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孤岛迷失
奇特的感觉只停留了一瞬间,那种突如其来的安心感觉,在七清抬头望见前面那些一排排奇特的树干时戛然而止。
这种下意识的恐慌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在那一瞬间,七清的眼前就浮现出了之前闻生玉的手带着他一步步将针尖扎入卸开的身体,那种尖锐的物品刺破皮肤带来的诡异感觉,让他久久难以忘怀,甚至连晚上都会梦见。
他开始害怕,青葱一样的手指下意识抓住谢开的衣服,将本来谢开平整的衣物都攥的皱皱的。
七清分外惊恐地说:“你来这里干嘛?”
他转了转脑袋朝后望去,不知何时一直跟在他们身后,只靠本能行动的那些怪物已经消失了。
追在他们后面的是张三天和寸头,就连就连蛇男也没有过来,只是远远的缀在了这支临时队伍队伍的最后,看得出来它对这些树的气味非常抵触,竟然也不愿意上前。
但是谢开又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谢开在发抖?
是的,谢开本来稳稳抱住他的两只胳膊在微微发着抖,上面肌肉紧实有力,本来应该非常稳固,此时却在微微发着抖,他的喉头甚至也在上下滚动,一副想要呕吐,但却憋回去的既视感。
突然间,七清的脑袋里面就闪过弹幕里的关键字,“加强版”的谢开。甚至谢开的这些近乎飙升的武力值,难道是因为他注射了那管解毒剂而产生了一定的变异?
七清明明在害怕,却还是没有逃避,反而脑袋一偏靠在谢开的胸膛前,抬头仰望着他的下巴,紧张兮兮:“你……难不成……也对这些树的气味有反应吗?”
面前的下颚线陡然一紧,谢开低头,眼神复杂:“你终于反应过来了?”
随后他像是掩饰自己不安的反应,偏过头,躲开七清的视线,语气非常不好地说:“这样的话,你的反应能力也不是很差嘛。怎么……害怕我伤害你?”
谢开的眉毛非常很粗,又非常有黑,这副厌烦的样子一摆出来,看起来竟然也确实非常凶恶。
可是他轻轻抱住七清的双手,在七清开口的那一瞬间猛然一用力,抓的死紧。那个小动作被七清发现,他才意识到,原来谢开也在不安啊。
他挣扎着要从谢开的手上下来,转头一看张三天和寸头他们已经赶到了这里,对着站在这里迟迟不肯动的两人非常疑惑,面面相觑,问道,“怎么回事?这里不是……闻医生……”
剩下的话没说完,但懂得人都懂。
谢开眉头一挑,转头语气轻松地说,“我就在这里待着,你们先走吧。”
“我只是负责把你们送到这儿。至于其他的,由滕陵来负责对接。这家伙这两天过得还蛮不错的,什么信息都在打听探索。我们商量了一下,打算试试看能不能进入前面的基地,希望能等到救援的到来。”
“前面……闻医生在那里吧……”
七清扶着树干,指甲陷入干燥的树皮里面,有些惶恐地盯着前方的路,仿佛能够回忆起当时他和谢开两个人被捆住双手在那里被任人掌控的无力感。
原来那时候,闻生玉忽然发疯的底气,就是前方的基地吗?
这些人完全不害怕的吗?
是了,他们现在人多势众,闻生玉单枪匹马一个人,哪里能和他们对得上。
但七清心里面总有股不对劲的第六感,他有些烦躁地咬紧了牙关,下意识咬着粉白的指甲,把嘴唇和指甲都搞得红红的。
不知为何,谢开伸出手撬开了他的嘴巴,男人粗糙的指腹在那软乎乎的Q弹唇瓣上停留不到一秒,就扯着一条银色的丝线飞快的收回手,同时暗骂自己一时的鬼迷心窍,红着耳根直视着前方,冷淡:“人这么多都能害怕,没见过这么叽叽歪歪的男人。”
【好感度+10】
【谢开的好感度:95】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指腹还能感觉到黏黏湿湿的触感,不动声色的在手指尖来回摩擦,随后像是意外一样擦过嘴角,悄悄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品尝到了皮肤上沾染到的意外的山茶香气,久久不衰。
七清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和他斗嘴,一张漂亮到窒息的小脸上刻着紧张两个字,跟个鹌鹑一样牢牢抓住谢开的衣服,在谢开屁股后面来回打转。
他甚至还伸长了脖子,探头去看徘徊不定的蓝眼睛蛇男,想找到它的踪影,尽管蛇男给他的感觉一直非常诡异,甚至到了害怕的地步,但同时它也给了他意外的安心感。
一如当初的闻生玉,总是轻言细语的安慰着他,每一次都站在他的身后帮助他,对七清的态度是难以想象的关怀与亲近。
同时他也成了七清的梦魇。
张三天忽然向前,“那滕哥呢?为什么这里没有他的影子,他不会已经一个人去了吧?”
谢开不屑地撇了撇嘴,“他周围还有几个人跟着,哪里叫一个人。更何况这家伙惜命的很,哪里可能愿意自己去,肯定是要等到你们也到了,再跟着去啊。”
“如果前面真的是基地,那还是小心点吧。”
七清从刚刚开始就有点惴惴不安,这段时间大家都对他小兔子一样的性格有所了解,他有点风吹草动就开始联想,经常自己吓坏自己,于是也只是简单点点头,安慰道:“放心,大家都会小心的。”
他们自行蹲在茂密的杂草堆里,两两分散,高高的杂草挡住了视线,只能依稀看见模糊的人影。
张三天收回朝那边张望的眼神,一转头就看见寸头冲他挤眉弄眼,随即立马翻了个白眼。
谢开非要嘲笑一下七清的胆小,等到七清情绪恼了一通平静了,才从外套里翻出个巧克力,没说给他吃,也没说其他的,只是在七清睁大眼睛,眼巴巴地望着自己手里时逗弄着他,在他眼睛随着巧克力来回移动时,一把子把有点软化的巧克力塞进了七清嘴巴里面。
漆黑的痕迹擦过了红润的嘴角。
【好感度+2】
【谢开的好感度:97】
谢开愣了愣,迷惑至极地低下脑袋,在七清还喜滋滋嚼着巧克力时,趁他绿色瞳孔里满是高兴,格外强势地按住了他的后脑勺,极其恶劣地堵住了他的嘴巴,舌尖撬开红唇,抵着敏感的上颚一路勾着软化的巧克力来回拉扯。
口腔里的舌头呆愣愣地稳稳放置原地,却被谢开强行卷起来,两个红彤彤的舌尖在空气中来回交缠,竟然发出了滋滋水声。
七清的嘴巴是火热的,而谢开由于变异,身体的体温已经变得有些低下,像个冰块一样塞进三十七度的口腔里,竟然有一种在吃化掉的雪糕的感觉,黏黏糊糊的从嘴角一路蜿蜒而下,冰得七清下意识一抖,咬紧了对方的舌尖。
他虽然表现出来的脾气不怎么好,但对人接物的态度都是软软的,此时牙关咬紧谢开的舌尖,竟然也只是轻轻叼住了一点点,让对方不能再继续搅动。
他微微上挑的眼角上还沾着点泪水,泪光盈盈的样子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呼吸都有些急促,谢开完全不懂自己为什么突然鬼迷心窍就低下头,强行摁住七清的脑袋叼着他的嘴唇吻起来。这感觉非常荒谬,自己以前瞧不上的人,此刻居然是自己的妄想对象。
意外到像是虚拟剧本一样的发展,让谢开的心情多了种不明的意味,他紧紧盯着七清的眼睛,仿佛在里面寻找着什么。绿色的瞳孔包着泪水,如同纯粹的一汪春水,让他充满不安与暴躁的心情终于缓和了起来。
一直等到他的嘴巴离开,七清的样子都是非常茫然的,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嘴巴还微微张开着,嘴里的巧克力已经在两人的交缠当中滴在了草丛上。他咽了咽口水,只觉得满口都是黏糊糊的,非常不舒服。
过了好一会儿,七清才从震惊当中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被吃了豆腐,羞恼到无地自容,一巴掌捂住自己的嘴巴,朝着谢开支支吾吾,“你!你是垃圾吗!怎么能对着我做出这种事??”
“啊?你冲着我仰着头,翘着嘴,我还以为你是在故意勾我,想让我尝尝呢。”
而一旁的谢开早就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好整以暇的在旁边撑着脑袋等着他反应过来,见他终于反应过来了,被他这么一通骂也不生气,只是心情颇为很好的,又十分别扭的不肯承认,不住嘴硬。
七清被气红了一双眼睛,凶巴巴地警告:“我告诉你,你不可以再这样了,要是再有下次,我就我就……”
我就了半天,他的下半句话也没说出来,反倒把自己急得团团转,不知道该对谢开下出什么恐吓。
谢开被他逗乐了,嘴角上扬,又急急忙忙强行压低,冷哼一声,不再继续逼他。
就在这时候,远处的草堆里动了动,谢开忽然把七清一把搂到身边,警惕之际还不忘在他的头发边上嗅了嗅,确定那股山茶的香气就是从这个人身上冒出来的。
只是没想到连口水都会是香的啊。
如果可以……他舔了舔嘴角,想把七清整个人摁在地上,想吃的时候就吃,随时随地都可以吻他亲他,吃到那种山茶一样的苦涩甜味。
仿佛有一种微微上瘾的错觉,在喉咙深处发痒发热,让谢开的视线落到面前垂着的白皙脖颈上,越发粘稠。
一直到几个人从草堆里冒出,七清才在谢开怀里软了下来,整个人跟条煮过的面条一样软趴趴的,胸膛来回起伏,一张小脸憋的通红。
滕陵似是有些诧异:“怎么回事?”
谢开这才松开手,让七清马不停蹄的从他怀里跑出来,跑的时候还朝他瞪了一眼。
他故作无事,但嘴角的痕迹却格外显眼:“没事,只是大少爷又在发脾气了。”
被他这么一说,七清气鼓鼓的,在他脚上使劲踩了一下,却没想到自己一个没站稳,当着谢开的面,就往滕陵怀里扑了过去,又被谢开眼疾手快地捞了回来,硬生生摁在自己的胸膛上,暴躁:“干嘛,投怀送抱啊?”
“刚刚没亲够是吗?”他在七清耳边子上咬牙切齿的低声细语,“别那么饥不择食行不行,你这种假正经哪里好了?这周围除了我可没一个好人,别搞错讨好对象了。”
七清被他气的紧,一张嘴无处下手,便盯紧了谢开的脸,在上边硬生生咬出了一道小小的牙印:“你这个南瓜,你有病吗?”
这点微不足道的疼痛压根没引起谢开的注意,反倒吸引来了滕陵以及他身后几人的目光。
谢开泰然自若地抬起头,把七清也抓着,朝着后面叫来正在观望的张三天与寸头。
他虽然反应有点应激,但那叫情有可原。七清的暧昧对象和前男友那么多,玩的也花,不多看着点人估计又会轻而易举的被拐跑。
但现在谢开却不能跟过去,这树散发出的味道让他从心底里不安,甚至有想抓狂的冲动,牙齿和牙龈都跟着发软发酸,想嚼什么东西。
他只能克制着自己,心里清楚的知道,既然滕陵出现了这里,周围是已经被他排查过一遍,确认了没有危险。
于是谢开放心的向着七清低声嘱咐,“我不会进去,如果里面有什么陷阱,记得躲到这些人的后面,别给别人拖后腿。”
“你这个样子会添乱,还不如好好跟在他们身后。岛上的风向经常都在改变,恐怕过不了一会儿这里的气味就会减弱,那些怪物也能来这里溜达几下,就算害怕也别待在这儿。”
老妈子一样的嘱咐,让七清心里面对他的不满和愤怒稍稍降低,转眼又因为自己对谢开的态度那么差而感到稍微内疚。有点不好意思的点点头,随即就看向滕陵:“什么时候出发啊?”
正在感慨自己的贴心,等着七清感谢自己的谢开舌尖抵了抵上颚,不满:“天黑就出发,快了,行动要小心,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
他已经把闻生玉是个通缉犯的事情告诉了滕陵,相信与否滕陵会自己斟酌,也懒得多说多问,只希望七清自己能懂。
就在谢开在这里反反复复嘱咐七清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完成了对接,开始交换信息,互相安排起后面的事情来。
滕陵虽然有些不喜欢他这样嘱咐七清,让他什么也不做,只跟在背后不掉队,这样的行为对这场行动压根没有任何帮助。
但转眼一想,七清的那个体力和体能,也干不了什么事情,到时候跟在后面恐怕都成问题。
【好感度-10】
【滕陵的好感度:47】
突然被掉了好感度,七清猛地想起来,滕陵才是他的任务对象!他像个忽然从洞穴里面冒出来的小动物,用目光警惕至极的绕着滕陵转了又转,没看出任何异常。
阴晴不定。
这种人该怎么才能提高好感度啊,他苦恼地想着,果然是任务目标,不愧是任务目标,就是比起其他人来说更有难度。
他甚至不能理解为什么会突然降低好感。
现在只剩两天的时间,阿尔及尔救援队就会登陆这个岛屿,不知道他的任务截止时间是不是截止在被获救的时候,如果是这样的话,登陆岛屿需要两天,搜寻搜救应该也需要好几天,七清的时间一瞬间紧巴巴的像是干脆面,水分都挤不出来了。
他就这样坐在谢开的旁边,连被谢开抓着手心玩起手指来,也没有注意。就这么一直直勾勾的盯着滕陵,也不知道在心里想什么。
虽然他自己以为自己是在偷偷摸摸的瞧,但实际上周围的人都看出来了。谢开坐在旁边表面若无其事,实则心情不佳,抓着七清手腕的力道都越发用力。
但他扔在小心克制着自己,免得这用力一脚就能把地面蹬出个坑的力道,不受控制把七清折了。
他和七清开始沉默,没人斗嘴,这里自然就没了半分动静。众人相顾无言,都只等在原地,等到夜幕将近的时候就往前潜入。
时间过得飞快。
在七清一直苦苦想着怎么才能把保镖滕陵拿下的时候,夜晚已经到来了。
天空上的太阳已经缓缓掉落,整个天边都呈现出一种橘黄偏红的色调,如果不是身处在这种疲于奔命的孤岛上,恐怕大家都很有闲情逸致静下来欣赏这片美景。
凉风不停的刮过,把树叶吹的哗啦啦乱动,将他们的气味一路带到远处。谢开有点变异的听力已经听到了不远处的嘶吼,但见众人还是没有反应,他才张口提醒道:“该走了。”
于是众人这才开始准备。
谢开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七清,把他盯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惹到谢开了后,又张嘴,懊恼着问:“我如果收回那句话行不行?”
谢开这话憋在心里两天了,一直想说,但是又因为好面子一直说不出来。他为人高傲,一向是高仰着下巴看人,头一次说出这种示弱的话,此时不由得红了一张脸。
七清没搞懂,“什么话?”
谢开不耐烦地拉过他,临到头又开始磕磕绊绊,“就是说,你是我的……未婚夫……”
“哦!”七清恍然,“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让别人知道的。”
谢开嘴角一抽,“不,我的意思是我收回以前说的那句话。”
“你,你可以告诉别人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不会介意的。毕竟我这么优秀的人,是不会介意身边的人有些许瑕疵的。”
说完,他像是害羞了,一张冷硬的脸连脖子都红了,把七清往前一推,让他赶紧走。
告白一样的话脱口而出,却遇上了七清这种情商极低的人,他只是疑惑地看了一眼谢开,回头就小跑着跟上滕陵的步伐,把谢开说的全都抛在脑后,忘掉了。
要知道,七清如果想要一雪前耻,向妹妹七宝证明自己不是情商低下的可怜男人,成败就在这个游戏里了。
如果可以,接下来的一段日子,他都要像连体婴儿一样紧跟着滕陵不放,找到提高好感的绝佳方法。
……
夜色很快就浸没了世界,在微弱的月光中几个人继续前进着,试图找到闻生玉所处的基地。
但前方的道路一直都是空旷的,只有密密麻麻的草丛和树林生长在大地上,阻挡了所有人的视线,找了半天,竟然遍寻不得。
如果有基地,它究竟会在哪里呢?哪里才是最安全的?
七清在湿软的泥土上忽然有了丝灵光,会不会基地就是在地下呢?很多电视剧都是这样的吧,实验基地、地下情报基地全都是在地下重新构建,用来随时观察外界的情况以及躲避地面上的危险。
会不会他们要找的基地也是如此。
七清有些不自信的向滕陵提出了自己的想法,他的脚现在已经开始微微泛疼,但想到之前朝滕陵求助的时候,被他丝毫不顾及自己这个雇主的脸面那样狠心拒绝,嘴巴嗫喏几下,还是把自己的不适吞进了肚子里。
这个时候给大家添麻烦也不太好。
滕陵沉思半晌,也觉得他这个设想很符合思维逻辑,于是几个人在地上开始沿着一条线仔细寻找起来。
果不其然。
有个地方的草丛是刻意放上去的,草丛下面的根已经和泥土分开,明显是人为堆叠在上方,恐怕就是闻生玉为了防止这个地方被发现而盖在上方。
把上面用来掩饰的杂草轻轻拍到一边,很快就露出了一个金属构造的大门,不知道是不是铁制,但是上面的触感极其坚硬冰冷,能抵御的重击恐怕超乎想象,就好比一个坚硬的堡垒。
不知道闻生玉是不是就躲在这下面,七清忽然有点害怕,如果就这样直接打开这个门下去,这还叫潜伏吗?怎么才能潜入进去啊?肯定会引起注意的。
这群人真的对自己那么有信心吗?基地里会不会有武器,就算闻生玉只有一个人,但要是他在里面找到了什么武器,他们岂不是全部都完了。
之前那管不知具体效用的解毒剂,肯定也是闻生玉从这里面找到的吧。
心脏开始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如狂风骤雨般平静的前兆,七清下意识后退一步,拉住滕陵的手问道,“我们要不要再等等,这样下去会京东他的吧?”
滕陵摇头:“你的担心我们都知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在这下面不愁吃不愁喝,也没有任何危险,你觉得他什么时候才会从下面出来?”
“但是假如我们想要等到救援,这几天我们就必须要在一个完全安全的环境。”
“这个孤岛上,除了这里,还有其他满足条件的地方吗?”
所以不管闻生玉有没有对此做任何防备,甚至有没有发现他们的踪迹,他们唯一的一个方法,也只是大胆莽下去。
毕竟在此之前,众人眼里的基地是有大门的,完全没有想到过居然是这种地下堡垒,进出都得打开这个开关。
其他人开始观察起这个外壳,这个金属大门上严丝合缝,完全没有任何缝隙,但是旁边有一个转动的把手,大概只要转动那个把手,这个堡垒的大门就会打开。
但作为一个隐蔽性如此高的基地,这样会不会太过于轻松简单了。
七清看着他们掰动把手,心里复杂,恐怕这就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吧。
这种特殊金属构造的外壳瞬间就如同一个大门一样弹开。在悄无声息的时候,下面黑黝黝的隔层开始缓缓分开,露出到达底部的特制梯井。
所有人在这段时间内经历过好几次关系到生命的逃亡,此时手上竟然没有一把手电筒,压根儿看不清下面的路。
梯井的把手是冰凉的,下面是漫无边际甚至看不到底的黑暗,七清吞了一口口水,顿时手脚发软,完全不想跟着下去了。
下面会有什么东西?是早早就在下方,已经开始做好准备的闻生玉,还是如同电视剧里演的那样,底部全是水,盘旋着一大群用作防御关卡的鳄鱼。
又或者下面就是等待着他们的怪物。
七清麻着脑子开始想东想西,被身后的张三天安慰似的拍了拍脑袋,语气轻松缓和,“放宽心,这么多人呢,别怕。”
动了动有些疼痛的脚趾,七清牵强的朝着张三天“嗯”了一声,看着滕陵已然翻身下到了梯井里面,开始一步一步的往下攀爬。
他顿了顿,还是为那片黑暗感到恐惧,忍不住说:“大家有什么打火机之类的东西吗?能不能点一堆杂草先扔下去探探路呀?”
扒拉着滕陵的手,让他先别忙下去,忧心忡忡:“既然你说只有这种方法了,那要不先扔个东西下去看什么时候才能落到底?就这样漫无边际的往下爬,不知道终点,大家肯定也很担心吧。”
滕陵终于三两下翻身又重新回到地面,为自己的鲁莽大意直皱眉头,点头同意,但,“这个东西肯定没有,既然也不怕被他发现,就扔个石头下去探探路吧。”
“你扔吧,你扔吧。”七清为了刷好感,赶紧屁颠屁颠的在自己脚下随手抓了一个石头,放到滕陵手上,对着他讨好地笑了笑。
他的态度比起以往来要奇怪的多,滕陵心下虽然有些疑惑,但是在这个紧要关头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把石头往下扔去,直到过了三四秒才听到了石头落在地面的扑通一声轻响。那声音似是打破了什么寂静,滕陵继续翻身下去,直接开始利落攀爬。
七清在张三天前方猛地呼出了一口气,拍着自己的胸膛,排除了下面是水的猜想。
由于他不是最后一个才下去的人,张三天才是最后一个。所以七清不能在中途休息过久,不然会挡着上面两个人继续下行,在这种关头体力也是很重要的,这样会浪费张三天和寸头的体力。
七清在梯井上面走走停停,顿时觉得脸上一红,为自己的弱小而感到内疚。
剩下的几个人已经干净利落的往下继续走动了。滕陵作为第一个下行的人,刚刚踩到地面,发出一声脚踩在实地上的闷响。
七清心下不安,一双手在梯井上面已经磨得通红。但是他不能因为疼痛和害怕就停留在半空中,这样不上不下的感觉非常危险。
就像是他和闻生玉交流的时候那样。
他的小脑袋在这漫长的几分钟内转动了不知道多少次,好不容易脚踩到地面,顿觉轻松了不少。两手两脚都在微微发着抖,七清感受着手掌心里的刺痛,忍不住蹙了蹙眉头,露出要哭不哭的表情。
这个地方昏暗非常,又因为张三天把头顶的金属外壳已经关上了,就连月光也没有。在完全黑暗的情况下,众人纯粹是按照着感觉前进,时不时你撞到我我挤着他,七清就连鼻子都撞到了不知道是谁的背上,痛得顿时眼泪四溅,轻轻叫出了声,被不知道是谁轻轻捧起了脸细细吹着。
这举动非常体贴,七清是那种只要有人安慰他在乎他,就会全身心依赖上去,顺着杆子往上爬的类型。他抓住前方那人的衣角,摸到了那人的衣服扣子,试图在这种情况下,为自己找到可以依赖的存在。
他这副慌里慌张的样子分外可爱,尽管看不见,但还是把男人逗笑了,低沉的声音只有转瞬即逝,听不出来是谁。
黑漆漆的一片,分不清方向,也看不见尽头,虽然时不时还有周围人拉自己一把,但七清在不知不觉间还是感觉到了疑惑,同伴是不是变少了。
他小心翼翼地出声:“滕陵,你在哪里?”
很快,前方就传来了一道回应他的声音,滕陵冷静的声音在这个地方响起,又被空间阻隔产生了回音一样的效果,要不是七清耳朵敏锐,还真分不清他在哪儿。
“这里,怎么了?”
七清:“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是不是太安静了?”
滕陵似乎停住了脚步,没有再继续行走,而是站在原地不动,“有人不见了。”
七清被这话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就松开了牵着衣服的手往周围摸来摸去,着急害怕的发现,一直以来的担忧竟然成了真。
“人呢?他们去哪儿了?”
他后面的人都不见了,手摸出去也是空荡荡的,纤细的手指顿时在空中凝滞,随即火速收回了怀里,瑟瑟发抖,万一伸出去摸到的,不是空气怎么办?
这么一想,前面的人就更如同水面上的浮木,被七清牢牢抓住,甚至抱住了腰,像连体婴儿一样紧紧贴在上面。
滕陵:“赶紧走,这里不安全,你身边还有人吗,拉着他的手,我和你们距离有点远,接触不了。”
七清怯怯答应,说:“只有一个人在我前面,我现在跟着他呢,我们快点走吧。”
见滕陵没有再理自己了,七清这才低下头,犹犹豫豫地踢了踢自己的腿,打算放松一下脚部。
却没想到他直接被前方的人整个抱了起来,抱在怀里,两条腿乖乖悬在男人的手臂上,火辣辣的疼痛感瞬间消弭。
这人对他好好啊。
七清这么想到,随即轻轻向对方道歉,“对不起呀,给你们拖后腿了。”
是张三天吗?这群人里面和他最熟,而且最贴心最热情的,也只有张三天了吧。
自己身上还穿着对方的外套,生平第一次,在安静到可怕的未知黑暗中,七清被揽在男人宽阔的胸膛前,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宛如漂浮在水面上的落叶抵达了土地。
男人似乎在摇头,在他耳边笑了笑,这笑声有点熟悉,七清思来想去也只能想到张三天,果然还是他。
总不可能是闻生玉吧?
他翻了个白眼,为自己这时候还想着闻生玉而愤愤,攥紧了拳头窝在男人安心温凉的怀抱里,时不时和滕陵对话确认对方的方位。
“嘀嗒,嘀嗒——”
黑暗的环境里忽然多出了滴水的声音。
滕陵语气终于有了起伏:“有水证明着这里有其他的出口,别放弃,一定要和我频繁确定位置,不能再走散了。”
七清内心也有些惊喜,闻言迅速答应。
却不知滕陵在说出这句话后,就无声无息沉默了下去,在黑暗里消失不见,只剩下了七清和抱住他的人在黑暗密闭的空间里,不知道危险在何处,又是来自何方。
等到下一次确认时,七清没有得到滕陵的回答。
黑暗的环境里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七清一个人的声音在此处回荡,他害怕到了极点,毛发竖立背部发凉,哆哆嗦嗦急出了几颗眼泪,沙哑着声音问:“怎、怎么了?滕陵?你人去哪儿了?”
没人回答他。
他这才真的意识到,滕陵已经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在了前方。
急得顿时身上流出冷汗,七清从安稳的怀抱中直直立起身体,想要跳下来却又不敢,嘴巴里泄露出哭声,“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是不是出事了?我们被困在这里了吗?是不是大坏蛋闻生玉干的事,他又这么吓我??”
抱着他的人叹了口气,轻轻把他放下,等他脚终于踩到了平稳的地面时,才把他整个人又架在了空中。
这下,七清明显感觉自己比这个人矮,可他明明比张三天要高。
他此时被轻轻松松抵在冰冷的墙面上,两条腿落不到地,抽泣声戛然而止:“张三天?”
面前的男人咧了咧嘴,哈哈大笑,显然不是张三天。
作者有话要说:
搓搓手,快月底了,营养液再不用就过期了(暗示)
昨天说是六千+,但想了下昨天上夹子,为了庆祝下俺今天就更9000+吧,希望能快点肥起来,要是成绩不好就上不了榜啦哭哭
昨晚一直沉浸在艾德蒙特的美好中……我的新老婆……你太完美了……
第27章 孤岛迷失
那种放声肆意的大笑,将男人的声音展露到了极致,向来温润如玉中带着略微磁性沙哑的声音,此时变得分外的清亮。
期间带着癫狂与好笑,似乎是七清的那种害怕与不可置信把他逗乐,他轻轻将七清抵在墙壁上。甚至不需要太大的力道,就把七清整个人顶在了上边,两条腿压根踩不到地面,只能在空中来回摆动。
在没有边际的黑暗中,七清只能感受到男人有些粗重的呼吸声,那声音离他很近,温热的气息就喷洒在他的耳垂上面,随着呼吸,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了全身。
“呐,张三天……又是谁?小清,能告诉我吗?”
居然真的是闻生玉!
在他哈哈笑着的时候就觉得不妙,甚至听出来些微熟悉感的七清,现在真的能确认出对方的身份,却宛如僵硬炸毛的小猫,动也不敢动。
七清没有感觉到疼痛,这个粗暴至极的动作中居然透露着细微的温柔,就像是闻生玉平时候表现出来的那样。
背后抵住的地方是粗糙的,冰冷的墙壁一路沿着体温从身后窜上来,一只手捏了捏七清的脸颊,在婴儿肥的脸上用力揉了揉,随后一路下沿撇开那些碍手碍脚的发丝,轻轻笼罩在了七清的脖子上。
在对方掌控欲十足的举动间,七清既觉得不可置信又认为这完全是意料之中——他们下来的动静那么大,闻生玉怎么可能半点防备都没有呢?
但他没想到闻生玉居然选择了这种方法,在无形之中混入这个队伍里,一点点除去其他人的存在,成为期间的不定时危险。
他害怕极了,生怕闻生玉是因为自己的不听话,认定七清背叛了自己,来找七清算账。
要折磨他,拷打他,逼他当奴隶。
肯定会生不如死吧,七清这么想着,本来就怕的发软的两腿两脚直接用不上力气,甚至顺着闻生玉落在脖子上的掌控力道微微抬起头,闭着眼睛抖着腿,像是落到坏人手中被吓到后强行自愿献祭的小倒霉蛋。
闻生玉无奈,轻笑一声,大拇指在小巧的喉结处来回摩擦,在看不清的地方将莹白的肤色磨得红通通的,“怎么,还没认出我?”
七清不敢吭声,他的最脆弱的地方还被对方肆意玩弄着,他甚至不想出声,但是喉间细细的抽气却止不住的传出来,喉结也微微震动着,可怜至极。
心下愉悦,等了好多天才终于等到七清,闻生玉右手搂着七清紧致纤瘦的腰肢,轻轻沿着衣服尾部摩挲,在覆盖上去的时候明显感觉到对方敏感一抖,眯起眼睛特意在上边来回徘徊,“不想说话吗?这样我会很伤心的,知道我发现你不在的时候想了什么吗?”
最开始是惊恐,而后是担忧,最后是有趣,如果要是能够抓到他,就把他永远锁在自己的身边。他在看见谢开不见了后就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落到了七清的语言陷阱里面?
为什么会连检查也不做,就认定谢开是死掉了?他当时选择的解毒剂完全是对应谢开的中毒症状的,他仔细研究过基地里面内部的资料后对应选择的解毒剂。
解毒剂本身完全没有问题,是当时他想要吓一吓七清,想知道他对于自己和谢开的态度。
甚至也想要泄愤,让谢开看见自己的未婚夫在这种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让他在感受一遍自己得知哥哥死去时的那种痛苦与无力,尽管两者并不等同,但痛苦是相同的情绪。
所以才故意告知七清自己其实也不知道这个解毒剂是否对应,谢开说不定甚至有可能会因此死亡。
但他真的没想到七清会怕到了那种地步,闻生玉以为七清看见那张通缉令的时候就已经对他的心狠手辣有了一定的了解,会防备他会不信任他。
尽管他没有做过通缉令上所说的事,但正常人会怎么认为,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可闻生玉是真的没想到,七清对他有那么大的信任感,脑子里压根没对他通缉犯的身份有过多的印象,甚至一心相信闻生玉会保护他,就算知道闻生玉的温柔一直是一种表演出来的假象,但他还是潜意识把闻生玉当做了依靠。
所以才会在当时有那么强烈的背叛感,乃至受伤的感觉。
闻生玉在这个地下基地里待了好几天,只要一空闲下来,脑海里就会自动浮现出七清当时的颤抖与震惊,迟迟萦绕不去。
他出过基地找过七清,但只找到一定距离以外被毁的乱七八糟的尸体,以及一个……昏迷不醒的谢开。
闻生玉只是站在原地俯视了对方一眼,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处,要是谢开真死在了那里,七清会崩溃吧。
他犯过的最大的错误就是让七清认为自己对谢开的性命负有责任,如果谢开死亡,他就会把这件事怪罪在自身身上,然后连带着恨上闻生玉。
在摄像头上看见了地面情形,一早就关闭了地下的灯光,将其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当中。
闻生玉心知这是自己来之不易的机会,他摸着对方的腰,把玩似的来回抚摸,叼着七清的耳垂轻轻用牙齿咬弄,在黑暗当中,完全不知道下一步会被怎样对待,让七清的心高高抬起,时不时因为闻生玉的举动发出惊呼。
“干嘛还缠着我不放啊?”他终于克制不住哽咽出声,“你……你又要干什么……我对你来说毫无威胁……不是吗?”
“滕陵他,他到底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闻生玉不想从他嘴里听到别的男人的名字,两根长长的手指头并拢塞进他的嘴里,将那张樱桃般圆嘟嘟的嘴巴拉扯成了圆形。
闻生玉:“说实话,我真的很苦恼,从一开始我就没把你当成对我有威胁的人。”
七清呼吸一滞,鼻尖发酸,两只眼睛被猛地噎得冒出泪花。
闻生玉感受着指尖湿润高热的口腔黏膜触感,一边动了动自己塞在嘴里的手指头,在里面挖了挖,把本来就长着点婴儿肥的漂亮脸蛋上勾出了一个小小的鼓包。
七清红着眼睛:“……唔……你在……干……拿出……咳咳……”
压根就含不住的口水霎时间黏黏糊糊的往外流了出来,沿着闻生玉的指节一路流到腕骨,再顺着手臂流到了挽起的衬衫袖口。
闻生玉叹了口气:“每次都是这样,这张嘴总是说出我不喜欢听的话,就像现在这样,堵也堵不住。”
顿时感觉到了一种无趣的情绪,闻生玉抽出自己还把玩着嫩红舌尖的两根指头,在对方发出难以克制的“呕”的一声时,俯身叼住了对方的舌尖,在上方狠狠咬了一口!
七情顿时呜咽出声,把满脑子都是滕陵滕陵的念头赶走,痛苦兮兮的推着闻生玉的肩膀,无奈的感受到对方比自己大一号的舌头强行挤进小巧的口腔中,裹着小的那根舌头强势又不容置疑的搅动起来。
这是一个彻彻底底,黏腻又暧昧的热吻。
如同两个人正处于热恋之中,亲的难分难舍,喘息不已。一直到七清肺部的氧气完全耗尽,惊恐万分地拍打着闻生玉的肩膀,呜呜直叫,哀叫连连,甚至瞳仁都难以克制地连续上翻时,闻生玉才慢慢从对方的嘴巴里退了出去。
两根舌头分开的时候,较大的那根猩红舌尖还极为不舍的勾动了一下,带出一道银丝,在空中“劈啪”断裂。
“呕……噗唔……咳咳咳……!”
七清这下是真的全身都没了力气,肺部的氧气全部耗尽,窒息感让他的浑身都有种力竭的错觉,他甚至不能抬起手来再去推开闻生玉。
这个男人好恐怖。
他眼睛还在上翻着,舌头尖尖控制不住的从那张漂亮还沾满透明水光的嘴里吐出来,胸膛剧烈起伏,十根指头软弱无力的拉扯着闻生玉的衣服,毫无力道,只是轻轻扒拉在上面,将满是褶皱的衣物纳在手心里。
两条腿甚至还在微微抖动,闻生玉胸口微微震动,闷笑出声,把他两条摸起来温温柔柔的腿抬起来勾到自己的腰间,搂着他的臀部,抬着软乎乎的地方,随手就摁开了裤子里的开关,把整个地下隧道的灯光打开了。
明澄澄的亮光登时出现,强烈的光线几乎要刺瞎七清的眼睛,被反应过来的闻生玉一把用手掌遮住,那张手掌只是轻轻一盖,就把七清大半张脸都拢在了手心里,只留出被吮吸的肿起来的嘴唇。
七清身子一颤:“?”
灯亮了。
整个地下隧道都亮了起来,这确实只是一条笔直的通道,身后不远的地方就是梯井,原来七清他们走了那么久,也不过是只走了几百米。
这里每隔五十米就有一个监控器,七清暂时看不清,从闻生玉手指缝隙里面钻进来的灯光已经把他刺激的满脸都是泪水,哪里还分得出多余的心力去注意其他的。
他被闻生玉搂抱在怀里,只能大口喘着气抱住对方,身体软的堪比煮过的面条,只能这样趴在闻生玉身上,尽管不情不愿,但此刻仿佛连脑子都被闻生玉给吸出来了,大脑空空,只记得那股宛如要侵占上下所有,头皮发麻的露骨火热。
七清是完完全全反抗不了闻生玉的。
这个身份的设定,就让他对于这么一个带有危险气息,举手投足强势又温柔的角色反抗不能,甚至会在对方做出出乎意料的事情时感到脸红心跳,巴不得被闻生玉就这么禁锢在身边,舒服到浑身都有种被电流袭击的感觉。
虽然知道这是完全错误的,可是真的……好爽啊,七清艰难至极的从防空当中抽回神,为自己的堕落感到面红耳赤,真的一点也不坚定,完全抵抗不了这种诱惑,是因为自己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看别人啵个嘴就脸红的初哥吗!
这个恋爱游戏实在是太堕落了!
他咬牙切齿,扒拉着闻生玉的两只手也终于有了力气,忍不住狠狠抓握起来,被闻生玉轻轻松松挤开手指放下力道。
突然被放下的七清:“?”
怎么回事,是到了哪里,他这才注意到地下的景色已经完全变了,竟然到了一个分外干净整洁的房间里。
这个房间似乎是用来做实验的,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中间还放着个大铁笼,里面已经被好好放上了一床软扑扑的被子与枕头。
铁笼子的栏杆上还带着斑斑锈迹,甚至有不少的血渍粘连在上方,一看就非常有历史痕迹。
七清下意识把闻生玉抱得更紧,不肯让男人离开,眼睛紧紧盯着那个铁笼子不放,该、该不会……闻生玉要把他当成试验品,要在他身上做实验吧!
这么一想,他赶紧黏在闻生玉身上不肯下来,两条腿甚至分外自主的勾在了闻生玉身上,漂亮的小腿不住往闻生玉的腰杆背后移动,“你想干什么!”
闻生玉顿了顿,明白他估计是误会了什么,脸上顺理成章的顺着七清的动作又重新搂着他的臀部,沿着七清的视线指着那个在空荡荡的房间内存在感分外强烈的铁笼子。
“像小清这样的人,一定懂吧,这种玩法。”他声音向来轻柔:“如果不听话,就把你关在那里面哦。”
闻生玉以为七清害怕的是被关起来,他在暗指了一下七清以前的混乱私生活,玩法一向很大,肯定也懂得这种玩意儿。
但七清却误以为这家伙是在威胁自己,如果不听话就要让他成为实验品,被注射各种奇怪的药剂,关在里面看会引起什么反应。
真是渣滓!可恶,烂人!太过分了!
他在心里愤愤不平,却不敢流露出半分,怕被闻生玉发现立刻就要把他关进去干不好的事情,于是贝齿咬住下唇,一张小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的在心里嘀嘀咕咕。
闻生玉拍了拍他的屁股,在他埋进自己脖子里的时候眯着眼睛舒服的长嘘了口气,抓着他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拿下来,走到一个桌子上摸了摸,往七清脖子“咔嚓”一声上了把锁。
七清瞬间僵硬,睁着眼睛去摸挂在脖子上沉甸甸的皮圈,什、什么?
闻生玉摸了摸他的脑袋,“这个可是有电的,如果小清不听话,想要做什么不好的事,要提前想到项圈上的高压电流哦。”
说着,他指腹一压,点开了某个开关,瞬间房间里就显现出无数显示屏,无数个监控器正敬职敬业的将画面上传到控制中心。
七个小房间,过道,实验室,还有地面。
都明明白白完完整整的把发生的事情上传到总显示屏上,被七清和闻生玉看的一清二楚。
包括里面跟着一起来的那些人,有的正在大喊大叫疯狂照找着出口,有的很安静冷静,仔细寻找着蛛丝马迹。
但最不对劲的就是滕陵,七清可以看见他软趴趴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像是死了。
任务对象不会出事了吧?!
他赶紧冒出头去看其中一块小小的显示屏,闻生玉默不作声把他捞了回来,钳制住他的挣动,奇怪道:“感觉一到他你就很慌张,你在乎的……不是谢开吗?”
他敏锐的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为什么,只是觉得七清从一开始对滕陵的态度就不同于其他人,一开始是认为他不在意这个保镖,现在看来,怎么感觉是过分在意?
“你很在意他?”
闻生玉冷不丁冒出这句话,看着自己特意挑好尺寸的黑色领圈分外合适的圈在七清的脖子上,白色与黑色相撞,带来无限的反差与奇异感,这种皮革的领圈,大概和哥哥家里收藏的那些choker相差不大吧。
七清会满意吗?他的手指从那里拂过,无视七清的瑟缩,勾了勾领圈,大概会很满足吧,毕竟哥哥的choker也不过是从七清那里偷来的。
一定会非常、非常喜欢吧,这份礼物。
但为什么没有多看一眼,却反而去看那个利益至上,完全不在乎他的保镖?
七清被他突然压在了控制台上,上半身往前倾斜,慌慌张张的朝着冷冰冰的屏幕上趴,却一瞬间又听到闻生玉道:“小心不要摁到按钮了,有的是释放麻醉药剂与怪物的,我也是到这里不久,还没分清呢。”
腰肢瞬间僵直在半空中,分外不适的挺立着,向前倾斜的半个上半身也凝滞住,七清吓得连连想要后退,抓着闻生玉的衬衫就想往后转,却不想被闻生玉不容置疑的固定在原地,一只大掌贴在七清的手背上,强行挤进五指的缝隙间。
男人的体重瞬间压了上来,好重!七清“嘶”了一声,腰身往下掉了一瞬,贴在冷冰冰的控制台上,感受着痕迹分明的按键,他陡然清醒过来,强行支撑着身体。
但由于没有借力点,只能非常辛苦的在空中摇摇晃晃,把闻生玉看得无奈一笑,终于肯揽他到怀里,引导着他被自己扣住的手,伸长了贴在冰冷的屏幕上。
纤细青葱的指尖与分明有力的指头一起搭在屏幕上方,把正沉沉躺在地面的男人遮住,刚好就在滕陵的脸上,被闻生玉的手指严严实实的压在下方。
“按!按键!别……”七清慌里慌张的往后挤,来回折腾半晌,只能在闻生玉怀里气喘吁吁。
被搂在怀里说着话,闻生玉的语气一向起伏不大,很喜欢温温和和的笑,此时故意吓他,又怕他讨厌自己,便轻声解释道:“为什么这么相信我呢?刚刚也是骗你的,这里的按键都被我锁住了,万一让你把他们放出来就不好了。”
“总是相信我的小清,真的很可爱啊。”他低头用高挺的鼻梁在七清的耳边摩擦,整个人都把对方包裹进怀里,完完整整的塞入自己怀抱里,强烈的身高差让他只需要微微低头,就能把套着oversize外套的七清,透过领圈与拉链衣领,将前方的风景看的一清二楚。
被抱在怀里完全挣脱不开,七清因为抬头太累,只能自己也低着头,却不想一低头看见的不是满控制台的按键,而是自己大大敞开的领口。
脸登时红了,生气道:“你……你……你往哪儿看啊!我才不相信你呢,你快放开我!”
拉链在金属控制台上甩的脆响,七清被他整个人抵在上面,累的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这里,”闻生玉带着七清的食指点了点滕陵的那块屏幕:“刚刚不是很着急吗?如果想看,我们可以放大的。”
“我也可以帮你叫醒他啊。”他说着,操纵着七清拉了一个杆,瞬间屏幕里就释放出来一大股白色的气体,呛得滕陵蜷缩在地上闷声咳嗽起来!
七清瞬间焦急万分,两只因为被抵住压根没踩在地上的脚来回踢动,“你干了什么!快把我放开!”
闻生玉压住他,粗糙的裤子挤着白嫩的小腿肉,把膝盖挤进了七清的两条小腿之间。
“冷静点啊,这只是让他清醒的气体而已,我想小清这么在乎他,一定会想看到他清醒的样子,不是吗?”
他又摁开了一个开关,七清看不懂,只觉得所有开关都大同小异,一时之间竟然完全不知道闻生玉点开的是什么。
只见闻生玉忽然用搂着他腰的手去拉过了麦克风一样的东西,拍了拍,“喂?是保镖先生吧,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他兴致盎然,七清却霎时间如同被冷水泼了一脸,僵硬的往屏幕上方看去,强行挪开自己的手,带动着压在手背上方的大手也跟着移动了几下。
闻生玉看了他一眼,手上青筋微微浮现,加紧了力道,让七清再也不能动弹一分一毫。但从中露出的缝隙却让七清看见,昏暗的屏幕里,滕陵像是听到了闻生玉的声音,从地上一跃而起,警惕非常的来回观察,试图找到声音发出的地方。
七清心觉不妙,这家伙肯定要作妖,“你——”
闻生玉松开麦克风,固定好位置,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在他耳边嘘了一声,“先别出声啊,我还想好好看看这位保镖先生到底有什么不同。”
他又清了清嗓,低头在麦克风上:“能听到吧,保镖先生。”
七清看不见滕陵的脸,但能在手掌之外的地方看见滕陵的腿,此时那两条腿紧绷着,一只手握成拳头,闻生玉的忽然出声以及突如其来的失踪昏迷再被刺激醒来,让滕陵留神谨慎,防备非常。
“能听到的话,你肯定已经认出我是谁了吧?麻烦你看看周围,这是个没有门的房间,请不要有多余的反抗。”
没有门的房间?那他会被困死在里面的,七清在闻生玉的手掌里呜呜不停,想要说话却掰不开对方手。
滕陵在房间内来回打量,确实没有看见门的存在,但他已经发现了声音传出来的地方,在墙的最高处有一个不停闪着红点的监控器,电流声和闻生玉的声音就是从中发出的。
受制于人的感觉很不妙。
闻生玉想了想,“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保镖先生,如果配合良好,就会放你出来的,毕竟小清特别在乎你。”
“现在,请在五分钟之内做好准备,找到这个房间隐藏的内门,从里面走出来。”
滕陵敏锐的察觉到了闻生玉的重点,这和七清有什么关系?他心下疑惑,但却没有表露出来。
闻生玉说了如果配合会放他出来,但又要他自己找到内门走出去?这是话语陷阱还是单纯说话的时候没有走心而留下的语言矛盾?
滕陵开始仔细搜寻着整个房间。
闻生玉这才松开七清的嘴巴,在他呼哧呼哧喘着气的时候委屈:“我只想测试一下他是不是足够聪明啊,干嘛那么激动。”
“你们来这里肯定还想着要把我抓起来吧,我都没觉得生气。”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这回没有关闭麦克风,反而光明正大的和七清说着话,而七清因为他之前不想让自己说话,甚至会在和自己交流时关闭麦克风的举动,误以为他这次也关掉了。
他被压在控制台上动也不能动,就算生气也只能干瞪眼,被闻生玉强行十指相扣的手一点也不舒服,两条小腿也被对方磨得发疼,忍不住耷拉个声音,细声细气的骂他:“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自己先干坏事,现在又要觉得委屈,什么人啊你。”
“快点把我放开!别压着我!”
“你别碰我腰,快把脖子上的项圈拿开,我都呼吸不了了!”
闻生玉挤着他笑眯眯的,没提醒他麦克风没关,在七清的耳边来回留下道道牙印,在他呜呜直叫的喘息中问他:“我已经发现了,小清真的带点痛的,对吗?”
七清哭也不知道该怎么哭,他一哭这个人只会更兴奋,“我才没有!为什么会有你那么下流的人?”
闻生玉啧了一声,在他脖子后面落下细细密密的吻,时不时咬他一口,在他止不住惊叫哭闹的时候压紧了对方,七清红着脸嘴巴里不住吐出热腾腾的气息,暧昧的喘息在麦克风边被无限放大,被压住的手的下方屏幕,是不知何时已经停下动作的滕陵。
闻生玉脸挤在他的脖子旁边,嘴边衔住他的一缕发丝,在他满眼泪光斜看过来的时候,细细咬着发丝,问:“这样呢?会有心动的感觉吗?”
他是了解人体的,在如此近距离的地方,与头皮连接的发丝被细细啃咬,七清顿时连头皮都跟着有了扯动的感觉,似乎自己就是对方嘴里那几根被唾液浸湿咬玩的发丝,嘴巴呜呜不止。
闻生玉这时,当着他的面,拍拍麦克风:“五分钟到了,保镖先生,听得满意吗?”
他要的就是宣誓自己的主导权。
作者有话要说:
一觉起来发现多了好多营养液(幸福到飘飘然)既然现在都八百多了,那等一千的时候俺也努力回馈一下,加个更吧,希望大家不要嫌弃嘿嘿嘿(说不定短时间到不了一千
在想第一个副本是不是太过平坦了,第二个副本试试搞个恐怖一点的氛围……?矛盾多多那种(好大的挑战)
码这章的时候一直听樊宁的墙头马上……感觉毫不相干哈哈哈没出戏真是太好了
PS:不是不想捉虫修改,真的超感谢宝贝们愿意帮我捉虫(俺太粗心了),是因为如果去修改的话……很容易被锁(痛苦面具)
第28章 孤岛迷失
“!”
白色的房间瞬间就安静下来,七清单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把之前还在克制不住外泄的喘息与呜咽都闷在了汗湿的手心中,分外惊恐地看向了被遮挡住的屏幕。
就算如此,还是时不时有几声鼻音从鼻子里呼出,像是哀求般,他仰起头靠在闻生玉的胸膛上,微湿的发丝在对方的下巴上来回扫动,一双明眸微微湿润,一副祈求的模样。
闻生玉低下头在他那双满是泪水充盈的眼睛上落下一吻,在他低头过来时就条件反射闭上眼睛的七清感受着眼皮上酥酥麻麻的感觉,心底越发感觉羞耻,刚刚的一切……全被滕陵听见了?
“唔……”
闻生玉在他眼皮上又亲又舔,勾的眼眶有些不舒服,生理性的泪水掉的更多了。七清条件反射喘叫出声,又恍惚间意识到了什么,已经被体温沾染到温热的屏幕上,被摁住的那只手在反复张开又蜷缩起来,就连鞋子里的脚趾也不由自主抓握地面,捂在嘴巴边上的手更加用力。
“……哼唔……”
等到闻生玉终于松开他退后时,七清这才低着头松开捂住嘴巴的手,低低从那张红通通的嘴巴里泄露出热气腾腾的喘息。
麦克风就在左方,被闻生玉随意拿起来点点:“既然你还没找到内门,那就不能让你出来了……诶?”
全是汗水的手掌一起挪开,灰暗的监控屏幕上,已经是空荡荡的了。在闻生玉的设想中,滕陵本该在里面僵硬站在原地,听着广播里暧昧沙哑甚至诱惑非常的交缠,现在……监控器内反应出来的场景,居然是空无一人。
该说不愧是身手敏捷观察力惊人的保镖吗?这么快就能在分心的途中找到内门出来,但……从那间封锁用的房间出来,可不代表就是获得自由了。
闻生玉将麦克风关闭,心情很好的拉过七清,在他有些害怕的目光下牵着他的手,挤开滑腻的掌心,攥着软乎乎的手掌往另外的方向走去。
滕陵……滕陵找到出口了吗?七清悄悄回过头去看显示屏,只能看见黑乎乎的一片,上方什么也没有。
既然界先生说过任务目标不会轻易死亡,那大概不会有什么问题吧……就是接下来要怎么在几天之内,把滕陵的好感度刷到一百,让他心甘情愿保护自己呢?
七清看着前方的闻生玉,眉眼略带愁苦,憋着刚刚被那样对待的气,脚上配合的跟着对方来回走来走去。
七拐八拐,开了三扇门,地形复杂到七清眼睛都变成蚊香眼了,这才跟随着闻生玉到达了目的地,这是一间分外干净的房间,中间的单人床能够看出原本应该是某位研究员的住所,被闻生玉一来就据为己有。
门旁边有贴着已经泛黄的身份标记,这位研究员的脸和身份编号印在上方一清二楚。
“很久没有睡过安稳觉了,要去洗个澡吗?这里有热水哦,”感受到七清的指尖一动,闻生玉为他打开了浴室的门,“还有个浴缸,我已经清洁过了,怎么样?”
“想试试吗?”他面容柔和,不是非常明亮的照明灯打在那张俊美的脸上让闻生玉看起来多了丝温暖的人情味,和他在七清心里留下的印象完全相反。
非常心动,甚至来回用余光去看那被洗的白白净净的浴缸,七清吞吞吐吐,怯生生地看了看闻生玉,断然回绝:“不要。”
“你肯定,要说什么得和我一起洗吧?找个借口说水源不足或者电力不足需要一起洗澡节能,挤进浴缸什么的……”
没想到,七清居然变聪明反应过来了这人的套路,他虽然不会直接了当在两人的关系上面强迫七清做决定,但闻生玉会想尽办法让自己成为唯一的选择,七清甚至完全没有拒绝的余地,只是看见那双充满温和笑意的眼睛便会发自内心的感到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