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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温灼伤 真是兔了 25776 字 16小时前

第151章 if线:拥抱自由

“周五时装周晚宴,今晚七点航班飞巴黎,时装周结束你有三个专访,不许殴打记者,时装周结束飞伦敦,有个珠宝新品发布,你是特邀,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轻断食,体重浮动控制在0.005上下,这个月结束前,你都不许沾一点点糖和酒精还有尼古丁,明白?”

高跟鞋踩过大理石板。

撞出阵阵回响映衬着女人薄冷声线,如镜面般墙面映出一明一暗两道身影。

“拜托!”

猛然响起的抗议声,转过身的动作掀起裙边纷飞。

云层般浮动着的蕾丝暗涌,瓷白如玉的面颊上唯有唇间那抹红,转过来的面颊比身上高定还要华贵。

浮锦映美人,可站在身侧的人只是静静抬起眼,冷冷地扫过。

“你说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只一眼,气势汹汹转过来的人瞬间又柔和下去,可怜兮兮地眨着那双狐貍眼:“但是烟”

“云九纾。”

平淡没有起伏的一声。

站在云九纾身侧的女人双手环胸。

手工定制纯黑高奢西服套裙,小巧羊皮扣环出窄瘦细腰,长发被低低盘起,没有丝毫乱发的额头和后脑饱满圆润,凌厉冷眉眼没有情绪起伏。

“程舒逸!”

被叫出大名的云九纾见撒娇无效,气急败坏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强权,是霸”

急切又愤怒的控诉声在江城娱乐走廊上回荡。

程舒逸抬起手腕,垂眸看表:“五分钟。”

在签约眼前人之前,程舒逸带过的艺人没有成千也有上万,但是如此聒噪的,云九纾还真是头一个。

外表是热烈肆意的御姐红玫瑰,私下却是朵烟酒都来的食人花。

抬手轻轻按住眉心,程舒逸保持着单手环胸的姿势。

五分钟很快就捱过去了。

很快的。

还在控诉中的云九纾越说越来劲儿,她甚至掰着手指头,从进江城娱乐时开始细数程舒逸的压榨事迹。

作为童星出道的云九纾,有丰厚的家底。

她母亲云艺婉旗下的云壹在私宴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干妈池瓷的地产几乎垄断整个京城,而云九纾是这两位妈妈仅有的孩子,自小被当眼珠子疼。

可让她能站上神坛的并非丰厚家底,而是那张令人过目不忘的好皮囊。

一米七五的黄金身高,又生得明眸皓齿肤如凝脂,但更令人羡艳的还是那双能叫众生倾倒的狐貍眼。

所以即使云九纾出道两年还没有拿得出手的代表作,但她粉丝用真金白银为她砸出的顶流位置牢不可破。

美丽是一张能永远为她亮绿灯的底牌。

却不是云九纾想要的全部。

在出道公司呆了两年发现对方只想把她当花瓶摆,故意给她立下笨蛋美女的人设后,云九纾果断赔付违约金走人。

钱是她最不缺的东西。

而笨蛋的反义词,才是云九纾要做的。

从原公司跳槽后,云九纾找到了业内最顶尖的经纪人程舒逸,也就是此刻被她控诉的人。

但云九纾低估了这个女人的野心,在江城娱乐下守株待兔了三天无果,云九纾只能另辟蹊径。

她主动拜访司氏二把手司雪,只为在等待期见一眼程舒逸的姐姐。

程游历。

有了程家姐姐的帮助,云九纾顺利约见程舒逸。

二人碰面后,她只对那位顶尖经纪人说了一句——

“我的潜力远比我的美貌还要大,要不要,做笔交易?”

隔天,江城娱乐董事长程舒逸发来签约仪式,单独成立工作室,由她亲自带云九纾。

距离签约到现在,已经半年了。

“时间到了。”

冷声打断那朵聒噪的喇叭花,程舒逸迈步就走,丝毫不管身后人有没有表达完。

自从签约落地后,程舒逸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魔童降世。

她有时觉得自己并不是签了个大美女,而是只黑色全包眼线的比格犬。

不,云九纾是比那大耳朵驴更吵闹的东西。

虽然程舒逸喜欢个性鲜明和有思想的艺人,但云九纾

叮。

电梯停靠,程舒逸迈步进去,耳边终于安静。

对自己新外号全然不知的云九纾看着那电梯门合上后,一改刚刚的委屈控诉状,抬脚甩下高跟鞋,她转头往外跑,边跑边发信息。

【山~与~出来喝酒不?】

反正是七点航班,云九纾低头看了眼腕表,得意笑道:“大魔头,你只说后几天不许喝,可我现在喝呢?”

得意地往外走,手机弹出新讯息。

【时与:喝酒?你不怕程大女王把你砍成饺子馅?】

【闻山:没那么大块。】

两条扫兴的讯息弹出,云九纾不满地哼了声,又道:“她刚刚给我颁布为期一月的禁酒令,好消息,七点后才实行。”

去他大爷的禁酒令!

发完信息,云九纾不满地耸了耸鼻子。

她云九纾九十斤的体重,九十五斤的反骨。

越是不让她干,她就越是要干!

看着近在咫尺的大门,金色公司LOGO在太阳下熠熠生辉。

签约来江城娱乐短短半年,云九纾发行了第一张ep,还拍摄了人生首部开刃作,贴在她身上的花瓶标签被她一张张撕下,这都归功于程舒逸的深谋远虑。

可是那又怎么样!

“我是签约给她,”云九纾愤愤着嘟哝:“又不是卖身给她!”

反正去国外要倒时差,前三天生物钟乱套,还不如现在就微醺,在飞机上把时差睡过来。

这样想着,心理负担少了许多,脚步更轻快些。

大门近在咫尺。

就在云九纾刚迈步出去时,一道红光落下。

剎那间,警报声响。

“啊?”

被吓了一大跳的云九纾看着四面八方而来的保安,无助地抬起头。

正对着她的LED屏一闪。

映出程舒逸的脸。

“绑到机场去,”女人端着高脚杯,慵懒地倚靠在办公桌旁:“动作麻利点。”

她的声音冰冷没有起伏,回荡在大厅内。

已经将人给包围住的保安们齐齐应声。

“程舒逸!你敢!”

屏幕裏的女人轻勾起唇,挑衅地举杯。

无助的云九纾手臂被攥住,有人低低说了句对不住了。

下一瞬,腰也被托起。

还穿着高定礼服的云九纾就像根大白萝卜,被举了起来。

“程舒逸!”

“我告诉你!你完蛋了!”怒吼声回响不断,云九纾破口大骂道:“我要叫我妈妈买了江城娱乐改成私宴,然后让你去后厨洗碗啊啊啊啊啊啊程舒逸我要跟你决一死战!!!”

怒吼声久久不能散去。

盯着视频的程舒逸轻轻勾起唇,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被雷霆手段镇压到了巴黎的云九纾还在生气。

三天了,她一句话也没对程舒逸说过。

即使到了秀场,造型师进来为她调整礼服,她也紧紧抿着唇拒绝开口。

串串手工穿孔的珍珠衔在帽檐似雨滴,牛奶般丝滑绸缎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火一般烈的唇映衬浓黑眼眉。

大幕拉开的那一刻。

云九纾携着神秘东方的独特韵味艳压全场。

闪光灯的频率快得像眨眼,惊艳的欢呼声几乎要将屋顶掀飞。

站在臺下的程舒逸终于露出点笑意。

“程姐,九九她这么多天一直闹脾气,”助理邵芳递过矿泉水,小声地问:“您不怕她撂挑子吗?”

“呵。”

回应她的是很轻一声笑意。

邵芳抬头看着女人堪称艺术品的头骨和脸部线条,有些晃神。

“所有人都有可能出错,”看着臺上熠熠生辉的女人,程舒逸满眼是欣赏:“但唯独云九纾不会。”

这个女人的野心,远比她表露出的还要多。

一场精致大秀完美落幕。

不出意料的云九纾再次掀起热潮轰动。

庆功宴要开到很晚,可程舒逸却不许云九纾参加。

“明天要飞纽约,”斜倚在门框上,程舒逸声音冷冷:“晚上要出席创始人邀约的家宴,你必须早点休息,保持最完美的脸部状态。”

身上冗长繁华的礼服摘掉裙摆,只剩下量身定做的内裙。

坐在床边的云九纾晃着脚,乖乖地点头道:“知道啦。”

得到回答的程舒逸一愣。

她甚至已经抬起手准备为云九纾倒数五分钟。

毕竟每次彙报行程时,云九纾总是要大闹一场。

可此刻眼前人却乖的离谱。

“怎么了嘛?”云九纾歪着头,眨眼睛:“是不是我脸上有什么?”

瞧着盯着自己发呆的程舒逸,云九纾抬手摸了摸脸颊。

饰品已经全部拆除,可妆容还在,此刻坐在床边的人还保持着在舞臺上的仪态。

程舒逸摇了摇头,“不闹?”

“嗯?”

假装没听清的云九纾眨眨眼,夹着嗓子懵懂着问:“闹什么呀?舒逸姐姐。”

被这个称呼叫起了浑身鸡皮疙瘩。

程舒逸下意识皱起眉。

平时只是不许云九纾出去玩,她就要把天掀翻,可现在不许去庆功宴,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还撒娇。

太不对劲了。

“既然没事的话,”云九纾扯过身侧的被子裹住自己,轻声说:“那我就睡觉觉了。”

说完,她往后仰躺下去,不再看程舒逸。

程舒逸:

有鬼。

可现在却什么都抓不出来。

说了句晚安,程舒逸抬手关上了房间门。

钥匙转动三圈,咔哒,落下锁。

高跟鞋声渐渐远去。

“混蛋!”

把自己包裹在被子裏的人一跃而起,丝毫没了刚刚的乖巧。

尝试着转动了一圈门把手,云九纾低声骂道:“还是锁门了!”

原本想装乖骗过大魔头,然后偷偷溜出去玩。

但是云九纾没想到她都这么乖了,程舒逸还防着她!

扯门的动作不敢太大。

程舒逸就在隔壁房间。

环顾了一圈周围,视线落在窗臺上。

“有了。”

云九纾得意一笑,蹑手蹑脚地靠过去。

嘭——

清脆一声巨响。

刚打开电脑开始审片的程舒逸被惊得打了个哆嗦。

第六感告诉她,不对劲。

拿过身侧的钥匙,几乎是夺门而出。

可即使程舒逸速度再快,等她打开门后看见的还是满地玻璃碴。

被强行破开的窗户零碎。

未拉紧的窗帘被晚风卷着摇曳。

房间裏空无一人。

“Freedom!!!”

空无一人的长街上奔跑着一抹白。

视线裏的酒店建筑渐渐浓缩成小点,提着高跟鞋闭眼狂奔的云九纾畅快大笑着,她知道眼前是一条宽阔直路。

也知道,她终于拥有了自由。

一直跑了许久,直到肺腔裏的空气都更换过几轮,才缓缓放慢脚步。

她深深呼吸着。

空气裏都是幸福的味道,还有一丝,云九纾皱了皱眉,微微偏过头,咸涩?

猛然睁开眼,云九纾才发现她闭着眼睛奔跑的路径和计划裏发生了偏移。

好消息,她跑出了市区。

更好的消息,她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海域。

这个点早已经没有了行人,沙滩旁站着三五个身高腿长的少年,脚边是乐器,似乎正在调试。

白人、黑人。

云九纾缓缓滑过的视线微顿住——

国人!

正低头拨弄着架子鼓的少年单膝跪在沙滩上,简单的衬衣西裤,富有层次感的中长发被挑染了花色,黑夜裏并看不清楚。

可那麦色肌肤和蓬勃肌肉,以及抬头时,一恍而过的凌厉五官。

云九纾几乎瞬间可以确定,她在这个陌生夜晚偶遇了和她有着一样血统的人。

莫名的吸引力。

她轻提着裙摆走过去,脚步一迈,就陷入软沙中。

等云九纾走过去时,几人已经忙完了。

极重一声鼓点落下,贝斯声紧随其后,五个来自不同国家的少年正在夜色裏演奏着。

很陌生的韵律。

云九纾轻眨眼睫,视线直直落在那飞舞旋转的鼓棒上,骨节分明的指尖灵巧又漂亮,随着曲声一起晃动着的,还有灵魂。

“song?”

很轻地一声唤,刚抬起鼓棒的人抬眼望去。

贝斯手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眼前人:“这位小姐,你认识吗?”

听到这声提示,宜程颂抬起头,这才注意到眼前站了个人。

一抹纯白在夜色裏眨眼得厉害。

完美却也同样近乎苛刻的剪裁勾勒着好身材,瓷白如玉的肌肤盈润,纤长鸦睫低垂闭着,那红唇微勾,似乎完全沉溺音乐声中。

“NO。”

简短地做了回答,宜程颂并未收回视线。

她停留在眼前人的锁骨上,忍不住想。

这看似完美合身的裙子,肯定很不舒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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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平行宇宙,不一样的阿纾和阿颂相遇[垂耳兔头]

第152章 if线:支付点利息

“那可真是位奇怪的小姐。”

得到回答后的贝斯手忍不住嘟哝,她又转过头,轻声问:“song,你真的决定要走吗?”

路灯曳出少年高挑身形,极具有攻击性的清冷长相。

不知是没睡好还是什么原因,薄薄双眼皮肿成单的,瞳孔上抬,不怒自威的下三白。

即使是在如此颓然的深夜时刻,那背脊丝毫不见弯折,似一柄出鞘的刃。

认识song已经360天了,贝斯手忍不住想到,当初刚结伴时对方就说,她不会在一个地方停留超过一年。

原以为相处够久,对方就会留下来,起码为了乐队,也会心软。

可就在今晚出发前。

song告诉她们,明天她就要离开,今晚是演出最后一场。

没有告知目的地,也没有告知离开时间。

她是一只自由的,没有脚的鸟,不会为了任何停靠。

等了半天也没有声音回应,唯有鼓声愈来愈重似骤雨落。

贝斯手也闭上了眼睛,跟上节奏。

顷刻间,现场氛围随着乐声时而变得悲戚,时而昂扬,时而婉转。

不知疲倦地长夜奏响新乐曲。

尽管臺下只有一位随时会离开的听众。

最后那声鼓点落。

宜程颂长长呼出口气,慢慢睁开了眼睛。

朦胧视线前恍惚着一抹白。

刚刚那个人

还没走?

她很喜欢自己的音乐吗?

彻底睁开眼的宜程颂抿了抿唇,看向依旧闭着眼睛,双手轻轻拢在胸前的女人。

风有些大。

纯白裙边和浓黑发丝都顺着同个方向飘着,就连墨蓝夜色也成为衬托她的背景板。

矗在原地的人薄瘦着像张纸片,肌肤宛若白瓷。

她有一张堪称艺术品般完美的脸。

低垂着的长睫遮了瞳孔,巴掌大的面颊瘦削却饱满,小巧鼻唇如同画笔勾勒出的灵巧。

最绝还是那双——

狐貍眼。

长睫颤动似蝶飞,那浓墨般的眸润着,尚未聚焦的眼有些恍惚。

猝不及防地对视。

须臾间,宜程颂耳畔静下去,颅内只剩那颗心要从胸膛跃出来般疯狂跳动。

“咳。”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宜程颂轻咳了声,率先避开眼。

正在调试乐器的队友听见了这声动静,关切地问:“怎么了song?不舒服吗?”

没想到会被觉察,宜程颂更尴尬了几分。

她摇摇头:“没事JOJO,可能有点被风呛到。”

“这样啊,”JOJO就是那个贝斯手,她点点头,又问:“那你耳朵红什么?”

耳朵?

宜程颂猛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薄凉掌心碰触到一片热。

该死。

默默在心裏骂了声,宜程颂抿着唇不再回答。

好在朋友已经习惯了她的沉默,没得到回答的JOJO不再追问,而是转头去跟身侧的钢琴沟通刚刚的节奏。

手在耳朵上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慢慢着挪开。

宜程颂缓缓呼出口气,准备抬头时,耳畔闯入一声问询。

“你好,云九纾。”

声音清亮,裹着晚风砸过来时,似一汪冰泉撞开。

宜程颂猛然抬起头,才发觉刚刚还站在旁边静静听着的那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她说着中文。

红唇,墨发,是和自己有着一样血统的人。

“嗯?”听着完全陌生的名字,宜程颂有些懵,但她很快又反应过来,对方在自我介绍。

于是轻点头,讲出回应:“你可以叫我song。”

戒备着,没有讲出真名。

可对方似乎也没有很浓烈的好奇心,在得到回答后只是点了点头。

宜程颂莫名有些忐忑。

出来演出不是没有碰到过来搭讪的,可对方的问题永远都是先落在自己身上。

可眼前人却坦率地先自我介绍。

她身上裙子是高定,看风格像D家的,貌似还没有开始售卖,市面上没见过。

这个时间出现在海边,穿着礼服裙,带着完美的妆容。

难道说,是特意来听自己演出的?

莫名想法冒出来,宜程颂被自己的自恋吓到,旋即又打消。

可下一瞬,她又听见了问询声。

“你,”云九纾微微歪头,轻声问:“不认识我吗?”

这声问出来,宜程颂大脑彻底宕机。

她每晚都来这个码头演出。

路过的人千千万,永远都是特意来看她和记住她。

但眼前人却问自己认不认识她。

难道对方真的是每晚都来看自己的听众吗?

可脑海裏根本没有能与这张脸对上号的记忆,宜程颂紧张地吞咽了下。

没察觉到这一闪而过的心虚。

云九纾现在已经冷的有些神志不清。

出来的太草率,一心想自由,却完全没留意温度。

往常天气也不需要她关注,程舒逸自会为她挑选和搭配,而生活助理包包裏永远有外套。

甩开束缚的同时,云九纾没想到也甩开了包裹着她的保护层。

轻轻环抱住双臂,视线开始游离。

Crystal Beat系列的架子鼓,单价十五万美金,是这堆乐器裏最抢眼的存在。

视线转回鼓的主人,始祖鸟的冲锋衣,LOUIS VUITTON的运动鞋,确实配得上这行头。

注意力在拉紧的冲锋衣拉链上停顿片刻。

云九纾不敢想象那有多暖和。

眼神流露出浓浓的向往,云九纾默默着想,她要,她得得到。

被那投射而来的崇拜和亮盈盈的瞳孔灼到。

宜程颂耳垂更红了。

眼前这张惊艳如艺术品般的脸,她真的完全没有记忆。

不会撒谎的她抿唇,低声道:“抱歉。”

那声音太小,云九纾没听清。

看着厚实的防风外套,她猛然向前一步:“嗯?”

迎面打来的茉莉香。

宜程颂下意识地往后退,她的手落到鼓上,砸出不轻不重地咚声。

“我没听清,”眼前人好暖和,不知道是穿得厚还是因为长得高,靠过去的云九纾只觉得砸过来的风都小了。

于是又往前一步,云九纾说:“我刚刚的问题你也没有听清吗?”

“你,”那双狐貍眼轻眨,笑意很轻:“不认识我吗?”

虽然出道才两年。

但云九纾对自己的知名度还是很有自信的。

如果眼前人是自己的粉丝,或许可以找粉丝借来外套穿穿。

默默在心裏计划通的云九纾没注意到眼前人越来越为难的神色。

宜程颂酷惯了。

她能自如地开启一段友谊,也能洒脱地分别。

可唯独对待粉丝的喜爱,她总是谦逊到甚至觉得亏欠。

如果对方真的是经常来听自己的演出。

并且知道了今晚是最后一场,还特意穿着华服礼裙来送别的话,肯定是真爱粉了。

但自己却没有认出来。

深深提了口气,宜程颂改了说辞,撒出善意谎言:“认识。”

这次她声音大了些,听清楚的云九纾瞬间笑开。

真的是听众。

察觉到这强烈的情绪对比,宜程颂默默在心底舒了口气。

幸好自己说了个善意的谎言。

不然她得

“太好了,你有酒吗?”

多伤心啊?宜程颂被问住了,有什么?酒?

看着她震惊表情,云九纾点点头,满脸期待。

是粉丝就好办了。

毕竟她的粉丝名都叫酒,应援物一水儿的洋酒。

“酒?”

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下,宜程颂有些懵。

她真的是来给自己践行的吗?

不对,她怎么知道自己有酒的?

眼前人没回答,倒是JOJO听见了。

“song?”JOJO喊道:“现在要开酒吗?”

话音落,其余队友开始行动,其实刚刚演奏时大家就有想法了,可是宜程颂没表态,谁也不好说。

毕竟今晚的酒是给宜程颂践行的。

但是现在她开口了,岂有不开的道理。

丢在冰桶裏的酒提出来还泛着冷气,云九纾看着又热又凉的。

她提着裙摆靠过去,眼睛都看直了。

不敢想象,这一口下去她会暖和成什么样子。

香槟被摇晃后敲开,瀑布般白沫撒出来,伴随着阵阵欢呼声。

绵密气泡撞入杯壁,没等云九纾开口,第一杯就递过来。

“敬你,”JOJO行了个公主礼:“今夜唯一听众。”

每夜都会有听众过来,一般都是在气氛热起来后,但眼前人却是极少数听完开场曲的。

并且她的注意力一直在song身上,今夜又是song的最后一场演出。

所以这杯酒,理应给她。

被自己的细心给惊讶到,JOJO得意地笑起来。

已经冷到麻木的云九纾注意力都在酒上,轻声道谢后接过,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视线。

宜程颂看着已经喝起来的人,心下泛起疑惑。

还没来得及细究,就听见伙伴叫她。

“song!”JOJO大喊:“快过来呀,我们的主角!”

抿了口冰酒的云九纾也转身举杯,满眼期待。

这些人都没有那个叫song的人高,如果她能站过来,云九纾不敢想象能有多热乎。

这样想着,她也学着喊:“song!快来。”

听到这声唤,宜程颂不再猜测,径直迈步过去。

“今夜是最后一场,”JOJO语气低落下去:“不知道下次再聚在一起喝酒是何时。”

由她开头,离别伤感迅速蔓延。

刚刚还欢腾的气氛变得滴落。

宜程颂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轻声道:“我的国家有句话叫,天下无不散筵席,相识一场已是幸事。”

她话音落,几位队友的情绪瞬间激昂起来。

七嘴八舌开始回忆过去的每场演出。

越听越难过的宜程颂被轻轻碰了下手臂。

从情绪中抽离,她垂下眸才注意到,那抹白正悄悄往她这边在挪。

她在害怕?

眼前这几位成员都是白人和黑人,三更半夜的异国她乡,自己的听众对自己有依赖感也是正常。

这样想着,宜程颂也轻轻挪步,默默站到了云九纾身后。

最后一丝风也被堵住。

云九纾有些惊喜。

太好了,终于暖和点了。

眼前这群人叽裏咕噜说着蹩脚普通话听得云九纾头晕,她干脆不再听。

杯裏的冰酒完全没有发挥作用。

入喉的瞬间更冷了。

云九纾打了个哆嗦,又下意识往后靠。

下巴被轻轻擦过。

正在跟队友们忆往昔的宜程颂低下头,才发现刚刚只是鬼鬼祟祟靠过来的人这会明目张胆地倚进怀中。

对亲密关系开放的国外,这种露水情缘的事情常有。

宜程颂经常遇到给自己塞号码,房卡,内衣,甚至家门钥匙的。

可这么主动的国人,宜程颂还是头一次碰到。

平时都会抗拒推开的她,此刻竟也没有想将人甩开的念头。

只一瞬恍惚。

眼前这抹白就已经鬼鬼祟祟地挪进了怀抱裏。

像只小小寄居蟹,完成了伟大迁徙。

终于暖和点了的云九纾端着酒杯,又浅浅抿了口。

日思夜想的酒就在手中,她却喝得很克制。

双手捧着杯壁,实在是太凉了,云九纾手晃啊晃,捂热点喝就好了。

就是捂的太慢了。

那几个人越说越性情,酒瓶裏的酒飞快下去着,直到最后一点也消失。

“song!”已经微醺的队友高喊:“你在这裏等等我,我们去去就回来。”

说完,几人互相交换眼神,匆匆忙往夜色深处走去。

知道她们是去给自己准备惊喜了。

宜程颂也没有多说,只是笑着应了声,此刻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怀中人吸引了。

眼看着喝完酒的人走了,云九纾看着干着急。

握着酒杯的手又搓了搓。

“是不太喜欢酒的味道吗?”

薄冷又带着一丝关切的问询在耳畔响起。

云九纾被问得一怔,还没来得及回答,手中一空。

她才刚捂热乎的酒被抽走。

宜程颂非常贴心地将酒倒入自己杯中,轻声道:“不喜欢没关系的。”

说完,她豪爽地一饮而尽。

酒都热的不好喝了,看样子这个女人真的喝得很艰难。

贴心着帮忙解决了麻烦,宜程颂把空酒杯递还回去,体贴道:“没事,我都解决了。”

解决你个大头鬼!

瞪大了眼睛的云九纾差点骂出来。

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捂热乎的酒啊。

就这么全都喝了!

一口没留?

看着空空荡荡的酒杯,云九纾抬手甩开,猛然向前一步,抬手就捧住眼前人脸颊。

被捏住脸的宜程颂茫然地眨眨眼。

她的唇被冷酒浸过,在路灯下泛着莹润薄红。

混蛋!

气急败坏地云九纾抬起脚猛然朝着宜程颂的脚背踩过去。

她出来时换上的十厘米高跟鞋此刻变成尖锐利器。

剧痛在脚背上蔓延。

吃了痛的宜程颂闷哼出声,猛然弯下腰。

唇贴上一抹冰冷。

茉莉浅香瞬间在鼻腔中蔓延开。

世界在剎那间凝滞。

片刻过后,宜程颂被猛然推开。

唇上冷意犹在,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唇,下一瞬,凌厉掌风劈过来。

啪——

清脆一耳光,宜程颂被打偏了头。

“臭流氓。”

气急败坏的云九纾看着眼前人,那不知死活挨过巴掌的家伙不急也不躁,甚至还探出舌舔了舔唇。

竟然还敢回味!

云九纾更生气了,她被妈妈和干妈千娇万宠着长大,别说谈恋爱了就连女人手都没机会牵牵。

后面又是偶像出道,私生活这块可以说是干净的像块白纸。

尽管她非常想恋爱,可成名就意味着失去自由的权利。

但现在是异国她乡,没有摄像机,没有程舒逸,也没有粉丝。

就连鬼都是外国鬼。

此刻没有初吻被夺的羞怯,只有被人算计后败落下风的恼怒。

视线锁在那冲锋衣上,又挪向眼前人脸。

长得不错。

视线下移,身材也不错。

云九纾猛然抬手,将人扯了过来。

脚猛然踮起,唇贴上的瞬间她张开嘴,猛然咬下。

比脚背上的痛更加距离的痛在唇上蔓延。

宜程颂吃了痛,却不敢动。

入侵而来的茉莉香太过于强势,脸颊上的痛还在蔓延着。

比起接吻,这更像是场对抗。

直到浓郁铁锈味蔓延在口腔中,宜程颂刚想抬手,却听见清脆拉链声。

下一瞬,她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脱离自己。

难道

这是不行的!

刚想抬手阻止,压在唇色的牙齿退开。

云九纾的手猛然往下,就像给香蕉扒皮一样,扯掉了宜程颂的冲锋衣外套。

剎那间,冷风拍过来。

只穿着薄薄短袖的宜程颂看着已经易主的外套,有些凌乱。

短短五分钟不到的时间。

她不仅失去了初吻。

还失去了外套。

而胜利者却抬手在口袋裏探寻,拉链被拉开,烟匣子也被掏出来。

细长指节衔起一支。

火光擦亮夜色剎那,尼古丁被薄薄呼出,细白薄烟腾空而起。

听众变劫匪。

宜程颂气笑了:“这貌似是我的吧?”

她见过理直气壮的,没见过这么理直气壮的人。

不管这个人的出现是抱有什么目的。

宜程颂承认,她已经被勾起了注意力。

听到这句话,云九纾也不争,抬起手,将烟盒子抛过去:“还你。”

漂亮的抛物线落进怀中。

只有烟盒,宜程颂低低笑了声,她衔起一支在齿尖。

鲜血浸润万宝路的LOGO。

她向前迈步的瞬间抬手,托住了那张艺术品般的脸。

火星传递的瞬间,二人脸颊被映亮。

宜程颂垂眸看着那双狐貍眼,低声道:“我想你得为你的莽撞”

垂下去的掌心灵蛇般游走。

烙在云九纾的腰间。

“支付点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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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线裏被疼爱的九老板更加恃宠而骄,而我们没有了那么多负担的某颂,腹黑指数直线飙升[狗头]

支付点什么利息呢,嘿嘿,嘿嘿,嘿嘿嘿

第153章 if线:别再让我看见你!

利息?

云九纾仅片瞬微怔,那只手就已经顺延在衣摆处,做出试探姿态。

是在威胁自己?

还是觉得自己会被这个姿势给吓退?

呵。

云九纾不屑地轻笑了声,垂眸看向那眼眸纯粹又澄澈的人。

按她在圈内的看人经验,这家伙肯定没有感情经历。

不说别的,手才刚放在冲锋衣的衣摆处,就已经先红了脸。

谁耍流氓会先自己红了脸?

原本还想端着几分偶像架子,可此刻平白起了玩心。

云九纾轻轻呼出口烟圈,将烟衔在齿尖,腾出来的手放下去扣住那人腕骨。

牵引着,让那原本只停留在衣摆的长指慢慢上移。

“会摸女人吗?”她笑得很轻,话音裏一半戏谑一半刺:“就敢来要利息?”

话音落,云九纾很明显感觉到那被攥紧的腕骨缩瑟了下。

果然是个没出息的。

腾出手衔住烟蒂,长指轻轻点,散落烟灰簌簌。

云九纾的手顺着那臂弯慢慢游走,指腹轻轻按在小臂上。

常年打鼓的臂弯强壮又有力。

长指感受过每一寸肌理,脑海裏勾勒出模样。

云九纾眼眸不眨,静静地瞧着眼前人。

她看着那耳尖越来越红,那双眼眸越来越润。

心情大好的人更加得寸进尺地向前迈步。

“怎么?”高跟鞋尖压住运动鞋,云九纾故意地去贴:“真的不会?”

笨蛋一个还学什么人家耍流氓?

长指衔着烟,云九纾笑得肆意。

下一瞬,她的笑意就凝结在唇边。

就在云九纾迈步过去的瞬间,原本被攥住的那只手猛然掀上来。

腕骨被攥紧的同时被反扣到腰后。

一个头的身高差异,让眼前人只是低下头,都像是在压迫。

等云九纾反应过来时,那烙铁般的触感已经拓印在腰腹。

长指上的烟蒂没捏稳。

那星火点子簌簌着扑进沙滩裏湮灭。

“你、”语气微顿,云九纾表面还是维系着平静,可是那抹游刃有余却再也装不出来:“你要做什么?”

听着这声质问,宜程颂忍不住轻轻笑了声:“当然是,要摸女人啊。”

原本只是想吓一吓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

可是当宜程颂真的触碰到怀中人的腰肢时,这意料之外的好手感让她有些恍惚。

她原本以为眼前人看起来这么瘦,摸起来的手感肯定也好不到哪裏去。

可是当宜程颂真的触摸到的时候,还是被惊讶到了。

柔而不弱,绷直着的腰线软软的,像只小猫。

耳垂不可自抑地红得更厉害。

但此刻怀中挣扎的那抹浅香却压过了宜程颂的害羞。

嚣张跋扈的狐貍被抓入怀中,变成了纯良白兔。

这反差勾起了宜程颂的兴趣。

她抬手将一口没抽的烟给丢开,腾出的手攀上腰腹:“怎么了?需要给你时间适应吗?”

“还是说”

掌心肆意地拓上那轻颤着的肌肤,反剪着腕骨的手往腰猛然上压,怀中人不得不踮起脚来。

骤然缩短的距离。

让两个人的呼吸交缠不清。

埋在胸膛裏狂跳不止的心在此刻共震动。

宜程颂轻轻弯下腰,将唇贴在云九纾耳垂,语气缱绻:“让你自己讲解一下,你哪裏比较好摸吗?”

啪——

话音戛然而止。

凌厉掌风顺着宜程颂的下颚擦过,她没躲也没避,反而是极轻的笑了声。

“混账!”云九纾死死咬着牙,瞪着狐貍眼怒斥:“你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那耳朵的红是装不出来的。

可既然会耳朵红,那为什么在面对自己戏弄时,不是羞怯,而是反客为主。

云九纾想不明白。

但也没有留时间给她想。

下巴被攥住,一点点地往上抬,压过来的唇带着薄冷。

剎那间,大脑猛然空白了。

这个流氓。

又!在!亲!她!

比起她洩愤一样的咬不一样,这个才能被称为真正意义上的吻。

就像影视剧裏教的那样规矩。

舌尖蜻蜓点水般在唇上游走过,攥住下巴的指尖一点点加力,慢慢撬开了牙关。

很清爽的薄荷味道一点点弥散开。

热的。

软的。

还有一些滑。

探进来的舌尖试探着游走,像一尾鱼,舔抵过每唇牙尖。

原本攥着腕骨的长指慢慢松开来。

烙铁般的掌心搂住背脊,另只手上移,没入发根,托起后脑勺。

宜程颂闭着眼,按照记忆笨拙地模仿着影视剧裏接吻的场面。

没有响起BGM,天空中也没有飘落花瓣雨。

甚至就连刺骨的海风也没有变得柔和。

怀中人的长发被风卷起,像一张散发着茉莉香气的网,遮天而来。

摇曳着的裙摆海浪似的一下一下,蹭过宜程颂的脚踝。

时间反复在此刻按下暂停键。

宇宙万物不再转动,只有恼人的风,不知疲倦地将彼此卷缠在一起。

“唔。”

肺腔最后丁点空气也挤压掉,呼吸不畅的云九纾轻轻哼出声。

她抬起手,抵在那胸膛处,想要将人推开。

可还没等她用力,环抱住她的人先一步松懈。

宜程颂的脸彻底红透了,连同着呼吸也有些紊乱。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就像此刻平静的海水。

谁也没有开口。

直到远远着传来乐队成员的欢呼声,宜程颂才缓过神般。

“你”

该问点什么呢?

快熟建立联系的姓名在一开始对方就已经告知。

而更详细的内容,短短的此刻并不能聊完。

气氛卡在一个浪漫退散的尴尬时刻。

刚刚的暧昧跟印在唇上的热一起,慢慢着消散。

“你的利息有点贪心。”

一点点从暧昧气氛中醒过来的云九纾又羞又气。

她本来只是想跑出来戏耍程舒逸,却稀裏糊涂的被夺了初吻。

还是被一个自称认识自己,知道自己身份的人。

刚刚抢外套时还不觉着,被玩心冲淡的理智此刻回笼,如果今晚的事情被曝光。

她的职业生涯也到头了。

咬牙切齿地云九纾抬起头,声音冷冷:“别再让我看见你了!”

说完,她搂起裙摆,转头就往路边跑。

万幸是下来前她检查过周围没有摄像机。

如果真的有狗仔,那程舒逸那个疯女人可能真的会杀了自己。

看着慢慢在夜色深处消失的人。

宜程颂忍不住勾唇。

明明先撩拨的人是她,现在落荒而逃的还是她。

云九纾。

默默在心裏念着这个名字,宜程颂挑了挑眉。

好像,自己还没有告诉她真名呢。

这样会不会有点太欺负人了?

思绪猛然被拽回刚刚那个吻裏,嘲讽着自己不会摸女人的云九纾,其实是个连吻都不会接的笨蛋。

一想到这张牙舞爪的狐貍皮下是只小白兔。

宜程颂的兴趣就更加浓了。

瞧着刚迈步上绿化带的背影,她突然扯着嗓子喊了声——

“宜程颂!”

看着那背影踉跄了下,她忍不住笑,又重复:“我的名字!”

奔跑的身影没停下。

云九纾头也没回,只是背过手,狠狠竖起中指。

然后跑得更快了。

再也忍不住的宜程颂大笑起来,引得来到她身边的人问:“怎么了song?”

“遇到一只小兔,很有趣。”宜程颂收回视线,看着跟在JOJO身后乌央乌央的人群,忍不住挑眉:“这是我的惊喜吗?”

“都是你的乐迷。”JOJO狠狠点头,超不经意地踮脚往已经没影的地方看,轻声问:“既然觉得有趣,那你还走吗?”

“当然。”

想也没想就回答,宜程颂语气认真:“没有人值得我停留。”

她说着,转头看向那已经没影的小径。

晚风卷起薄沙。

除了一串脚印,什么都没留下

“你还知道回来啊?”

站在门口的程舒逸冷眼看着狂奔而来的身影,视线在看见那陌生外套时,瞬间变得狠戾:“你遇到人了!?”

没想到程舒逸这个变态会在门口等自己。

云九纾一边擦拭着唇,一边敷衍:“没有!”

她遇到的根本就不是人。

越跑越清醒。

渐渐琢磨过来的云九纾意识到今晚碰见的那家伙,根本就不可能是自己的粉丝。

甚至都不认识自己。

混蛋!畜生!王八蛋!

一想到被反客为主云九纾就生气,她刚刚就该把那个家伙的嘴咬烂!

“诶!”

不吃这套的程舒逸攥住她的手,追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那件不属于她的外套,被揉乱了的发,以及花掉的唇妆。

敏锐的直觉告诉程舒逸,云九纾肯定有事瞒着自己。

“真没有,”云九纾绝不会把自己窝囊的事情说出去,她咬着唇嘴硬:“我只是被冷到了,遇到好心人借我外套,放心吧,没有狗仔。”

并不放心的程舒逸看着云九纾此刻的抗拒,直到自己逼问不出什么来。

于是冷着脸道:“从下一站开始,不许离开我的视线,即使是酒店,你也要跟我一个房间。”

今晚的事情决不许再出现。

求之不得的云九纾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可以,甚至今晚就可以。”

奇怪的遭遇让云九纾再也不向往自由了。

起码这段时间都不会再向往了。

没想到她这么配合,程舒逸心裏的疑惑更甚,她看着头也不回往裏跑的云九纾,默默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查一下,今晚云九纾的行动轨迹,沿街监控五分钟内交到我手机上。”

不知道是那点酒,还是冷风。

云九纾失眠了。

在飞伦敦的几个小时裏,她才艰难小觑了会儿。

可一闭眼,就全是那炙热的吻。

以及游走在腰腹的手。

混蛋!

默默在心裏骂着,不要让她抓到那个王八蛋,不然她一定要把对方挫骨扬灰。

心绪被搅得乱七八糟,觉也没睡好。

可一下机在面对镜头的瞬间,云九纾又切换到上班状态。

完美无瑕的脸和挑不出问题的微笑弧度。

她从容地走过接机的粉丝群,坐上去晚宴的专车。

就在车门关上的瞬间,一道高挑身影从机场裏出来。

单手推着行李车,灰色兜帽卫衣外是银色耳麦,卫衣牛仔裤和帆布鞋,口罩墨镜遮住了整张脸。

“别催了别催了,”宜程颂摘掉口罩,烦躁道:“遇到个特殊情况,有个大明星还是什么包了机场,我好艰难的从人堆裏挤出来的。”

给好友发完信息,长指一滑,又切换到工作微信。

【程姐,我已落地,后天可以为您艺人进行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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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嘿

第154章 if线:给我个惊喜

伦敦多雨。

宜程颂从机场裏走出来时,细密银丝连成线,像张摊开的网撒下来。

只要发顶是兜在帽子裏,对于宜程颂来说就等于打了伞。

她漫不经心地推着行李箱往路边走,顺手查看起经纪人发来的行程表。

后天要一直从早五点赶日出拍到了凌晨后。

久违了的高强度工作行程,见怪不怪的宜程颂继续下滑,才意识到了不对,

那罗列出的严苛要求多到咋舌,除了宜程颂工作时间的精准卡点,就连属于她的吃饭休息,包括喝水时间都有精准控制。

“我的天”宜程颂停住脚,不可置信地滑动着安排表,被这严谨给震撼到。

她没少跟艺人合作过,不论是做演唱会的乐手,还是帮艺人定制拍摄,接触过的顶流一线和人气艺人没有成千也有上百。

可如此周密的计划条例却是第一次见。

提着口气,将流程表全都翻阅完,宜程颂不自觉念出了名字:“邀约人,程舒逸。”

合理了。

这单经纪人是圈内叫人闻风丧胆的程大女王,所以这些流程表还只是最基础的。

新奇之余,宜程颂心裏涌现起几分挑战性。

据说每个跟程舒逸合作过的人,开始会恨她,结束后都会爱上她,还是头一次接到程大女王的单。

再次将手裏的流程单查阅过后,发现了问题。

除了合作函邀约人那栏写着经纪人的名字外,通篇没有出现过艺人描述和风格限制,甚至就连最常见的定点机位也没有。

虽然宜程颂每次接单前置条件都是自由创作,不接受干预。

但艺人总是需要时刻完美。

所以收到的流程表裏百分之八十都是跟艺人有关的注意事项,有人左脸好看,有人更适合现代妆造,就连机位和角度也会有严格要求,可是唯有眼前这个艺人什么都没出现。

有着最严苛的要求和条例,却又是唯一给予自由创作的经纪人。

宜程颂对即将合作的女明星突然充满了好感。

毕竟,程舒逸的名字就是口碑。

听说两年前她撤出手下影后的工作室,接手了个从别的公司跳槽来的新人,保留着那份好奇,宜程颂没有搜索,脑海裏却忍不住闪出那晚见过的一抹白。

遗憾遇到时手边只有架子鼓,不然那个叫云九纾的女人,绝对会给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脑海忍不住描绘起她的身形轮廓。

完全陷入思绪的宜程颂手一松,手机在地面撞出声响,吓得她猛然回神。

可恶,怎么又想起她了。

甩了甩脑袋,宜程颂把手机捡起来,迅速恢复到工作状态。

对方没有要求,还给她绝对自由。

一般要么是新手经纪人不会规划还没弄清楚自己艺人哪裏好,要么就是王牌经纪人手中的绝对自信,360度没死角的。

程舒逸,绝对是后者。

保持着强烈期待感,宜程颂已经在脑子裏构想场景了。

急促喇叭声将她拽回神。

“诶!”

车窗降下来,好友熟悉的喊声传来:“某个大流浪家不是说,绝不会踏足同一个城市两次吗?怎么,伦敦有谁在啊?”

闻声回头,宜程颂举着手裏的相机,笑道:“别贫了,工作。”

“那快上车吧,大艺术家,”好友将车停稳,冒雨跑下来:“说好了,这几天都得住我家,橙子她们想死你了,要是知道你回来肯定开心的发疯。”

絮絮叨叨间,宜程颂有些恍惚。

三年前她在伦敦,做自由摄影师,旅居一年后去了非洲支教,眼前好友就是那个时候结识的摄影爱好者,离开时没想过再回来,所以离别时好友泪撒长街,直到黎明到来的那一刻,她们还在街尾畅饮高歌。

再次见面时,想起来的竟然是离开的那场眼泪。

在严苛家庭裏长大的宜程颂打小就露出惊人天赋,十四岁考入京城大学少年班,按照父母意愿学了理科,本硕博连读七年,毕业后本该按安排进去母亲公司。

可是这个从小就懂事的小孩在成年后爆发了迟来的叛逆期。

拿到毕业证书当天,宜程颂买了出国的机票。

第一站是撒哈拉沙漠。

那年她二十一岁,怀揣着前半生好好学习获得的所有奖学金,任凭母亲想破头都不明白,为什么那么乖的孩子突然不乖了。

可是宜程颂知道。

她前半生所谓的乖顺只是因为她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年少时所学的知识成了她看世界的底气。

而摄影和架子鼓这些从小就感兴趣的爱好则是她仗剑天涯的经济来源。

用爱好赚到的钱买自由,宜程颂觉得自己很幸福。

如今她已三十,是异国她乡流浪的第九年,仍不觉厌倦。

“大流浪家,别淋了!”好友已经搬完行李又上车,催促道:“或许你应该知道为什么英国人都英年早秃?”

听到这声调侃,宜程颂回过神,笑着应她:“我不怕,到时候你秃我也秃,任谁都要说我们是真姐妹了。”

“切,”好友发动车子:“我可不要秃,我要讨老婆的。”

“这样说来,你是有心上人了啊?”

“哎呀宜程颂你怎么这么八卦,一点都不酷了!”

欢笑声在雨幕裏远去。

原本丝丝细雨渐渐大起来,整个天际线都模糊

将视线从窗边收回来。

云九纾嘆了声气,有些不满:“这么大雨,后天拍摄不能改室内吗?”

她不用回头,就知道站在身后的程舒逸是什么表情。

那张冰山脸万年不变,云九纾怀疑即使天塌下来程舒逸都不会表露出半分惊讶神情。

果然,话音刚落就得到了回答。

“不能,”程舒逸声音冷冷:“因为这次拍摄我也不知道主题。”

听到这句话,云九纾啊了声,转过头迎面就是一个社媒主页。

【岚,2000w粉丝,自由摄影师,风格诡谲莫测,行程不定,檔期需提前半年预定。】

扫描完关键信息,云九纾轻挑眉,流露出些许期待来。

长指下滑,岚的主页作品不算多,但每条都是热点内容,合作的都是艺人,风格的确莫测。

“原来许风扰上周火爆全网的那组逐夏演唱会宣发照是她拍的!”云九纾对这个人感兴趣起来,继续滑动,又发现大惊喜:“居然还合作过柳听颂!不过这两口子为什么没有拍情侣款啊?这俩家伙的恩爱和腻歪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这么好的恩爱福利居然不收割一波?”

“咳。”

眼看着重点越聊越歪,程舒逸眸子暗了暗。

只一个眼神,云九纾的吃瓜好奇心就被杀了个片甲不留。

她眨了眨眼,手在唇角滑动做了个拉起拉链来的动作。

“这会是场完全自由的拍摄,你自由发挥,希望能给我惊喜,”程舒逸低头看了眼腕表,抬头问:“还有什么想问的?”

捕捉到关键词,云九纾被杀死的好奇心又复活几分:“自由?你不参与吗?”

没想到会是这个,程舒逸也不掩藏,低头应:“我有事。”

简短三个字,却足够云九纾浮想联翩。

思绪忍不住勾回上次秀场,明明是高温天气,程舒逸却诡异地佩戴了条丝巾。

像是在遮挡什么。

莫非

看着云九纾眼裏闪烁的好奇,程舒逸脸色沉几分,又咳了声。

“别问,我不会回答的。”说完她又低头看了眼腕表,“行了,我安排了人给你护肤,拍摄给我好好表现,最好给我大惊喜。”

自从确定了程舒逸不跟拍,云九纾心情瞬间阴转晴,立马点头如捣蒜。

交代完的人转头就走,等在门口的护理师鱼贯而入。

云九纾立马翻出手机开始查看上次晚宴和昨天晚宴的嘉宾名单,她直觉,程舒逸多半是约会去了。

视线兴奋地滑过,却并没有找到重迭的姓名。

也是,云九纾遗憾地熄灭屏幕默默在心裏嘀咕,能被程舒逸看上的人,绝对不是那种名字会满大街飞的。

莫名的,脑海裏又想起那晚的演出。

唇上有些热。

那个夺走她初吻的家伙已经连续好几天入梦,云九纾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孩,每晚的梦都很旖旎。

以至于醒来时总是湿漉漉的。

“阿九?”

又一声唤,拽回了云九纾的思绪,她慌张地啊了声,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脸。

“你最近有过敏吗?”护理师贴心地问:“怎么脸红成了这样?”

“啊,我,”云九纾双手按着脸,摇头又点头:“没过敏吧,就是有点热。”

护理师看着窗外雾蒙蒙大雨,又看向室内的恒温和眼前人身上的羊绒开衫。

热?

这个天气不应该啊。

但是良好的职业素养让护理师没问出来。

房间内安静下去,云九纾闭上眼躺好,脑海裏忍不住又浮现出那晚夜色。

该死的宜程颂!

别让我再看见你。

不然我一定把会

咬牙切齿地想着,云九纾的心却突然静下来。

要是再看见对方,该怎么报复呢?

手指攥紧被角,脑海裏又浮现起梦裏的缱绻来。

房间裏彻底静下去,只有窗外雨丝和仪器检测声

刺耳闹钟想起的瞬间。

宜程颂抬手按下关闭,没有半分犹豫,她起身穿衣。

黑色冲锋衣搭同色系工装裤,洗漱时脑海裏已经确定了行程。

早晨的伦敦桥冷却极美。

若是雾色间辟出凌厉身形,绝对是神级时刻。

下意识脑补了云九纾的模样,宜程颂摇摇头又将她甩出去。

拿了咖啡和黄油面包,银色耳麦隔绝所有声音,宜程颂骑着山地车出发定位点。

这是伦敦最难定的高奢酒店,下榻的全都是超一线和顶流。

对今天要拍的咖位,宜程颂心裏已经有了个大概预期。

可是她显然准备还是做少了。

推开妆造室的瞬间,镜面裏折射出的熟悉容颜,让她没忍住喊了出声。

“是你?”

迷迷糊糊坐在梳妆镜前的女明星闻声回头。

提前跟宜程颂沟通过的服化道已经为云九纾完成了妆造,此刻和她构想中一模一样的人就出现在眼前。

那双微垂的狐貍眼愕然清醒,云九纾最后一丝困倦也消失,同样惊讶道:“臭流氓?”

先被叫出来的竟然不是名字。

宜程颂:

“你不是在巴黎?”云九纾皱起眉,看着她手边的工作箱:“等等,你是岚?”

被念出ID,宜程颂顺势点头,反问:“你的经纪人,程舒逸?”

小说都不敢写的抓马桥段被宜程颂遇到了。

那晚她道别伦敦时遇到的人,让她心心念念的模特居然是她合作的对象。

等等,也就是说她那晚亲的人,是个超级大明星?

大脑有些宕机。

云九纾同样也有些懵。

她刚从有眼前人的梦裏醒过来,现在又遇到了。

昨天还盘算着怎么报复,现在就给了她机会?

视线将人从头到脚扫过。

黑色被穿出肃杀和凌冽感,眉眼间与生俱来的攻击性叫人畏惧却又忍不住探索。

瞌睡完全散了。

那场无疾而终的旖旎梦,却被眼前人给续上。

想起程舒逸要的惊喜,以及自己那天盛大的报复。

云九纾轻勾起唇,单手托着腮,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人关门靠近。

红底漆皮。

十厘米的鞋跟试图勾起裤口。

却划过脚踝,泛起钝痛。

被拽回神的宜程颂立马意识到了云九纾在做什么。

只是这位第一次学人撩拨的女明星,显然比宜程颂想象中的更青涩。

没有拒绝她的靠进,宜程颂只是抿了抿嘴角。

她极力掩饰笑意,不叫对方因此炸毛,可抬眼间,又瞧见被擦拭过分的干净镜面,清晰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传说中的大明星,云九纾女士坐在化妆桌前,满桌的零零碎碎,是宜程颂分不清的大牌化妆品。

在宜程颂未开门入内前,就是这些东西,一点点绘在云九纾的眉眼,将少女的懵懂掩盖,勾出眼尾的柔妩,以及璀璨无比的星路。

这叫宜程颂有些恍惚,冒出些许的陌生感,前两天还在她怀裏瑟瑟发抖的“歌迷”,真的是个大明星

她依旧站在云九纾旁边,单手杵着桌面,另一只手还拽着证明她身份的单反。

也是多亏了这个单反,她才能留在这裏,不被云九纾给赶出去。

下一秒,宜程颂突然轻嘶了声。

往上勾的鞋跟抵着薄皮,直接压出圆形凹坑,这下可不是无意的刮擦。

宜程颂回过神,便瞧见云九纾眉眼间的恼意。

人生第一次这样撩拨,对方不仅不昏头转向,竟然还发起呆

鞋跟报复式地碾压,自知理亏的宜程颂没有退后,仍由这位大明星消气,余光还窥向禁闭的门缝。

明天应该不会出现女明星欺压摄影师的热搜吧

鞋跟顺着薄皮往下,用力踩在足背。

宜程颂倒吸一口凉气,终于露出狰狞表情。

也是同时,云九纾的笑声响起。

报复总是要得到相应的反应,恶劣的大明星终于满意。

可下一秒,笑声戛然而止,宜程颂附身而下。

柔软唇瓣贴到一块,齿面轻微碰撞后又被舌尖舔舐,像是某种安抚。

这个突然的吻让云九纾呆愣片刻,也叫宜程颂借此机会,更进一步。

拽着单反的手搭向椅背,借着这样的方式,将云九纾圈在一个狭窄的囚牢中。

滚烫呼吸洒落,薄唇间的口红被碾开,染到另一人的唇上。

云九纾震惊又不可思议地抬眼,却见宜程颂垂眼,视线撞在一块。

云九纾忽而明白,这是宜程颂对她撩拨的回应。

很正确的回应。

起码云九纾感到满意,奖励是仰头的回应,抬起的手勾住宜程颂衬衫的领口,用力往下一拽。

这个由宜程颂与椅背组成的囚牢,此刻又由犯人亲自锁住。

单反落地,发出“嘭”的一声。

云九纾仰起头,一双狐貍眼满是笑意,一字一句就道:“色令智昏?”

她又揶揄道:“这可是吃饭的家伙。”

宜程颂没有理会,衬衫下的小臂线条明晰,常年打鼓的人哪裏会拿不动一个单反,只不过是让云九纾开心罢了。

宜程颂瞧见对方眼尾的笑意,上挑的眼线撩人,像银鈎似的,钓着她无处可逃。

空出的手扣住云九纾的手腕,细碎的吻被延续下去,不断落在口红晕染的唇角、微微扬起的下巴、形状漂亮的颌线,而后才是纤长脖颈。

一字肩的领口原本是用来展示云九纾平直的锁骨,如今却给宜程颂得了方便,轻松吻过。

云九纾不由仰了仰头,发丝散落间,扫过宜程颂的脸颊。

一切都乱了套。

不知是谁更进一步,是谁无声默许。

在这个狭窄的化妆间中,一门之外是吵闹的团队,讨论着圈裏的八卦,嚷嚷着这是谁的东西,谁拿走了我的凳子。

而门内,只剩下压低的喘息。

被摔落的单反旁,又多了几张擦拭过的湿纸巾。

云九纾半坐在化妆桌前,往后杵的手推开瓶瓶罐罐,在玻璃桌面印出指纹。

另一只手则勾住宜程颂脖颈,如藤蔓般缠紧、拉扯往下。

“你别说你不想这样做,”湿热呼吸贴着耳垂嘆出来,云九纾的声音像是浸在蜜裏。

宜程颂喉头发紧,垂下眼瞧着那只不断入侵的手。

这些天闭眼是她,睁眼也是她。

直到此刻。

怀中就是她。

“那你呢?”宜程颂声音有些颤:“确定吗?”

回应是一声低低的笑。

猛然下压的手臂,二人距离彻底消除。

薄冷镜面抵住背脊,室内温度却不断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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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经纪人,够不够惊喜?

第155章 if线:给你放假

刀削似的美人骨哆嗦煽动着似蝶颤,被抵在镜面上反复。

直到泛起薄薄雾色,氤氲间影影绰绰晕着绯。

阴着的天际线被晨光一点点破开,未开灯房间裏的缱绻弥散。

化妆室外越来越多声响,脚步,仪器挪动,拖着设备的板车混轮。

偶有人过,嘴裏匆忙唤着人名和安排。

“躲什么?”

沉沉呼吸压在耳朵上,宜程颂的掌心又重几分。

被托起的人似溺水木头浮沉。

云九纾全然没了先前出击时的嚣张与蛮横,攥紧那衣襟的指尖发着颤。

她能听见门外疾步匆匆裏那偶尔几声云九纾。

那是她的名字。

很奇异的感觉在此刻充斥着她的心尖,没有畏惧也没有胆怯。

背脊在薄冷镜面上磨到已经泛着烫。

薄薄呼吸嘆出来又咽下去。

更多细碎隐忍着的声音裹在喉咙裏,小心翼翼地嚼着。

虽没法回头去看,但云九纾知道此刻镜中的自己肯定很美。

仰起头,望向那双被欲攻占的眼眸。

视线对视的瞬间,云九纾能清晰捕捉那琥珀色的瞳孔裏的每一分震颤。

被这样瞧着的宜程颂体贴地想将人给扶起来,可却让忍不住笑:“受不住?”

明明主动挑衅的是怀中人。

可现在躲闪羞怯的也是怀中人。

尽管进门时云九纾表现得再风轻云淡,可真的到这一刻时,那拙劣的招式原形毕露。

还真以为是个玩咖,宜程颂低低笑了声,指腹没忍住。

又沉下去几分。

“嘶~”

红唇轻轻启,很细一声动静溢出来。

攀在衣襟处的胳膊用了些许力气,那句话宜程颂没听清楚,附耳过去后听到一声很重的气音。

“滚。”

尾音被揉乱,连带着眼眶也泛起红。

背脊已经与镜面同温。

没想到会是这个字。

宜程颂低低笑了声,动作又重几分。

“唔。”骂词卡在喉咙中,云九纾的指尖死死攥着她衣襟,气不过地张嘴就咬。

耳垂一重,滚烫热气扑过来。

距离终于被拉开几分。

云九纾还没来得及缓口气,更沉的惩罚随之而来。

声音哽在喉中。

“这就是你的报复吗?”宜程颂被刺激得打了个哆嗦,忍不住轻笑:“没出息。”

她慢慢直起身,看着本该出现在镜头中的艺术品,此刻水一般化开。

在掌心。

镜子已经被抵着泛起雾色,二人此刻的亲密被完整倒影出来。

宜程颂低低笑着,原本垂在腿上的手环过去。

腰腹被环住,背脊离开镜面。

腾空的瞬间,云九纾轻轻抽了口气,为了防止声音溢出,她张嘴就咬。

耳垂柔软。

被衔在齿尖推挤着,宜程颂也有些不好受。

从镜面离开的背脊靠到门板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身侧的门把转动。

“阿九!?”

匆忙又有些焦急的声音,把手被不断地扭动,门板也发着颤。

这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让云九纾瞬间认出来。

程舒逸的助理,也是被她留在片场监视自己的摄像探头。

最后丁点声音也没在喉咙裏,云九纾死死咬着牙。

可她越是不回答,门外人就敲得越是响。

“阿九!”助理催促着:“该出发了,不然你等下可能会低血糖。”

她边喊边敲。

丝毫没有意识到随着她每一次叩门,屋内那只蝴蝶就被迫振颤一次。

“怪事,”敲到手都麻了,还是没得到回应的助理低声对电话那端回复:“sue姐,人不在化妆间,是不是已经出门了?可是我记得没有车走,您放心,我这就去看看,摄影?好像到了吧,这会我好像也没看见,我这就去找”

应答声跟着脚步一起远走。

紧绷到极致的那根弦猛然断裂,长而缓的嘆息在怀中。

宜程颂垂下头。

一片水泽涟涟。

“混蛋,”咬牙切齿地骂,彻底没力气的云九纾死死环着她脖颈:“你完蛋了。”

又是威胁。

只是任何话语在此刻都显得无力至极。

宜程颂没有还口也没有被激怒,只是低低吻住怀中的额发。

“需不需要喝水?”她的声音依旧贴着云九纾的耳朵,问又似吻:“为了等下拍摄做准备。”

早六点的日出。

晨光破晓的瞬间,长桥被映亮,光影细碎如浮金般波动。

已经被清理过的场地上只有仪器和工作人员。

腰间安全设施查了又查,站在护栏之上的女人身着长裙,长而轻盈的飘带顺着风向飘远。

跪在地上的宜程颂虔诚地按下拍摄键。

无需打光也无需刻意调角度。

她终于懂了那长达千字的注意事项裏为什么只字不提对拍摄的需求。

因为世界上真的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人。

阳光落在云九纾的发梢,她一袭白裙,站在廊桥上,那双狐貍眼平且静地望向前方。

脚下是奔腾水流,而她脸颊低垂,眼眉间充斥着满满神性。

按下摄影键的瞬间,宜程颂忍不住也恍惚。

尽管已经见识过云九纾的美,可这一刻,宜程颂依旧被震惊到了。

在那一瞬恍惚裏,她确信自己寻找到了想要的缪斯。

持续了整天的拍摄非常顺利。

云九纾是天生的明星。

她能读懂宜程颂的每一个指示,明明二人才相识,却无比默契,有时甚至宜程颂只是一个眼神,云九纾就能完全读懂并给出反应。

零下温度也动摇不了半分她身上的优雅,与生俱来的高贵被完全收入进镜头中。

从不信来生的宜程颂更加确信,她和云九纾一定有前世。

密密麻麻写在要求上的计划在真正落实的时候,宜程颂根本没感到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