压双方红色指印契约婚约合同时,他瞳仁紧缩着,连同眼角流出来的眼泪都带着瑟意。

他欺骗自己似的苦苦哀求道:“会很久的……求求先生原谅我一次了,我想永远留在先生身边。”

“有一次,就会有无数次,凭什么你会觉得我会再次相信你?”

沈景川松开了掐住宁琛的手,似乎并不满意宁琛回答的结果,眸光不带任何起伏。

他冷漠地推开车门起身离开那一刹那,自己的腰腹就被后面的人紧紧搂住,束缚他想要前进的步伐。

“先生……以后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我再也不做你觉得不开心的事了,我不想离开先生。”

宁琛全身都抖得很厉害,沈景川能感受到自己后背以极快地速度被泪水浸湿,圈住他腰腹的劲道是如此地大力,他微微皱起眉头,沉声道:“够了!”

“我……”

宁琛嘴唇发白,冰冷彻骨地寒意侵蚀骨头滚烫的血液。

他感觉自己身体很冷,手臂无力地垂下来,强撑着自己软趴的身体站起来。

他脸上重新挂上温柔的笑意,不过像是生生挤出来的,对着先生那冷漠疑惑眼神轻声说:“先生,跟你在一起一年半我真的很开心。我……要离开了,希望你以后会幸福。”

宁琛垂眸敛下眼里的悲伤,手指紧紧攥着口袋里那两枚戒指。

他用手极为快速擦掉脸庞的泪水,站起来整理自己弄皱的校服,对沈景川深深鞠躬。

“离开?你想离开?”

沈景川黑着脸,焦急地握住宁琛纤细的手臂。

第二十二章 他有旧情复燃的倾向

荒芜的郊区外只剩下一大片的野草随着风不断摆动,野外的蛐蛐随着夜幕的降临不断叫嚣着。

初夏晚的风少了些闷热,空气闻起来清冷了不少。

宁琛睫毛上还挂着未来得及擦拭掉的泪珠,因为先生的话语而眼翼颤抖着,晶莹剔透的泪珠也顺势往下掉,

他目光紧锁着握住自己手臂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不可置信地试探道:“我……没想过要离开。”

“没我的允许,谁准你私自离开?”

沈景川眼眸闪过一丝挣扎,看到宁琛毫不犹豫转身离开那场景,让他心脏过山车似的恐慌感尤为剧烈,生怕下一秒宁琛就永远从他生命中消失。

宁琛显然被方才先生恐吓的话吓得鼻翼一张一翕,他真的很害怕先生会突然不要他。

他紧跟着用手小心翼翼地牵住先生温暖的手哽咽说:“先生……别不要我。我以后会认真听先生的话的。”

即使把他当做替身留在身边也好,不要把他赶走。

沈景川微喘着气克制自己起伏不定的呼吸,微眯着双眼看着宁琛泛红的眼眸中蓄满了泪水。

一颗颗豆大的晶莹泪珠顺着他的脸颊,一大滴一大滴掉在自己的手背上。

滚烫的泪水砸在他的手背上,顺着指缝间滴落在干涸的泥土里,微不足道地浇灌着即将枯萎的花草。

宁琛一哭,沈景川就有些不知所措。

他粗暴地用指腹擦掉宁琛眼角的泪水,手劲大地能够在那白皙柔嫩的脸蛋上留下了红红的指印。

宁琛低声地哭诉:“疼。”

他略显心烦地捏起了宁琛的嘴巴狠声威胁:“再哭,我就把你留在这里过夜。”

宁琛眼球急速转动,被迫嘟起了嘴唇哑声回:“先生,我不……不哭了。”

沈景川目光深沉地盯着宁琛殷红漂亮的唇瓣,心中燥热无比,手指向下转而握住他的下颚,指甲有一搭没一搭地在他的滚动的喉咙上下抚摸。

宁琛感觉痒痒地于是弱弱道:“痒……好痒。”

沈景川眼神一暗,很快俯身在宁琛嘴唇轻轻撮了一口,似乎觉得不够。

由浅尝即止的一吻转而为热烈凶猛的进攻,宁琛被吻地喘不过气了,手脚发软将欲倒顷刻之间就被先生的手牢牢固定在他的怀中。

车后座一片狼藉,宁琛校服被拉在最上面,露出了一大半截被吻痕烙印的肌肤。

他的右腿搭在沈景川的肩上,圆润的脚趾头蜷缩着,长而细大腿间赫然出现明显的指印,他五指死死地攥着座垫,带着哭腔求饶道:“先生……我不行了,呜呜呜……”

“才第三次哭什么?”

“啪”的一巴掌在僻静清幽的环境下尤为明显,除了宁琛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声之外,这响亮的巴掌声也让身下的宁琛格外羞耻。

沈景川片刻被打断的不爽,只能用手堵住宁琛的嘴巴,依然挡不住宁琛哭泣声。

即便如此,沈景川腰部的运动不减轻力度,反而逐级增强。

密闭的空间内只剩下他们彼此的暧昧的喘息声,宁琛腰部被沈景川禁锢住,只能保持那个方向直到自己昏迷睡着了,才结束这场双方面的性事。

宁琛醒来时,已经日上高头了。

他全身都酸痛无比,特别是下面让他异常难受,他的脚底刚落在地面上就有些颤颤巍巍了,只能蹲在地面上减轻疼痛。

他抬起眼皮正看见先生坐在办公椅上工作,撑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电脑上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数据,修长纤细的手指在鼠标上下移动着,让人挪不开眼。

沈景川天生敏锐度就很强,对于宁琛这种毫不掩饰赤裸裸地盯着让他眼里很快闪过疑惑。

他放下滑动鼠标的动作,转头便撞见宁琛小脸煞白,蹲在地上的场景。

他急忙赶过去,语气有些不满:“今早给你上药了,要是实在太痛的话,去床上躺着。”

宁琛捂着肚子强撑起来,轻笑道:“没……没有那么痛,可以忍受。”

沈景川昨晚那股火气实在太旺盛了,非得把宁琛折腾到凌晨三四点才泄火,回到庄园后时间已经七点多了,他没怎么休息直接在家居家办公了。

所以今早工作有些忙碌,他跟宁琛说了几句话,就去忙着盛世娱乐公司拉拢沈氏集团进军娱乐圈的项目。

这个项目对沈氏集团扩展业务范围有一定积极作用,投资后获得利益能够为集团锦上添花,股东们也强烈支持这个项目合作。

那厚重一叠项目合作方案书是今早助理送过来,沈景川静静地聆听着助理对今早公司部门的汇报情况。

时不时对着屏幕上点了点头,或者直接一针见血指出问题所在:“产品包装太过土了,要与时俱进跟进市场方向,产品不仅要做的好,包装方面也要贴合产品实际。”

“代言人太过谄媚了,换一个看的顺眼的代言人。”

“好的,沈总。我待会就去开个小会重新对代言人问题进行讨论。”

助理认真地在屏幕另一头做好笔记,表面上是一脸镇静自若的样子,实际上心脏已经七上八下了。

沈总气场太过强大了,即使隔着屏幕那身上散发着上位者的气质,仍让人退避三尺。

助理在心里小声嘀咕道:快赶紧来个人救救我。

厨房里面,宁琛系着一套纯蓝的围裙,细绳绑在纤细的腰肢上衬着他下方的臀部更加饱满。

他脸上带着笑意用手勺着汤,细嗅着这鲜甜的香味,这浓厚色泽发白的鲫鱼汤,跟豆腐炖在一起,很是鲜美,关火后宁琛还细心了洒下了一层葱花。

仆人连忙戴上隔热手套,把砂锅搬到客厅,这一路上她嘴里絮絮叨叨地说:“夫人,这鱼汤炖的简直比五星级酒店做的还要好。”

宁琛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眼睛弧度弯成月亮形,他自我怀疑地问:“真的吗?你说先生会喜欢我做的鱼汤吗?”

“会,肯定会的。沈爷最喜欢喝鱼汤,夫人您不要妄自菲薄。”仆人连忙回道。

宁琛也希望先生会喜欢他做的鱼汤,午餐一切准备就绪后,他连忙脱下围裙去叫先生过来吃饭。

他放轻脚步小声敲着先生卧室的门:“先生……你还在工作吗?”

门是紧闭着,宁琛根本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只能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木门。

他刚想再次敲门,门被里面的先生拉开了,他赶紧道:“先生……可以去吃午饭了。”

沈景川居高临下看着宁琛头顶的发旋,他伸出手摸着他的发丝淡淡道:“嗯。”

宁琛这是第一次被先生摸头,他整个人又惊又喜,脊背上挺得直直的,生怕自己一个身体来回晃动先生会放弃摸他的头。

宁琛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先生用勺子抿着那鱼汤,先生喝鱼汤的姿势很好,矜贵的气质在举手之间显露出来,他迫不及待地问:“好喝吗?”

回甜浓厚的汤味,不夹带一点鱼腥气,鱼肉被炖的软烂无比,轻轻品尝之后还带着一点葱花的香味,豆腐裹满了汤汁吃进去很是鲜美。

不得不说,宁琛的在厨艺方面还是很有造诣的。

沈景川毫无吝啬地夸赞:“还不错。”

宁琛听完之后,眼角笑开了花,他连忙起身正准备给先生盛第二碗鱼汤这片刻,管家推开大门小跑过来汇报:“沈爷,您母亲过来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身。

“景川,阿琛,妈妈来看你们了!”

沈母今日穿着一身藏青色的旗袍,绣在上面的花纹是分散均匀的莲花,显得温婉可人,浓密乌黑的发丝被一根发簪盘了起来,画着精致漂亮的妆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沈母打趣般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溜转: “哇塞,谁煮的鱼汤闻起来这么诱人?”

宁琛急忙过去迎接:“妈,吃饭了吗?”

沈母故作玄虚说:“还没呢!你说我来了是不是正是时候,我的儿媳妇可真是太贤惠了!”

宁琛脸颊迅速攀上红晕,有些结巴道:“妈……那快过来吃饭。”

沈景川也吩咐仆人多拿了一份餐具摆在空的位置上,用鱼汤把空的白瓷碗填满:“妈,你来也不说一下,让我们手忙脚乱的。”

沈母瞪了沈景川一眼嗔怪道:“你这孩子会不会说话,真是的!我看你是不是没少欺负阿琛吧。”

宁琛连忙辩解:“妈……先生待我很好,没欺负我。”

说出来这句话,当事人都不信任,更何况罪魁祸首。

沈景川低眸轻笑,暗示性地看了宁琛一眼,便对他母亲道:“妈你过来是有什么事的吗?”

沈母用手指点着餐桌语重心长道:“你不是再过几天就生日了吗!以往都是邀请自家人过来吃顿饭,但这次我决定这次要搞的隆重一点。”

沈景川右眼皮狂跳,压低声音反驳:“妈,真的没必要。”

宁琛急忙在桌帘底下用拖鞋轻轻碰了沈景川的鞋子,小声道:“先生……”

沈母直接忽视他的话,继续说道:“不,这次谁劝我都没用。生日得隆重举办才有氛围,这次我决定邀请江宛卿过来帮忙制作甜点。”

江宛卿可是海外有名的甜点师,更何况这么多年没见,沈母特别想念故人的孩子,不如趁这个机会让他过来叙叙旧。

沈景川脸色一变,声音有些拔高:“妈,你在说什么呢?你难道不知道我跟他的关系吗?”

沈母也不甘示弱:“不就是前男友关系吗!这有什么说不出来的,更何况你不是有阿琛吗?难道你要跟他旧情复燃?”

沈景川无奈道:“姜女士,少说两句吧。”

沈母说完这句话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不知所措地望向了低着头的宁琛。

只见他垂下眼帘,扇子似的睫毛下瞳仁毫无波动,白皙的脸蛋带着肉眼可见的苍白,他抿嘴不说话的模样让人无法查看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沈母慌忙道歉:“抱歉,妈说错话了,阿琛不要在意。”

宁琛摇了摇头,“没……没事。”

第二十三章 他没有伤害江宛卿

沈母的性子太过执拗了,任谁劝说,她都坚持己见。

江宛卿也不知给她下了多少迷魂汤,笃定她会同意在沈景川生日宴会上帮忙策划甜点,沈景川撑着头欲言又止:“妈,阿卿性子不如以前了,恐怕他会在生日宴会上不安分。”

沈母用筷子狠狠地瞧着他的手背,脸上带着怒气:“我前些日子还跟阿卿这孩子通过话呢,并没有你想的那样过激。”

“行了,我过来该说的话都说了!这几天我会带人过来帮忙筹备生日宴会,你们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沈母摞下筷子,拿着丝巾优雅擦拭嘴唇,她有些愧疚地看了宁琛一眼,“阿琛,刚刚的对话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我们沈家的儿媳妇只认定你,不要想太多喔。”

“我……不介意的,他做的甜点一定很好吃。”

宁琛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他方才虽一直乏味喝着汤,其实他们对话大致内容无半分错漏地进到他的耳朵里。

阿卿到底是个怎样性子?先生为什么拒绝让他过来。

“到时候在生日宴会上就可以尝尝了!”

沈母温柔笑着,轻轻抱了一下宁琛,便转身离开。

大抵是宁琛最近听话了很多,便没有显露出半分逃跑之意,沈景川也没有继续囚禁他,加上集团事情堆积如山,他对宁琛最近异常行为没有过多关注。

恰逢端午节放三天假期,按理说高三学子是没有假期的,但根据调查表的数据显示,百分之八十多的学生感到非常焦虑,甚至有些学生出现了自虐的倾向。

学校连忙改掉通知,全校直接放三天假。

宁琛也因此有时间跟着沈母一起策划先生的生日宴,他在修剪放置在客厅的水仙花,沈母在门外指挥那些仆人把东西小心地搬进来。

宁琛剪掉水仙花枯萎发黄的叶子之后,便急忙搁下修枝剪前去帮忙,进进出出的东西都是一些格外昂贵的酒和瓷品。

沈母站在门外忙的焦头烂额的,她抬起纤细白皙手臂指挥:“那个青花瓷摆在走廊边,小心挪动,不要弄出裂痕。”

“还有那个丝带颜色太过艳丽了,不符合我儿子的气质。”

宁琛赶了过来,他轻声问道:“妈,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沈母看到宁琛来了之后,就像看到救星似的亮起了眼睛。

他赶紧拉着他的手臂略显着急说:“还真有一件事得你去帮忙,就是阿卿快要过来了,我这边挪不出人手,你能不能去外面接一下他?”

宁琛没有多想,点了点头:“没问题。”

沈母一个高兴,直接在他的脸蛋上留下一个吻:“我的儿媳妇只能干!”

宁琛耳垂迅速泛红,甚至都可以到拧出水的地步,先生的母亲很喜欢他,这让他有点受宠若惊。

至于先生的初恋阿卿,自己虽与他无冤无仇的,但不知他心中总是惶恐不安。

自己是他替身这件事不存在任何争议,宁琛也不想过多去纠结,只要先生允许他继续留在他身边,他便觉得一切酸楚都可以忍受。

夏天,总是有一种泡沫的感觉,很美,很干净的天空,绿的浓郁的树,金灿灿太阳,尽管真实地存在,却令人觉得像泡沫那样虚幻。

宁琛用手遮挡着强烈的光线,他已经在这里等了半个小时了江宛卿还没来。

他记得离开之前妈还给他打过电话,说还有五分钟就到了。

在强烈紫外线的照射下,他的额头有些眩晕,眼里冒着黑星。

他正打算返回去带把伞遮挡太阳这一念头之间,一款低调的SUV停在了栅栏外。

他微微颔首,便看到从车上下来那人,衣服搭配方面很是明艳,宽松长袖薄衫下的衬托他腰部线条很好,松了两粒扣子,露出小片锁骨阴影。

宁琛看着江宛卿从司机手中接过一个笨重的箱子,他正准备上前帮忙时,司机的话语却让他微微一愣:“哪里来的不懂事的仆人,这箱子里面的东西昂贵的很,弄脏你赔的起吗?”

江宛卿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脸上带着无害的笑容。

宁琛伸出的手微微发僵,他垂眸看着自己洗的发白的牛仔裤,余光撇到了江宛卿昂贵的布料,这样一对比,到真有几分仆人的模样。

他忍住酸楚解释说:“抱歉……我不知道里面的东西贵重。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手套!”

司机刚从车上掏出手套递给宁琛手上顷刻之间,江宛卿就及时制止司机手上的动作,恍然大悟道:“我记起来他是谁了!这不是景川哥哥的妻子宁琛吗!老李你方才过分了,赶紧给人家道歉!”

老李听罢之后,脸上带着不屑,但还是老老实实跟宁琛道歉:“沈夫人,真的实在抱歉,是我唐突了。 ”

宁琛静静地看着他,“没事。”

江宛卿在整理被风吹的散在额头发丝时,袖子也向下坠落,露出那明显刀痕,很长一条红的刺眼。

宁琛不小心注意到了,在低眸瞬间,江宛卿却笑着说:“宁琛,我的手之前受过伤,恰逢我家司机现在有事不能把我箱子送进去,可以麻烦你帮帮忙吗?”

“可……可以。”

江宛卿带过来的铁质箱子很重,宁琛套上的胶质的手套略显吃力地把箱子提在手里。

这一路上江宛卿絮絮叨叨个不停,一直在他耳根旁说着他跟先生轰轰烈烈的过往。

他突然指着那颗系着红丝带树木道:“这棵树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变化,话说你有看过红丝带的内容吗?”

宁琛垂眸敛下一闪而过的慌乱,“没……没有。”

江宛卿却毫不顾及他人道:“以前我住在这里时,每次跟景川闹脾气我都会在红丝带写上,他第二天一定要哄我类似的话。”

“挺……挺好的。”

宁琛眼神逐渐黯淡了,烈日照耀下分布在额头上的细汗更加密集,江宛卿撑着伞一会西瞅瞅,一会东望望,那把伞柄就从来没有遮挡道到宁琛的头顶上。

沈景川的生日宴会举办在明晚,制定好的邀请函早在一周前就已经全部寄出去了,现下最重要的解决的问题是江宛卿的甜点制作要加急。

宁琛坐在卧室凳子上,揉着有些发酸的胳膊,他从抽屉那里拿出刻着“sjc”的两枚银戒,对着暖黄的台灯下带着甜蜜的笑容看着它们。

本来篮球比赛所有球员们都可以获得一枚银戒的,可是何柏松很是嫌弃这种廉价的东西,便找借口丢给了他。

宁琛过意不去,还是发了几百块给他,但是他没有接收。

他心中隐隐期待明晚先生跟他带着同一对银戒的场景,还很想投入先生温暖的怀抱里……

门突然被人推开,宁琛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急忙地把对戒塞到裤袋里。

他转头便看见江宛卿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手掌合十上下揉搓着:“宁琛,可以帮我一下吗?”

“当然……可以。”

宁琛没有犹豫,径直跟着在江宛卿的身后前往厨房,此刻以往略显空荡整洁的厨房被堆上了很多昂贵的制作甜点的工具,宁琛站在旁边左右为难,不知如何下手。

江宛卿正在用奶油点缀蓬松的杯子蛋糕,他含笑侧过头来跟他说:“可以帮我切芒果吗?”

宁琛轻轻点了头,清洁手指后变拿着一把锋利的刀子把芒果切成碎泥,或者切成几瓣。

芒果剥开果皮,露出里面橙黄色的果肉,但握在手里是滑溜溜的,手指搁在手套也依然有些不顺手。

宁琛极为认真在案板上工作,完全没注意江宛卿带着恶意眼神深深看着他。

待宁琛反应过来时,江宛卿不知道踩到什么滑溜溜的东西,往他这边扑过来。

“啊,我的手,宁琛,你……”

江宛卿脸色如潮水般失去红润,尔后又迅速像被糊上一层白灰,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宁琛手中的刀子。

他的声音把外面工作的仆人吸引过来了,地面那浓稠一滩血格外的触目惊心。

仆人们顺着血迹来源,才发现是被邀请过来做甜点的江少爷手腕受伤了,当即急忙去找止血的药物。

可是如此大的伤口,根本不是简单的药粉可以止得住的。

管家问询而来给江宛卿做了简单的包扎之后,便吩咐人去打救护车电话。

整个过程,宁琛大脑都处于宕机状态。

他握住刀片的手不断颤抖着,刺向江宛卿烙印刀痕的那双手被他无意之间长长划了一刀,血液喷涌而出顺着刀刃滴落在干净的瓷砖上。

红的刺眼,红的可怕,宁琛心中升起一个可怕的念头。

来不及反驳,他嗓子嘶哑发不出一丁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越来越多人看向他手中拿把刀。

沈母急匆匆地赶过来,瞧见这场面连忙过来扶着有些虚脱的江宛卿,不可置信看着他:“宁琛,这是你干的吗?”

宁琛惊惶地抬起头:“不……不是我。”

江宛卿见到血液之后脸色突然煞白,嘴唇以极快地速度褪去血色,他握着自己手臂焦急道:“姜阿姨……好多血。”

沈母没有再继续质问宁琛,反而赶紧吩咐下人拨打救护车去。

客厅的仆人乱成一团,沈景川刚回来就看到这幅闹心的场景,便随手拉过一个仆人问:“发生了什么?”

仆人颤颤巍巍迅速道:“厨房里好像有人受伤了。”

沈景川步伐迈的更快了,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三两步便到了厨房门口,便看到江宛卿煞白脸上满脸无助地看着他:“景川,我的手流了好多血呀。”

沈景川小跑过去一把从沈母手中接过了江宛卿,按住了手臂上方的主动脉防止血液流的更多,顺着他们的视线便看到了握着刀的宁琛。

刀刃上红色的血液已经把某种水果的汁液侵蚀掉了,这场景很难不让人怀疑宁琛居心过测。

宁琛惊慌地看着手上那把罪魁祸首的刀子,他拼命想甩掉它,可是怎么也甩不掉。

他急哭了眼:“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变成这样……”

沈景川只是很冷漠地看了他一眼,眸底藏着深深怀疑与质问,说出来的话语也是冷冰冰的,让宁琛感到寒颤,“宁琛,你太让我失望了。”

宁琛欲哭无泪,他睁着空洞的眼睛辩解道:“真的不是我干的,先生……求你相信我一次。”

“滚开!”

沈母看着宁琛叹息道:“我们先去医院了,到时候在说吧。”

“不是我,不是我……”宁琛捂着酸痛的心脏一声又一声说着。

第二十四章 他无法辩解

黏稠的血迹淌落在一地,顺着白净的瓷砖一直往四面八方扩散,那把刀刃被他惊慌地丢到一边,刺耳的声响让他心有余悸。

“不是我……不是我……”,宁琛抱着头喃喃自语。

他跌落在地上,背靠在橱柜上,两眼失神地凝视地那让人恐慌的证据,眼已经哭肿了,泪还在流着,任凭眼泪肆无忌惮地顺着脸颊滴落在地板上。

仆人们已经拿着清除血迹的工具进来,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宁琛,心惊胆战地地把各个角落打扫干净。

当准备拾起那把刀柄时,瘫坐在地上的人忽然夺过去,把他们吓了一跳,两眼睁大不明所以互相对视一眼,颤抖地往回退后两步,劝说道:“夫人,那把刀太危险了交给我们吧。”

宁琛两眼失焦地看着他们举动,耷拉着脑袋苦笑着说:“你们也觉得是我伤害了他吗?我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宁琛憋在心里的酸楚积累到最大程度,随时随地都可以爆发出来,可是他深深地忍住了,说太多也无法找到一个感同身受的人。

“抱歉……我失态了,耽误你们的工作了。”宁琛垂下眼帘,把刀刃轻轻地递到他们手上。

仆人们心知夫人进沈家时一直都是谨言慎行的性子,今日之事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这其中必然有误会的存在。

其中一个仆人犹豫地把离开几步的宁琛叫住,“夫人!”

“我们相信你,你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回忆起整个事情的经过,宁琛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记得的只剩刺眼的红色和带着血的匕首。

他现在必须要去弄清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前脚未踏出大门门槛,管家就从角落里窜了出来,冷冰冰地话语直接把他惊醒了,“夫人,你去哪?沈爷说过没他允许你不准踏出大门一步!”

“还请夫人迅速回房,别让我难做。”

宁琛犹如被毒蝎盯上一般,脊背处凉飕飕地让他寒颤,他睁着涣散的瞳仁,抓住最后一点生机央求道:“那……可以拨一通电话吗?”

管家抿嘴不说话,用无声的语言表示这都是痴心妄想。

夜晚的风很凉,宁琛抱着膝盖缩在落地窗的角落里,面无表情地看着窗户映射中的自己。

先生他好像从来都不会相信自己,到时候如果问他有没有伤害江宛卿,他那时候一切辩解只会很乏力,倒不如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

反正自己在先生心中也没有那么重要……

景城市第二中心医院VIP病房内,沈母叹息声在这宽大地病房内尤为清晰明显,她心疼地看着江宛卿手里的绑带,“阿卿,苦了你这孩子流了这么多血,到时候可得好好补一下。”

江宛卿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反握住沈母抚摸他手背的手,“姜阿姨,我身体贼棒,出院后多喝几碗鸡汤身体就会好的差不多。”

沈母笑着嗔怪道:“你这孩子就会逗我开心。”

江宛卿也跟着咯咯笑了起来,婉转动听地笑语声疾速地病房内压印气息驱散掉了,仿佛在沈家那一切的遭遇都不复存在。

只有站在窗边的男人,身形挺拔清越,眉毛拎成一个“川”字,眼中的眸色深不可测,修长的手放在领带上下滑动了几下,完整的领带尖瞬间变松了点。

他转过身来,气场无意之间倾斜而出,把两人怔愣了半刻,江宛卿声音软软呼唤他的名字,“景川。”

如果用花来形容江宛卿的话,那一定是那种带刺的玫瑰,很美又狠辣,尖锐的刺不仅能够毫不留情刺向别人,也会狠心地扎向自己。

他比沈景川先一步说:“景川,不要怪宁琛了,我相信他一定不是故意地,可能当时太忙了,不小心刺到我也正常的。”

沈母无奈道:“唉,这……”

沈景川听到这些话后,脸色沉了下来,“阿卿,你没事就好。”

“至于宁琛是否是故意所为,我一定要让他向你道歉。”

江宛卿睁着氤氲的眼睛,攥着沈景川的衣角为宁琛求情道:“你们俩在一起不容易,不要因为我而伤了感情,我手点伤没事的,可能我的出现让他感到焦虑吧。”

沈母立马反驳:“我不允许你这样说自己,阿琛也好你也好,都是我认为最乖的孩子。”

“景川,到时候回去要跟阿琛好好说说,不管他是否是故意所为,都不要恐吓他,知道吗?”

江宛卿楚楚可怜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疼,绕是沈景川试图忘了他,可内心还是克制不住自己想要保护他。

对于他母亲的话,他肯定就没听进去多少,便驱车赶回去只为了一个真相。

宁琛意识清醒地蜷缩自己的身子,他的身体很冷很疼,但是除了闭上眼睛睡觉,他再也找不出一件可以消遣悲伤的事。

门是被粗暴地推开,发出很大的响声,宁琛被吓了一跳,转头看见先生黑沉沉的脸,不禁抖了抖。

“宁琛,给我解释清楚!”

宁琛身体小幅度颤抖着,内心升起来的恐惧让他惶恐不安。

后脑勺的头发被沈景川大力地揪着,逼迫浑身发抖的宁琛跟他对视,他寒声道:“做错事,还敢安心睡觉?”

宁琛后脑勺像被撕扯一般地剧烈疼痛,那种发麻地痛感深入骨髓,让他不断小声地呜咽着:“先生……我没有拿刀伤害江宛卿。”

沈景川厉声道: “撒谎!”

“有仆人指证是你所为,你还敢在这里狡辩?”

“先生……我没有撒谎,我……”

“够了!”

他回来之前管家已经跟知实情的仆人求证过了,有一个姓李的仆人说他有看到整个过程经过,说就是宁琛趁江宛卿做糕点时,故意拿刀刺向他的。

单纯的言语不足以证实他的罪名,但是有实时录像证明,这次无论宁琛再怎么辩解,一切都是白白浪费口舌。

宁琛不可置信地看着视频中的自己,背影挡住他的神情,可是自己毫不犹豫刺向江宛卿的手臂那段动作是实实在在的存在的。

“看完了,你还敢不承认你的所作所为!”

沈景川眼里带着浓浓的失望,继续冷斥道:“你到底为什么要怎么做?他怎么惹你了?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吧。宁琛,你过分了!”

面对一连串的质问,宁琛感觉鼻子突然酸的发疼,两眼一热便泪落如珠,他哭着解释道:“我不知道,不是的……不是我……”

“我真的没有伤害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先生……你相信我。”

沈景川揪着宁琛后脑勺的力度重了些,怒声道:“你还在狡辩?”

他一气之下把还在播放视频的手机砸在宁琛身上。

宁琛的身体好似要被尖锐的手无情地撕裂开,他大口喘着气,心里揪疼极了。

他的眼神很慌乱,仿佛被抽取了生气,“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太害怕了。”

宁琛跌落在地上,对上先生那寒颤的目光,他艰难地蠕动着僵硬的双腿,用手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腿,哭的泣不成声。

这让沈景川心软了半分,他蹲下身来,用手恰住宁琛的下颚问:“你到底要做什么?只要说我就相信。”

宁琛被恐惧充斥整个身心,他嘴里艰难地嗫嚅着一些断断续续的话:“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没有伤害人。”

沈景川被他不连贯的话语彻底惹怒了,他一把推开了宁琛,语气冰冷道:“宁琛,你太让我失望了。”

“滚出去。”

“好……”

宁琛心脏像似被剜下好几刀,缝缝补补已不能够承载太多的酸楚了,再也没有比先生这些直白的话语让他坠入地狱里。

他就穿着一件薄薄的长衫,离开之前庄园前他把门小声地阖上了。

偌大的地方竟然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他抽泣几声,便垂头丧气地坐在今天下午江宛卿说过那颗系着红丝带的树下,红丝带迎着风飘扬,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让他感觉很落寞。

庄园所有灯都在这一瞬熄灭了,宁琛撑着头看着先生熄灯的卧室了,他猜想明天先生的气应该消了吧……

皎洁的月光穿过树叶,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影子。

宁琛离开那颗树前,有一个很模糊的人影一闪而过,他以为是他错觉了,便没有多加理会。

他冷到挤到羊圈里面,恰巧几天前羊圈里的母羊生了好几个小羊羔,他挤在它们附近,用了一些稻草盖在自己身上,身上的冰冷才缓和不少。

“先生……我好冷……好冷。”

宁琛在睡梦中睡的极其不安稳,呓语般的哭泣声断断续续传出,他缩成一团,像在胚胎里面的那团形状。

半夜里宁琛醒来,口舌非常干燥,像长了一层硬壳。

头里剧痛,说不出来怎么个痛法,而且身体彻骨地冷,无论他怎么挤在稻草堆里面取暖,都没有任何成效。

就这样四肢发酸地熬到了天亮。

第二十五章 犯病前兆

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镶嵌着几颗残星,大地朦朦胧胧的,如同笼罩着银灰色的轻纱。

晨起工作的仆人推开了外面泛着雾气的红漆木门,手提挎着篮子要去菜园内采摘新鲜的菜叶。

刚转弯便被倚靠在墙上的宁琛吓了一跳,连忙惊呼:“夫人,您……怎么在这里?而且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少年的发丝有些凌乱,头顶上方还有些零碎的稻草,他眼圈底下一片青黑,困倦地睁不开眼睛,嘴唇有些干涸和泛白。

清晨的微风不大,但是吹在他身上只打哆嗦。

他毫无生气地看了她一眼,只简单一句:“我……没事。”

仆人带着疑惑的眼神迅速地看了他一眼,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宁琛用手掌接着嘴巴呼出的热气,揉搓着被冷风吹起鸡皮疙瘩的胳膊,他呆呆地看着草坪上带着露珠的小草。

被风轻轻一吹的露珠,让粘的不稳固的它一下子掉落在地上,圆润晶莹的珠子一下子四分五裂,断成无法聚合的残次品。

宁琛心脏颤了颤,像是明白了什么,眉梢覆上了浓重的忧愁。

他是横插在先生和江宛卿的第三者,像个癞皮狗一样怎样都甩不掉,真是令人厌恶。

对先生抱着美好的梦幻泡沫般的幻想,终究还是要破灭了,他也是时候要离开了……

客厅内响起了先生与管家的交流声,声音不大但是格外清楚,大概就是煲些鸡汤给失血过多的江宛卿送过去。

宁琛听见屋里的动静,头低了下来,看着原本洁白的拖鞋变得脏兮兮的,怔怔出神。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还是因为他引起的,惹得先生不开心了,他还是要去道个谦吧。

沈景川放下手上的报表,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回过神来,冷冷开口:“宁琛呢?”

从大门走进来那人,把他们视线吸引过去了。

宁琛低下头来战战兢兢地看着地板,手指紧紧攥着有些皱巴巴的衣角,“先生,可以……让我来煲鸡汤吗?”

他的嘴唇艰难地蠕动着,喉头发紧,每说出一个字都感觉有一股浓稠的血腥味侵入口腔。

“让你来煲鸡汤?你还不嫌你做的事情过分吗?”

从宁琛进门那一刻就没有一个眼神聚焦在沈景川身上的,昨夜不就是小施惩戒让他睡在外面吗?至于怨恨这么久。

“看着我!”

沈景川每靠近一步,宁琛的双腿就有些不听使唤,周身剧烈颤抖着,呆滞的眼神闪过惶恐不安。

“你在躲什么?”

眼瞧着先生的手要探到宁琛的头顶时,他迅速抱着头恐慌地蹲在地上,嘴里喃喃自语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揪我头发。”

沈景川被宁琛这一反常的举动怔愣住了,脸上浮现错愕之色,举到半空中的手僵到发疼才缩回去,他刚刚只是想帮宁琛拍掉头顶的稻草。

“宁琛,抬眼看看我是谁?”

管家接受到沈爷眼神的讯息后,便连忙疾步朝着电话那旁走过去。

宁琛太不对劲了,瞳仁有些涣散,他就一直抱着头重复那些话,突然之间他就直直往地面上扑去。

绕是身居高位,阅人无数的沈景川也有些不知所措,他一把拉住了将要倒在地面上的宁琛,揽在怀里。

宁琛额头上温度烫的惊人,脸颊上有不正常的红晕,沈景川用手指轻轻碰了他的脸蛋,沙哑道:“你乖一点,乖一点就好了。”

顾医生披着松松垮垮的西装匆匆地赶了过来,发丝上的发胶还没晾干,给宁琛开了退烧药和回答沈景川问题后,又略显着急地返回。

沈景川给宁琛喂完药之后,便坐在他旁边,用毛巾细心地擦拭掉他身体上各处汗液。

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后,宁琛絮乱的呼吸才逐渐平稳下来,他睁开紧闭的双眼,无神地盯着地板,先生的冰冰地很舒服,可是他不能索取太多。

他醒来第一句话就是:“先生……我要煲鸡汤给江宛卿送过去。”

沈景川眼眸深深的地看了他一眼,“嗯。”

宁琛低眸认真地用砂锅煮着老母鸡汤,里面放着很多枸杞和红枣,浓郁芬芳的味道充斥整个冷冰冰的厨房。

整整两个小时他都时刻注意着火候,他撑着脑袋看着火炉里的火苗在跳动着,完全没注意倚在门框上看他的沈景川。

沈景川刚刚才从顾医生那里询问宁琛方才的异常举动,得出结果是可是精神方面出了问题,建议沈景川不要让宁琛过激,否则之后将要接受药物治疗。

沈景川忍不住把江宛卿被宁琛割伤一事说了出来,“精神失常,是不是也要导致判断失误?”

顾医生回:“目前看来,宁琛不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可能是受到言语上的攻击导致的或者不排除陷害一事?”

沈景川反驳: “江宛卿不是那样的人!”

顾医生冷静看着他:“可是宁琛你还不了解吗?”

归根到底还是因为对江宛卿怀有愧疚感,即使不那么爱他了,但依然会在第一时间站在他身旁。

沈景川在心中疑惑着,可是他怎么都不相信江宛卿会做这样的事情。

宁琛已经把鸡汤全都倒入焖烧杯,盖的严严实实地,绝对不会渗漏半分。

他正准备提着出去递给管家那一瞬,就被搁着手肘倚在门框上的先生吓了一跳,焖烧杯差点被没端稳掉在地上,他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先生……汤已经弄好了,可以送去医院了。”

沈景川从宁琛手上把焖烧杯接了过去,指尖无意间碰到宁琛的掌心时,他的手急速缩了回去。

他不悦地皱起眉头,可是语气却放缓着:“要一起去医院看看他吗?”

宁琛轻轻点了点头。

走进病房内,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直扑口鼻,滴滴作响的吊瓶声格外清晰,江宛卿穿着医院病服,看着电视上的综艺节目哈哈大笑。

看到沈景川进来时,眼里溢满了高兴,他手足无措地整理自己的发型,欣喜欢快地打招呼声在看到身后的宁琛时突然变了一个调。

江宛卿装作很开心的样子, “宁琛也来了?”

宁琛从身后站了出来,愧疚不安地看着他手腕上缝合的针线,看起来格外地渗人,“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疼吗?我今早煮了一些鸡汤可以补补血。”

沈景川已经在焖烧杯扭开,把鸡汤倒在罐子上。

江宛卿抿嘴笑着,“还好,不疼。昨晚你那一刀真是让我猝不及防,我相信你也是不是故意的。”

看着宁琛脸色煞白的样子,江宛卿的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还觉得远远不够,转头便对沈景川说道。

“景川,你也不要怪宁琛了,你看他在给我煮鸡汤份上,原谅他吧。”

沈景川觉得病穿上的人聒噪的很,便沉声道:“喝你的汤。”

江宛卿砸巴着嘴巴,捧着罐子小口抿着汤,一直揪着沈景川说着:“这鸡汤炖的真好,甜甜的,里面是加了什么东西吗?”

沈景川看着他捧着鸡汤不稳的手,便帮他扶了一下,脱口而出:“枸杞。”

许是江宛卿那声音那太具有魅力,完全把宁琛那很小声一句“抱歉,我……先离开一下”掩盖住了。

宁琛站在窗户边,大口踹着气,记忆中那淌在瓷砖上那鲜红的血液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每想起来都会深深地刺激他的神经。

江宛卿是跟着他们一起回庄园的,今天先生的生日宴如期举行,沈母早就在家迎接客人了,看到他们回来时,急着说:“快,回去准备一下,今晚八点准时开始!”

“还有阿卿你这孩子不在医院好好呆着,怎么来回折腾呢?”沈母目光心疼地看着他的伤口,语气不由地嗔怪道。

江宛卿展开甜美的笑容,露出洁白的牙齿:“景川生日宴比一切都重要,我可不能错过。”

沈景川在一旁抿嘴不言,用余光了看到宁琛耷拉着脑袋,心不在焉地看着露天放置的甜点。

“快跟上。”

宁琛反应过来先生在跟他说话,他轻轻嗯了一声。

他紧跟在沈景川他们的身后,看着江宛卿亲昵地挽着先生的手臂,眼神有些黯淡。

仆人送来的西装是跟先生同款色系的,上乘绸缎制作的料子每一处都透着恰到好处的高贵,宁琛只看了一眼,便垂下眼帘摆弄这那两枚不显眼的银戒。

仆人以为夫人是在害羞,便没有多想,心急道:“夫人,快赶紧穿上,稍后我给您弄弄发型。”

宁琛淡笑着,并没有立即动手,“我自己来弄吧,大厅应该挺忙的,你先去帮忙。”

仆人没有多加怀疑,大厅确实忙的不可开交,她应声出去了。

支走仆人后,宁琛便捧着装西装的盒子出去了。

大厅内沈景川的生日宴准时开始,放眼望去,在商业上叱咤风云的上层成功人士们都聚集一堂,觥筹交错,相互攀谈。

沈景川抿着红酒,眉眼冷淡地听着那些商人阿谀奉承的祝贺语,他有些焦躁地看着手腕上的表盘:19:58。

宁琛准备的怎么样了?

突然有人眼尖地发现了跟沈景川穿着同款色系的衣服,便大胆猜测问:“那是沈夫人吗?”

沈景川示意他们一眼,便走了过去从后面搂住那人的腰,下颚抵在他肩膀说:“宁琛,还在生我的气吗?”

“景川,我是阿卿。”

江宛卿疑惑地转过身来,自己身上的那件西装是看到宁琛捧着盒子出去后,看到很喜欢便软言巧语从他手上拿来的,而且根本就废什么劲。

如今看到他跟沈景川是同一色系,心里美滋滋地,可是沈景川脸色看起来怎么这么差劲。

第二十六章 不断搅浑两人不稳固的感情

沈景川在看到怀中的人真面目时瞳仁紧锁着,连忙向后退了几步,他沉声对赶回来的管家质问:“宁琛呢?”

管家冷汗飙了出来:“我们正在去找。”

他的心中升起那惶恐不安的念想,顾医生那些话语让他很害怕宁琛会做出一下危险的事伤害自己,他拨开人群慌乱地到处去寻找。

迈起步伐不经意之间把撞到的沈母扶稳后,略显焦急道:“妈,你过去主持。”

沈母疑惑在后面问:“景川,你要去哪?”

话音未落,新一波的声音很快就把这些话掩埋了。

客人交流声从后面传了过来,“我刚刚也以为那人是沈夫人,他们太像了,怪不得沈总会认错。”

“可是我听说那人才是沈总喜欢的人,沈夫人难道是那人的替身吗?”

客人看到沈总的母亲转过头来,连忙做出噤声的手势,“差不多,这些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

江宛卿听到这些话后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对沈母说了一句:“姜阿姨,我去找他们回来。”

此时另一边,在系着红丝带的那颗树下,宁琛拢着厚实的棉衣靠在树干上,耳边都是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掌心上放两枚散发银辉般光芒的戒指。

他握着一把小铁揪在地上挖出来一个小洞,自言自语道:“藏在这里,连把我对先生的爱也藏在这里,这样我就不会经常伤心了。”

宁琛用小铁揪把绵密的土壤挖到了合适的深度,恰好可以把装着戒指的黑色盒子放进去。

指尖刚触及到盒子的边缘那一瞬,自己的手腕就被一双温暖宽大的掌心牵拉着,把他整个身体都往上提。

他的身体险些站不稳,只好揪着那人的衣领支撑摇摇欲坠弧度。

趁着夜色朦胧中,宁琛根据脸部的大致轮廓分辨出那人是先生,英挺鼻梁上那双眼睛泛着森冷的寒意,揪着他手腕力度实在太重了,让他眉眼染上一丝痛意。

“先……先生。”

“胆子长肥了?竟然躲在这里。”

沈景川的声音有些喘,身上还沾染着奔跑过来的凉意,他皱眉地看着裹在宁琛身上那件棉衣。

宁琛深吸一口气,用手轻柔地抚平了先生西装上褶子,他眼眸含着一丝瑟意:“先生……不是那样的,我只是觉得有比我更合适的人站在你旁边。”

江宛卿站在他旁边是当之无愧的,他一个替身本来就是上不了台面的,何必搞的两败俱伤。

安安静静再待几个月,他也要离开了。

沈景川眼里迸发着燃烧的怒火,他像是看不惯宁琛这幅委曲求全的姿态,嘴里毫不留情道:“嗤,你不就是想要通过这个方式获得我的怜悯吗?可真是好手段。”

“不是的,我……从来就没有这样想过。”

宁琛握住铁揪那只手自然垂落,脸上浮现了难堪的表情,鸦羽般的睫毛抖个不停,他睁着酸涩的眼睛欲哭无泪。

“够了!跟我回去。”

沈景川似乎忍耐很久,完全没心情去安抚这只教不乖的兔子,他极力克制腹腔中那团无名之火,压下要把他在这里狠狠操干的念头。

“先生,等一下……”

宁琛整个身体失重般地被沈景川揽在肩上,他握着铁揪慌乱地挣扎,视线聚焦那个黑色盒子,“我……要拿个东西。”

“什么?”沈景川用掌心锢住宁琛那不断乱动的臀部,听到这句话带着不解。

许是肩上的人动作惹地他心烦,沈景川就把他放下来,宁琛脚刚落地,就迫不及待地背对着他蹲在地上把一个东西紧紧塞到怀里。

沈景川眼神地带着不悦,他附在宁琛耳后问:“这么着急,是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吗?”

“没有……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物件。”

耳畔被灼热的气息喷洒着,清新淡雅的水仙花信息素萦绕在宁琛鼻尖,他隐隐约约感觉到腺体那块隐隐发热,迅速低头掩盖住了脸颊的红晕。

趁着先生片刻的分心,他急忙地想把盒子塞到棉衣袋子上,可是突然很大一声地叫唤声吓得手上的盒子滚了出去。

那个盒子朝着小跑过来的江宛卿脚边方向滚去,宁琛惶恐不安地站直了身体,心里祈祷他不要发现。

“景川,宁琛,你们在这呀?我找你们好久了!”

江宛卿带着惊喜的眼神看着他们,方才被景川错认成宁琛那件尴尬的事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沈景川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已经脱掉了黑色的西装,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白衬衣,“怎么不穿多点?”

江宛卿呲牙笑着,假装不在意地把伤口遮盖住,“没事,这个温度刚刚好。”

“咦!这个黑色的盒子是什么?”江宛卿拾起脚边的盒子,脸上若有所思地看着景川身后脸上不对劲的宁琛。

眼看着江宛卿就要打开那个盒子里,宁琛急地从喉咙里艰难爆发几个字:“不要打开!”

可是手上肢体动作根本阻扰不了江宛卿那极速打开的速度,盒子上的两枚戒指急速地弹了出来,掉落在草坪上。

江宛卿讪笑着: “抱歉呀!这原来是你的东西呀,我不小心打开了。”

在黑夜的加持下,给了草坪上一切生物躲藏的绝佳的空间,宁琛睁着氤氲的眼睛,跪坐在地上,不停地寻找那两枚丢失的戒指。

“不见了……不见了……”宁琛汹涌的泪水喷涌而出,心中隐隐作痛,他觉得最宝贵的东西就轻易被践踏了。

沈景川大步地走到宁琛的视线的前方,一把握住那指尖缝隙全是泥土的右手,语气阴沉说:“什么不见了?”

“戒指……”

宁琛依然用空闲的手在草坪上搜索着,滚烫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这些天积累的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他小声地呜咽着。

“哭什么?给我好好说清楚,戒指是怎么回事?”

宁琛脸颊爬满了两条泪痕,被先生这么一凶,脑子乱成一团,他嗫嚅着嘴唇字句不连贯:戒指是……我打算……送给……”

沈景川微微一顿,黑眸危险地眯起,不知不觉想到前些天何柏松跟宁琛互相打闹场景,脸色沉得都要拿拧出水来,他蛮横地擒住了乱动的手,吼道:“你别给我说戒指是打算送给何柏松的?”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这样……”宁琛吓地嘴唇都哆嗦起来,他心里疯狂在打鼓,看着先生愈发难看的脸色,他想没想脱口而出:“戒指……是给先生的,给先生的。”

宁琛为了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他忍着心里的酸楚,手指卖力地在草坪中寻找丢失的戒指。

沈景川预料过不同情况,却没有想到戒指是送给他的,当下表情有些不自在,但这些廉价的货不见就是不见了,大不了重新买就行,没必要这么浪费时间:“给我起来,在这里爬来爬去成什么样呀?”

他抓着宁琛的胳膊就想把人提起来,宁琛面色一慌,直接甩开他的手臂,啜泣道:“不要……我一定要找到它……”

“不要再给我说第二遍。”沈景川看着被自己甩开的手,阴沉的脸更加难看了,浑身上下散发着浓浓的戾气。

宁琛挖着泥土的手缓缓停了下来,他一直低着头,眼里的恐慌都要溢出来的,周身都在微微颤抖,他仰着下巴带着一丝哭腔道:“它……就掉在这附近,很快就找到了。先生,可以吗?”

沈景川被那眼神看地不自在,本想直接把他留在这里,但莫名对那戒指隐隐有些期待,他轻咳几声:“趁我现在还有耐心,赶紧去找。”

宁琛原本悬起的那颗心,在听到先生的话后,渐渐地落了下来,立刻就不管不顾地蹲在草坪上找,他找地有些急,裤腿上的衣服被黏湿的泥土粘住,看起来很是狼狈。

沈景川掀了掀眼皮,眉头微微上挑,冷声开头:“就这样找,要找到什么时候?”

“很快了,先生再等一等……”宁琛磕磕巴巴地回答,其实自己也没有确切的答案。

沈景川眼底冒起看一层火焰,他三两下就把宁琛整个人提了起来,拽到一旁去:“给我好好待着。”

然后他自己蹲在地上,眉眼满是不耐烦,烦躁地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在那郁郁葱葱草木的缝隙里,也不知找了多久,他终于在隐蔽的一枚沾染少许泥土的戒指。

“先……先生,找到了!”

“嗯。”

宁琛立即弯起了眉眼,他眼睛亮了起来,目光紧盯着沈景川手上那枚戒指,希望在先生脸上看到他期待那些表情,可是先生表情冷淡地没有任何起伏,就好像这只是无足挂齿的事。

沈景川眸光不带任何起伏,捻在手中那枚戒指是他见过最廉价的东西,他迅速地丢到宁琛的掌心里,沉声开口:“找到就回去。”

在江宛卿的视线里,蹲在草坪上那两人行为无比亲昵,这一幕深深刺痛了他的眼,怨恨爬上他的眉梢。

他嘴里勾着一抹冷笑,“站在景川旁边的位置只能是我的。”

随后他弯腰把踩在鞋底那枚戒指拾了起来,塞到裤带中之后,又把一枚完全一样款式的戒指拿了出来。

所不同的是,刻印的字母不再是“sjc”,而是“hbs”。

他知道这么多,还多亏了安排在沈家这么多年的卧底。

江宛卿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带着惊喜道:“是这枚戒指吗?”

他的话语一下子把蹲在地上那两人视线吸引了过去,宁琛眼里闪烁着亮光,他疾步赶了过去。

即使隔着有一定距离,那枚戒指他是熟稔的很,他当即毫不犹豫地说:“是……是的。”

沈景川紧跟其后,西装上衣角的褶皱完全没影响他的孤傲冷厉的气质,他眼里带着宠溺瞅着跑在前面那人有些凌乱的发丝。

他自己都没想到自己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江宛卿眼里瞥见了沈景川那道缠绵的目光,他在心里自嘲苦笑着,愈发狠毒地要立即把他们的感情狠狠撕碎的念头。

他好奇问:“这枚戒指竟然刻印着hbs字母,我想问问hbs是谁呀?”

话音刚落,四周陷入一片诡异的沉默。

宁琛茫然地睁大眼睛,心底不断地催促他要尽快把戒指拿回来,选择性忽略江宛卿的疑问:“戒指……还我。”

“宁琛,我在问你印着hbs字母的人是谁?”江宛卿声调拔高了一点,余光撇到沈景川脸色更加阴沉了,不由地隐隐有些期待。

“什么……意思?”宁琛终于回过神来,他眸光颤了颤,打算从他手上夺回那枚戒指,有人比他先一步,把那枚戒指捻在手心里。

沈景川面无表情的俊脸,在看到内围的字母不是他姓名拼音的缩写,反而是某人时,他唇角勾起冷笑,把那枚银戒丢在砸在宁琛的身上怒道:“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

宁琛瞳孔紧缩地似乎不相信会变成这样的,慌里慌张地把那枚银戒捡了回来,在看到内围的字母竟然换成何柏松的拼音缩写那一刻,感觉到后面的冰冷寒意让他浑身颤栗,全身血液都像是往回流。

“不……不是我的,这不是我的那枚。”

宁琛微微翁动的嘴唇显得苍白无血,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抬眸对上面无表情的江宛卿质问道:“是不是你?上次也是你……”

江宛卿无辜地站在一旁,任由着宁琛揪着他的手臂的领子,露出那半截的缝针的伤口,疼痛地嘶哑一声。

他弱弱朝着沈景川求助道:“景川,疼。”

“够了!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什么?”

沈景川眼里充斥着可怕的寒光,他早就知道宁琛跟何柏松那小子的关系并没有他想象地那么清白,他大力地握着宁琛手腕拉到自己领地内。

从他手上重新夺回那枚戒指,刺眼的字母让他丧失脑中最后一丝理智,像是碰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直接当着宁琛的脸丢掉:“好,很好,你还对那个臭小子痴心不改! ”

“这不是我的,我的戒指不长这样的……”

“亏我还在期待着,真是狠狠打我的脸。看来上次的教训没让你长记性!”

他被怒火缠上身,完全不顾宁琛在一旁极力去解释,他把手上那枚碍眼的玩意抛了出去,蛮力的把发抖的宁琛揽在肩上。

“先生……放我下来。”

宁琛害怕地浑身哆嗦着,失重带来地眩晕感让他不得不手指攥住先生后背的衣服,“呜呜呜……”

沈景川一巴掌打在宁琛臀部,语气恶劣道:“哭什么?惩罚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