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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温灼伤 真是兔了 30903 字 12小时前

“别对外透露今天的事,”宜程颂收回视线,语气淡淡:“更不要提到我。”

时与连连点头:“好的上校,我看差不多了,我去收队。”

没再出声,只微微点了点头。

随着车门关上,宜程颂再次将视线挪到窗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下楼了的云九纾正在检查警戒线的距离。

她手裏拿着包,似乎要出去的样子。

那抹明媚身影在太阳下,看见她的那一刻。

宜程颂放缓呼吸,恍惚间嗅到了她身上的轻浅茉莉

“好香啊。”

时与匆匆忙跑过去,看着眼前人打趣:“有约会啊?”

已经环视完的云九纾摊开手,轻佻一笑:“约了个老板吃下午茶,聊聊供货的问题。”

“老板?”正指挥在收队的时与回想起宜程颂的话,瞬间警惕起来:“哪个?叫什么?做什么的?什么货?”

“怎么了啊?”突然冷下去的声音,被问得一愣的云九纾不解,但还是乖乖回答:“永乐酒庄的老板,落永乐,她约得我。”

接到电话时的云九纾也有些疑惑。

宴会上的落永乐几乎跟她没交流,倒是她的女儿挺粘人的。

原以为落永乐瞧不上她,那圈子云九纾也没抱希望融进去时,接到了电话。

“落永乐?”时与迅速在脑海裏搜寻关键词:“能不去吗?我回队裏查一下她资料。”

云九纾啧了声,摆摆手:“行了我的大局长,别担心我,姥娘做生意时你才入伍,现在你都大局长了,怎么还把姥娘当菜鸟看?”

刚想开口反驳,远远着跑来个警察。

“报告局长,已经收队了!”

“行了局长大人,”云九纾低头看了眼腕表,轻笑道:“真来不及了,你快回吧。”

说完也不给时与再开口絮叨的机会,云九纾径直就上了车。

就在车开过时与那辆警车的瞬间,云九纾回过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那个车玻璃。

防窥玻璃什么都看不见。

可云九纾总觉得又双眼睛正看着她。

甚至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她们在对视。

一直看着那车从视线裏消失,云九纾都没有收回脑袋。

“怎么了吗老板?”司机感知到车内气氛凝重,关切着问:“是车裏太热了吗?需要把空调放低些吗?”

被唤回神的云九纾哦了声,终于调整姿势坐正:“没事,地址你这边精准吗?”

“精准的。”

司机回答:“永乐庄园,全程三十公裏,您可以小睡会儿。”

应了声的云九纾没再接话,默默从包包裏提前拿出醒酒药吃下

说是下午茶,但云九纾一直被留到吃完晚饭后。

她提前那颗醒酒药排上了用场。

原本在她的晚宴上还不冷不热的落永乐一改之前的疏离,不仅主动在庄园门口迎接,下午茶到晚宴都把云九纾安排在自己的手边,全程主动找话题。

甚至在晚宴结束后,还特意为云九纾开了瓶她出生那年酿的酒。

如此诚意,云九纾实在是没法子推拒,只能硬着头皮喝了半瓶,剩下的又被她带回来。

司机将她送到了家门口,不习惯外人进家门的云九纾在路边下车。

柔和晚风扑过来,云九纾轻打了个嗝儿。

陈酒劲大,如果不是提前吃了醒酒药,她恐怕在车上就没忍住暴富出来了。

揉着有些撑的胃,踢掉高跟鞋提着酒瓶。

云九纾在自家门口那条鹅卵石路上慢慢踱步。

今夜月色柔和,晚风怡人,种在园子裏的蔷薇一团团开。

揉在风裏扑面而来,云九纾忍不住深呼吸,身上也沾了几分花气。

正沉浸在这片刻宁静的人没意识到。

漆黑的房间裏,有双眼正盯着她。

一直到云九纾步入花园,门口恍然站起来个身影,似乎要来迎接。

七分醉意被吓散两分。

迷迷糊糊的云九纾皱眉开口:“谁?”

她虽然问,可却没有防备动作。

潜意识裏觉得要不是云潇,或者那个消失掉的骗子。

直到那个身影挪步,惊动了门口的感应灯。

一头耀眼红毛出现,云九纾意外地啊了声:“小鸟?”

“九九姐姐!”

落和鸣蹲得腿有些麻,一瘸一瘸着过来:“你终于回家了!”

明艳面容入眼,刚刚等出来的烦躁感消散。

揉了揉后脑勺的落和鸣嘿嘿傻笑着:“你好漂亮啊姐姐。”

“这么晚了,怎么来这裏?”醉酒的人有些恍惚,回想起今天下午落永乐跟她说过的话,云九纾故意身体软过去:“小鸟,姐姐没力气了。”

“九九姐姐!”

眼疾手快地将人圈入怀中。

清新茉莉揉着浅浅酒香,还沾染了些许冷蔷薇。

怀抱中的暖让落和鸣微怔,她听见自己狂跳不止的心,忍不住吞咽了下:“你、你、你喝酒了姐姐。”

“嗯,”云九纾轻笑着,抬手轻抚着她脸:“你等我很久吗?”

没想到云九纾会主动摔在自己身上,更没想到她会主动伸出手来抚摸自己。

落和鸣突然觉得喝多了的人是她自己。

不然她怎么出现了幻觉。

可落在脸颊上的体温却又清清楚楚告诉她,她跟云九纾的距离好近好近。

“不、不久,”她的指尖每游走一寸,落和鸣的脸色就红一分:“姐姐难受吗?”

回应她的是声轻笑。

路灯下,那双狐貍眼弯弯,红唇明媚。

在这一刻恍惚的落和鸣听见了心脏燃烧的声音。

“你真可爱。”云九纾借了几分力气脱离她怀抱,自顾自着往门口走:“找我有事情吗?”

愣在原地半天,直到听到门锁声,落和鸣才跑过去:“没有事情,我就是想姐姐了,我妈不许我出门,是今天家裏有客人,我趁着她接客人来的时候跑掉的。”

已经换上拖鞋往裏走的云九纾轻点着头,“这样啊。”

亦步亦紧跟着她的落和鸣点点头:“我跟我妈妈说我要好好学习了,她非但不信任我,还找了家庭教师看着我,所以这些天我都没办法出门找你。”

“坐。”

将酒瓶放在茶几上,云九纾转头为自己的花加了些许水,又点上了香熏蜡烛。

不记得出门时关没关窗户,此刻正大开着的窗让夜风灌进来。

空气裏隐隐约约还能嗅到些许蔷薇香。

转头往裏走的云九纾想到什么似的回过头,轻笑着解释:“我不太喜欢酒味,所以想尽快散出去。”

“姐姐身上的酒味和别人的不同,”落和鸣乖乖在沙发落座,星星眼着瞧她。

“是吗?”从水吧臺过来的云九纾在她面前放下一杯,自己捧着一杯,笑着问:“那我身上的酒是什么味?”

“香的,”想也没想就回答,落和鸣有些害羞:“甜的。”

捧着杯子的云九纾没忍住,噗嗤着笑出声:“不愧是继承人,对自家的酒味这么敏捷啊?”

不明所以的落和鸣转过头,视线落在云九纾放在桌上的酒瓶,那上面赫然写着——

永乐酒庄。

“所以,”落和鸣不可置信地眨着眼,语气裏满是懊悔:“我妈妈今天见的客人是”

云九纾轻笑着点头,她将杯子放回桌上:“你在这裏坐会儿,我去换个衣服。”

本就胀痛的胃又喝了水,这会子有些难受。

她轻揉着胃,转身上了楼。

完全沉浸在震惊裏的落和鸣捞过那酒瓶,满脑子都是懊恼,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渐渐迫近的脚步。

拉开拉链的瞬间,云九纾如释重负地呼出口气。

她捞过家居服匆忙换上,一手开始给落永乐发短信。

【如你所料,你女儿等在我家门口。】

信息刚发出去,就迅速收到回复。

——【劳烦,好好教化她,许你的合作只多不少。】

看着这回复,云九纾轻挑了挑眉。

回忆起那场下午茶,主动跟她示好的落永乐恳求云九纾帮她将女儿带回正道上。

从小就被送出国的落和鸣完全接受了西方教育,对继承家业和未来半点规划都没有。

小时候没时间管,长大了就说不上话,那晚落和鸣说要为了云九纾好好学习的事情让落永乐看见了希望。

她许诺云九纾,只要她帮她把女儿管好,合作少不了。

云九纾原本还琢磨着怎么办,没想到晚上猎物就自己送上了门。

把落和鸣的行踪彙报过去,整理了下衣服的云九纾下楼。

刚刚还絮絮叨叨的小孩这会子安静了。

“还在震惊吗?”

缓步下楼的云九纾轻笑着:“本来是准备告诉你,结果你自”

话音戛然而止。

停在最后一阶的云九纾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住了:“你在干什么?!”

刚刚还絮絮叨叨的落和鸣被打晕了过去,此刻已经被半拖拽着到了门口。

听到声音的宜程颂抬起头,似乎没想到云九纾下来的这么快。

她垂下头看着那红毛。

拖拽的动作微顿,表情很是尴尬。

————————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狗头][狗头]

上将:好尴尬啊

落和鸣:为我花生!!!!!!

第116章 你在我心裏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片刻微愣。

云九纾刚轻眨了个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呢。

“抱歉抱歉,”只见刚刚还愣着的人突然反应过来,没有半分犹豫地继续往后退:“我马上就处理完。”

话音落,宜程颂手裏拖拽的速度更快了些。

可怜那头耀眼的红发软趴趴着垂下去,像个待处理的漂亮玩偶。

“喂!”

反应过来的云九纾大步一迈,呵斥道:“我叫你停下!”

这人怎么可以理直气壮成这样。

被抓包后没有丝毫心虚感,眼裏只有毁尸灭迹的渴望。

宜程颂脚步不停,倒是先点头应:“我把她丢院子裏就回来,很快的。”

第一眼起她就看这个死红毛不顺眼。

从下午就在门口傻等,原本以为时间可以消磨这人的耐心,谁承想她竟硬生生等到了晚上。

这耐性拿去做什么不好,非要来黏着云九纾。

更该死的是这家伙跟云九纾之间动作居然越来越亲密,就仗着自己有张好脸又年轻吗。

她凭什么!

这样想着,宜程颂忍不住揉了把那头红毛。

发质也不怎么样,摸起来一点都不舒服!

“叶舸!”

在她手没入那红发时,云九纾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眼前这人下手没轻重。

今天下午才答应了落永乐会好好看着她女儿,如果晚上就把人给弄伤在她家裏的话。

那合作的事就直接告吹了。

越想越急,云九纾大声呵斥道:“我叫你停下。”

不知道是听见名字,还是听见了骂。

站在门口的人竟真老实停下了。

快步走过去的云九纾想也没想,抬手就是一耳光,然后蹲下去检查昏迷人的状态。

被打偏了脑袋的宜程颂愣了几秒,旋即嘿嘿傻笑出声。

果然是茉莉香。

专注检查的云九纾没空理会,她把落和鸣来来回回看了个遍。

既没找到伤口,也没看见淤青点。

不知道这疯子用了什么手段把人变安静,幸好没有搞出痕迹。

把心放回肚子的云九纾舒了口气,慢慢站起来:“把人给我拖床上去。”

“我不!”

傻笑僵在唇边,宜程颂瞬间就委屈起来,这脏东西凭什么上云九纾的床。

这样想着,又悔起来,早知道就动作快一点了。

原本还以为云九纾是上楼洗漱,有的是时间够她处理。

谁知道拖到一半就被抓包。

宜程颂紧了紧指尖,鬼鬼祟祟着继续将人往外拖。

“混账!”眼瞧着地上的人又被叼着悄悄挪动,云九纾彻底黑了脸,“我数三个数,停下!”

没有声音回答,宜程颂躲着她视线,继续悄悄往后退。

“三。”

脚步微顿,宜程颂抬起头,可怜兮兮地瞧她。

“二。”

指尖松懈,眼裏的委屈越来越盛。

可云九纾没有丝毫动容,张嘴欲念最后一个数。

“我讨厌她!”倔着的人松了手,可怜小红毛啪叽摔下去。

宜程颂语气闷闷的,委屈极了:“我一点也不喜欢她!”

看着终于被放开的落和鸣,云九纾也没工夫去管摔得疼不疼了,刚刚手机就来了信息她没时间看。

现在一瞧。

落永乐说一个小时后来接女儿。

如果叫她看见自己女儿被丢在草坪裏睡大觉,云九纾不敢想象自己在京城的未来。

不再管眼前这人说什么,云九纾抬手就准备自己抬。

眼疾手快的宜程颂看破她的念头,先一步将人拽着后退。

小红毛变成了小拖把,跟狗叼玩具似的。

“我不要!”宜程颂重复:“我讨厌她!”

被眼前人这孩子气十足的话给气笑了,云九纾抬起头反问:“你有什么资格?”

落和鸣是被她云九纾邀请进来的,可眼前人呢?

也不知道从哪个下水管道和窗户口裏溜进来的,行凶不说,还这么理直气壮。

她是不是忘了,她才是最没理由的亏欠的那一方。

被问得一愣,自知没道理的宜程颂改变策略,轻声唤:“阿纾——”

刚开口的话音戛然而止。

清脆一耳光回荡在诺大客厅中。

“你只是我的一条狗,”

被那个称呼刺道的云九纾冷眼看着她:“你有什么资格说不喜欢?”

听到狗这个字,刚刚还委屈巴巴的人眼睛亮起来。

“既然你承认我是狗,”宜程颂单手捂着自己的脸颊,理不直气也壮:“那我就要跟着你,不然你就是弃养!”

弃养?

被这词弄得一愣,云九纾微微皱起眉,仔细打量起眼前人。

从重逢到现在,她似乎都没有好好看过她。

麦色肌肤黑了些,衬得那双琥珀瞳孔更加明亮。

瘦了,本就英气的五官更加深邃挺立,此刻眉宇间那股子裏倔劲儿愈瞧愈觉得正气是怎么回事。

三年不见,如果不是这张和记忆裏没变化的脸,云九纾还以为错认了。

这脾性和行为跟初见时那个又端又装的人哪有半分相像。

越来越无赖,越看越像狗。

云九纾越瞧越觉得恼火:“哪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谁把她调成这样的?

“不管,”宜程颂把头摇得飞快,“反正我不走,我也不会把她弄到你床上。”

不管云九纾说什么她都答应。

除了这两件事。

看着那昏过去的红毛,宜程颂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人摇醒了再打晕一次,然后丢远远的。

“叶舸,我没功夫跟你废话,”耐心告罄,云九纾单手环胸:“给你两个选择,一,我报警,你非法入室,二,当我的狗”

“当你的狗!”

宜程颂抢先一步道:“我选二。”

如果报警叫来人,她的身份就彻底暴露了,绝不可行。

“好啊。”正中下怀的云九纾勾起唇,“当我的狗就得听我的话,把人给我抬到床上,否则——”

“抬。”

倔不过的宜程颂忍气吞声,“我抬就是了。”

她将手贯到落和鸣腋下,用了几分力气就将人给重新拔起来。

云九纾冷眼瞧着她,明明身高足以将人给提起来,可却偏偏选了拖拽。

几番折腾。

被扒了鞋子脱掉外套的落和鸣转移到了床上。

看着对一切一无所知,被迫睡得安详的人。

宜程颂在心裏咬牙切齿,转过头又讨好着笑:“是客房诶,我还以为是你房间。”

盯着她做完一切,云九纾冷哼了声,转头就往外走。

没有半分犹豫,宜程颂立马跟上去,“我没有地方去,今晚可以留下吗?”

“没地方去就去死。”云九纾语气淡淡,脚步不停。

不罢休的宜程颂继续问:“那可不可以先别死,我还有事情没做完。”

玩笑话被她说得认真。

云九纾脚步停顿,转过头表情很冷:“叶舸,你这我这裏,三年前就已经死了。”

“所以,你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原本讨好的笑意凝结在唇边。

宜程颂眼睫轻轻眨动了下,表情有些失落。

昨晚的忽视又或许是刚刚的嘻嘻哈哈。

以至于宜程颂产生了已经被云九纾原谅的错觉。

可当三年前和叶舸这个名字被提起的时候,心就像被钝刀凌迟。

明明她们近在咫尺,可三年这道坎横下来,距离又变成海角天边。

站在原地的宜程颂看着云九纾走远。

浴室门嘭地关上。

回廊静下去,站在客房门口的宜程颂慢慢蹲下去。

她抬手捂住心脏,那钝痛压不住,蔓延向四肢百骸,逼得连气儿也喘不过来。

偌大房间空得厉害,浴室裏响起哗哗水声。

谁也没注意到的卧室裏,响到自动挂断的铃声又重复

“潇姐,电话没人接。”

说话的人按下免提键,机械女声说着sorry,在废弃仓库裏有些空旷。

坐在椅子上的云潇面色铁青,垂在身侧的指尖攥得咯咯作响。

原本将腿搭在车厢上的人在地上踏了踏步子,抖索了下背脊,嘲讽道:“云潇,我都说了你这招不行了,你姐那是何等精明的人,一招用一次就够了。”

“就是就是,”另一道声音接腔,满是幸灾乐祸:“而且你不是说当初那个骗了你姐的人也出现了吗?说不定她们现在正春宵一刻,不知天地为何物啊——”

嘭地一声巨响阻断了更下流的话。

四分五裂的椅子变成一堆废木头,刚刚还笑着的人捂住脑袋蜷缩着哀嚎,浓郁血腥味迅速蔓延开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

云潇冷着脸,将手裏那根木头给丢开:“也配说我姐姐?”

刚刚还嬉笑的仓库骤然安静下去,那几个坐着的人面面相觑,麻利地站了起来。

云潇环视了一圈,冷笑道:“下场看见了?别以为你们在京城混了几年就可以骑到我头上。”

“对不起潇姐,对不起潇姐。”第一次出言挑衅的人被吓得直哆嗦,机械地重复着:“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从口袋裏掏出烟匣子,云潇静静燃了支烟,语气淡淡:“自己扇。”

她话音落,耳光声就响起来。

仓库裏弥散着诡异的安静,云潇呼出口烟圈,闭上了眼睛。

哗啦——

仓库门被猛然拉来,弯腰进来的人打趣道:“哟,我潇姐在教训人呢?”

熟悉的声音响起,不用回头云潇也知道来人是谁。

站在一边的人回头,恭恭敬敬地唤:“诺姐好。”

“潇姐,”轻笑着的人走近,抬手搂住云潇的脖子:“别生气了,上头说出新货,是个大单。”

“点名,要你做。”

————————

某些人说起来是上将,怎么净干些小狗事情

越写越觉得萌,不知道小宝宝发现没有,我们上将追妻的法子都是跟人家学的,白天时与叫阿云,晚上就阿纾(喜提一耳光(划掉)奖励)

小鸟:时不时出现一下在姐姐面前刷存在感,

上将:死缠烂打就可以被靠近云九纾(掏出本子记)

云潇:遇事不决就撒娇,姐姐吃这套

上将:死缠烂打的时候还要嬉皮笑脸,就可以被云九纾原谅(划重点)

时与:我与阿云相识十年,从称呼上就可以看出来吧

上将:阿~~纾~~~

云九纾:?

谁把我的狗调成这样的?

兔:其实只是你家狗学习能力太强了[狗头][狗头][狗头]

第117章 心脏处的疤

“我?”

云潇眉头一皱,脸色瞬间沉下去,视线瞥向周围:“我才刚落地京城,姨是怎么知道的?”

仓库气氛骤然冷下去。

刚刚还吊儿郎当的几个小喽啰瞬间变得乖顺,将头深埋下去生怕与眼前人对视上。

虽然早就听说过在叶榆城有个稳定出货并隐藏很好的三把手,但在见到真人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女孩时,几个喽啰还是有些不服气的。

特别是在听云潇说要假装被绑架打电话给云九纾时,几人的轻蔑和鄙夷拉到最高。

直到刚刚那一椅子。

出言挑衅的那位还躺在地上,空气裏血腥味愈来愈浓,所有嚣张气焰都被浇灭。

“小潇潇,我有时候觉得你聪明,”诺野抬手搂住她的肩,轻笑道:“但有时候又觉得你还是个小孩。”

不动声色地挪开她的胳膊,云潇表情有些厌恶:“别这样叫我。”

“姨是什么人?”感受到她的厌恶和排斥,诺野不恼也不气,将手收回口袋:“赵云津落地京城的事情姨都知道,更别提你来了。”

提到赵云津,云潇的脸色骤然黑下去,不再出声。

要不是她,那些酒吧街也不会被迫关门,那些酒吧负责人至今下落不明。

一旦这裏边有个嘴不紧的人供出了她

云潇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杀念。

“从我第一眼看你就知道你不是普通小女孩,”诺野继续说:“虽然你入的晚,但你能力强,这次交给你做,就是为了让你在京城立危,所以,别辜负姨的信任。”

没有声音回答。

但诺野知道,眼前人已经在犹豫边缘了。

一如当年劝云潇跟自己干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的表情。

“我要见姨。”

半响,沉默的云潇开了口。

“换作平时是可以,”诺野轻嘆了声气,语气有几分犹豫:“但是姨最近有事要忙,已经一个月没露过面了。”

“忙?”云潇抬起头,眼神裏满是疑惑。

诺野点点头,表情莫测:“恐怕这是我们跟着姨干得最后一票,她计划要上岸了。”

云潇没说话,气氛又冷下去。

“所以好好干,小潇潇,”诺野抬手挽住她的肩:“如果这票成了,你能接下姨位置的话,云九纾在京城,从此也有了庇佑,据我所知,她这段时间没少受气。”

听到云九纾这三个字,原本还犹豫的人抬起头。

少年眼眸晦暗,眉宇间像是凝结了团霜。

“我接。”

“你回叶榆城了?”擦拭着头发的手一顿,云九纾语气裏满是意外:“什么时候的事?”

电话那端很空旷,衬得云潇声音很轻:“今天白天的票,我现在都已经到春城了,对不起姐姐,我那天不是故意要去给你添堵的,别生我气了好吗?”

自从那晚把这俩人都赶走后,云九纾就没了云潇的消息。

直到她刚刚洗完澡出来,看见手机上好几个来自云潇的未接来电。

原以为这小孩冷静几天想明白了,谁承想居然是逃跑了。

“傻孩子,”云九纾把电话换了个手,“姐什么时候真生过你气?”

她看着空荡回廊,落和鸣还在客房睡着,那个高大身影已经消失。

心没由来地拧住。

莫名的失落感上涌,又被云九纾强压下。

“那姐姐,我还可以叫你姐姐吗?”

云潇的声音轻到有些哑,还带着几分哭腔:“你还会叫我潇儿吗?”

情绪被打散,云九纾回过神:“不是你姐我还能是谁姐?得了,别煽情了,等我这边稳定开业的时候,你再过来给姐帮忙,咱一起把妈妈的店重新开起来。”

片刻的沉默。

听筒那端传来微弱哭声,云潇的声音彻底哑了:“姐姐”

“好啦。”抬手看了眼腕表,云九纾说:“姐这边还有事,你今晚就在家住一晚上,明天再回叶榆,这几天你来回跑的肯定没睡好。”

“好。”

云潇捏着手机,迟迟不肯挂断。

没人讲话的瞬间,两端都静下去。

“姐姐。”

云潇轻声唤。

“嗯?”

正对着镜子拆面膜的云九纾应了声。

云潇声音徒然重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认真:“我爱你。”

“肉麻死了,”正贴着面膜的云九纾敷衍道:“姐也爱你,行了,挂了。”

她话音落,抬手点了挂断键。

刚将面膜敷完,云九纾听见了楼下的门铃声。

落永乐来了。

闭上眼,云九纾深吸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的。

正当她迈着沉重步子下楼时,听见了讲话声。

“睡了?”

是落永乐的声音,满是疑惑:“我家小鸟作息乱七八糟的,从来没这个点睡着过啊。”

“是的。”

清冽又冷淡,听不出情绪起伏的回应:“令媛从下午起就在门口等候,今天气候不佳,等我们九老板回家发现时,令媛就已经有些不舒服了,在您来的半个小时前,令媛喝了感冒药,已经睡下了。”

落永乐显然不信,满脸狐疑:“你们九老板家没有保姆?房子裏居然一下午都没人?”

“我就是。”

宜程颂说:“但我不住家,有九老板交代才会过来。”

打量着眼前人,落永乐抬起头往后瞧,看见正翻滚着热气的汤水,又看着眼前人身上的围裙,心裏那点疑虑才打消。

“那你们九老板呢?”落永乐不再为难她,话锋一转:“没告诉她我来了吗?”

楼上响起脚步。

迈步走下最后一阶的云九纾带笑而来:“落老板。”

二人闻声回头,只见薄如蝉翼的睡裙纷飞。

如墨似的长发盘起来,桃花色面膜盖住那瓷白肌肤,洗过澡的云九纾迎下来。

有了宜程颂的解释在前,原本还担心怎么解释的云九纾只需要顺着话往下说。

更详细说明后,仍旧没完全打消疑虑的落永乐说想看看女儿病成什么样了。

刚刚还笑着的云九纾有片刻微怔。

落永乐是被打晕的,根本没病。

如果被看出来了

骑虎难下的云九纾下意识看向在厨房忙碌的背影,回过头,对上了落永乐审视的眼神。

没法,云九纾只能硬着头皮将人带上楼。

客房只开了床头灯,落永乐静静躺着,睡得安详。

心虚的云九纾站在门口,准备好了被问询时,听见了声音。

“是有些烫,烧还没退。”落永乐收回手,神色有些担忧:“这孩子饮食不规律,作息又紊乱,这一下午风吹,不感冒才怪,多谢你啊九老板,这孩子打小不喜欢闻苦味,你喂药废了不少功夫吧。”

“嗯。”下意识回答,云九纾突然抬起头,意思到了不对。

嗯?

什么药?

她没有喂过药啊。

迈步走进房间,云九纾看见了搁在床头的药瓶和没吃完的药丸。

“果然还是你有办法,”落永乐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转过头:“九老板你知道吗?小鸟回国两年了,每天就是跟狐朋狗友吃饭泡吧,直到那天在你的宴会上,她说,妈妈我想学习。”

云九纾左耳朵进来右耳朵出去,满脑子都是那药丸和落永乐说的发烧。

这孩子根本没病啊。

“所以,”自顾自说了半天的落永乐擦了把眼泪:“只要九老板您不嫌弃,以后我们家小鸟就拜托你了。”

神游半天的云九纾终于回过神。

前边落永乐说了什么她一个字没听见,但为了不暴露,她眨了眨眼,下意识回答:“当然不嫌弃。”

“好,”落永乐为女儿掖好被子,站起来:“待九老板开业时,我定有薄礼送上。”

看完女儿,又提了嘴合作。

云九纾终于把落永乐给送走了,并约定好明天等她来接落和鸣。

刚关上大门,厨房裏掐着时间忙完的人端着瓷碗就走了出来。

“喝点吧。”宜程颂语气温柔,全然没了刚刚的疏离:“醒酒汤,不然明天脑袋痛。”

瞥了眼那汤,云九纾没有过去,只是问:“怎么回事?”

宜程颂想说你喝一口我就告诉你,但抬头对上那视线,心又虚下去:“就,僞装了一下。”

“你做了什么?”云九纾神色有些复杂:“又是药又是发热。”

站在原地的人掰着手,乖乖答:“药没喂,被子裏放了四瓶热水,温度高了,体温自然就高了。”

这些都是她趁着云九纾洗澡时候做的。

部队裏那些新兵蛋子装病的惯用招数,被她拿过来改良了下。

冷着脸听完,云九纾紧绷的心弦早已经松懈了,但她面色不显,只是哼了声:“算你聪明。”

那股子失落感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着散了,云九纾形容不出来这种感觉。

只是比起一个人呆在冷冰冰的屋子裏。

她还是喜欢身边热闹点。

“那你喝醒酒汤吧,”宜程颂小心翼翼地看她一眼,在她开口赶人前,先一步说:“那我上楼去把热水瓶拿走,明天她醒过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记得。”

不等云九纾回应,逃也似的上了楼。

看着那背影,直到消失不见。

已经走到餐桌边的云九纾垂下眼,看着还腾着热气的醒酒汤,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情绪蔓延。

本该恨她,报复她,欺辱甚至折磨她。

可是那晚在眼前蔓延开的鲜血,垂在手背上的眼泪。

以及褪去衣衫的肌肤上那枚印在心脏处的硬币大小的疤痕。

云九纾在餐桌边坐下,轻轻搅动着醒酒汤,不知道为什么。

她总觉得这次的疤,不再是假装出来的。

这个人的秘密,远比想象中的还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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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奇的,九老板看没看见那道疤痕

其实是看见了的,所以九老板的态度和情绪都是有些拧巴着的状态,马上开业,然后距离大事件不远了,上将掉马,然后就是大家期待的刀子[墨镜]是时候加更了小兔

第118章 就算是恨,她也要做云九纾最恨的那个

原本没准备理会那碗讨好的汤。

可搅合着搅合着,反应过来时碗已经见底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喝掉最后一口醒酒汤的云九纾确实觉得神清气爽了许多。

“叶舸?”

下意识唤了声,长久的空旷并没有回应。

又走了?

抱着这个疑惑的云九纾上了楼。

回廊裏静悄悄,只有客房裏开着灯。

暖黄色的光像碎掉的月亮,铺在一隅之地,静候人归。

等她推开门才发现,刚刚上来的人已经趴在落和鸣的床边睡着了。

折竹般的脊梁弯下去,长手长脚的人坐着舒展不开,一米八五的个子缩成团瞧起来可怜极了。

原本想开口唤。

可张了张嘴,还是没发出声音。

云九纾有些难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本该蛮横地将人给拽起来,然后让她滚蛋。

毕竟没人会在乎一个骗子的死活。

可这个骗子刚刚才帮自己解决了麻烦,现在自己胃裏还填着骗子熬得汤。

吃饱了饭就踹开厨子。

这样的事情云九纾不是做不出来,但这会子瞧她睡得那样可怜,驱逐的狠话竟硬生生卡在了嘴边。

凝眸瞧那背影许久。

久到云九纾的视线开始涣散,出现重影,那大片大片血色再次蔓延,浪似的涌过来,逼得呼吸也不顺畅起来。

“疯了,”

云九纾低声喃喃,她转过头,逃也似着离开:“一定是疯了。”

她居然会觉得骗子可怜。

当初被这个骗子愚弄时,对方可以一点也不觉得她可怜。

骗子肯定在那汤裏放了什么东西,云九纾抬手捂住胸口,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肺腔裏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呼吸也困难起来。

骗子肯定在那醒酒汤裏放了东西,云九纾坚定了想法。

要不然她为什么会……

心痛呢?

客房门被关上后,不久,卧室门也被关上。

世界彻底安静了下去。

原本趴那边睡着的人睁开了眼睛。

宜程颂鬼鬼祟祟地环视了一周,云九纾已经离开了,被打晕的落和鸣依旧安详。

留下来了。

她今晚没有被驱逐。

沉默着独坐了许久,甚至连天边月也藏进云裏,宜程颂站了起来,没空理会酸麻的腿,鬼鬼祟祟着打开了云九纾的卧室门。

房间裏窗帘拉的很死。

空气裏静静燃着安神香,很柔和的味道,可睡着的人却并不轻松。

蹑手蹑脚地在床边坐下,宜程颂兴奋地勾起唇,还没来得及开心,看见那睡着的人,心又失落下去。

遮住三分之二脸颊的眼罩,蜷缩成一团的身体,以及紧紧堵住耳朵的耳塞。

以前她睡觉也这样痛苦吗?

心抽痛了几分,不是的。

以前的云九纾有很好的睡眠,到了十点的美容觉雷打不动,可是现在……

视线落在床头柜的药瓶上。

全都是镇定,安神,安眠的功效。

云九纾那句疯了,她也听见了。甚至离开时的踉跄,那越来越粗重的呼吸,都是因为她的留下来吗?

为她带来困扰了吗?

宜程颂有些失落,这并非她所愿,可是,抬起头,视线落在那昏睡中的人身上。

可是她做不到把云九纾拱手让给别人。

妹妹不行,红毛不行,合欢花女人更不行。

云九纾,只能是她宜程颂的。

就算是恨,她也要做云九纾最恨的那个。

蹑手蹑脚地从床另一端爬过去,早在潜伏进云九纾家前,宜程颂就提前洗过澡,特意买了云九纾同款的沐浴乳液。

明明是同样味道,可宜程颂在自己身上却感知不到。

直到小心翼翼地依在熟睡的人身边,才终于淡淡嗅到点香。

用手攥住一缕云九纾落在枕上的发。

宜程颂慢慢合上了眼睛。

……

……

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安眠药。

云九纾难得一夜到天明,久违的非常饱的睡眠,没有头疼。

窗帘拉的很紧,她转过头,看向身侧那个枕头。

茫然地发了会呆,云九纾慢吞吞着起来了。

落永乐来时,落和鸣才刚醒不久,处于茫然状态的小孩跟着母亲对云九纾好一顿感谢才回家。

“出来吧。”

目送着母女俩离开,云九纾站在门口,没回头。

厨房裏随即响起脚步声,宜程颂声音很轻:“我煮了粥,还有早……”

“不了,”云九纾语气冷冷:“我要工作。”l

有些无措,宜程颂轻声劝:“工作也要吃早餐的。”

“我的意思是,”云九纾打断她的话:“昨晚留你是因为落和鸣,现在她走了,你也可以走了,并且以后都别再出现了,真的很碍眼。”

生硬的驱逐令。

从昨晚延迟到今早。

宜程颂下意识想要拒绝,但云九纾没给她机会,甩完话后,就转身上楼了。

独自留在原地的人回过头,看向锅裏那不再翻涌的粥一点点散尽最后丝热气。

跟她的心一起。

凉掉。

等云九纾洗漱完下楼后,客厅已经没人了。

厨房被恢复成原本整洁无人使用过的模样,那些准备好的早餐不见了,她也不关心。

刚一打开工作电话,信息就不停地弹出。

自从审批文件下来后,剩下流程就走得很顺利。

就像有人在背后助力似的,原本需要等几周的那些繁琐手续,云九纾一天内就全搞定了。

快到她都有些震惊。

不过本着闷声发大财的道理,云九纾并没有去细究为什么这么快,所有手续到了后就立马开了工。

云壹当年的设计风格很是超前。

仿宋时期的白墙黑瓦映着曲水流觞,云艺婉在装修方面都是下重金,实打实的紫金檀木,一砖一瓦都是最好材料。

所以即使空置十三年,也只是蒙了尘灰,没有丝毫腐坏。

对于母亲留下来的产业,云九纾并没有做太多的改动。

两拨工程队昼夜不休着翻新。

比起重新装修,更多是维护,精打细算着,一个月的工期完美结束。

这一个月裏云九纾所有的时间和重心全都落在了店裏,就连赵云津结束出差要来京约她吃饭也没时间预留。

而跟云九纾雷打不动风雨无阻着去店裏盯装修一样的是,那天早上被她驱逐的骗子当晚晚上又出现了。

但出现的方式变了。

变成不论云九纾几点回家。

桌几上总是摆着三菜一汤,热腾腾的。

也不论云九纾吃不吃,吃多少,等她上楼洗漱完再下来时,那些碗碟又被全部清洗干净。

变成云九纾没工夫再仔细过好的生活。

家裏地板总是铮亮着反光。

花瓶裏总是有常开不败的鲜花,每三天一更换,永远保持在最佳状态,客厅裏总是香盈盈的。

变成了每个云九纾很晚结束工作的时候。

始终跟随在她身侧的影。

即使在店裏忙到再晚,陪着云九纾回家的除了天上的月亮,还有个暗处陪着的安全感。

那些曾经被摆在明面上的讨好,全都润物细无声的揉进了生活裏。

云九纾没戳破。

那人也揣着明白装糊涂的继续做。

直到定下开业时间后,原先在叶榆城老跟她打麻将的那几个老板来京城玩。

吆喝着要给她送新店开业礼。

扬言包下整个拉吧,给云九纾点一屋子帅T的那种。

几位老板都是会来事儿的祖宗,在叶榆城没少帮云九纾,来回客套了半天,云九纾意识到推拒不了了。

“阿九,原在叶榆你可是最爱玩的了,”撰局那位笑着打趣:“难道是因为我们姐几个跟不上你发展速度,嫌弃我们了?”

这位老板是个上海人,嗲起来格外娇。

被这笑意挠得头皮发麻,云九纾打了个哆嗦笑:“哪敢嫌弃您,我的沪上富婆。”

“那就得了,”另一位东北老板接话:“大大方方的,你扔个时间见!”

没给云九纾再拒绝的机会,几个人默契着挂了电话。

瞧着挂断界面,云九纾失笑。

自从走出叶榆城,就许久不曾听见这种生意场上的声响了。

太多的人心算计,浮事纷扰,倒真让云九纾有些想念以前天天打麻将的日子。

盘算了下时间,工程已经全部收尾了。

紧绷了一个月的云九纾决定在开业前的晚上彻底放松一把。

过去的时间裏她也说不清楚在和谁较劲。

像是可以回避着,拼了命地让自己忙。

【今晚见。】

在群裏敲下回答,云九纾起身捞过车钥匙回家换衣服。

一推开门,比感应灯亮先来的是香气。

照例是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

但今晚云九纾没有停留,她上去换完衣服和妆容,头也没回的离开了家。

就在将车停在约好的拉吧门口时。

云九纾余光一瞥。

捕捉到了那抹鬼鬼祟祟闪过的身影。

……

……

“我的祖宗,你又干甚去了?不是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年轻的一面呢?”

闪身藏进绿化带裏,宜程颂躲避着那视线,擦肩而过的树叶沙沙与耳麦裏聒噪的唠叨迭加。

“没听清。”宜程颂敷衍了一句。

视线一直追随着云九纾的身影直到消失,她才将踏进绿化带裏的那只脚给提出来。

揣在口袋裏的手机屏幕亮着。

三人小群裏正连麦打电话。

“你这一个月,可忙得够呛啊,”卢梭继续唠唠叨叨:“我听说你这又是暗地裏盯着那波涌动着的三水,又是上人家小老板家裏当田螺姑娘知心姐姐,据我所知,她能以这个价格并且在一个月完成装修,你没少在背后运作啊。”

为了避开草坪,硬生生蹭了一脚泥。

宜程颂的心情在知道这个地方是女同性恋酒吧,并且可以随意拼桌喝酒后,心情彻底坏到了极点。

以前云九纾可是从来不会到这种地方的。

甚至连酒吧都能不去就不去。

今晚……

“喂?”半天没得到回应的卢梭又咋乎起来:“人呢?祖宗?”

三个人的通话,全程只听她一个人的声音响。

竭力压抑着火气的宜程颂语气冷冷:“如果你打电话是为了说这个,把我挂了。”

闹哄哄的人安静了。

但没完全安静。

“你看,”卢梭委屈,但挑衅:“又急。”

宜程颂啧了声,开始往外掏手机。

听见细碎的布料摩擦声,卢梭终于不敢了:“别啊祖宗,我真有正事跟你说。”

彻底失去耐性的人开口,冷冰冰吐了个字:

“说。”

“江钟青,”聊起正事,卢梭语气不再那么吊儿郎当:“据小道消息报,这段时间她没去上班。”

听到这个名字,宜程颂生理性的厌恶。

她皱着眉轻声问:“没上班?”

“是的,”卢梭语气神秘:“说是她那三十多岁的宝贝大儿子终于要结婚了,女方是三年前从地方提上的京城,官不大但是家底贼拉厚,这几年升得快,估计江钟青没少出力。”

宜程颂捕捉到关键点:“她儿媳妇地位比江家底?”

“诶,小宜子,你莫非是个天才?”卢梭乐了:“刚想跟你八卦呢,那江家竟也会选门第低的。”

话音落,卢梭就反应过来了,话筒那段陷入诡异沉默。

当年江宜两家联姻时,虽然江钟国对外说主张女儿自由恋爱,绝不干涉,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江枝是低嫁。

直到后几年宜程颂起来了,宜家才渐渐着有了些地位。

气氛一沉默,就更诡异了,卢梭拍了下自己的嘴,找补道:“不是,小宜子我不是故意”

“我没多心,”宜程颂抿了抿唇,轻声道:“我只是在想,为什么。”

卢梭啊了声:“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会选中那个女孩子,”宜程颂语气平静:“当年选宜家,是为了掌控我,那选那个女孩子呢?她身上肯定有江家看中的东西,江钟国这个人无利而不为,自从江枝消失,他的全部期待就落在了江严身上,三十五岁才点头允许结婚,那个女生身上绝对有大利益。”

“啊?啊”

卢梭听得有些懵,她家是世代双传,她和姐姐分别接手了母亲和小姨的事业,所以并不清楚这些家族裏的斗乱。

“没事。”不再多说的宜程颂抿了抿唇,她迟早会见到那个女生的。

卢梭听不懂,也很有自知之明的不追着问,转移话题道:“那说点听得懂的,你一直盯着的那个事,准备什么时候办了?”

“再过几天吧,”宜程颂沉吟片刻,“下月十五是最后一波出货。”

自从将那批叶榆城的小喽啰清剿回来没多久,云潇就来了,如此明显的狗急跳墙,宜程颂当即安排了人跟着她。

不跟不知道。

云潇自从云九纾家离开后,隔天就用身份证买了回叶榆城的机票,人却仍旧留在京城。

本该人生地不熟的她,却能频繁出入高端会所,身边接触人不论年纪还是阶级都与她的身份不符。

只是云潇反侦察意识太强。

见面场所多在人多嘈杂的地方,所以仅凭这个事情并不能证明她有问题。

还需要一个关键性人物。

“看来我们小宜子心裏是有数了,”突然上线的贺茉莉的声音幽幽飘过来:“我还以为你会因为那个小老板心软呢,毕竟是人家妹妹。”

妹妹…

这个词出来的瞬间,宜程颂微顿,却没有半分迟疑:“感情和原则底线不能一概而论。”

“但本来你不得已隐瞒身份骗了人家的事都还没被原谅呢,”卢梭嘆了声气,像是在拼命措辞,委婉着问:“如果这事再由你经手办了,她会不会……”

话音弱下去。

话多如卢梭,她难得有说不下去的时候。

但宜程颂却听懂了。

她会不会更恨你。

睚眦必报如云九纾,结果是必然的。

可为了人民,为了云九纾的安危,那颗埋在她身边的炸弹就必须铲除。

宜程颂别无选择。

气氛突然就冷下去,听筒裏不再有声音。

良久沉默,看不下去的贺茉莉开口:“梭子你这死嘴。”

“小的该死,”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卢梭开始配合着掌嘴:“皇上恕罪啊。”

这样的桥段常有,已经习惯了的宜程颂知道她们是为自己好,很轻地笑了声。

“不过小宜子,”听到笑意的贺茉莉话锋一转:“梭子说的也不是全无道理,你那边身份没法解释,这边就计划着抓人家妹妹,是不是有点不好?”

她们仨是寄宿学校认识的,小她们两岁的宜程颂在这段友谊裏一直被当小孩子看。

可明明是年岁最小,却也是心事最深沉的那个。

尽管宜程颂从来没表达过,但贺茉莉看得出来,自家妹子对那个小老板是真动了心。

不然也不会为这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江家。

那么多年被江钟青控制的人,头一次决定反抗,居然还不是为了自己。

“可是茉莉,”宜程颂语气严肃又认真:“难道我要对三水视而不见吗?”

贺茉莉被噎得一愣,竟找不出话来驳斥。

她是在乎那个小老板没错,可是军人的职责并没有因为在乎而改变。

在爱人的同时,她同样爱着自己的信仰。

“行,”贺茉莉知道无法再劝,只是说:“万事小心,到时候真的收网时,就跟梭子和我说一声,我们这边随时安排。”

蹭掉鞋边最后一块儿泥,宜程颂心底暖暖的,轻声说:“谢谢,茉莉。”

“谢我?”贺茉莉笑着哄她:“那就叫声姐姐来听听?”

卢梭哎哟喂了声,尖着嗓子说:“谢谢紫啧er~”

三言两语着气氛活络起来,耳机裏笑声阵阵,宜程颂抬起头,眼前的灯红酒绿又把她拽回现实来。

沉眸瞧着那酒吧的门。

云九纾进去已经半个小时了。

她在裏面会不会已经

……

……

“云九纾,你在裏面养鱼呢?!”

臺上dj震耳欲聋,舞池中随处可见喝多了的年轻人,活力满满的身体随着音乐摇摆。

即使是VVVIP的座位,也没有完全隔音,需扯着嗓子喊。

被点名的人举着杯子,笑着直摇头,“我真喝不动啦!”

那排排轰炸机燃烧着火焰,只一杯,云九纾就已经投降。

“怎么菜成这样了!”还是刚刚出言刺激那位,她挑衅道:“低端局,九老板就跟不动了?”

任凭她怎么说,云九纾都笑着摇头拒绝,死活不肯端杯子。

年近三十,她越来越注重身体。

如果不是做东那位已经包了场子,云九纾真想把聚会地点定在私汤。

一人一个药浴池子泡起来。

见吆喝不动,正上头那位又去缠另个人,坐在她们身侧的帅T们配合着端起杯子玩游戏。

得了空闲的云九纾端起跟前的柠檬水喝了口,压了压口腔裏甜腻的酒味。

大抵真是年纪上来,云九纾竟觉得眼前这堆年轻漂亮的少年们有些吵。

“姐姐,”察觉到她往一边挪,其中一个金发鲻鱼头的帅T端起杯子坐过来:“要不要玩游戏?”

少年人俊俏,很英气的长相,眉眼却又能瞧出些许柔来。

即使是扔进这一圈颜值出众的女孩裏,也是极出挑的存在,这样的长相也是云九纾最喜欢的类型

可是在人要坐过来前,云九纾摇了摇头:“我不会玩。”

“没关系,”少年丝毫没有被拒绝的尴尬,耐心道:“我教姐姐,姐姐冰雪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云九纾再次抬头打量了下眼前人的长相。

闪烁灯影下二人对视的瞬间。

她忽而歪头一笑,冲着云九纾wink了下。

很漂亮俊美的少年,听话温柔耐心也会来事,模样也是喜欢的类型。

但云九纾却没有丝毫波澜。

“不好意思,去找别的姐姐玩儿吧。”情绪淡淡的,就连面对那个wink也没有丝毫心动感。

云九纾说:“我没兴趣。”

她的心好像已经死了。

连带着期待和兴奋功能好像也坏掉,眼前的不论是眼前的少年,还是桌上点来下酒的炸鸡翅和薯条都是之前最爱吃的。

可现在光瞧一眼就嫌腻得慌。

没由来地,想念起那桌子清淡菜式起来。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云九纾摇了摇头,又喝了一大口柠檬水。

真是疯了吧,这么多年轻漂亮的妹妹,为什么要想那个人。

“阿九?”

很轻一声唤,云九纾闻声抬头,看见已经在身边坐下来的好友,主动挪了挪:“怎么了,婳婳?”

苏婳,在叶榆城做杭帮菜。

就在云九纾走出叶榆城不久,她的分店也开到了另一个古城,是这群朋友裏唯二走出去的。

“你不开心吗?”苏婳将她手裏的冰柠檬水拿走,换成点好的温奶:“喝了酒就不要喝冰水,小心胃痛。”

乖乖被换了杯子,云九纾轻笑着道谢:“没有不开心,只是太久没出来玩了。”

苏婳没出声,只是安静瞧着她,唇边含着温柔的笑意。

被那视线注视着,不知道为什么,云九纾有种说谎话被拆穿了的心虚感。

她轻咳了声,又解释:“可能是忙开业,累着了。”

“阿九,”苏婳温柔轻笑,“你的眼睛出卖了你。”

眼睛?

云九纾一愣,眼睫轻轻眨动起来。

眼睛说了什么?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眼尾,没有泪意啊。

苏婳被她这笨拙的动作逗乐,笑道:“不是啦,是眼神,你平时跟我们出去玩的时候总是最活泼的一个,可是这次你坐在角落一直喝冰水,像是强迫自己融入这个欢快的圈子,但其实格格不入,就像当年的我一样。”

当年在叶榆城,并不擅交际的苏婳每场宴会裏都默默当透明人,直到云九纾把她从人群裏找出来。

不论酒吧还是家宴,云九纾都会把苏婳安排在自己身边,带着她一点点融入群体,直到后来能一起打牌也不怯场。

因为经历过,所以苏婳一眼就能看出来。

被好友看穿心事的云九纾无奈轻笑,“是有点烦。”

“肯定不是事业,”苏婳边做排除法边引导:“那是感情?”

圈子裏人人都知道云九纾是个身边女人不断的花蝴蝶,可苏婳知道,其实她只是没有安全感。

“嗯,”云九纾又灌了一口牛奶,刚刚喝下去的烈酒有些上头,她已经许久没有跟人倾诉过了:“婳婳,我问你啊,如果一个人骗了你好几次,你还会原谅吗?”

心脏像个灌满水的海绵,被那些情绪压得沉甸甸。

云九纾恍惚着觉得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会被憋死。

“看为什么吧,”苏婳温柔解释:“人做事情总有原因的,有的是被逼无奈,有的是难言之隐,而有的是纯坏种。”

有些烦闷,云九纾抓了把头发:“可是既然是有原因,为什么不能解释呢?”

一而再再而三的抛弃。

这让云九纾觉得自己付出的真心像是廉价玩具,可以随意丢开。

“那就是第二种,”苏婳慢慢靠过去,轻拍着她的背脊:“可能是没办法说。”

没办法说。

云九纾冷笑了声,嘴不就长在身上吗?有什么话是说不出来的。

之前装作是哑巴,现在不是哑巴胜过哑巴。

除了对不起就是对不起。

她只是想要一个解释,怎么就这么难。

心情被搅得一团乱,云九纾不再问,仰头喝了一大口牛奶。

看着好友这样,苏婳心疼极了:“阿九,不要跟自己较劲。”

云九纾摇头,懒得开口。

“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苏婳耐心着哄:“但,阿九别让自己难受,人不是机器,闷太久了会生病的。”

“如果一件事情一直压抑着让你难受,那不如豁出一切去做,去争。”

“哪怕是弄到最后两败俱伤,无法收场,也比你独自内耗煎熬来得好。”

“反正最坏的结果不都是没结果吗?”

又喝了一口牛奶,云九纾安静了许多。

她静静听着苏婳的话,思索着每一句。

最坏的结果,都是没结果。

这一切都是那个骗子造成的,为什么反而难过的人还是她云九纾呢。

凭什么。

三年前发誓要把骗子挫骨扬灰,那晚仅仅只是看见了伤口和见了血,就这么轻易把人给放过了?

凭什么。

云九纾把杯子往桌上一搁,突然福至心灵:“你说得对。”

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的苏婳:?

哪句很对?苏婳想问,但还是憋下去,哄着说:“阿九,不管做任何事情,只要别让自己受委屈。”

“你只管把自己想做的事情全都做了。”

“你自己的情绪才是第一位。”

越安慰越往心裏记下,云九纾点头,应下声:“我知道了。”

“所以,”苏婳眨了眨眼:“阿九你动真感情了?”

她这句话声音本不大,可不知道怎么,刚刚还在那边划拳的几个人迅速靠了过来。

刚刚吆喝喝酒那位更是大着声音惊讶:“云九纾,你要跟人玩儿真感情?”

她的诘问比DJ声更加刺耳。

一桌上的帅气少年纷纷抬头看过来。

成为视线中心的人云淡风轻地抬起头,淡淡一笑:“怎么可能?”

那双狐貍眼微弯,女人艳丽眼眉在酒色华光中似一朵盛开到极致的曼殊沙华。

仅四个字,就瞬间引起桌上的笑闹。

“就是嘛!”

第一个凑过来的人拍拍胸脯,舒了口气:“这才是我认识的云九纾。”

“养情人这种事情还需要我教你吗?”吆喝喝酒那位则是举起杯,“九老板。”

嬉笑声音将云九纾从某种恍然情绪间拉回来。

她低头抿了口牛奶,自己也觉得好笑。

这么多年她一直惦记的难道不就是那个人的身子?

想起进酒吧前一晃而过的身影,现在人家主动送上门一次又一次,她凭什么要推开。

养情人那套没人比她云九纾更娴熟。

怎么就被奇怪的情感蒙蔽了呢?

“阿九?”苏婳看着又安静下去的云九纾,有些担忧:“你”

云九纾将杯子放下,轻笑道:“我有些困了,先回去了。”

看着那笑意,跟刚刚硬挤出来的截然不同,那双狐貍眼鲜活,眉目间肆意又明艳。

还是那个熟悉的云九纾。

苏婳不再劝,只是问:“有人送你回家吗?”

“当然。”

想起门口那个人,云九纾轻勾起唇。

跟朋友们一一打过招呼,大家也都知道云九纾的美容觉习惯,所以没有刁难,只是约了开业去店裏玩。

离开喧嚣场,柔和晚风扑过来的瞬间,云九纾长舒了口气。

她的视线在那些车裏流连,最后停在其中一辆不起眼的红旗车上。

藏在车玻璃后盯着自己的那双眼睛,云九纾迈步靠了过去。

哒——

曲起指节刚叩击,车窗就自觉降了下来。

宜程颂没想到云九纾会主动朝她走过来,眼神裏满是不可置信与欣喜交织。

“开门,”

云九纾轻拨开发,语气淡淡:“送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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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回家了以后该[狗头][狗头][狗头]

依旧是信息量满满的一章

第119章 那就讨好我吧

回家?

宜程颂还没来得开口,耳机裏就传来暧///昧不明的笑意。

“哎哟哎哟,主动敲窗,我们小宜子又要暗爽了。”

“回家啊,回家会发生什么呢,好难猜啊。”

“刚刚还说就算违反纪律也要进去把那酒吧查封,把人扛出来呢,这会儿好了,行动太慢人自己出来了。”

“不能这样说,一定是我们小宜子的努力和耐心打动了人家。”

“事已至此,你从了吧,祝你有个美好夜晚!”

异口同声两道祝福,耳返裏瞬间就安静下去。

搁在口袋裏的通话界面结束,这俩损友一个挂的比一个快。

宜程颂在心裏暗暗着骂,神色有些无措,没注意到车窗外人勾起的唇。

“怎么?”

将她情绪全捕捉,云九纾托腮慢慢弯倚过去:“你要拒绝我?”

今夜来酒吧,云九纾并没有更换香水。

依旧是浅浅茉莉,只是此刻揉着甜酒香。

在轻撩动发的瞬间,浅香怡人,宜程颂只觉得自己心跳在呼吸间漏了一拍。

“不、不、不敢。”

宜程颂脑袋嗡地一声空白,立马把车门给打开:“我怎么敢”

分明高兴都来不及。

才聊完公事的宜程颂满心满眼都是云九纾,尤其是在她百度知道什么是拉吧,以及拉吧特产臺T后,巨大的忮忌将她淹没。

不顾贺茉莉和卢梭的阻拦,宜程颂将车停在显眼位置。

准备去将人给扛出来。

她做不到看着云九纾奖励别人,更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云九纾在裏面对别人笑,而她只能在门口当怨女的窝囊事。

只是没想到才刚把车挪窝,云九纾就主动敲了车门。

如果不是耳机裏好友们一声声打趣,和萦绕鼻息间的浅浅香气。

恍惚间宜程颂还以为出现了幻觉,不然云九纾怎么可能主动来找她。

事实证明并不是幻觉。

人在无措慌张的时候就会变得很忙碌。

瞧着眼前人躲闪的视线和慌张的动作,以及故意用发遮挡却什么也没挡住的红透的耳根。

云九纾唇边笑意越来越深。

只是那笑意并不达眼底。

她原还以为这人有什么出息呢,三年不见竟然叫她学会了抢夺主权。

那晚的动作是真把云九纾给吓到了。

满手血和泪让她胆怯和恐惧到她都忘了,她云九纾才是主人。

果然。

今天只勾了勾手指头,眼前人就慌乱了阵脚。

依旧是个纸糊的老虎。

上不得臺面的东西。

她云九纾居然被这样的人当狗玩儿了,还玩儿了两次。

唇边笑意更甚,没有理会那专门为她打开的副驾驶,云九纾转头坐上后座。

听见身后传来关门声。

在主驾驶上忙忙叨叨,正处于高度兴奋的情绪和期待满满的那颗心突然就失落下去。

恍惚一瞬。

宜程颂看着自己手裏刚拿起来的靠枕和已经铺在副驾驶的软垫。

这些都是她为了云九纾准备的。

可是云九纾并没有领情。

或许她没发现,也可能是喝多了不喜欢坐前面吧。

迅速为她这冷漠寻找到理由,宜程颂抬手揉了揉自己发烫的耳朵。

她攥着坐垫,鬼鬼祟祟地转头想用余光瞧云九纾。

“我困了。”

云九纾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几分淡漠:“到家再叫醒我。”

不知道是刻意还是无意。

云九纾坐在驾驶位置的正后方,是宜程颂用余光看不见的地方。

刚张开嘴想说些什么的宜程颂又闭上嘴。

想说的话悉数又咽下去。

这突然的冷漠和敲窗时的热情形成强烈对比,就像从火中突坠冰凌间。

原本还沉溺在喜悦中的心慢慢失落。

是因为她开门慢了吗?

还是因为没有主动下去迎接?

纷乱思绪扰着宜程颂,以至于她忽略了更重要的问题。

云九纾那句困了,宜程颂也不好再开口。

车内气氛骤然冷下去。

胡思乱想着的宜程颂耐着性子开车,将车刚停稳在云九纾花园裏,那说困了的人就主动推开了门。

听见很重地摔门声。

攥着方向盘的指节猛然收紧,巨大的失落席卷了宜程颂的心。

云九纾根本没有睡觉。

为她找的理由再也无法欺骗到自己,云九纾宁愿装睡,也不愿意跟自己讲话。

和自己待在一起就这么折磨吗?

宁愿装睡来逃避,也不愿

“叶舸。”

轻柔柔一声唤,散在夜风裏:“来扶我。”

同样也打断了宜程颂纷乱的思绪。

“来了!”难掩欣喜的应答声,刚刚那些胡思乱想全都抛出脑后。

宜程颂迅速打开车门过去搀扶

一直到听见楼上浴室裏传来哗哗水声。

宜程颂都还有些恍惚。

她站在客厅裏,环视着开着灯的屋内布置。

这个家裏的每一处宜程颂都已经烂熟于心。

可此刻,却是她第一次光明正大地站在这裏,也同样是第一次,被邀请而来。

光是想一想,心就忍不住兴奋起来。

在原地转了几圈的宜程颂恍然回过神,转头往厨房走去。

云九纾喝了酒,她酒量本来就不太好。

那些酒吧裏的酒又都是工业劣质的酒精勾兑出来的,如果不及时喝醒酒汤第二天肯定会头痛。

这是她主动留下自己,宜程颂暗暗在心裏发誓,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被留下来。

化兴奋为动力的人扎在岛臺边忙碌,并没有注意到楼上的水声停了。

裹着浴巾,正刷牙的云九纾顺势坐在休息臺上。

空气中弥散着水汽,镜子早已经被蒸腾到看不清晰。

可她还是从那影影绰绰间看清了自己。

一个即使卸去了妆容服饰但依旧精致漂亮的女人。

很令她自己满意的女人。

云九纾喜欢无时无刻都完美的自己,所以她护肤又健康饮食,比起口舌之欲,她更喜欢欣赏镜子裏漂亮到没有丝毫瑕疵的自己。

抬手按下镜面处理键,水雾散去,镜中倒映出她的模样。

吹弹可破的肌肤白如瓷玉,卸去唇彩依旧红润的唇,以及那双狐貍眼。

照着镜子,云九纾满意地拨弄了下长发。

年近三十,身家过亿,漂亮精致。

她云九纾的人生已经是许多人可望不可即的存在了,那她又为什么要烦恼呢?

沉眸看着镜子,脑海裏又想起苏婳的劝慰。

优先满足自己。

如此浅显的道理,她居然还需要别人来提点。

这段时间她都在干什么?

居然为了个骗子伤神和失落过,甚至还可笑的对她怜惜和不自在。

抬手抚上脸颊,太对不起这张脸了,云九纾。

默默在心裏骂着自己,刷完牙的功夫发膜也敷完了。

洗去浑身酒气的云九纾又恢复了清爽干净,裹着蚕食睡衣刚迈出浴室,就瞧见了在门口等待的人。

实木托盘上是个搪瓷小碗。

这些并不属于云九纾家裏的东西全都是眼前人一点点添置的,包括厨房裏的一切。

轻勾起唇,云九纾迈步走过去。

迎面扑过来的是茉莉香,宜程颂莫名紧张起来,她轻轻吞咽,甚至不敢抬头看。

明明一而再再而三翻墙入室的人是她。

可此刻害羞起来的人还是她。

“呵。”

很轻很浅的笑意。

那茉莉浅香已经近在咫尺。

云九纾余光一扫,笑得轻佻:“你的手只会用来煮醒酒汤吗?”

稳稳端着托盘的手一顿,原本还低着头躲闪的人抬起眼,耳根到脸颊全都红透了。

瞧着这害羞,云九纾轻骂:“废物。”

比起责骂,更像是调情。

宜程颂眨了眨眼,耳朵更红了,甚至烫起来,烙铁似的灼着。

除了醒酒汤,还可以

没有来得及头脑风暴完,宜程颂脖子上一痒,轻飘飘的绸缎带甩了过来。

下一瞬。

脖颈被套牢,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往前跟过去。

房间裏没有开大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点起来的香熏蜡烛闪烁着。

忽明忽暗的葳蕤,那双回望过来狐貍眼轻笑着。

眼睫弯弯,似一柄弯刀,妩媚又动人。

宜程颂大脑已经完全空白,恍惚间觉得自己已经丢了魂魄。

直到牵着她的脚步在床边停下,再次听见云九纾的眼神。

“要端着到床上吗?”

云九纾手一勾,绸缎带子水一样顺着脖颈溜走:“还是说,你想我边做你,你边喂我?”

被这直白话语给惊到,宜程颂啊了声,颤着声音解释:“我、我、我不想你难受。”

“叶舸。”

云九纾抬手,指节搭在那托盘上,掌心慢慢向下压:“别说你不知道我带你回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这四个字出来,宜程颂只觉得自己脑子裏被人发射了个火箭,嗡地一声将理智夷为平地。

恍惚着,手中托盘被抽离了出去。

那碗精心熬制的醒酒汤还是被放置了。

唇上覆过来热,接着是微微痛意。

无措间,宜程颂整个人被推倒下去。

“不是觉得亏欠我吗?”

滚烫热气贴着耳垂,略有些沙哑的语调小羽毛似的挠着宜程颂的心。

她轻打了个哆嗦,下意识的躲闪,却被扼住了脖颈。

“那就讨好我,”云九纾指尖轻勾,挑开纽扣:“我教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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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不是故意停下的[可怜]

第120章 以小狗名义要奖励

“好”

声音被唇吞了又吞。

裹上沙哑,从胸腔中挤出来回应。

宜程颂感觉到自己身上那些纽扣正一点点被剥离。

云九纾的动作称不上温柔,可宜程颂还是觉得慢。

她主动抬起手,捏住云九纾的长指。

协助她,一起解开了那颗难解的纽扣。

早秋的夜并不凉,可完全曝露在空气中,宜程颂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此刻像梦一样。

即使当那吻游离开她的唇,顺延着向下,那些烙印在肌肤上的触感如此清晰。’

宜程颂仍旧恍惚。

不仅只是此刻,今晚的所有都跟做梦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是哪裏打动了云九纾。

停车在酒吧门外时,她甚至已经脑补出了云九纾身边围满了谄媚之人的景象。

也不知道在哪个细节上讨好了她。

自重逢以后,这只敢在梦中奢望的一切竟成了现实。

云九纾竟真给了她将功赎罪的机会。

而此刻,她正被云九纾吻着。

垂在枕上虚虚笼着的长指动了动,下一瞬就被攥住。

交握,下压。

垂下来的长发掠过锁骨,在心底翻弄起些许酥麻感受。

整个人过电般轻轻哆嗦着。

从交握掌心中感知到身下体温,以及此刻这情绪。

云九纾抬起头,垂眸瞧着。

没了那晚的狠戾和不顾一切的决绝。

此刻,身下人正毫无保留地袒露着脆弱与紧张。

三年前的青涩丝毫未改。

云九纾满意地勾起唇,轻笑出声。

察觉到这笑意,原本紧闭着的那长睫轻颤了瞬,旋即化蝶而飞。

琥珀似的眼眸水盈盈着,盛满了小心翼翼与期待交织。

既有期待也有些许畏惧,可她依旧乖乖着,没有抗拒。

被这眼神瞧得心悸动。

“乖狗,”云九纾抬手,不轻不重地甩了一巴掌:“奖励你的。”

脸颊热起来的瞬间,盈润浅香灌满鼻腔。

宜程颂怯懦地眨着眼睫,抬起手。

意识到腕骨被擒住,云九纾耐心地垂眸,凝着那轻颤着的薄唇。

“这边,”轻轻拉着那手腕,宜程颂将自己脸颊贴过去,主动讨好道:“这边也要。”

意料之外的话让云九纾有些微愣。

初见时那端着的傲慢与疏离在此刻全都被情///欲粉碎。

那双漠然疏离的眸子噙着泪。

折不下的那朵高岭之花在她身下散着头发,这条狗终于学乖了。

“这是奖励,”只片刻微愣,云九纾故意抽回手,轻笑着反问:“你以什么身份讨要?”

本想投其所好,没想到失了分寸。

脸颊上的热抽走,眼眸裏闪过片刻微愣,宜程颂抬手过去挽留:“以、以、以”

有些难以启齿。

尤其是那双狐貍眼正玩味地瞧着她。

“以什么?”

云九纾语气轻轻,难得温柔:“回答我。”

喉头攒动,宜程颂轻眨了下眼睫:“以、以主人小狗的身份。”

她话音落,换到一声轻笑。

原本抽离的那只手又搭了过来,云九纾轻抚着她脸颊:“好乖啊。”

落下的长指开始游移。

轻点在眼睫,顺延着抚过鼻梁,薄唇,下颌。

云九纾凝眸瞧着这每一寸肌肤,这曾经叫她日思夜想的模样。

终于主动躺在她身下说,是她的小狗。

“但是,”

游移到下颌的指尖停驻。

下一瞬,虎口卡住喉咙,掌心猛地上抬。

剎那间肺腔裏的空气变得稀薄。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迅速蓄满生理性的泪意,随着轻眨的动作,垂落一滴。

云九纾轻轻俯下身,温柔地吻去那泪痕:“我现在不喜欢主人这个称呼了。”

无法作答的人连呼吸的都变得艰难。

宜程颂感受着细碎的吻落下,印章似的从锁骨蔓延。

直到那颤颤巍巍的挺立被齿尖碾过,她猛然打了个哆嗦。

不轻不重地碾咬,舌来回着逗弄。

生理性的泪意越滚越多。

大脑一片空白的同时,某种难以言说的爽感正蔓延向四肢百骸。

肺腔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宜程颂恍惚间觉得自己要死了。

可比起对死亡的畏惧,更多的感受是此刻将她裹挟的幸福。

身体裏那长久沉睡着的冰山正一点点被唤醒。

即使此刻云九纾只是刚垂下去手。

根本还没开始。

她就已经不争气的先一塌糊涂了。

呼吸被限制,长指游移着。

那层薄薄棉就像彼岸两端间的闸门。

那条被拦截的湍急河水涨了潮。

任凭闸门外的如何拨如何挑。

也丝毫没有允许倾泻的迹象,贪恋棉料吸食掉水泽涟涟。

就在宜程颂口口越来越口口时,喉间的束缚徒然就松掉了。

云九纾的唇不可避免地碰触到了那硬币大小的疤痕。

刚刚所有积攒起来的情///欲在吻擦过的瞬间,消失殆尽。

不是僞装出来的。

云九纾垂眸细瞧着。

即使再上好的材料,也做不到如此逼真的效果。

借着烛火葳蕤,云九纾甚至能看清上面的肌肤纹理,新生长出来的肌肤比别的地方都要白净。

如果没判断错,这是一道陈伤。

那晚在眼前弥散开的血色再次清晰在眼前。

刚刚还搅动江水汹涌的长指停下了,云九纾无法再继续。

她做不到忽视那道伤。

只要看见那疤痕,脑海裏就忍不住会猜忌起眼前人的身份。

法治社会裏什么样的人能如此理直气壮地使用假身份,还一次次报警,与警察擦肩而过的瞬间全无半点心虚。

又是什么样的职业会受这样子的伤?她记得叶舸很能打。

出手干脆利索,这样的功底必然是从小练习的。

长指忍不住覆过去,云九纾摩挲着那个伤。

某个大胆地揣测在心底燃起。

非刀也非刃,市面上还没有能弄成这样伤口的工具。

云潇那天的警告在耳畔清晰,她被指认成三水贩子也没有丝毫心虚和慌乱感。

可比起三水贩子,云九纾倒是觉得她更像是

思绪戛然而止。

手腕再次被攥住,哆嗦着,可怜地向前拉。

原本躺着的人此刻半撑起来。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噙着泪,薄唇被牙齿狠狠衔咬住。

看起来像是被欺负狠了,委委屈屈着想讨个说法。

“阿纾”

低又哑声的唤。

宜程颂死死咬着唇,忍住呜咽:“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我。”

她边说,边往前靠。

紧绷起来的腹肌轮廓清晰,与那白幼瘦的大众审美截然相反。

常年锻炼的肌肉线条优美又精致。

麦色肌肤随着呼吸起伏,腰肢纤细却不弱,被挺阔的肩衬得更加薄。

这完美的腰线,应该挂一缕红绳。

莫名的想法冒头。

云九纾很快就脑补到了画面,当即决定去下单。

可此刻却没有留给她拿手机选购物车的机会。

指被攥着。

一点点往裏头递。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渐渐着清晰在眼前。

咬住唇的齿陷下去更深。

原本红润的唇被碾咬着泛白,竭力吞咽着声响。

云九纾只片瞬恍然。

得寸进尺的人就已经把所有距离全都消除。

攀过来的手臂滚烫,虚虚搭在云九纾肩颈处。

完成这些,像是已经耗费了全部力气。

宜程颂将脑袋抵在肩头,轻轻地嘆了声。

滚烫气息扑在耳边,云九纾打了个哆嗦,还没来得反应。

刚刚安静坐下去的人又动起来。

像道刚被写好就被按下执行键的程序。

运行的很是规律。

却又有些不确定的小心翼翼。

软的,湿的。

还有些烫。

就像是她滴落下来的眼泪。

这生疏又笨拙的讨好让云九纾恍然,她垂下头。

饱满圆润的指腹间润湿一片。

没有那一晚的鲜血淋漓,连带着争锋相对也一起软化掉。

云九纾抬手扣住那腰线,果然如预料间的好手感。

她偏过头,咬住那滚烫耳垂,慢慢往下仰。

烛火被扑得闪烁。

忽明忽灭的瞬间,室内一双人正如小舟摇曳。

夜又深了几轮。

直到最后一颗星子也湮灭

电话铃声搅散满室宁静。

备注着开业大吉的字样一同闪烁在屏幕上。

从被子裏腾出来的手胡乱翻找。

另一只越过她的掌心提前一步拿过手机,按下了关闭键。

迷迷糊糊从床上爬起来的云九纾眼睛都没睁开。

昨夜没觉察,此刻握起电话时后知后觉地酸起来。

累得慌。

“喂?”

声音有些哑,云九纾出声的瞬间下意识回过头。

被子遮挡下还有份体温。

刚刚帮忙关了闹钟的那只手又收了回去,像是还睡着。

“阿云,我已经在车上了,是去你家,还是直接到店?”

赵云津的声音响起来,最后一丝困意被没了。

打了个哈欠,云九纾声音懒懒:“直接去店裏吧,帮我带杯冰美式。”

“昨天干什么了?”赵云津敏锐觉察出不对:“怎么感觉你没睡?”

“睡了。”

“就是没睡够,”轻轻揉着眼睛,云九纾声音懒懒:“被闹钟叫起来就这样,脑袋会雾蒙蒙的。”

所以云九纾很少有定闹钟的时候。

但今天不一样,定好的开业时间是池瓷找人算了又算,才定下来的日子。

错不得一分一秒。

等洗漱穿戴完毕,云九纾折返回卧室又瞧了眼。

被子下的人依旧睡着,回想起昨夜那不知疲惫的恳求,撒娇,直到最后的求饶。

她确实该累。

将房间门关上,云九纾转身下楼。

今天是云壹从新开业的时候,一切都保留着母亲曾经留下来的模样。

甚至就连店名都没换过。

没有叫司机,云九纾更换了平底鞋,提着高跟往车库裏走。

正当车库电动门轰隆一声启动时。

一道鬼鬼祟祟的影闪过去。

“谁?”下意识回过头出声呵斥,云九纾警惕地环视着周围。

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神经太紧绷。

身后什么都没有。

刚刚那掠过的影仿佛是错觉。

可云九纾还是觉得背后微微发凉,就像有什么人在暗处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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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我!!!

宜程颂,谁是贪吃鬼啊[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