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帮扶对象
“你跟江辞一组。”但雷万全下一句话就证明刚才只是虚惊一场。
“啊, 好好。”余响虽然不知道这句话具体代表什么事,但还是先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应下了。
雷万全也没多说什么, 继续叫了下一个人:“黄兴强你跟袁思诚一组。”
“雷公在说什么呢?什么我跟你一组?”余响马上问向了江辞。
江辞从容地回答了他的问题:“他在公布学习帮扶小组的名单。你是我的帮扶对象。”
“他怎么也学着别的班搞起这套了——不对啊,你是怎么做到一边跟我说话还能一边听他在说什么的?”
“一心二用对你来说可能很难,但对我来说很简单。”
“行了你别装逼了,0个人在意。”余响没好气道,“我这叫做事专注,你懂个毛线。”再说了一心二用他也擅长,只是不想用来听雷公叨叨。
“那我希望你能把你这份专注用在听讲上。”
“管我管的比我妈都勤。”余响嘴上不怎么高兴地嘀咕着,手上的笔倒是放下了。
“决心不错,为了让你继续保持,你这幅大作我就先没收了。”江辞半挑着眉看着他说。
“想拿去收藏就直说。”余响干脆动手把那一整张草稿纸都撕下来, 颇为大方地塞到江辞手里, “不过托你的福, 还有半截没画完,你将就着看吧。”
江辞把那副未完成的“大作”攥在手里, 沉默地欣赏了一阵,然后道:“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余响:“?说说看。”
江辞的目光还停留在画作上, 淡然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虽然你认为你画的已经非常炉火纯青了, 但是我还是想说……”
“很丑。”
余响:“……”
余响:“够了,短时间内我不想听到你讲话, 请你闭上你的嘴。”
江辞失笑。
当天夜里。
“妈,你上次买的小相框还有多余的吗?”
洛芳将温牛奶搁在了江辞桌上,闻言仔细回想了一番后回答说:“有啊, 怎么了?你有什么相片想裱起来吗?”
“能帮我拿一个过来吗?有幅画想保存起来。”江辞合上笔盖和题集,温声说。
“行吧我去找找。”洛芳说着就往外走,“你记得先把牛奶喝了啊, 我刚好等下来把杯子收走。”
“好。”
不一会儿洛芳带着一个木质的很精巧的相框回来了,定睛一看发现江辞桌面上的题集已经被搁在了桌角,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画有一只丑丑的乌龟的草稿纸。
“这该不会就是你说的画吧?”洛芳目光呆滞地看着那只丑乌龟,略带犹豫地问。
“对。”江辞从笔筒里抽出一把美工刀和直尺,开始裁剪起了纸张的形状。
“画的还是不错的。相比你小时候画的,已经很有进步了。”洛芳盯着那只丑乌龟看了很久,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能打击孩子的自信心,“确实值得裱起来。”
“这不是我画的。”江辞淡淡地道。
“啊?原来是这样。”洛芳松了口气,“也是,你画的应该比这个还丑。”
江辞无奈地抬起头望向她:“……妈。”
洛芳这才意识到自己无意中说出了很扎心的事实,连忙开始想办法补救:“没关系的小辞,你又不走艺术这条路,美术差点就差点吧,审美正常就行。”
但她说完之后又情不自禁地将视线挪回到那只丑乌龟上——
要把这种东西裱起来审美好像也不太正常……
江辞看她表情就已经大概猜到了她心之所想:“我知道这个很丑。”
洛芳愣住了:“那你为什么还……”
江辞抿了抿唇,思考了片刻后回答:“裱起来放书桌上,看书做题困了的时候可以提神。”
洛芳了然地轻轻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江辞又低下头继续裁纸:“嗯。我也觉得。”
“说起来当年你爸上学那会儿暗恋我,把我照片摆他课桌上,也美名其曰提神。”方才的一席话让洛芳打开了记忆匣子,“然后仅仅只过了半天就被班主任发现了,把我俩逮去办公室质问,差点就叫家长。”
“他这么理性的一个人会做这种事?”江辞已经把草稿纸裁成了合适的形状,对洛芳所讲述的事情表示好奇。
“对啊,我当时也没想到,当时我也震惊了。”
“那时候你们是高中?”
“对,高三,马上要高考了。”
“那后来怎么解决的?”
“他说那时候班上很多人交换照片贴同学录上,他忘了收而已。”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他暗恋你的?”
“当然是毕业后同学聚会,他喝多了跟我表白告诉我的啊。”洛芳笑着道,“他那天喝多了酒,竹筒倒豆子一样跟我说了很多秘密。”
“那你答应了他的表白吗?”
“当然答应了啊,不然你怎么来的?”洛芳看着江辞把裁剪好的纸小心翼翼地放进相框里,又把那块用来固定的板压好,“话说你用这个提神……”
她很快就把心里那个猜测给否决了:自己这儿子性格再怎么奇怪应该也不至于暗恋一只乌龟。
所以她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改口道:“所以它是谁画的?你同学?男的女的?”
“余响的大作。”
“哦——”洛芳彻底放了心,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你平时让着点人家,别老欺负他。”
“我什么时候欺负他了?”江辞有些好笑地反问她。
“你看你都把小响这么黑历史的画弄回来裱起来放书桌上,这还不算欺负他啊?还有你小时候动不动就逗他玩惹他生气……”
“妈……他也没少惹我生气。”江辞无奈极了,“还有这也不是他的黑历史,他自己认为这已经是他画的很好的了。”
洛芳还是不怎么相信:“你确定是他自己这么认为不是你臆想出来的?”
江辞:“那要不然您自己去问问他?”
“那就不用了。你们俩这……两个人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美术细胞,早知道当年就应该给你们报个美术班好好学学。”洛芳嘀嘀咕咕地说着,顺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完了一不小心跟你聊多了,没注意时间。”
她赶紧拿起已经空了的玻璃杯:“别熬太晚早点睡啊——还有你那自行车真不打算修了?”
“不了,修车的地方离的挺远的,反正走路上学也要不了多少时间。”
“行吧,那随你自己。”
“嗯。晚安。”
“晚安。”
之后又是几天枯燥的讲试卷环节。
但对于学生们来说枯燥中又带着期待——因为五一小长假快要来了。
“余哥,五一打算去哪玩啊?”放假前一天听完雷万全宣布完放假通知后,张淼那股子兴奋劲收都收不住,一下课就飞奔到了余响的座位。
身为江辞的“帮扶对象”的余响正被强忍着困意盯着写题,听到动静后头也不抬地答:“家里。”
“啊?家里有什么好玩的?不打算出去旅游什么的吗?”张淼万分不解道。
“你当我们是大学生啊五一去旅游,我们的假期都被削成什么样了,哪里来的国际时间去旅游。”余响一个方程解来解去最后把未知数都解没了,差点崩溃把题目呼噜到江辞脸上:“我不会做,你看着办。”
“那咋了,老方说他爸妈要带他去爬山……不是你们怎么下课时间都还这么努力啊?”
“还不都是雷公,赶时髦搞什么学习帮扶就算了,还硬要搞什么排名,某个人说他长这么大习惯了当第一,不择手段地要我配合。”余响木着脸控诉道。
“这么说起来陆子扬刚才一下课就把老方给拎走去开小灶了。”张淼说着便看向了江辞,“你们搞帮扶的都这么有胜负欲的吗?”
江辞手上拿着根红笔在纸上不知道在写什么:“他可能是为了奖金。”
雷万全之前有放过话,学习小组的两个人要是共同进步超过50名,就根据实际情况给奖金。
“那你……我知道了,这叫不争馒头争口气!”张淼恍然大悟。
“引用的不错。”江辞把写好的东西递给余响,“这个你看看。”
“不过也是奇了怪了,为啥帮扶我的人就一点动静都没,从公布名单到现在都没找过我。”张淼纳闷道。
“你扶哪科?”
“数学啊。”
“谁帮你?”
“宁安妍啊。”
“那可能是觉得你数学基础太差了没救了吧。”余响一边看着江辞写给他的解题步骤一边随口回答说。
“补药啊,我觉得还是能抢救一下的。”张淼哀嚎着,接着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不行,我要主动一点,我这就去找她。”
“你加油。”余响顺势鼓励了他一句,接着又拿着纸转向了江辞“有个步骤看不懂。”
“哪个?我看看。”
“同志们,你们最期待的假期作业来了——”一道轻快的男声从班门口传来。
两人都没理会,专心研究着题目。
不过那道声音很快就来到了他们身边:“哇,你俩在这偷偷努力呢?”
两人这才舍得抬起头,一同将目光投向了声音的主人——他们班有名的大嗓门兼自来熟的生物课代表徐天浩。
余响跟他关系还算不错,偶尔能聊聊天开几句玩笑。
“此情此景,不得再来几张试卷陶冶情操?”徐天浩说着就从臂弯里抽出好几张试卷放到余响桌上,一脸贱兮兮地继续道:“够吗孩子,不够还有。”
余响看着那起码三张起步的试卷,满头黑线:“你能不能滚。”
徐天浩立即夸张道:“伤心了,余响。你居然让我滚,心碎了,你看江辞都不会这样。”
“喂,点你呢,上。”余响淡定地用手肘碰了碰江辞。
后者也很配合地道:“如果没什么别的事的话,带着你的试卷滚。”
徐天浩:“??!”
徐天浩:“卧槽江辞你变了,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他一直都这样,早点认清他。”余响憋着笑继续添油加醋,“让你知道什么叫人心险恶。”
“谢谢,已经体会到了,不过就算你们这样说,”徐天浩顿了顿,接着又手法娴熟地又清点了几张试卷出来,才接着往下道:“作业还是得拿的。一共八张卷子,也不多,你们算算数目对不对,漏发了找我拿,管够。”
余响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等等,你说多少?八张?”
“安啦。我刚才看地理课代表手里的更厚呢,肯定不止八张。好了,我要离开你们这个伤我心的座位了。”徐天浩顶着一副“我也没办法”的表情说完就施施然地转到了下一组。
“他还真是一天不犯那啥就浑身难受。”余响无奈摇头,顺手把堆他桌上的一叠试卷一股脑儿地全给了江辞。
江辞:“你怎么全给我了?”
余响搓了搓手:“我知道这点作业肯定不够你写,所以我把我的那份也送你写了,不用谢哦。”——
作者有话说:更新了更新了,一边开学焦虑一边到处拜年字都没空码,下次更新估计是周四啦
第23章 假期
江辞一阵无语:“……”想得倒美。
“同学们这边有两套历史试卷趁假期有时间做一下啊, 马上就要合格性考试了,大家都多花点时间。”不多时历史老师也拿了两沓试卷进了教室。
“救命啊, 这作业量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要放一个月的假。”
“我回忆起了高去年国庆被48张试卷支配的恐惧。”
“放心吧,去年写不完今年还是写不完。”
“我记得你去年写完了?”余响听着周围同学的抱怨,大致回忆了一下去年国庆放假的情况,扭头问江辞。
“写完了。”
“真不是人啊。”余响发自内心地感叹完又注意到江辞撩起眼皮意味不明的看着自己,想了想还是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说你是学习的神。”
江辞:“真心实意?”
余响挑起眉:“那倒也没有特别真,就是看你表情太瘆人了。”
“我并不觉得我的表情有你说的那么恐怖。继续。”江辞指了指他们刚才研究到一半的数学题,示意道。
余响一看到数学题就头皮一阵发麻:“你现在这个样子才是最恐怖的。”
“你越害怕你的数学成绩就越好不起来。”江辞把笔递给他,“把求导过程写一下。”
余响认命般地接过笔,正准备开始思考,就听隔壁组传来宁安妍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同类型的题我都教你做了三题了, 你怎么还没懂?”
他循声抬头望去, 张淼拘谨地站在宁安妍的座位旁边, 很不好意思地道:“抱歉啊,我脑子转的比较慢……”
“我感觉我教不了你, 你要不然去找雷老师换个人吧。”
“好吧,那就不麻烦你了。”张淼说完拿着练习册离开了。
余响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随后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自己的题上, 但还是没忍住嘀咕:“我看不是教不了,是根本不想教吧。”
毕竟这种模式在一部分人看来不是促进共同进步, 而是像带了一个拖油瓶,浪费自己的时间。
但也有一部分人是真的在尽自己所能帮助偏科的同学,同时自己也在给人讲解的工程中感悟到更深层次的知识的。
宁安妍很显然属于前者, 而江辞则是后者。
“别光顾着蛐蛐别人,先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好。”江辞提醒他道。
“知道了。我就是在想三水怎么办,要不然你……”
“我的精力只够帮你一个。”江辞已经猜到他想说什么了, “他要是有需求也可以来问我,只要有时间我都不会拒绝的。”
“……好。”余响总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憋句好话出来感谢一下江辞,但憋了半天最后也只是憋出来句:“你是个好人。”
江辞听到这话发出了一声轻笑:“好人卡我收下了,写你的题。”
由于六月初高考他们还得放假,因此他们的五一假期被砍的只剩下了三天。
作为一个每天朝六晚十的苦命高中生,这三天余响已经规划好了——睡觉、睡觉、睡觉。
但第一天这个美好的规划就被陈晓美女士给无情地破坏了。
早上九点三十分,余响就被枕边嗡嗡震动的手机给强行唤醒。
他把眼睛眯开了一条缝,接通电话后又闭上眼:“老妈我今天放假我要睡懒觉你不要吵我……”
“劳动节是让你劳动的,不是让你睡懒觉的,再说都快十点了,也该起床了——”陈晓美在电话里中气十足地一顿输出,“快点起床换衣服,带你出去玩。”
余响还在哼哼唧唧地试图耍赖拒绝:“胡说。劳动节是让劳动人民休息的,睡觉就是最好的休息。”
“少来这套,你是学生你又不是劳动人民,快点起来,十点前我要在楼下看见你。”
“啊……”余响生无可恋地哀嚎一声,很不高兴地睁开眼,结果睁眼江辞那张标志性的帅脸就映入眼帘,好看的眸子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啊!”这比什么闹钟都有效,余响脑子里的瞌睡虫一下子全被赶跑了,整个人被吓的瞬间清醒,第一时间把手机丢在一边用被子捂住自己的身体,万分惊恐道:“你怎么在这里?不对,你怎么进来的?”
江辞垂眸看着余响揪着被子的手:“陈阿姨让我来叫你起床。”
与此同时手机里也再次传来了陈晓美的声音:“哦对了我刚才叫小辞上去叫你来着,你看见他没有?”
“我看见他站我床边想谋杀我。”
“怎么说话呢,多没礼貌。”陈晓美顺嘴教训他说,接着又冲着江辞道:“小辞你别理他,他就是嘴欠。”
“嗯。我知道。”江辞淡声应了。
“你知道个啥你什么都不知道。”余响说着又拿起手机,“好了好了我起床了先挂了。”
他说完就摁了挂断,抬手挠了挠睡的乱七八糟的头:“所以你是怎么进来的,我不是锁门了吗?”
“我上来的时候你房间门是开着的。”江辞答。
“这是什么灵异事件……”余响背脊一凉,但随即又想起今天更早的时候陈晓美好像要进来拿他换洗下来的衣服去洗,自己半梦半醒地去给她开了门就倒回去继续睡了。
想来应该是陈晓美出去的时候忘了关门。
“所以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来我家?”余响掀开被子翻坐起身,仰起脸问江辞。
“因为我妈要和陈阿姨一起去逛街,抓我们去当工具人。”江辞看起来也很无奈,“对了,陈阿姨还让你带上作业。”
江辞的父亲在加班,而余锦盛的新工作也不放假,他们两个人都作为双方家庭的独子,自然而然就被盯上了。
而余响在听完他所说的话之后心里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逛街带作业,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根据以往的经验,这意味着我们可能得在外面待一整天。”事实上两人并不是第一次被逮出去陪着逛街,江辞也已经摸出了规律。
余响当然也知道,只是单纯不想直面事实:“让我猜猜,这次是去猫咖写作业呢还是狗咖呢……”
已经想象到两个女人优雅地坐在咖啡馆喝着咖啡,而他们两个却在另一张桌子上奋笔疾书的场景了。
“都有可能。”江辞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你还是尽快吧,时间不多了。”
余响还想最后再挣扎一下:“你觉得我们还有拒绝出门的可能吗?”
“大概率没有。”相比余响,江辞倒像是已经坦然接受了这个现实,“不过难得放假,出去走一走也好。”
“你这个理由特别像是我妈能想出来的,怪不得她总说你要是她儿子就好了。”余响唏嘘着下了床,在起身的时候刚好对上江辞的目光:“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江辞往后退了半步,将他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认真道:“你穿了衣服。”
余响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一脸莫名其妙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衣睡裤,而后重新抬头瞅着他:“所以呢?”
江辞眼底闪过了一丝不易觉察的狡黠:“所以我在思考你刚才拿被子挡身体的用意是什么。”
余响:“……”
对啊。他刚才是为什么要挡来着,他又没光着。
“条件反射而已。”余响的脸白一阵红一阵的,丢下这句话后别开脸就往浴室走。
他花了十几分钟完成了出门前的准备,又随手塞了几张试卷进包里就噔噔噔地下楼去了。
“余响你这穿的什么?”陈晓美在看到余响的穿搭后眼前一黑,“出去玩你穿个校服干什么?”
“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别的衣服。”余响扯了扯自己的校服外套,对此不以为然,“反正不丑将就着穿呗。”
“没事没事,大不了等下到地方了现场买一件。”洛芳笑着打了圆场,“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不如先出发?”
“那走吧。”
四人便一起出了门。
这天的天气很不错,的确适合出门。
趁着洛芳去把车开过来的功夫,余响双手揣着兜,视线转了一圈,最终停在了江辞身上。
平时看多了江辞穿校服的样子,现在乍一看到他穿日常风的白色短袖和黑色长裤,不知怎的居然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特别是当阳光打在他身上的时候,整个人仿佛散发着温暖的光。
也正是这时候余响注意到江辞两手空空,竟是十分潇洒地什么都没拿。
再反观他自己,不仅穿了一身校服还背着个包,活像是出门去补习的。
“你东西呢?”余响眉头直跳,开口问道。
“都在车上。”江辞回眸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没。随便问问。”余响话音刚落,洛芳就开车过来了。
陈晓美路上肯定是要和洛芳聊天的,自然而然地就钻进了副驾,余响就只能跟江辞一起坐在后座。
“你们家老余新工作适应的怎么样啊?”
“还可以,说起来还得多亏了你们家老江,要不是他……”
两位家长在前排愉快地聊着天,余响在后排却兴致怏怏,还张嘴打了个哈欠——他有点晕车,不敢玩手机。
“余响啊你怎么坐后面一声不吭的啊?跟小辞聊聊天交流交流学习经验也好啊。”陈晓美聊到一半发觉后排没动没静的,不由得回头对余响说。
“没什么可聊的啊。”余响懒洋洋地回道。
陈晓美瞪了他一眼。
余响这才很敷衍地把手握成拳,假装它是个话筒,然后抬手凑到江辞唇边:“采访一下,你平时是怎么学习的?”
江辞:“……”
陈晓美:“……”
但下一秒洛芳就不知道什么原因踩刹车踩的急了一点,江辞和余响反应不及,在惯性的作用下都猛地往前倾了一下,江辞的嘴唇也因此碰到了余响的手上。
余响脑子一片空白,只觉得自己碰到了很温软的东西,随即才意识到是江辞撞上了他的手,心下一惊:“你你你脸没事吧?张嘴我看看牙有没有出血?”
“没事。”江辞重新坐直,询问洛芳:“妈,刚才是怎么了?”
“啊没事,是刚才有一只狗突然冲出来,我吓了一跳。”洛芳也心有余悸,“你跟小响没事吧?”
“没事。”江辞淡淡地应完又转头望向了余响,就见后者正皱着眉很认真地在端详自己的手。
为此他疑惑地问:“手怎么了?”
余响闻声转过脸:“你口水是不是沾我手上了?”
江辞:“……”
余响不动声色地把手伸过去在江辞衣服上蹭了又蹭。
“你拿我衣服擦手?”江辞挑了挑眉,凉凉道。
“你自己的口水你还嫌弃上了?”余响理直气壮地回——
作者有话说:这几天心情都很糟糕,耽误了更新我也很抱歉,会尽快调整过来的!感谢各位宝宝一直以来的支持[爆哭]
第24章 情侣装(?)
“我觉得是你自己的汗的可能性会大一点。”江辞见余响擦完了想收回爪子, 眼疾手快地捉住了他的手腕阻止了他,“我有理由怀疑你冤枉我并且祸祸我的衣服。”
“那肯定是你的口水……撒手。”余响试着抽离, 但江辞有意拽着他,没能成功,只能被迫贴在江辞的衣服上。
隔着薄薄的布料,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光滑温热的皮肤。
此刻刚好又是一个急转弯,余响被江辞拽着,不受控制地往他那歪去,然后压到了江辞身上:“……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看我泰山压顶压死你——”
被压着的江辞语气毫不波澜,听起来丝毫不受影响:“以你的体重能压死我的可能性为0。”
余响:“……”怎会如此。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阵,江辞誓不放手, 余响也起不来, 到最后终于受不了了:“所以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开我?”
“不急, 我们先来算算账。”江辞好整以暇地说。
“什么鬼?”余响把这几天有可能得罪江辞的地方都回忆了一遍,但无论他怎么想都觉得最近他已经非常安分没有找茬甚至还很配合江辞的课后补习工作, 雷万全知道了都要欣慰的程度。
江辞:“上次你一身汗抱了我那么久我都没有跟你计较,现在你拿我衣服擦手, 这事怎么算?”
“我什么时候抱……”余响下意识地反驳, 但反驳到一半及时刹住了嘴。
是抱过的。前几天跑一千米的时候。
所以他只好临时改口:“那让你擦回来?回去了我给你一件衣服你想怎么擦怎么擦,拿来搓澡都行。”
“不要。”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很劲爆的事情?”陈晓美再次回过头, 结果在看到后排两人的姿势后一惊,“你们……干什么呢?余响你躺人家小辞身上干什么?”
江辞淡定解释:“我们在聊天。”
陈晓美:“这个姿势聊天?”
江辞:“有助于促进感情。”
“原来如此。”陈晓美立即会意,“你们接着聊啊, 不要吵架就行。”
自家儿子跟江辞一见面就喜欢互呛,这下愿意离那么近那简直是历史性的进步——她美滋滋地想。
“老妈你不要被他骗了啊,是他强迫我——”余响用那只没被江辞控制住的手向陈晓美伸出了尔康手。
然而陈晓美压根没有理会他, 还在乐呵呵地对洛芳说:“现在的孩子动不动就喜欢打打闹闹。”
“挺好,有朝气嘛。”洛芳笑着回答。
“没有朝气,只有怨气。”余响挣扎无果,已经开始消极抵抗了,“江辞你手不酸吗?”
“还好。”
“但是我脖子酸。”
“哦。”
“我还腰酸。”
“哦。”
余响忍无可忍:“你不准哦了!快点放手!”
江辞冲他伸出一只手。
余响:“干嘛?”
江辞反问道:“不是你说让我擦回来?”
余响瞄向了江辞那只白净好看的手:“……你要现在擦啊?”
“不然?”江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准备好了吗?”
余响深吸一口气:“你擦吧。”反正你手也不脏。
但他并没有意识到这其实根本不是手脏不脏的问题,问题在于江辞的手在碰到他的腰侧的时候特别痒。
偏偏洛芳和陈晓美就在前面,他又不敢叫出声,只能硬憋着。
“行了,一笔勾销。”江辞收回了手,同时也松开了抓着余响的那只手。
重获自由的余响立马坐直了,警惕地看着江辞:“你说的啊,不可以再动我了。”
“恕我直言,好像是你先招惹我的?”
“我——”余响一时语塞。
话语间,他们的车已经行驶到了目的地。
洛芳在地下停车场停好了车,而后四人一同进入了商场。
两个女人都一致认为余响这身校服必须换掉,所以一开始就直奔服装区,两眼放光地开始疯狂挑起了衣服。
虽然一开始说是给余响买,但挑来挑去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给江辞和余响两个人挑了——他们都身高腿长的长得又好看,绝对的行走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而大部分衣服都有同款式但不同颜色。
导购员小姐也相当热情,不停地给她们推荐。
“这套穿上一定很帅。”陈晓美拿起一套很酷的工装,对着余响比划了一下,“去试试?”
余响无奈地接过,又进了试衣间。
不多时他便出来了,一出来就看见江辞穿着跟他同款的衣服,从他隔壁间出来。
他们一出来外面的三人就对着他们一阵毫不吝啬地猛夸。
“果然很好看!”
“太帅啦,都可以去当宣传模特了!”
“穿上同款衣服有点双胞胎的感觉了,一看就是关系很好的两兄弟!”
“是呢虽然这两套是情侣款的但是不限男女,都可以穿的~”
“啊是情侣款啊?”陈晓美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凑到洛芳耳边悄声问:“会不会不太好啊?”
“应该没事吧,反正导购都说了没有分男款女款,都能穿的,这套是真的很好看。”
“为什么她们一定要执着于让我们穿的一样?”余响的注意力全在江辞身上,没仔细听他们夸的具体内容。
江辞摇了摇头:“不知道。”
“问问他们喜不喜欢,喜欢我们就买这两套。”洛芳说着便朝着他们走来,“你们觉得怎么样?喜不喜欢这套衣服?”
余响对着全身镜仔细地看了一遍,不论是版型还是舒适度确实都还不错,再者就是他试衣服已经快试破防了,便点了点头:“我感觉这套就挺好的。”
“小辞呢?”洛芳紧接着又望向了江辞。
“我也是。”
“好,买单!”洛芳爽快地对导购员小姐说,“等下拿套新的给他们换上。”
“啊?还换?”余响两眼一黑,差点就要晕过去,“真要穿成一样啊?”
“不一样的哦,颜色不同呢,你们都长的又高又帅,穿出去很搭对,肯定回头率很高的。”导购员小姐微笑着对他道。
余响很勉强地点了点头:“行吧。”
从服装店出来后,他们又开始漫无目的地逛起了别的区域。
洛芳和陈晓美都是人老心不老的,出门前都精心打扮过,而江辞和余响在刚才也被“改造”了一番,从而导致原本就极高的回头率变得更高了,这让两位母亲都感到莫名的骄傲,心情都更好了。
“好无聊啊。”余响无精打采地跟在她们后面,手上已经拎了好几个袋子,从脸上的表情可以得知他为数不多的耐心已经快要消耗完了,整个人像个蔫了的大白菜,“还没逛完吗?”
“这才刚进来没多久呢你就抱怨上了,你看人家小辞都不会像你这样。”陈晓美双手叉腰地应道。
“他只是嘴上不说而已。”余响唏嘘着,目光在周围随意地转了一圈,在扫到某几个人影的时候一惊,瞳孔放大的同时条件反射地闪到了江辞身后,双手揪着他腰部两侧的衣服,俨然是把他当成了临时遮挡物。
后者不明所以,停下脚步半回过头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余响躲在他的身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们班的人。”
“谁?”江辞闻言也扫视了周围一圈,而后一眼就看见了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几个少年,张淼也在其中,还有班上两个性格比较开朗的女生也在。
对方显然也已经注意到了他,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过来。但其他几个人已经比他更先做出了决定,几个人一下子就全向他们走了过来,纷纷朝他们打招呼。
“嗨!江辞!”
“你也出来玩啊?”
“哇你今天穿的好帅—”
“这是你们的同学嘛?”洛芳和陈晓美同时转过头问他们,然而陈晓美一转过去看见余响溜到江辞身后一副不肯见人的模样,手还搭在江辞的腰侧,当即气打不出一处来“余响你揽着小辞的腰干什么呢?出来。”
余响难以置信地探出头,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控诉道:“我没揽他腰—”我抓的明明是衣服!
但他这一探头,也就跟班里那几个人对上了视线:“……”
那几个人也不知道是被“小辞”这个一听就知道两家关系不简单的称呼震惊到了还是被“揽着腰”给震惊到了,全都愣在原地眨巴着眼睛,大脑CPU都快烧干了。
他们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一阵,最后还是女生先反应过来,对着洛芳与陈晓美叫了声“阿姨好”。
“你们好你们好。”洛芳也友好地冲她们点点头,紧接着又对江辞和余响说:“那你们要不要跟同学玩一下,等会儿再来找我们?”
余响第一反应是拒绝:“不……”
江辞:“都可以。”
余响后半句话直接噎在了喉咙里。
于是顺理成章的,他们就暂时跟班里的几个同学待在了一块儿。
“余哥,你们这衣服……”张淼的视线在江辞和余响之间反复横跳,琢磨了好一会儿,“你们撞衫了啊?”
“三水你能不能动点脑子,他们这很明显是故意的啊。”其中一位女生半真不假地嘲了他一句,接着又用八卦的目光投向了江辞和余响,“刚才那是你们妈妈?所以你们是……亲戚吗?”
陆子扬摸着下巴分析:“表兄弟吧。”
黄兴强赞同地点点头:“一定是。”
只有张淼坚决否定:“不可能,他们是表兄弟我还能不知道吗?!”
“是关系不错的邻居。”江辞淡淡地为他们解答了疑问。
几人听了之后把这句话反复品味了一番,而后颇有默契地一同背过身,低声讨论。
“关系不错的邻居?”
“那为什么他们之前在班里关系很差的样子?”
“闹矛盾了吧?”
“闹矛盾也不至于闹一年吧?”
余响:“……”喂喂,你们几个当着我们面密谋是生怕我们不知道么。
“三水。”余响叫了张淼一声,“你过来一下。”
“啊?好。”张淼秒回头,屁颠屁颠地就去了。
“你们今天是来这干什么的?”
“啊?我们是约着出来玩的,还有就是宁安妍要生日了,顺带来给她挑生日礼物。”张淼解释说,随即又马上想起了什么,“余哥我不是故意不叫你的,是你自己说不出门的,我就没问。”
“我没怪你。”余响无奈道,“宁安妍生日什么时候?”
“下周吧好像是。”
“她之前有送你礼物?”
“没有。但是我看他们都送,就我不送好像有点不太好……话说余哥你送吗?”——
作者有话说:开学后我一定努力码字[心碎]
第25章 私心
“不。”余响理直气壮地说, “我跟她又不熟。”
“那要不然我也不送了?”张淼一脸纠结,“本来想的是她教我数学辛苦了, 趁这个机会感谢一下她来着。”
“她都提出换人了,这个礼没必要送,你又不欠她的。”
张淼一愣:“你都听到了啊?”
余响:“我长了耳朵。”
张淼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那我也不送了,这笔钱我拿去充游戏不香吗?”
“有觉悟。”余响欣慰地抬手拍了拍张淼的肩。
“余响。”
余响闻声回头,是江辞。
后者见他回头,又对他说了句:“走了。”
“那你就跟他们走吧。我跟他还得去找我妈他们。”余响便冲张淼道。
“等等!最后一个问题。”张淼压低了声音,“你们俩这衣服到底怎么回事啊?你是自愿的吗?”
“算是自愿吧……”余响心说主要是为了早点结束无休止的换衣服,但还是多问了一嘴:“我跟他谁穿着更好看?说实话。”
张淼面露纠结之色:“嘶——我觉得都好看,各有各的帅。”
余响:“那会看起来像双胞胎或者两兄弟吗?”
张淼更纠结了, 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个所以然:“这个……嗯……”
余响:“?”
张淼干脆破罐子破摔似地说:“不太像, 你们帅的各有特点, 更像是……内什么……”
余响疑惑地皱起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张淼眼一闭心一横:“像我妹平时爱看的双男主剧里男主角穿的情侣装。”
余响:“……”
张淼小心翼翼地偷偷观察着余响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
余哥你自己非要让我说实话的你可不能不高兴啊!
但余响并没有表现出非常不悦的神情, 只是顶着一副复杂无比的表情语重心长地对他道:“以后少陪你妹妹看这种剧。”
张淼懵了:“啊?”
“容易被洗脑。”余响再次抬起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走了。”
张淼呆愣在原地望着余响向江辞那走去的背影, 一脑门问号, 喃喃自语:“我没有陪她看啊……”
“三水!走啦!”不远处的陆子扬疯狂冲他招呼。
“哦,来了!”张淼猛地回过神, 迈步小跑过去。
与此同时。
与江辞同行一起去找陈晓美她们会合的余响欲言又止地走了一段路,最后终于忍不住开口:“宁安妍快生日了你知道吗?”
“不知道。”江辞淡淡地答道,“怎么了?”
“没什么, 就随便问一下,感觉你跟她还算……熟?”余响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回。
江辞偏过脸看向他:“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呃……因为你们不是经常一起参加比赛来着吗?她也经常来找你探讨问题,还有上次那个榜上的座右铭——”余响已经后悔挑起这个话题了, 但事已至此只能搜肠刮肚地想了几个理由出来应付一下。
“什么座右铭?”江辞忽然停下来脚步。
江辞一停余响也只好跟着停:“你没看这期那个优秀学生榜?”
江辞摇了摇头:“没有。”
“为什么不看?”
“为什么要看?”
余响:“……”服气。
“所以她的座右铭怎么了?”
“她……也没怎么,应该只是我多想了。”余响一句话在嘴里兜兜转转了几个来回,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毕竟如果江辞没有用他给的那句座右铭,而是用了别的什么,那宁安妍那句“向江辞同学学习”理解为她以超越江辞为目标那完全没有问题,反倒是显得他恶意揣测了。
“我只是好奇她写了什么内容让你这么在意。”江辞见余响这副表情,又补充道。
“我没有很在意啊,你想多了吧。”余响马上否认,“你想知道到底写了什么你到时候自己回学校看,反正那个榜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撤掉。”
“‘向江辞同学学习’。”
余响忍无可忍地转过脸:“你都知道干嘛还问——”而且还这么丝毫不觉得尴尬的说出来了?!
江辞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上面赫然显示的是社交空间里学校表白墙发的一条说说:“冤枉。我刚看到的。”
余响瞬间哑火,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憋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为什么表白墙要发这个?”
“不知道。”江辞收回手机,“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点进去看看,没想到最新一条就是。”
“配的什么文案我看看。”余响说着就无比自然地伸手冲江辞要手机。
江辞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就给他了。
余响接过一看,屏幕已经锁了,满头黑线地吐槽:“你就不能解个锁再给我?”
“密码你知道。”
“我什么时候知道了?难不成是你生日?”余响边说边敲了一串数字,顺利解锁。
尼玛还真是。
江辞的手机界面还在原本的地方没有退,余响便直接去找刚才那条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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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请问一下高二四班的江辞是有女朋友了嘛?我是不是没机会惹呜呜呜
匿死!
余响看的一阵牙酸,条件反射地就点开评论区想打字回复“没有,他包还是单身狗的”,但才打了两个字手机就被人抽走了。
“你干什——”余响视线紧紧跟随着手机,再然后就对上了江辞淡漠的眼神。
“你是不是忘了你拿的是我的账号?”江辞淡定地把余响打好的字删除。
“确实忘了。”余响自知理亏,气势顿时弱了。
“嗯。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
“滚滚滚,谁是孩子!”余响炸了毛,刚想摆出一副恶狠狠的表情想恐吓一下江辞,结果仔细一看发现江辞的嘴角居然是微微上扬着的。
故意的!
“你还笑!”于是他更是气打不出一处,气呼呼地想跟他理论到底。
江辞腾出一只手阻止他:“别闹了,想回评论用你自己账号回。”
“不回了,没兴趣。”余响没好气地哼道,“你应该没偷偷早恋吧?”
他问出口才后知后觉这么问可能有点太刻意,便补了一句:“我替芳姨问的,作为你的邻居兼同桌我有义务帮她监督你。”
江辞瞥了他一眼:“那你监督的结果如何?”
“没发现什么端倪……等等,不是我在问你吗?你怎么反问起我来了?”
江辞轻笑了一声:“谁让你傻。”
余响一脸难以置信地瞪向他:“你说谁傻呢?!”
“你都听到了为什么还要明知故问?”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重新组织语言,否则绝交。”
“行吧。我傻。”
“这就对了。”余响得意地哼哼,“我妈她们有告诉你去哪找她们吗?”
“说是在三楼新开的一家咖啡厅,她们已经在排队了。”
“什么咖啡厅这么火爆还要排队?”余响狐疑道。
“去了就知道了。”
而等到他们真的到了那家咖啡厅门口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开业大酬宾双人同行完成拍照挑战即可免单一杯?”余响仰起脸把店门口的横幅上的宣传语念了一遍,接着又将无奈的眼神投向自家老妈,“所以你们排队是在排拍照挑战?”
“那当然了。你们也快去排吧。”陈晓美催促他道。
“等等,我们也要拍?”余响惊恐地指了指自己。
“对啊,除非你们不喝,但我知道你是肯定要喝的。”陈晓美理直气壮地说。
余响心说那是自然总不能我俩看着你俩喝,但是——
“这单是非免不可吗?”
“你这是什么话,能免单为什么要花钱?你老妈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陈晓美说着还一个劲地拍着他示意他赶紧去排队,“快去排队别在这给我捣乱,我跟你芳姨就快排到了。”
余响还在磨磨蹭蹭不肯走:“就不能我跟你拍江辞跟芳姨拍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先来后到啊,你芳姨跟我一起排了这么久的队了,凭什么让我们其中一个人排末尾去?”陈晓美说着还招呼来了江辞,“小辞你快把他带走,这臭小子话太多了。”
“好的。”江辞上前攀住了余响的肩,“该去排队了。”
余响:“???”
于是余响最终还是憋屈地被江辞带走了,途中还被店员塞了一张传单。
“拍照动作随机抽取,拍出来的照片会默认在咖啡厅的照片墙展示……好社死啊,真的要拍吗?”余响眉头皱的老高,把传单塞给了江辞。
“怎么会社死呢,你们长这么好看。”店员小姐笑眯眯地对他道,“不用担心哦,我们店负责拍照的小哥哥拍照技术很好的,保证把你们拍的帅帅的。”
余响:“……希望如此吧。”
“我想问一下,拍照姿势会很奇怪吗?”江辞温声问那位店员小姐道。
“不会哦,都是很正常的拍照姿势呢。”
“好的,谢谢。”
“不客气~”
来挑战的顾客人数实在多,余响拿着手机玩了五六把小游戏才轮到他们。
“两位帅哥?你们谁来抽一下拍照姿势呢?”一位店员抱着一个巨大的抽奖箱上前询问道。
“我手气差,让他抽吧。”江辞侧身让开一小步,微微冲着余响颔首道。
余响也不推辞——江辞运气差他是知道的,石头剪刀布五把输四把的实力实在不敢恭维。
“哈哈没关系呢,咱这也没有什么高难度的拍照姿势,谁抽都一样。”店员笑着解释说。
店员说话的同时,余响已经把手伸进抽奖箱,挑挑拣拣地摸了一会儿后摸出来一张小卡片,在看清上面印着的拍照姿势图案后表情都僵硬了:“……”
江辞上前一步:“是什么?”
余响捏着卡片边缘的手因为太过用力都有些微微颤抖了:“那个……能换一张吗?”
抱着抽奖箱的店员摇了摇头:“不行呢,一组只有一次机会。”
余响苦着脸,委屈道:“不是说都是很正常的拍照姿势吗?”
这话引的两位店员也凑上去看他卡片上的内容,看完之后他们互相之间交换了一个眼神,面色不改地解释:“对呀。比心也算是很正常的拍照姿势啊,你们去网上搜双人拍照姿势肯定也首推这种。”
第26章 例外
“这个……真要拍吗?要不然还是原价买得了, 你都愿意用一百块打车应该不差这杯咖啡钱吧?”余响压低了声音对江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