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4(1 / 2)

不搭 苏时玖 7546 字 4个月前

第41章 、搭不搭6

“你……你怎么忽然出现在我床上。”

沈知意下意识的扯起被子捂住自己胸口, 脸颊红的像个大番茄,整个人语无伦次的。

“你昨晚非要邀请我。”

傅闻洲慢悠悠的坐起身,轻笑一声, 整个人看起来人畜无害。

“早安, 知意。放心, 你穿着衣服呢。”

沈知意看着他这个笑, 莫名心梗了一下,微微掀开胸前的被子往里面瞄了一眼。

衣服还是她昨晚出去聚会时候穿的那身, 此时正完好无损的穿在身上。

她晚上睡觉习惯性裸睡,幸好昨晚没大半夜醒来把衣服脱了。

“你先坐那别动,我……我出去一下, 马上回来。”

沈知意警惕的看着傅闻洲, 手脚并用爬到床尾再到床边,快速蹬上鞋子。

傅闻洲微微扬眉:“知意……”

沈知意瞪了傅闻洲一眼,捡起沙发上的抱枕就往他身上砸。

“混蛋, 少叫我叫的这么亲密, 我还没说原谅你呢。”

枕头被傅闻洲顺手抓住放到一旁, “我知道, 所以我过来负荆请罪来了, 你先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你解释,有你这样负荆请罪的吗?你请罪的方式就是大半夜爬上别人的床?”

沈知意又砸了一个枕头过去,“当我这是宾馆吗?想来就来, 想走就走。”

枕头又稳稳的被傅闻洲抓在手里:“这是个意外, 我一开始真的只打算送你回来就走,而且我们昨晚什么都没做。”

“那你还想做什么啊?”

沈知意气得够呛。

心想这人接枕头来劲了是吧, 让她砸一下会死啊。

战斗欲莫名其妙就被激发起来了, 她摸起手边的枕头又朝着他砸过去, 傅闻洲又手贱的顺势接过来。

直到一个玻璃质的烟灰缸稳稳的砸到他额头上,才打破了这场僵局。

因为冲力太大,砸的他整个额头都微微后仰,手臂下意识的撑了一下床面。

沈知意吓了一跳,立马捂住嘴巴。

这下完蛋了。

东西都是顺手拿的,她甚至没看一眼。

他不是挺会接的吗?这次怎么手滑了。

几秒后,傅闻洲抬起头扶了扶额头:“……”

“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知意心虚的移开目光,平移般小步往门口挪。

“那个,我下去给你买药吧,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

不等傅闻洲反应过来,卧室门就被迅速关上了,门外急速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几秒之后,门被打开了。

沈知意取下门上挂着的包,尴尬的冲他笑了笑。

接着,门又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傅闻洲:“……”

沈知意快速下楼拦了辆出租车,跟项楠打了声招呼就直奔昨晚的酒吧。

这个时间还早,成娇娇和周正苏杭应该都还没走,昨晚项楠在酒吧给他们安排了房间。

傅闻洲回来了,她应该高兴才是。

这么多年无数个日日夜夜里,她攒了好多好多的话想对他说,好多问题想问问他。

可真当见了面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反应就是想要逃避。

沈知意还没想好该去以什么样的姿态面对傅闻洲。

尤其是现在的傅闻洲。

他眼睛好了,看起来像从前那般意气风发,甚至更加自信耀眼,追他的人一定像以前那样几个操场都数不清。

可沈知意并没有觉得自己比起以前好到那里去。

他们看起来不再是一个世界的人。

房间门响起的时候,成娇娇还睡得昏天黑地的。

沈知意耐心的站在门口等了好半天,她才顶着个黑眼圈不情不愿的打开门。

门一打开,沈知意就顺了顺自己的头发,直接甩出一连串问题。

“娇娇,我现在看起来怎么样?狼狈不狼狈,邋遢不邋遢,跟三年前比变老了吗?是那会好看还是现在好看,我头发乱不乱啊?这身搭配怎么样?会不会显得我很土。”

“知意?”

成娇娇明显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沈知意,“没有啊,很完美,你才二十二啊大姐,老什么老。”

成娇娇侧开身子让她进来,下意识的朝她身后看了看。

“你昨晚去哪了?我昨晚喝醉了睡得太早,中途醒了一次项楠说你回家了。”

“确实是回家了。”

沈知意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随手把包扔到桌子上。

“怎么了?唉声叹气的。”

成娇娇目光懒洋洋的,扫了沈知意一眼,伸了个懒腰走到卫生间洗漱。

“你别说,项楠这回还真挺够意思的,这房间应该是他们酒吧最好的标配了吧,而且听服务员说,昨晚咱们的酒水项楠全部免费了呢。”

沈知意托着腮说:“傅闻洲回来了。”

“谁?!”

成娇娇嘴巴里还叼着牙刷,瞳孔微微放大。

“傅闻洲。”

沈知意看着她,又重复了一遍,“昨晚就是他把我送回家的。”

成娇娇快速漱完口,满目好奇的坐到沈知意面前。

“接着说,然后呢。”

“今天早上醒的时候我发现我俩睡一张床上,大概率是我昨晚又断片了,主要是我俩才刚刚见面,我还砸伤了他的脑袋。”

成娇娇有些震惊:“砸……砸伤他了?!我去,你这么猛的吗?”

“出了点意外。”沈知意苦恼的捂住脸,“这下完蛋了,我现在该怎么面对傅闻洲啊。”

话音刚落,门就被轻轻敲了两下,项楠试探性的探头进来。

“都醒了吗?”

成娇娇应了一声:“项楠。”

项楠推开门进来,手里端了两杯热茶,她依旧打扮的光鲜亮丽,发尾微微打着卷,就连走路都带着几分风情万种。

热茶放到桌子上,项楠也顺势坐到她们对面。

“喝点东西吧,我们店可很少对客人有这种待遇。”

两人接过茶水,皆是道了声谢。

自从项楠退学后,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了,现在忽然凑到了一起还真有些说不出的尴尬。

成娇娇手里抱着热茶,主动打破寂静:“项楠,你现在变的好厉害啊,这家酒吧现在是你的吗?我看他们都听你的话。”

项楠轻笑一声:“也是给人打工罢了。”

成娇娇有些好奇的问道:“那工资也会很高吧,是因为你之前认识这里的老板吗?”

昨天晚上她还看到项楠给了苏杭很大一笔钱,角落光线太过昏暗,成娇娇看不清他们说了什么。

只知道项楠走后,苏杭抱着那些钱哭的跟什么似的,周正在一旁安慰了好一会都没用。

沈知意扭头看了成娇娇一眼,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可能还会不小心戳到项楠的伤心事。

项楠倒不在意,把桌角的小盒子打开,从里面取出两片柠檬,连同水壶里的水一同倒进崭新的杯子里。

“你是想问我是怎么混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沈知意和成娇娇对视了一眼,皆是微微低下头不说话了。

“其实我刚开始出校门那段时间过的挺惨的,谁都不愿意要一个上过那种新闻的女人。”

项楠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柠檬,轻笑一声。

“后来还算运气好,遇到了贵人,愿意看在我是某人室友的面子上给我个生存的机会。”

“我前段时间换了个新老板,新老板是个富二代,酒吧让他买下来了。”项楠目光总有意无意的落在沈知意身上,“他说他愿意让我当这家酒吧的二老板,但是有个条件,就是让我在他不在的时候多照顾照顾他喜欢的人,不要让别人欺负她。”

不知道为什么,沈知意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门没关紧,露出一条微小的缝隙,正好能看见吧台的位置。

说罢,她下巴朝着吧台上那个背对着他们的身影微扬了一下。

“喏,那就是我老板。”

目光落过去的一瞬间,沈知意差点心肌梗塞了。

和她猜想的一样。

这个所谓的富二代果然是傅闻洲。

“这谁啊?”

成娇娇也不知是没听项楠说话,还是没认出来傅闻洲,有些迷茫的眯起眼睛仔细看。

“背影看起来好帅啊,光看他坐那喝酒都有种好有钱的感觉,不过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项楠也不多说,站起身看着沈知意,轻笑一声道,“这两杯热茶是他让我递给你们的,顺便让我问问你,什么药这么难买,等了几个小时都买不到。”

沈知意头疼的扶了一下额。

项楠走后,成娇娇还在努力回想,自己到底在哪里见过这个身影。

“知意,你真不觉得这背影眼熟吗?这么好看的背影我这辈子都没见过几个,既然有印象肯定之前是见过的。”

“……”

沈知意无奈道:“那是傅闻洲。”

成娇娇抱着热茶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洒到身上。

她下意识的压低声音问:“所以他现在来找你兴师问罪了?”

“应该是。”

成娇娇这才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么,反应更大了。

“所以他现在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沈知意点点头。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正困在他的酒吧里,而且你还得罪了他,项楠现在也是他的眼线?”

沈知意又点了一下头。

愣了几秒后,成娇娇刻意装作一脸严肃的看着沈知意,压低声音指了指傅闻洲的背影。

“沈知意同学,我命令你现在就去跟傅闻洲同学道歉,我不希望我们俩今天晚上会因为吃霸王餐的原因被警察抓走,或者某两个人的私人原因被困在酒吧里好几天出不去。”

沈知意托腮叹了口气:“……”

酒吧这天没营业,原本热闹嘈杂的大厅变得静悄悄的,跟周围较为浮夸奢靡的装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有几分冷清。

傅闻洲正垂眸看着手中的酒,肩膀就被人蜻蜓点水般拍了一下。

他回过头,沈知意正颇为乖巧的站在他身后,一双小鹿眼微微掀起,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傅闻洲唇角微微弯了一下:“知意?”

看着他额头微微肿起的大包,沈知意有些不好意思了,小心翼翼地抬起手指了一下。

“还疼不疼?”

傅闻洲回过头,慢条斯理的站起身将酒瓶轻轻放到吧台上,“疼啊,怎么不疼,疼的都快神经衰弱了。”

沈知意:“……”

哪有这么严重,明明看起来比想象中的轻多了……

这人分明就是碰瓷吧。

他转过身朝着沈知意走来,路过她身侧的时候,微微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道。

“知意,我可一直等着你的药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沈知意总觉得,这会的傅闻洲跟吃错了药一样,好像有点……阴阳怪气?

沈知意仔细观察着他的脸色,这也不像是喝醉了酒或者烧坏脑子呀。

“其实我有点生气。”

傅闻洲大概猜到了她的意思,靠在柜台上看着沈知意,“要不是因为接到了项楠的电话,我还打算一直等下去。”

沈知意:“……”

他还有脸生气……

明明是他出国这么多年,又一声不吭爬上她的床。

他是怎么这么名正言顺说出这种话的。

“我说我去买药,又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傅闻洲气得够呛,冷笑一声道:“我这会要是还是个瞎子,你也打算扔下我就跑?”

原本只是两人一贯的玩笑话,他们从前就习惯性的吵吵闹闹,这样的话谁也不会放在心上。

可这天,沈知意不知道被他那句话激发了痛点,她忽然回过头,眼尾微微泛红,放大了分贝。

“明明是你先扔下我的!”

还扔下了整整三年。

一点线索也没留给她。

风忽然静下来了。

掀起的窗帘也慢慢趋于平静。

躲在角落偷看的成娇娇周正等人皆是面面相觑一眼,在这样忽然爆发的情绪里,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几秒过后,沈知意垂眸,胡乱抹去眼角的湿意。

“对不起,我失控了。”

说罢,她转过身快步离开大厅,只剩下傅闻洲还愣愣的站在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搭不搭7

沈知意一路从酒吧走回了家, 打开门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路上手机没电已经关了机,她身上又一分钱没带,甚至连公交车都坐不了, 就只能沿着路边往家的方向一路走。

其实朝着傅闻洲发过脾气之后, 沈知意就后悔了。

刚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 莫名就委屈起来了, 甚至连包都没来得及拿就冲了出来。

其实她从来都不怪傅闻洲。

他一次次的舍命救她,伤成那样都不曾一次怪过她, 甚至离开的大部分原因都是和沈知意有关。

她感动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真的生气。

可沈知意就是莫名觉得委屈,觉得难过。

也不知对他眼睛的愧疚还是不自信, 她就是不敢面对傅闻洲。

每当他像向她靠近一步, 沈知意就会下意识的躲开,尽量和他保持着一种礼貌又疏离的距离。

回到房间,沈知意取出床头的收音机, 连接好手机, 鞋子都没来得及脱就整个人趴到床上摆弄收音机的开关, 两条细长的小腿在床沿悬着。

晚上睡不着的时候, 她偶尔会收听电台节目, 尤其是里面有个叫“南风”的电台主播,偶尔会在分享一些故事案例接听几通深夜来电。

他的声音太像傅闻洲了,清冽淡漠, 向来都是无波无澜的, 声线里有种特殊的质感。

接听来电的时候虽然语气不怎么温柔,话也不多, 但总能一阵见血, 戳到人的点子上。

沈知意从未主动跟他连过线, 但还是莫名很期待他的深夜直播。

一旦到了开播的时间,即使回到家再困她也会撑着听完。

可惜他上线的次数并不多,只有每年除夕夜,跨年夜,中秋节,还有沈知意的生日那天才会雷打不动的上线。

即使他向来低调,上线的时候还是能引起不小的轰动。

几乎每次都是飙升热播榜第一,甩上第二名好大一截。

从前评论区还有听众提起过,说是挑在这几个传统节日上线都还能理解,三月份那天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南风明显平时很少看评论区,最上面的几条他都从来没有回过。

这条评论他却破天荒的回应了,只用了简单的一句话带过。

【是的,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一天。】

下面网友纷纷猜测,有人说是这天是南风的生日,有人说是他恋人的生日,还有人说是南风恋爱或者失恋的日子。

评论区发酵的越来越厉害,甚至几次登上了微博热搜,连不少圈外人都认识了这号人。

只是无论下面评论猜测的多离谱,南风都像是没看见一般,再也没有回应过。

沈知意一直觉得,这个叫南风的主播和她莫名有缘分。

生日都是在三月份,声音又和傅闻洲很像,在无数个漫漫长夜里他的声音没少带她熬过阴霾。

这天其实不是什么特殊日子,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下意识的想打开收音机去碰碰运气。

收音机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似乎才刚开始,正在调试音量。

南风今天果然上线了。

事出突然,他好像并没有提前通知,这天的听众人数并不多。

“大家好,我是南风。”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手机上的弹幕几乎一瞬间刷爆了屏,各种炫彩的老公和啊啊啊啊啊在屏幕上方浮动,已经彻底遮住直播间原本的背景。

“今天的直播,我想专门送给一个人,这个账号本就是为她创建,我等了三年还从来没有等到她的连线,但是我知道,他在听。”

“一份三年前就写好的道歉信,一直没有机会拿出来。”南风说,“借今天的机会,送给我爱的人。”

沈知意眼睫微颤,原本趴在手臂上的眼眸也下意识的扬了一下——

“初秋将至,天气已经逐渐变凉,也不知你有没有添衣早睡。

离开之前没有去见你一面,我很抱歉,原谅我对情感的愚钝笨拙,才总让你平白受了许多委屈,我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你,明明知道你在我面前受伤却无能为力,哪怕出国后的很长时间,我每天晚上都一直在想,要是当时能看见就好了,你可能就不会受伤不会摔倒,我会抱你抱得更紧一些。

自从逃离了A市,我就已经接受了眼睛的不便,要是能因为这件事保护你一次,也算这辈子值得,我从不后悔。

可当重新遇到你之后,我好像变得越来越贪婪。

我总在想,要是我只是个普通人就好了,就可以在醉酒的时候轻易背你回家,而不是狼狈的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害得你淋雨感冒。可以在欺负你时候毫不犹豫的打回去,你明明很害怕,还要替我出头。可以替你挡酒,给你送伞,送你回家,在你生气难过的时候轻易的找到你,然后哄哄你再背你回家。

身为恋人这些事情本该理所当然,我却一样没有为你做过,甚至还要连累你在背后被人嘲笑。

我习惯了躲在黑暗里,并不在意旁人怜悯的目光和闲言碎语。可你不一样,你本该无拘无束,沐浴满身的阳光,那样难听的词汇不该沾染到你身上。

你原本这般爱笑,我不愿你跟着我成日担惊受怕,担心我被人欺负,担心我会受伤生病,担心旁人会刺伤我敏感的情绪。

你从未想过要放弃我,所以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想过离开。

一辈子太短,我想用更好的方式去喜欢你,去爱你,总不能让你这么多年的喜欢白费。

我不想下辈子遇见你的时候,你会因为这一生太苦而躲我躲得远远的,我要我们生生世世在一起。

前两天收到周正发来的消息,你的作品又拿了奖,赢得了无数掌声和喝彩,这已经是今年的第四次了。从前你总是说你不想依附于任何人,你做到了,你一直都很厉害,我从未觉得你依附于任何人,能走到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拼搏来的。

这里的医生告诉我,治愈的希望并不大甚至有很大的风险,只能说尽力搏一搏。

我想,最差的结果也就是和从前一样,再苦再痛的治疗方式我也愿意,哪怕能够恢复一点视力也好。

我很想见你,想抱抱你,想娶你为妻,想和你有个未来,有个属于我们俩的未来。

傅卓的话你不必放在心上,也不必为了那晚歉疚难过。

所有的一切是我甘之若饴,心甘情愿。我爱你,若是那晚没有帮到你我才要后悔一生。

知意,我是真心喜欢你。”——

比起从前毫无情感的清冽漠然,南风的声音沉沉的,中间还几次停顿,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收音机的放在身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沈知意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从鼻尖落到下巴再啪嗒啪嗒的滴落到床单上。

她快速爬到床头去摸索床头柜上正在充电的手机,眼泪滴落到手机屏幕上,被她抬起手臂用袖口迅速抹去了。

拨通傅闻洲电话的时候,沈知意指尖都在颤抖。

这几年傅闻洲从没换过电话,沈知意一直都知道。

之前因为太想念他,沈知意还专门找朋友帮忙,让她以打错电话的借口打过去,就是为了听一听傅闻洲的声音。

录音室太过安静,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显得极为尖锐刺耳。

对面接通电话,安静了好几秒。

“知意?”

沈知意怔怔的看着录音机,胸腔微微颤抖,眼底悬着的那颗泪滴终于滑了下去。

她就知道,早该猜到的。

她就知道这个所谓的南风是傅闻洲,整整三年,这么多个夜晚,陪着她的都是傅闻洲。

南风知我意,吹梦到西洲。

这个账号就连名字都是和她有关的。

“傅闻洲。”

沈知意抹掉眼泪,闷声道,“我想见你。”

傅闻洲顿了顿,压低声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