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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越所有异能的,人造异能。”

太宰治皱眉:“抱歉,异能的强大并非只是看异能的作用大小,还有很多其他因素能够导致异能力的影响范围,您所指的超越所有异能是指?”

博士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字面意思。”

太宰治:“……”

握住了源雅文的手。

他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从这里开始,就是我一直要求雅文隐瞒下来的内容了,关于雅文的异能。”

博士摘眼镜,缓慢地擦着镜片,几缕白发从鬓角里坠在侧脸,看上去无端地多出了几分疲惫感。

“我们并没有对雅文的异能取名,按照异能的作用效果,可以暂时称它为——许愿。”

太宰治眉头一皱:“许愿?”

博士说:“顾名思义,向他许愿,便会实现。”

“无论你许的是什么愿望,只要向这孩子诉说,便可达成,就算是要求在1秒钟之内,消灭世界上所有异能力者,我想这都是可以做到的——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这不是随便的猜测,而是经过实验确定的,在他年纪尚小时,我们……我们为了测试异能的效果,向他许愿了。”

源雅文表情茫然,显然回想不起任何关于那次实验的记忆。

他求助地看着博士,但博士无法直视他的眼睛。

博士只是低着头,擦着他的眼镜:“那次的伤亡很惨烈,或者说,测试效果非常好,好到出乎我们的意料,好到让参与测试的另外几人,都感到恐惧。”

“那是我们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异能的恐怖之处,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消灭一整支军队。”

太宰治想起了曾经引发世界轰动的悬案:“突然消灭的一整支军队……所以历史上那宗军队离奇死亡的案件,其实是因为——”

他没有说完,因为在吃惊之下,太宰治忽然感觉到了身旁的人正在微微颤抖。

扭头看过去时才发现,源雅文的脸色都白了。

源雅文茫然地看着太宰治,无意识地摇头,额角冒出了细密的冷汗:“我、我不知道……我不想……”

太宰治把他拉到怀里,揉脑袋又拍后背,低声安慰:“没关系,嘘嘘,就当听一个故事好吗?”

“……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那些事情。”

“你不记得,是因为在那次测试之后,你的身体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博士的声音低沉又沉痛,“你浑身每个毛孔都在流血,痛苦到发不出声音,但我们查不出任何导致你出现这种状况的原因,当时我们甚至并没有任何救治手段能够挽救你的性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一秒比一秒虚弱,雅文,我差点失去你。”

“迫于无奈,我们只能用现存的手段,将你冰冻起来,抑制细胞的生长,也抑制你的异变,再通过漫长的时间去一点点尝试着修复你的伤势。”

“而这,便是‘许愿’的后果。”

博士将眼镜戴回鼻梁上,满脸都是苦笑:“大概是因为我们是科学家,对‘等价交换’这个理念深信不疑,于是这个理念也影响到了你。”

“有人实现了愿望,就必然有人承担后果,这也是雅文完美符合军方要求的特质之一,军方向他提出要求,但需要背负代价的,只有雅文。”

“总结一下,‘许愿’成功实现的条件有三,第一,许愿者完成雅文的三个愿望,第二,雅文完成许愿者的一个愿望,第三,愿望带来的代价与愿望内容有关,并且代价只由雅文承受。”

“这个测试导致雅文出现了很严重的ptsd,所以我们决定用药物使他忘记那段记忆。”

“并且,”博士说,“我们约定好,绝口不提雅文拥有异能这件事,将‘许愿’绝对隐藏下来。”

“再后来,我将雅文从实验室里偷了出来,但运气不太好,他没能前往我希望他去的地方。”

源雅文窝在太宰治的怀里,蔫蔫地点头:“醒来后的我被太宰长官骗到了Mafia,打了好久的工但是一分工资都没有拿到。”

太宰治微微瞪眼:“我吗?这里有我的事?”

源雅文:“嗯,你骗我说我是叛徒,让Mafia从军方手里获得了我的使用权,还隐瞒下来了博士的死讯。”

“……”太宰治脸色僵住,喉咙都紧了不少,“听起来,不是什么很美好的故事。”

“但是我还是很高兴,能够在睁眼的第一秒见到你,”源雅文低声说,“这是很久以来,我都觉得幸运的事情。”

太宰治揉揉他的脑袋,垂眸,无声地叹气:“可是我更希望我们的相遇能够浪漫一点。”

“但是你已经浪费掉了第二次机会,再次跟你相遇时,你为了逼我现身在瓦斯里点打火机,差点把我炸死。”源雅文用头顶蹭太宰治的下巴。

太宰治:“……”

更僵硬了呢。

源雅文被太宰治的表情逗笑了,靠在他的肩膀上笑得身体都在发抖。

两个人就这么甜甜蜜蜜地开始你蹭蹭我,我蹭蹭你,看得博士都忍不住咳嗽了几声,瞪着两人让他们坐好,让气氛变得严肃一点。

“咳咳,接下去的事情,就是雅文告诉我的了,我死后不久,世界开始动乱,什么人类军统治地球,荒霸吐摧毁世界之类的。”

太宰治转移话题:“荒霸吐?都怪中也,小矮子全责。”

源雅文善意提醒:“这部分应该是你跟中也的计划,利用失控的荒霸吐逼人类军的首领说出书的下落。”

太宰治:“…………”

啧。

“在雅文最后的记忆里,你通过许愿,加强了雅文的身体能力,而作为许愿的回报,你也得到了让雅文实现你的愿望的机会,”博士说,“根据雅文的猜测,你的愿望应该是复活那位织田作。”

太宰治没有反驳:“的确是我会做的事情。”

博士:“但是你也看到了,复活的并不止织田作一人,包括我,包括因为战争而被摧毁的世界,这个世界变得好似从来没有经历过那些可怕的事情一样,平静得让人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大多数与雅文有过深入接触的人,都保留了过去的那段记忆。”

太宰治皱眉:“您的意思是,我当时并不是许下了复活织田作的愿望?”

“你呢,”太宰治捏住源雅文的脸,“不记得我的愿望了吗?”

“不是啊!”源雅文皱着脸反驳,不满地戳太宰治的腰,直到手重新被太宰治攥紧,“你当时跟我说许愿的时候要闭眼,结果我一闭眼你就捂住我的耳朵亲上来了,等你亲完才告诉我已经许过愿了!我什么都没听到也没看到!”

亲?!亲什么?!

你之前只跟我说过你闭眼!可没说是这小子在骗你亲嘴啊!

博士的眼神立刻变了,眯着眼睛盯着太宰治猛猛看,脸色颇有自家娇嫩的小白菜被黄毛骗出门抽烟喝酒骑摩托的感觉。

太宰治摸摸鼻子,表情讪讪:“……咳。”

回旋镖这种东西,果然镖镖致命。

“总、之!”博士哼了一声,“你还拿走了雅文身上极有可能是‘书’的那一页纸。”

太宰治:“书?在雅文身上?”

他低头看源雅文:“你哪来的书?”

源雅文支支吾吾:“嗯……唔……隔壁……首领太宰给的……我以为只是小纸条……”

太宰治危险地眯眼:“他为什么要给你书?他给你你就收下吗?他都是当首领的人了,给你某件东西,他一定从你手里拿走了点别的——喂,源雅文,看着我。”

源雅文:“……”

凑上去讨好般地亲了一口太宰治。

然后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

“你当时告诉我,说你只是写了一个庸俗至极的故事,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被安吾捡回去了。”

太宰治暂时放过明显心虚的源雅文:“所以你才会问我什么样的故事是庸俗的。”

源雅文点头。

博士说:“按照我的猜测,我以为你会许一些世界和平之类的愿望,才能达到如今的效果,但是你的回答是幸福快乐的一生,我想我们大概可以得到另一份答案了。”

源雅文望着太宰治,眼神软软的:“所以是因为你在‘书’上写下了这个世界的故事,我们才会活着这么好的世界里,对吗?”

博士沉默几秒,看向太宰治:“这真的是你写在书里的内容吗?那你对雅文许下的愿望又是什么呢。”

太宰治怔住,忽然不说话了:“……”

博士与他对视。

源雅文看看太宰治,又看看博士:“太宰不记得之前的事了,所以他不会在我问出庸俗的故事时说谎骗我,博士,他说的是真的。”

博士:“让‘书’发挥作用,写下的内容就必须是一个有逻辑的完整的故事,一张小小的纸条,能写下的内容不会太多,况且,‘书’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书’所改变的世界,是会因为另一条世界线的‘书’而覆灭的——简单来说,假设太宰治写下了故事内容为我们的这条世界线是最美好的,那我们的世界便被书所改变,失去了‘主世界’的地位,而当另一条世界线的任何人,也写下了他的世界线是最美好的,那在冲突的两个愿望中,不再是‘主世界’的我们,便会因此消失。”

“因此,我认为太宰在‘书’中所写的,并非他如今告诉你的庸俗的故事。”

源雅文:“什、什么?太宰写的不是让源雅文快乐地活着吗?”

太宰治垂眸:“到此为止吧,博士。”

但博士没有停下。

“可如果这个故事是说给雅文听,是太宰希望用雅文的异能实现的故事,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雅文,他的确向你许愿了,他的愿望,的确是希望你能过上幸福快乐的一生。”

“而‘书’中的所写的,我想也许是类似‘我爱他,因此我愿意替他承担所有代价,就算拿走我所有珍贵的东西’之类的话。很简单的一句话,很快就能写完,还很有逻辑,也只与你们有关,除非另一个世界上也有与你们一样关系的太宰治与源雅文,否则很难有下一本书的内容会将他写下的内容推翻。”博士顿了几秒,在源雅文茫然的表情里,“至于那时候的你告诉雅文,你写的是一个庸俗的故事,恐怕是因为当时你便考虑到也许雅文会有知道真相的一天,你希望误导他,让他以为世界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因为‘书’起了作用,而不是太宰治替他背负了一切。”

“太宰,你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瞒住雅文,让雅文不要有负罪感,对吗?”

“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雅文异能的代价,是拿走你的性命呢。”

太宰治扯了扯嘴角:“那它可就亏了,性命是我最不值钱的——”

“太宰治!!!”源雅文猛地站起来,气极到声音都在抖,“你在说什么?!你不许说这种话!”

源雅文眼睛都红了一圈,可怜巴巴的,眼泪要掉不掉,一副委屈又觉得自己不该委屈,要委屈也是太宰治委屈的表情。

“你怎么能——你怎么能背着我!做这种事情!如果我醒来、如果你真的——”

源雅文说不下去了,每发出一个音节,喉咙就跟有刀片在割一样,眼泪哗哗地掉,没几秒就擦得整个袖子都湿透。

太宰治把他拉到怀里,任由源雅文抓住他的衣襟哭得整个人都在抽抽,也只是沉默地亲他的头顶,直到把人亲到呼吸没那么急促了,才低声道歉:“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不伤心了好不好?”

源雅文趴在太宰治的肩膀上,眼泪还在流,又难过又生气,还很愧疚,只能结结巴巴地发脾气:“如果你、你真的死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永远都不会!也不会给你去海边挖坟!不会给你立碑!还不会每天都去看你!我要每天都骂你一百遍!你这个混蛋王八蛋!”

“那可真是严重的惩罚啊,”太宰治哄着源雅文抬头,给他擦眼泪,“怎么办,一想到不能天天见到你,胸口就好痛哦,能不能通融一点,两天或者三天就来看看我呢?”

源雅文:“我不要!如果你想天天见到我,就不要说那种话啊!”

太宰治失笑:“这些都只是猜测而已,你看,如果我真的写下了那些话,那为什么我还能站在这里呢。世界变得如此美好,单论博士和织田作的两条性命,按照等价交换的远离,异能取走我的性命也不太够吧?所以也许还有别的可能呢?”

源雅文半信半疑:“还有什么可能?”

博士:“可能对于雅文来说,幸福快乐的一生里,有我,有织田作,也有你,太宰。”

太宰治一愣。

下一秒,就被源雅文扑了个满怀。

源雅文跟个八爪鱼似的,四肢都缠在他身上,紧紧的,怎么都不肯放手,就好像一旦放开,太宰治就会被莫名其妙的异能力抢走一样。

太宰治则是拖着源雅文的屁股,勉强把人抱在身上。

可怜巴巴的八爪鱼又开始掉眼泪了。

太宰治叹气,指着楼上,对博士无声地说他先把雅文带上去调整调整情绪。

博士点点头。

本来只是想坦白关系,结果居然聊到了他所遗忘的过去上了。太宰治揉揉源雅文的后脑勺,又亲亲他的耳朵,把人抱得更紧了些。

“怎么办,”他在源雅文耳边小声地说,“我好像比我想象中更喜欢你,弗吉尼亚。”

源雅文的双手环在太宰治的脖子上,被亲得哼哼唧唧半天,挤出来一句没什么威信力的“我还在生气呢”。

太宰治笑了笑:“好吧,那我只好更加努力地争取你的原谅啦。”

上楼前,太宰治突然想起来,回头问博士:“您好像对我们的关系,接受度良好?”

博士平静地回答:“嗯,从他第一次跟我提起你们的故事开始,我就隐约预感到会有这么一天,毕竟你在他的故事里,总是格外特别。”

“而且……”

博士深呼吸,小声嘟囔。

“比起好朋友之间都会亲小嘴这种说法,跟一个男人谈恋爱什么的,的确好接受很多。”

听到博士嘀咕内容的太宰治脚一滑,在楼梯上差点没站稳:“……诶?”

第105章

祭典结束的时间其实已经有些晚了,按照原本的计划,在看完烟花之后,他们应该拥有一个至少算得上平静的晚间睡眠时间。

而不是在客厅的暖灯下讨论过去那些不那么让人开心的事。

就算被放到了床上,怀里的人依然不愿意撒开手,太宰治便干脆抱着源雅文,一起靠到了床头,让这个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便无师自通了撒娇这项技能的少年,能够更安稳地挤在他的胸口。

“早知道今晚就不聊这个了,”太宰治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源雅文耳边夸张地演了起来,“你难过的样子快让我没办法呼吸了。”

源雅文被太宰治刻意呼出的热气吹红了耳朵,痒得缩着脖子乱躲。

“不给我来一套人工呼吸吗?”太宰治挑眉,“嘴对嘴的那种,我觉得现在我很需要人工呼吸。”

“如果你愿意上网搜搜就会发现,医学领域现在已经不提倡嘴对嘴人工呼吸了,”源雅文从太宰治怀里抬起头,眼睛水润润,撅着嘴巴低骂,“色、魔!”

“如果你多谈几段恋爱就会发现,两个互相喜欢又刚刚确定关系的小情侣,就是会无时不刻地想要接吻,脑子也会被那些限制级的内容完全占据,”太宰治耸肩,对“色魔”这个称号接受度非常高,甚至觉得源雅文说得对,“不过很遗憾,我不会给你谈别的恋爱的机会了。”

甚至还相当符合色魔设定地捏了捏源雅文的屁股,把他捏得差点从床上弹射起步:“唔,刚刚就想试试手感,果然还不错……好了别瞪我,所以现在可以接吻了吗?如果你一直哭,我怕亲到一半你就会因为呼吸不上来而晕过去。”

“淫/魔,”形容词被升级了,“你的手不能从我的屁股上拿开吗?这会让我想起以前你说过的话。”

虽然嘴上在骂,可源雅文还是听话地凑上去啄了啄太宰治的唇峰,还砸吧砸吧地舔了舔,一点都没发现太宰治被他亲得眸光都沉了。

太宰治的声音喑哑:“我以前说过什么?”

他如了源雅文的愿,把手拿开,不过下一秒,修长的手指就探进了对方的衣服下摆,食指用十分微妙的力度,勾住了源雅文的裤腰。

只需要轻轻一拉,他就能轻易扒拉出源雅文贴身的那条裤子。

源雅文显然也感觉到了这一点,后腰都绷直了,涨红着脸,半天挤出一句:“你说如果你想要我的内裤,就不会亲手去拿。”

他着重强调了“亲手”这个词,试图让太宰治的手从危险的地方拿开。

马上,太宰治就极其肯定且淡定地问:“下一句呢,我应该不止说了这些吧。”

“………………你真的失忆了吗太宰治,好吧,你说你会让我把它送到你手里。”

太宰治低低地笑了起来,手指也确实从源雅文的裤子上拿开了,只不过很快他就摸上了他的下一个目标——源雅文的脊骨。

“嗯,是我会说的话,”他挑高眉头,很满意自己听到的答案,“但这恰好证明了我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从过去到现在,我的目标都没变过。”

源雅文:“……不,这只证明了你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是个色/魔。”

这么讲倒是也没错。

太宰治亲了亲源雅文的眼尾,在几段无关痛痒的成年人话题之下,他好不容易谈到的对象果然已经差不多忘记之前的难过了。

所以现在可以开始亲嘴了。

太宰治捏住源雅文的下巴,力度不那么温柔:“有没有人跟你说过类似于——不要太相信太宰治——之类的话?”

源雅文茫然,不知道话题为什么变得这么快:“很多人都这么说过。”

“所以你应该多听取他们的意见。”

源雅文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直觉似乎大事不妙:“?”

果不其然,下一秒,太宰治的气息将他整个包围住。

太宰治笑得得意极了:“没错,他那个时候就在骗你了,内裤什么的——”

“亲手穿上,再亲手脱掉,才比较有意思,是不是?”

源雅文:“!!!”

“现在,闭眼,我要吻你了。”

没有给源雅文准备的时间,太宰治下达了通知,然后,太宰治吻了上去。

是一个甜腻的、啧啧作响的深吻。

而在源雅文脑海里慌忙闪过的各种念头里,其中有一条是:

太宰是不是又喝草莓味的儿童止咳糖浆了?

不然为什么会有甜味从骨髓里渗出来?

*

大概是默认了他们俩需要一个独处的世间和空间,寂静的夜里,谁都没有上二楼来。

源雅文就如同在太宰治家时那样,倒在太宰治肚子上打游戏,太宰治则是翻着杂志。窗外是蟋蟀有一搭没一搭的鸣叫,偶尔还能听到村口小狗的汪汪声。

太宰治把杂志又翻了一页,轻描淡写的:“晚上要跟我一起洗澡吗。”

说着询问的话,但语气更像是邀请,成功地让源雅文的手机砸到了脸上。

太宰治好笑地给他揉额头。

“什、什么话?一起洗澡……家里哪有那么大的浴缸……”源雅文结结巴巴地问。

太宰治:“普通大小的浴缸就足够了,我们也没有让两个成年人能够同时伸直腿的需求。”

源雅文:“你还是不要往下说了……”

但太宰治没有停下,甚至还一副非常理直气壮的样子:“反正你总是要坐在我身上的。”

大大方方的,根本没有任何要掩盖自己打算干些什么的意思。

还捏了捏源雅文的耳垂,顺手把占据了少年注意力的手机扔得远远的。

“不过介于我早就猜到了你这个反应,以及老房子不算美妙的隔音效果,”他把源雅文抱起来,坐到自己两腿中间,两个人一起看那本摊开的杂志,“去泡个温泉怎么样?”

太宰治指着那页关于山间露天温泉的介绍,强调:“我们两个,不要带你那些乱七八糟的网友。”

特指楼下两个还在游戏里等着源雅文回复的成年宝可梦玩家。

源雅文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向太宰治:“你除了时尚杂志之外,居然还关注了旅游版块?”

太宰治可不像是个性开朗到愿意满世界到处旅行的人。

太宰治不满地皱眉,阴测测地威胁:“虽然我更想说我只是偶然翻到了这个——但是,我的确为今晚做足了准备,所以你想象不到拒绝我的后果。”

于是,只花了五分钟整理行礼,两个人偷偷摸摸地开走了安吾的车,前往那个据说能够一边看星星,一边泡温泉的浪漫大浴缸、啊不对,是旅馆。

就跟太宰治说的那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提前预订好了旅馆的套间,虽然到达旅馆的时间很晚,但两个人还是顺利入住,还得到了老板特意准备好的两份宵夜。

不愧是登上杂志的旅馆,套间的院子里就是一处单独的露天温泉,推开纸门就能进去泡着。

温泉旁边还种了些竹子,月亮和竹叶印在泉水破碎的波光里,被蒸腾的水汽熏得看不清影子。

等源雅文把餐盘还回去,再回套间的时候,太宰治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纸门被推开一半,隐隐能听到外面潺潺水流的动静。

源雅文探头看过去,太宰治把自己剥了个干净,此刻正张开两条手臂,靠在岸边闭目养神。

身边飘着的小澡盆里,还放着旅馆的特色清酒,可以一边泡澡一边小酌两杯。

没有回头,太宰治就知道源雅文在看自己,他懒洋洋地拍了拍水面:“水温正好,来试试?”

源雅文抓着纸门的边框,没有说话。

太宰治:“对了,你是不是第一次泡温泉?房间里有准备好的浴衣,可以换了再过来。”

源雅文往套间里看,果然看到了两叠整整齐齐的衣服,又看向太宰治空无一物的肩膀跟手臂:“……那你怎么不换浴衣?你什么都没穿吗?”

太宰治耸肩:“我身上哪里你没看过?反正早就被看光了,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我没有看光你——!!!”源雅文气得反驳,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大到把竹叶都震落了几片之后,压低音调证明自己的清白,“而且那只是为了给你换药!”

说完,在太宰治的闷笑里,抓起浴衣自己跑去隐蔽的角落换上了。

他回来的时候,太宰治把自己翻了个面,趴在岸边的大理石上,下巴搁在手臂上,假模假样地说:“对了,我是不是没有提醒你,泡温泉的时候不需要穿内裤?”

源雅文下意识裹紧了浴衣,把胸口都裹得严严实实的。

太宰治眨眨眼睛:“脱了吗?”

源雅文:“……”

太宰治看向源雅文的——

还没看到重点,就被小跑过来的源雅文捂住了眼睛。

还听到少年气急败坏地在耳边要求他不准乱看。

太宰治懒洋洋地说:“这也不准那也不准,你的要求挺多嘛,小鬼。”

等源雅文的手放开时,他已经丝滑地躲进了泉水里。

像是不太适应这么高的温度,没过一会,源雅文被水泡着的地方就变红了。

甚至为了避免太宰治几乎要把他剥干净的目光,他把鼻子以下身体,全都沉进了水里,头发都在水里飘散开了,就跟开了朵花似的。

太宰治好笑地把人拎起来:“你这么泡,用不了多久就会晕在水里,我还得把你捞起来,大晚上去敲旅馆老板的房门,问他有没有冰块给你降温,到时候大家都知道你把自己泡昏过去的事情了。”

源雅文被放在了水底的石阶上,脑袋露出了水面,但还是很拘谨,只敢把自己缩在距离太宰治不远不近的地方。

发梢滴着水,湿答答地粘在脖子上,源雅文不太适应地扭扭身子,被热水泡得发胀的脚趾都蜷缩在了一起。

安静的氛围只会让自己更紧张,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源雅文嘟嘟囔囔地接太宰治的话:“所以穿着浴衣至少我就不用光溜溜地被你捞上去。”

“那你可想错了,为了让顾客更容易享受到温泉的舒适,制作浴衣的布料一般比较注重轻薄——”

太宰治忽然不说话了。

源雅文抬头看他。

那双鸢色的眸子正聚焦在自己的身上,深深的、带着浓厚的侵略意味,野兽一般死死盯着他的猎物。

这并不是源雅文第一次接触到太宰治这样的目光了。

但他依旧会因此而难以自控地心跳加速。

源雅文水下的手,攥紧了浴衣,喉结止不住地上下滚动。

很紧张,但是这样的目光谈不上讨厌,或者说,他有些喜欢这样被太宰治盯着。

良久,太宰治收回视线。

拿起岸边的葫芦做成的木舀,沉默着一舀一舀地把温泉砸得水花四溢。

也正因如此,水面的雾气更加浓厚了,厚到源雅文快要看不清身旁的人。

模糊的悠长叹息从雾后面传来:“……还不如不穿。”

源雅文这才低下头,看到了因为被水浸湿而变成半透明、正紧紧贴在他身上,诚实勾勒出身体轮廓的浴衣。

而浴衣底下的肌肤晕开朦胧的肉色,在布料的褶皱与水流遮蔽间时隐时现。

源雅文:“……你不要……你又不是没看过……反正早就被看光了……”

抿住了嘴,强撑着不要因为羞怯而再次将自己沉进水里。

太宰治的声音仍然模模糊糊的,但是其中的紧绷和沙哑却根本掩盖不住:“不一样,唉,反正不一样。”

说到最后,太宰治的声音听上去都有点赌气的成份在里面了。

“泡完了就先上去,我还想在你面前保留一点体面。”

“什么体面?”源雅文悄悄地往太宰治的方向挪了挪,试图扒开雾气看看那边在做点什么,“你的手还在水面上吗?”

太宰治很明显地被哽住,隔了好一会,才瞪着眼笑出了声:“我还以为你不太懂这些事情,虽然你从外表上看,还处在一个偷偷上网学习青春期知识之后半夜就会做梦的年纪。”

“如果算上被冷冻的时间,我的年龄未必比你小。”

“我以为你会先反驳关于偷偷上网看些不该看的东西然后做春/梦——”

说完,倒是太宰治先愣住,猛地扭头往源雅文的方向看。

雾气后面,源雅文的身影隐约可见,并且正在逐渐变得清晰。

几秒钟之后,一个浑身泛红的少年,挤到了他的身边,跟他胳膊贴着胳膊,目光还在自以为隐蔽地往水下看。

被抓住小动作后,甚至挺起了胸膛,强行理直气壮地说:“我正在经历我迟到的青春期,看点……看点学术性的内容了解一下相关的知识,再做点相关的梦,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吧!”

只是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结结巴巴的,怎么听怎么让人觉得心虚。

太宰治:“……”

难以置信地看着源雅文。

还在水下抓住了对方试探性踏入他的领地,一点都不知死活的食指。

他把源雅文的手握在掌心里,靠着温泉的石壁,抬头看天:“虽然我说话比较粗糙直白,可是我今天真的只是打算带你来看月亮。”

源雅文歪着头看他,学着太宰治的语气:“粗糙直白?”

月亮挂在云上,又白又亮。

太宰治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乱糟糟得、还干巴且没有美感的形容词。

最后,嘴里蹦出来两个字:“赏、月。”

他划好了重点。

“哦,赏月。”源雅文也跟着看月亮。

就在太宰治以为这茬过去了的时候,源雅文又凑过来了,用甜滋滋的声音问他:

“真的不吗?”

“我也为今晚做足了准备。”

太宰治听到源雅文在喊他的名字。

那是一种他从来都没有听到过的、令他无比心动的语气。

一瞬间,脑海里只剩下了最后一个念头。

太宰治想——

他完了。

第106章

第二天,源雅文是趴着从榻榻米上醒过来的。

套间是个双人房,好在是双人房,他们昨晚至少还能找个干净的地方睡觉。

虽然只睡了——源雅文艰难地抬高脖子,看墙上的挂钟——大概三个小时左右。

然后一脑袋砸进了枕头里,拱着屁股龇牙咧嘴。

旁边的太宰治被他折腾醒了,迷迷糊糊地伸手帮源雅文把被子盖好:“累了一晚上了,不再睡会?看你的黑眼圈重的。”

说着说着,还打了个哈欠,揉揉眼角的泪水。

“再晚一点博士就该发现我夜不归宿了,”源雅文瞪着太宰治的手:“……你昨晚洗手了吗?”

太宰治睁眼,胳膊枕在脑下,餍足得像个被喂饱了的野兽,此刻正满足地看着自己的储备粮:“嗯?”

源雅文:“揉眼睛之前至少洗个手——在我看到你刷牙漱口前不许凑过来亲我!”

“唔来不及了再不亲一口就,”太宰治卡了一下,再次开口时仍然理直气壮地,“编不出来了,放心我漱过口,反正都是你自己的,干嘛这么嫌弃?”

早安吻结束,源雅文崩溃地捂住耳朵,把自己埋进枕头里碎碎念:“难怪织田作说让我对你温柔点要是知道会被折腾这么久——”

太宰治总算愿意从床上爬起来了,伸了个懒腰,精神抖擞春风得意。

“是啊,早知道这么久,我们就应该早点开始练习。”

源雅文:“?”

太宰治去给他找干净的衣服:“这样的话你今天就不会觉得这么累了,也不至于待会我得在车上给你准备一个软垫子,到家了之后再把你扶上二楼。”

源雅文瞪着太宰治的背影,干巴巴地说:“我从你的话里听不到一丝歉意。”

“但实际上我现在愧疚极了,”太宰治蹲在他们的背包前,一边哼着歌一边掏出源雅文的衬衣和小短裤,然后假惺惺地回头捂着胸口,“就在昨晚,我辜负了重要的友人的信任。”

前段时间也从太宰治的嘴里听到过类似的说法。

理智告诉源雅文不要去追问所谓的友人的信任到底是什么,但是他还是没忍住开口了:“所以你承诺了什么?”

太宰治拿着衣服走回床边,自豪地顶着昨晚源雅文没有控制住留下的几道抓痕,回答:“我向安吾保证过,在你明白这种事之前不会对你下手。”

不过说完,太宰治又若有其事地给自己圆了回来:“但是仔细想想,我也的确是在你明白之后才动手的,好像也不算是辜负安吾的信任?呜哇,感觉在安吾对我的信任度快要上升的Max水平了。”

(安吾:绝无可能!!!)

源雅文被太宰治小心地从床上挖起来,光溜溜地被套上衬衣,太宰治就坐在他旁边,一粒粒地给他扣上纽扣。

扣完,见源雅文还紧紧扒拉着被子,吹了个口哨。

太宰治眉头挑得很高:“没能体验到扒掉你的裤子的乐趣,可怜可怜悲惨的太宰治吧,至少别剥夺他给你穿裤子的机会。”

被迫躺尸的源雅文死气沉沉的:“……”

到底是谁比较悲惨,又是谁该可怜谁啊?!

太宰治真的在车座上放了个垫子,这让源雅文坐上去的时候的确感觉没那么难受了。

人一旦闲下来,就会开始想东想西的。

副驾驶上,吃着太宰治投喂过来的三明治,源雅文鼓着腮帮子开始念叨:“要是博士已经发现我们俩昨晚偷偷出门了怎么办?我们要怎么说?是不是该提前对个口供以免被戳穿?”

这话听起来就像是正在策划逃狱的犯人一样,可心虚了。

太宰治的方向盘一转,嘴角勾着:“实话实说不就好了?”

源雅文扭头瞪他:“说我们大晚上去开了个房做了点成年人该做的事只是因为你说老房子的隔音效果太差?”

太宰治:“我的意思是,说我们昨晚去泡温泉赏月,当然你要加点细节也无所谓,只要别说我们还在床上也赏过两个小时就行。”

源雅文:“……”

这会让他这辈子都无法直面“赏月”这个词。

太宰治就不是个靠谱的人!

车子开上一条平坦的大道,太宰治用余光看身旁还在鼓着脸生气的家伙:“这么担心吗?”

源雅文拒绝回答。

太宰治便自顾自地说:“其实我也挺担心的。”

源雅文:“看不出来。”

“因为我的行为就像是电视剧里翘着二郎腿对你的家长说‘老登我的机车就停在楼下现在我就要拐走你家乖小孩去私奔了’的臭黄毛。”

源雅文被太宰治的形容逗得咯咯直乐,然后就一个不小心闪到腰,笑容僵在了脸上。

太宰治叹气:“所以我宁愿织田作在博士的面前再说一次‘对太宰温柔点’之类的话,这样至少博士会用愧疚的眼神看着太宰治,而不是瞪着在他面前没有姓名的黄毛小子。”

看得出来太宰治真的在为这件事担忧,而非只是在说笑话逗乐他,这回轮到源雅文去安慰太宰治了。

源雅文老成地拍拍太宰治的肩膀:“不要这么悲观,我们还不一定会被发现呢。”

真的吗?

太宰治瞥了一眼源雅文满是盲目自信的脸。

说实话,他没想过昨天的外出能够瞒住任何人。

他也没打算瞒住任何人。

甚至在泡进温泉里之前,他都没考虑过自己还有成为黄毛的这一天。

他其实是真的认为自己能够控制住的。

直到源雅文的浴衣带子浮上水面,衣服在水波中散开,然后告诉他,成熟的苹果已经准备好被果农收进篮子里了。

“怪我,”太宰治叹气,“是我过于自负了。”

可是这又有谁能控制住呢。

这可是他垂涎了很久很久、每天都要跑去树下对他的果子亲亲抱抱才能睡着的香甜苹果啊。

太宰治咽口水。

源雅文正吃掉了最后一口三明治,茫然地看身旁开着车,大声吞口水的司机先生:“嗯?你没有吃早餐吗?对不起我没有留你的份。”

“谢谢,”太宰治礼貌地说,完全看不出他的脑子里正在闪现各种禽兽想法,“但我可以忍住。”

源雅文不太相信:“是吗?要不还是先找个地方垫垫肚子?”

太宰治:“我正在尝试捡回我引以为傲的自控能力,请给我一点鼓励好吗?”

源雅文想了想,撑着腰,努力伸长脖子,在太宰治脸上敷衍地亲了一口。

太宰治:“?”

源雅文解释:“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

他重复太宰治的请求:“你要的鼓励。”

太宰治:“……”

叹气。

“谢谢你,真的。”

“所以捡回来了吗?你引以为傲的自控能力。”

“很显然并没有,”太宰治咽下了那句没说出口的“我梆硬”,干巴巴地陈述事实,“它被丢得更远了。”

回家后。

正如太宰治所预料的那样,博士根本没有给他们偷偷溜回房间,假装刚起床的机会。

连织田作和安吾都一起坐在走廊里,三个人围着一壶茶,表情高深莫测。

一对上视线,源雅文立刻挺直了身板:“早、早上好啊,早晨的空气真新鲜非常适合晨跑,就是路太滑不小心闪到屁股、闪到腰了哈哈哈,太宰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也去晨跑了吗?”

太宰治:“……”

这标准的棒读语气,可真是——

太可爱了。

太宰治笑眯眯地接话:“是啊,我也去晨跑了。”

源雅文像只螃蟹似的,手躲在身后捂住屁股,面对着众人横着往房子里走:“这么巧哦那你一定是在村尾晨跑吧因为我在村头没有看到你呢。”

太宰治夸张地称赞:“你真聪明,我的确待在村尾。”

就是其他人怎么听怎么一股人机味。

源雅文明显一脸被夸得不好意思了,但还是强忍着装作平静地继续慢吞吞往里挪,直到太宰治在他身边笑着叹气,然后熟练地把人抱了起来。

“等、等下!”源雅文慌得勾着太宰治的脖子腿乱蹬,小眼神止不住地往博士那边看,急得差点没压住声音,“他们!他们还在看呢!会暴露的!你快、快放我下来!”

太宰治捏了捏源雅文的腰,就跟摸到了某种开关似的,把人捏得立刻软了身子,舒舒服服地窝在怀里:“不会的。”

毕竟根本没有瞒住嘛。

说着,扬起一抹营业性质的微笑,看向茶杯还没送到嘴边,里面的茶就已经抖得漏了一半的安吾。

还有挠着脑袋嘀嘀咕咕自己早上出门那会怎么没看到晨跑的这两个人的织田作。

只是目光在触及博士时,还是必不可免地多了几分心虚。

“他、咳咳,闪了腰,”太宰治难得把谎话说得这么虚,要知道他从前可是闭着眼睛都能把人骗得找不着北的职业选手,“我送他上楼休息,马上下来。”

并不敢过多直视博士的目光,太宰治抱着人迅速往源雅文的房间走。

只不过刚把他放到床上,就被已经熟练撒娇的源雅文抱住不松手,两人就这么一起滚进了软绵绵的床上。

源雅文手臂环着太宰治的脖子,黏黏糊糊的,一想到太宰治要离开他的视线,就感觉浑身都不太对劲:“不下去好不好?就待在这里吧?”

太宰治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拖着源雅文的后颈,大拇指摩擦着他的耳垂,一边压下去亲他的眉心。

“那再待三分钟、五分钟……”

哼哼唧唧的小狗被太宰治温柔地卷进了被子里,只留下一颗脑袋留在外面,巴巴地盯着准备往外走的那个人,喉咙里不止地发出令人心碎的呜咽。

“天啊。”太宰治闭了闭眼,迈向门外的脚转了个方向,回到床边,蹲下,揉源雅文的脑袋。

然后,暖乎乎的小脸就撞进了他的手中,用鼻头蹭他的掌心。

“我想吻你。”

而对方的回答,是在他吻上去之前,就软绵绵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在这个充满了彼此气息的小房间里,温柔地缠绵。

直到太宰治不舍地松开被他吻成了鲜红色的湿润唇瓣。

“怎么办,感觉自己突然患上了皮肤饥渴症,这辈子都治不好的那种,”顶着不算平稳的气息,太宰治笑着说,“休息一会吧,从昨晚开始你都没怎么睡觉。”

“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很快。”太宰治模糊地回答。

他没办法给出一个准确的时间,毕竟这取决于待会他跪在院子里负荆请罪的行为,多久才能让博士消气。

眼见源雅文又委屈巴巴地瘪起来嘴,太宰治凑上去亲了亲他的眼睛,低声承诺。

“我保证,当你一觉醒来,第一眼就能见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