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黄金台
小太监短短半个小时就从王府返回到紫宸殿。
赵言彼时已经换好了葛布汗衫, 穿着过膝短裤,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在紫宸殿里走来走去, 走来走去。
小太监一进门, 见他家殿下穿的像是要去种田, 吓了一大跳。
“咦?”赵言站住脚, 看进门的小太监, 疑问:“人呢?”
“回殿……不, 回沈公子的话, 王爷他说要接待贵客, 不能提前过来,让您准备好人,在紫宸殿等着他就是。”
赵言:“……行吧。”
紧张的心情立马放松了一些,“你们都下去吧, 没有本宫传就不要进门,雍王到了就让他进来。”
“是。”
……
赵言为了今天下午见雍少阑, 推掉了所有的行程,所以都没什么事情做, 他就这么在房间里等, 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酉时前,夕阳斜洒进紫宸殿, 照到了躺在小塌上睡着的赵言身上, 给他盖上了一层金色浮光。
这时赵言睡醒了,揉了揉眼,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这一坐不要紧,甫一睁开眼一个穿着宽大鹤氅,戴着黑色遮目的雍少阑正直勾勾地坐在他对面的交椅上喝茶。
雍少阑见他醒了, 放下抿了一口的杯子,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像极了诡谲云涌的海面上的表面平静。
空气好像突然凝固了一样,赵言抿了抿唇瓣,看着不说话的雍少阑,轻轻咳了声缓解他们之间的尴尬气氛:“……那个。”
赵言心虚到支支吾吾:“那个阑兄,你来了怎么不让他们告诉我一声?”
雍少阑一言不发,起身站直,单手背在身后,步步紧逼。
要揍他?
赵言一骨碌支起来身子,后腰死死抵在了小塌的扶手上,抬眸看着人:“阑,阑兄你……你你你你冷静一点!”
赵言抬起双手护在头顶,却被抓住了脚踝,蓦地被拉进一个紧实的怀抱。
强劲的胳膊夹着赵言的脸蛋,修长的指节掀开衣襟,在那白皙的后颈处狠狠揉搓几下。肌肤很快泛红,赵言受不住似得一颤一颤的,身子绷得直直的。
好敏感。
“唔……”赵言单手扒拉着雍少阑的胳膊,两只腿不停的乱动:“呜……唔松开……”
雍少阑轻松将赵言的腿桎梏在膝下,单手握住了他的后颈,手指赵言脖子里轻轻摁过:“别动——”
“你不乖。”
“该罚。”
“……”赵言放弃挣扎,但随后雍少阑桎梏着他脸颊的胳膊也松了一些,给了他喘息的空间,另一只手还是在摸他脖子。
捏的很重。
“没吃药?”雍少阑突然问了一句:“味道很浓。”
赵言推了推雍少阑的胸膛:“嗯……?”
然后又想起来,自己的体香可以缓解雍少阑的眼疾。
微微垂了下脑袋,往雍少阑身前送了一下:“七、七皇子说,你体内的毒可以解,他已经找人制作解药了——你要不舒服,先咬我两口垫吧垫吧?”
演的很认真。
“……”雍少阑阖眸,鼻尖在赵言皮肉上蹭过,随后便松开了他:“不用了,暂时死不了人。”
赵言:“……”
生气了?
雍少阑站了回去,依旧单手背在身后,眼上虽然带着遮目,却给赵言一种再被他凝视的感觉。
“阑,阑兄怎么不说话?”赵言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揉乱的衣襟,乖巧坐好,有点不敢抬头看雍少阑:“那个……”
“解释。”雍少阑返回到对面的交椅上坐着:“你说,我听。”
赵言:“……”
他说什么?
总不能说我就是七皇子,因为你猜出来自己被下毒了,所以我父皇不信任你了,要你交出兵权,否则就杀了你!
赵言开始胡诌:“七皇子对我有恩,我……不能恩将仇报,但是七皇子也答应我了,只要你交出兵权,他就让我们成婚,虽然我不知道他说的兵权对阑兄来说是不是很重要。”
赵言:“但是阑兄你放心,只要我们成婚了,七皇子一定不会委屈你的,不仅是解药,还有……金银财宝,你想要多少都行!”
“嗯,”雍少阑:“解药我要,你、我也要。”
赵言:“这么说你真的愿意?!”
赵言有点激动:“你放心吧,七皇子一定会做到的,”
“不愿意,”雍少阑:“兵权不能给。”
赵言:“…………”
“为什么?”
赵言有点意外,明明之前说了可以给的:“你不是和七皇子说了能给吗?还是说阑兄不信我的话?”
赵言:“他们已经知道,你知道自己中毒的事情了,你觉得陛下和七皇子会信你毫不在乎这件事吗?”
雍少阑耐心解释:“若没了兵权,太子未来削藩七皇子如何自保?让两京的军队自相残杀?”
雍少阑:“听我的,有你在,我不会反咬南宫氏。”
赵言着急了:“我信你,但是你让陛下……还有七皇子怎么相信?”
父皇怎么可能相信呢?
赵言:“而且就算未来太子削藩,只要七皇子躲的远远地,就没事了,七皇子没事我就没事,你怕什么?”
雍少阑沉沉道:“这件事不行就是不行。”
赵言:“!”
那还谈个屁!
雍少阑见赵言不说话,率先提出解决方案:“你先瞒着七皇子,就说我愿意交兵权,能拖几时就拖几时。”
赵言:“……”
先瞒着父皇?
但是,他该信雍少阑吗?
他能信吗?
一边是疼爱他的父皇,一边是他的挚友……
“真是怕了你了……!”
赵言气的想要揍人,谁让他现在还骗着他呢!不如就先信他的话,反正雍少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就是七皇子,等回头父皇哪里瞒不住了再说!
反正只要他护着,父皇就不可能杀得了阑兄。
“但是最多拖上一个月,”赵言抿着唇:“这一个月内我想办法安抚七皇子,让他把你的解药研制出来,到时候……”
到时候阑兄的毒解开了,父皇应该就能放心了吧?
“好,”雍少阑滚了滚喉,看着面前生气又拿他没办法的赵言。
可爱。
“那个,时间不早了,一会儿七殿下该回来了,我不能总在这里陪着你了。”赵言本来今天还约了赵承哥一起相先生,结果一整天都被雍少阑霸占了!
他这么重视这次见面,雍少阑竟然骗他!
“好,”雍少阑起身,喊了赵言一句:“沈言。”
“嗯?”赵言都准备起来送人了,见他又驻足喊自己:“怎么了?阑兄还有什么事?”
雍少阑:“今晚跟我回府上住。”
赵言:“?……”
“我去你府上干嘛?”赵言支支吾吾:“我在紫宸殿这里吃得好住的好,咱们还是白天在这里见面吧……而且现在我可是殿下制衡你的筹码,殿下肯定不愿意让我离开紫宸殿!”
雍少阑:“……是吗?”
认真道:“那一会儿我和他说。”
赵言:“…………别!”
脑子转的飞速:“七殿下害怕你报复他,都不敢正脸和你说话,你还去找他说哦这件事,他肯定不会见你的。”
雍少阑:“……”
淡淡道:“那我就让人查他的底细,总能抓到些什么。”
赵言:“…………”
真是怕了你了!
赵言选择妥协:“你别查他!我都说了殿下对我有恩,你能不能听话?去你那里睡是吧?行行行,我和殿下说,晚上亥时前绝对过去!”
雍少阑点头:“好。”
赵言说罢,推着雍少阑往外推:“阑兄你快回去吧,我现在就去找殿下。”
雍少阑轻轻握住了赵言的手,夹了夹他的指节,将人拉在怀里,“晚上我洗好等你。”
淡淡道:“去和七殿下说吧,我走了。”
赵言:“……”
……
好容易把瘟神送走,赵言精疲力尽地返回内殿,往自己大床上一躺,开始琢磨自己该怎么说服父皇……
烦烦烦烦。
雍少阑不听他的,父皇也不听他的!
没有人会被他震慑住!
晚上亥时前,赵言换了一身浅色的圆领袍,乘着马车从紫宸殿往宫门走。此时宫里已经下了钥,需要通行的令牌才能出去。
赵言让小周子把通行牌拿给守卫看,结果宫门一打开,便看到一辆明晃晃的马车朝着里头驶来。看守的护卫一看是太子殿下的马车,立刻打开了门:“太子殿下这么晚才忙完啊?”
赵承马车上的小太监乜了紫宸殿的人一眼:“是啊,我们太子殿下要清查户部去年的账目,忙的焦头烂额的。”
赵承?
这哥们怎么无处不在?
赵承真是敬业,都这个点了才下班。
赵言默默放下帘子,指使小太监赶紧赶马车驶出宫门,好在两辆马车擦肩而过,对方没有发现他。
马车渐渐驶出太极殿。
……
赵承掀开车帘,蹙眉看着身后逐渐消失的马车:“这是赵言的马车?他这么晚去哪里了?”
驾驶马车的小太监:“殿下您有所不知,这麒麟儿的身子与正常的男子不同,每个月有几天就好像发情的猫儿、狗儿似得,奴才看着七殿下八成是找野男人去了。”
“是吗?”赵承眉心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好恶心。
麒麟儿和后宫那些只会争宠的女子有何区别?
要不是先朝什么狗屁麒麟儿生下过几个明君,有这样体质的男人,应该被世人唾弃、当个解闷的玩物还差不多。
赵承滚了滚喉,“派人跟着,看他去找了什么男人。”
小太监有点意外:“啊?殿下关心他……”
谁知赵承一听“关心”二字,怒不可遏地扔出去一本半斤重的古籍:“孤怎么会担心他?”
赵承扯了扯嘴角:“孤只不过怕他给皇家丢脸。”
小太监吓得连忙掌嘴:“奴才该死,奴这就去办。”
……
赵言的马车成功出了太极宫,沿着官道朝着玉京城内摄政王府的方向走。马车咿咿呀呀走了半个时辰,小太监行驶到雍王府后门。
“殿下,”小太监掀开帘子:“到了,下车吧。”
“啊……”赵言在车上睡着了,打了个哈欠下了车,发现小太监将马车停在了后门:“怎么不从前门走?”
小太监支支吾吾:“殿下,咱们是过来私会的,哪里能走后门!”
赵言:“…………”
在小太监头上敲了一下:“瞎说,我是来找阑兄叙旧的。”
幸好,王府的后门也有小厮在。小太监敲了门,门后的小厮就把门打开让少年的马车进去:“公子,我们王爷在内院等您呢,您一个人顺着这条路过去就行。”
“好,”赵言给了小厮点银子,让他带着自己的小太监去休息。
……
赵言按照小厮的指示,从一条竹林小径往前走,走了约莫十几分钟,绕过的好几处院子,才见到坐在凉亭里候着他的雍少阑。
雍少阑的摄政职只是挂的虚职,他的封地在辽东,又常年不回京城,这处院子自然豪华不到哪里去。不过倒是意外的宁静。
似乎是察觉到他过来,坐在凉亭里品茶的雍少阑站了起来,踱步朝着他这边迎了过来。男人身着素色鹤氅,单手背后,步伐稳健中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急促。
赵言就发现了。
小样,想小爷都想的要晕过去了吧?
白天还凶巴巴的,死装哥!
“阑兄,我来啦!”赵言提着衣摆小跑了过去,猫咪一样扑在雍少阑怀里,双腿紧紧挂在他腰上,勾着他的脖子歪着脑袋看着他:“想我没!”
“……”雍少阑滑了滑喉,抬手托着少年往凉亭里走:“嗯。”
“好了好了,我自己走,”赵言就是想表达一下自己对他的思念,没想被一个大男人抱着走,而且阑兄走的很不稳,一颠一颠的,咯得他不舒服:“这么晚了你还在这儿喝茶?”
赵言从男人身上下去,一屁股坐在他坐的位置,突然扫见面前有几封书信:“咦,这是啥?”
雍少阑走到少年对面坐下:“打开看看。”
赵言打开书信,一字一句开始念:“元武四十八年,七月二二,帝后在御花园设宴,席间谈起废后事宜——”
“废后?我去!”赵言难以置信地看着上面的记录:“七月二十二,那不是?”
那不是父皇和母后请他吃饭的那天吗?
赵言蹙眉看着面前的雍少阑:“那不是七皇子去御花园陪陛下和皇后吃饭那日的事情吗?怎么还有废后的事情?真的假的?”
雍少阑给少年倒了杯茶:“别着急,我说给你听——”
赵言听完解释,云里雾里的:“这么说来,陛下想要太子登基,就要扶正淑妃,为了让太子登基的名正言顺?”
雍少阑:“嗯,”
赵言:“那陛下考虑的还挺周到的。”
雍少阑:“……”
赵言说罢,觉得雍少阑眯了眯眼,看了他一眼,好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搞得赵言有点不舒服:“咋了?我告诉你!你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查到这些的,但这都是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决定,你不要过多干涉哦!”
赵言:“等我搞到解药,咱们就能和陛下说清楚就能安生结婚了。”
雍少阑则毫不客气:“陛下老了,蠢的离谱,世子之争,岂有两全其美之说?”
雍少阑:“你也傻吗?”
“……”赵言小手一绞,看着冷脸说话的男人:“你什么意思?”
“没意思,”雍少阑淡淡道:“你回去劝七皇子,杀了太子,一切后顾之忧迎刃而解。这是我的忠告。”
“六,”赵言有点不高兴了,他真的很讨厌雍少阑不近人情的样子:“别说这些了,我不想听,七殿下也不会杀太子殿下的——我警告你,你也不准动太子知道吗?”
雍少阑:“……”
眸子沉了沉,似乎是真的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道:“可以。”
“那等七皇子倒台了,我带你私奔。”
赵言:“…………”
“不说这些了,不想听,”赵言把信纸揉吧揉吧,歪着脑袋看着雍少阑:“我困了,回去睡觉,明天一早我就得回去伺候七皇子。”
“嗯,”雍少阑点头,起身:“我洗了,热水备好了,你去洗。”
赵言打了个哈欠:“好好好好……”
夏天闷热,赵言跟着王府的小厮去冲了个凉,返回雍少阑卧房的时候,男人已经脱的只剩下雪色的寝衣,正坐在床上,闭目养神。
赵言擦干头发,爬上了床,刚掀开被子,雍少阑就睁开了双眼,攥着了他的脚踝。
“咦?”赵言撅着屁股左右挣扎了一下,挣扎不掉,只好一屁股坐在雍少阑大腿上,抬着脚丫故意往他胸口揣:“你干嘛吖?”
“没事,”雍少阑攥了攥赵言细腻的皮肉,轻轻嗅着淡淡的体香,颅内似锤子敲击一样的剧烈痛感逐渐消散,连带着几乎要看不见的视野也变得清晰了许多。
赵言看到了雍少阑突然畸变的瞳仁,吓得一哆嗦。
室内的光线很暗,应该不是点不起蜡烛,而是雍少阑的畏光。男人鸦羽微垂,狭长的眼眶内鎏金色的双瞳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开始不断地冲撞、分裂再重新融合。细腻的汗珠挂在他额角虬结的青筋上,低沉的喘息不断从他喉咙里发出。
赵言看的头皮一麻:“阑兄?你的眼睛在……打架?”
雍少阑阖眸,眉心紧蹙,忍了少顷,长吁了口浊气:“嗯……”
赵言抽回自己的脚,爬到男人身边,撩开自己的头发,将脖子凑到雍少阑唇边:“阑,阑兄你快吸我一口压压惊。”
雍少阑:“……”
“怎么?”修长的指节停在赵言的脖颈处,轻轻捏了两下,“心疼我?”
“啊对对对对,”赵言是内疚,这小黄文作者瞎搞什么设定,又不是abo:“你快吸,使劲儿吸一口试试会不会缓解?”
赵言垂着脑袋,手按在雍少阑双腿两侧,等他来吸自己。结果好半天只有两根手指在他脖子里捏捏捏捏捏捏。赵言实在被捏的受不了,抬眸去看雍少阑,结果刚好对上那的眸子。
瞳仁融合在一起,变得和正常的眼珠子没差。
赵言咕哝道:“好,好了?”
“嗯,”雍少阑抽回手指,单手抬着他的胳膊:“躺回去。”
这时候门外传来的敲门声:“王爷,牛奶热好了。”
赵言滚回床里侧,雍少阑则下床去开门,回来的时候手里端了一碗白色的东西:“牛奶助眠,吃了早些睡。”
“哦。”赵言爬过去,端起小碗坐在床边上:“阑兄你对我真好。”
赵言双手捧着小碗,仰咕嘟咕嘟把热好的牛奶喝完了。雍少阑拿回小碗,目光落在赵言挂着牛奶的唇角,停留少顷,淡淡道:“睡吧,我把碗送出去。”
“好!”赵言睡眠一向很好,见雍少阑出了门,他就滚回去躺下了,很快就发出了平缓的喘息。一炷香后雍少阑踱步返回内殿,扫了眼榻上已经睡着的少年,喊了他一声:“赵言。”
回应他的只有赵言浅浅的呼吸。
雍少阑单膝跪在榻上,捏住了那尖尖下颌,指腹为他擦去一点奶渍。
赵言做了个噩梦,梦到高三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上完一天课饿的前胸贴后背,结果跑到食堂里想吃的饭都卖完了。他气的无能狂怒,结果穿着西服的雍少阑出现了。
很快食堂被清空,霸总的管家为他铺上洁白的桌布,摆上一道道精致的菜肴。
霸总面无表情对他说:“吃吧。”
“桀桀桀,”赵言激动的搓手,“那我就不客气了!”
结果眼大肚子小,吃了一口就吃不进去了。
赵言摸了摸自己的肚皮,朝着对面看着自己吃东西的男人摆了摆手:“吃,吃不下了阑兄。”
“嗯,”男人倒是没有再强迫他:“那就不吃了,下次再尝试。”
烛火落在昏暗的床幔内,氤氲的雾气在喘息之间升腾。
雍少阑拿帕子给少年擦下颌,又探进去两根指节,把东西抠挖出来。赵言有些不适应地蹙了蹙眉,随后猛地翻身,一巴掌落在他胸口,嘴里咕咕哝哝:“有点太多……唔……”
赵言啧啧嘴巴:“呸呸呸,这饭坏了!呸呸呸,”
雍少阑:“……”
把帕子丢下床,俯身捏着少年的下颌,含住了那紧紧抿着的唇瓣。舌尖像是灵活的蛇信子,把腥咸的味道涂抹均匀。少年很快就适应了,一抽一抽地含着他,呜呜呜说不出话。
蓦地,杏眼睁的溜圆。
赵言在梦里吃烤肠呢,突然被人咬住了嘴巴,亲亲亲亲个不停。舌头故意似得往他喉咙里舔,一吸一吸的,弄得他要窒息了。
“唔……”赵言扑腾起来,双手又很快被压住,雍少阑捏着他的下颌又加深了这个吻,把他的舌尖都吸麻了才肯罢休:“呸呸呸!”
赵言一被松开,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使劲儿搓自己的嘴巴:“你……!”
超级凶瞪着低喘的雍少阑,控诉道:“你偷亲我!”
“嗯,”雍少阑不假思索,“本来还打算做点别的。”
赵言:“……!”——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看看俺的预收吧(星星眼)
预收《有相国大人的崽崽了》
笨蛋小美人成了一国储君,为了实现相国大人统一六国的梦想,他每天要四点起,十点睡,又习文又练武!
小美人坚持了一段时间,觉得自己这么下去迟早噶屁。
于是他搞来一包药,据说吃了药和相国大人睡觉就能毒晕他!
结果相国大人不仅没事,还扒了他的裤子。
被相国大人从里到外玩儿的透透的。
小笨蛋这才明白,相国大人说的睡觉,原来是要脱裤子撅屁股的那种!!!
预收2《捡到豪门未婚夫》
漂亮人妻生在在偏远小山村,结果捡到了豪门未婚夫。
未婚夫超级潮,人妻决定和未婚夫学穿搭。
未婚夫给他买了蕾丝丁字裤,人妻觉得很羞愧,未婚夫还一个劲儿扯着丁字裤:“宝宝穿这个真好看。”
“下次可以试试水手服。”
人妻脸蛋儿爆红,结果被坏蛋未婚夫压在床上炒了一小时。
人妻想,当个潮男实在太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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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黄金台
床帐内的空气不流通, 本来就昏暗的房间更黑的没边了。赵言蜷缩在角落抿着嘴巴思忖了一会儿,最后只给了雍少阑一个白眼:“你真是演都不演了。”
赵言突然意识到了点什么:“你不会给我下药了吧?”
雍少阑:“……”
“没有,你一向睡的沉。”
“行吧行吧, 我信你一次, ”说罢, 赵言觉得自己反应有点大了, 本来他们就说好回京之后结婚亲嘴的, 搞得现在阑兄想亲他还要等他睡着了偷亲:“那个……”
“不对?什么叫我一向睡的沉?”赵言觉得自己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你你你你之前不会就偷亲我吧!”
“没。”
“错了。”雍少阑松开少年, 抬眸看着他认真道歉:“下次经过你同意再亲。”
赵言:“这还差不多!”
“我没有生气, ”赵言舔了舔发麻的嘴巴, 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表达,支支吾吾:“就是……”
糟糕了忘了刚才是什么感觉了!
“就是你别伸舌头,”赵言搓了搓自己的脸蛋:“哪里有搞对象一上来就舌吻的还趁着人家睡着了偷亲,你这叫睡-奸你知道吗!……真是受不了!”
“……”雍少阑滚了滚喉:“想循序渐进?清醒着试?”
雍少阑平静道:“我以为你会忍着, 说谎,默认我主动。”
赵言:“……”
雍少阑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猜的这么准。
“我答应了, ”雍少阑又道:“那再让你感受一下——”
“别……”赵言都来不及把拒绝的话说出来,强劲有力的手捏住了他的下颌。炙热的男性气息蓦地靠近, 微凉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了他的嘴巴。
怎么形容呢?
很软, 很不一样的触感。唇瓣稍纵即逝,真的只是贴了一下就离开了。
赵言眼睛睁的溜圆, 像是被定格了一样,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紧接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如同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他被亲了,真的和男人接吻了,他的初吻,好奇妙的感觉!
啊啊啊啊啊!
少年抱着脑袋钻进了被褥里,把自己裹成粽子, 在床上翻腾来翻腾去:“啊啊!”
小嘴咕哝着:“我被亲了!我被亲了!啊啊啊啊啊!”
雍少阑屈膝坐在床侧,垂眸看着粽子一样的赵言。
“…………”
可爱。
赵言正滚的上劲儿,突然头顶的被子被掀开了,雍少阑板着脸看着他:“要过亥时了,睡觉。”
赵言:“……”
歪着脑袋看了看脸不红心不跳的雍少阑。
“喂,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说,这是不是你的初吻!???”
“是,”雍少阑淡淡应了一声:“而且,我还是处-男身,等你给我破-身,可以吗?”
赵言脸瞬间爆红:“有病有病有病谁问你这个了!”
赵言翻腾到床里头不看雍少阑:“睡觉睡觉睡觉!”
……
翌日一早,赵言天不亮就爬了起来,雍少阑要留他吃饭,幸好他聪明,找了个陪七殿下挑夫子的借口:“你别起了,再睡一会儿,等人挑好了我带个给你看看。”
“七殿下可疼我了,让太子找了翰林院的人呢。”
这件事赵承昨天就给他办好了,赵言是为了见雍少阑才推了的。
“嗯,”雍少阑:“知道了”
赵言穿好衣服,看着脸色有点不对劲的男人,“阑兄怎么不高兴?不是不让你起床吗?”
“……”雍少阑淡淡解释:“上朝。”
赵言木了一下:“行吧。”
“那你怎么看起来不高兴?”
因为你不乖。
“没什么,”雍少阑起身在赵言头上摸了一把:“今晚再过来?”
赵言:“……”
“不行!”赵言昨晚是偷偷出来的,万一被发现了父皇和母后肯定会不开心,而且他也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办:“我真的不能总过来……七皇子虽然疼我,但是他、但是他……”
雍少阑挑眉,替他找借口:“脾气不好?”
“对对对,”赵言点头:“七皇子虽然心地善良,但是他脾气不太好,我要是总过来,他肯定会生气的!”
“好,”雍少阑眸子沉了沉:“走吧,我送你出去。”
……
回到紫宸殿没过多久,赵承果然带着几个年轻男人过来。
东宫的小太监主动给赵言介绍了一番:“奴才都说完了,七殿下觉得怎么样?”
赵言本来就是要赵承帮忙,自然是不好对人的要求太苛刻,但是清水村那里他也不想马虎:“还可以,多谢哥了。”
赵承:“没事,都是哥哥该做的。”
“那本宫的要求你们都知道吧,是要去关阳,下乡兴办学堂,”赵言看了一眼几人的籍贯,都是玉京和金陵的:“你们有人愿意去吗?”
赵承闻言,先比几个学士发出了疑问:“这……阿言你让他们去乡下?”
众人也面面相觑,开始交头接耳。
赵言点了点头:“是啊,哥你是不知道,现在乡下那些地方教育有多拉胯,好多镇子上的孩子都没学上——国家发展需要人才,我准备先自己掏钱在关阳建几所学堂,哥你觉得怎么样?”
赵承:“……”
自古选官都是从世家大族里拟人,先朝的文帝虽然创建了科举制度,但寒门学子没有门阀望族的推荐也很难进官僚系统中。
先朝文帝都没办成功的事情,赵言一个笨蛋也敢试?
莫不是想以此收买人心?
“哥哥觉得不错,”赵承乜了眼召来的几个人,这几个人都是他觉得确实不错的,想让赵言看看他的眼光,没想到赵言竟然想让他的人去乡下教书。
赵承清了清嗓子:“七殿下的要求你们也听见了,回去收拾一下,听殿下安排。”
“这可不行啊太子殿下,下官家里还有八十老母……”
“多谢七殿下抬爱,只是小官家里也有双亲需要奉养。”
“小官父亲刚刚去世,丁忧期间,不可离京啊!”
“啊……?”赵言看着几个相互推辞的大学生,心道自己还没开始挑呢,他们就先找理由开始推脱了:“别啊,本宫可以给你们多些俸禄,而且关阳的粉很好吃——”
几人闻言,噗通噗通跪了一地:“还请七殿下收回成命!”
赵言:“…………”
怎么给钱还不要?!
赵承看着少年吃瘪,唇角不可控地翘了起来。这些人虽然家世不好,可毕竟也是有傲骨的,让他们放弃自己的前程为了几个臭钱去乡下,天方夜谭。
赵承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赵言这么笨的人。
幸好大兖未来的天子是他。
赵承清了清嗓子:“既然他们不愿,阿言就不必勉强,哥哥再给你找几个便是。”
“那行吧,谢谢哥,”少年吁了口浊气,慵懒地靠着椅背,歪着脑袋咕哝:“哥你真好。”
“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赵承:“嗯。”
算赵言有眼光。
想做的事情没做成,赵言下午整个人都懒懒的。他躺在床上想半天,怎么也想不通这几个大学生为什么会拒绝他的高薪招聘?难道就业环境还不够差吗?他们那会儿可没有这条件!
不过想不通赵言就暂时不想了,他才不要内耗自己,还不如先睡一觉。
翌日,赵言发烧了,白天昏睡了一整天,到了下午六点多才从床上爬起来。小周子把药拿来,轻轻点涂在少年的手心:“殿下,这会儿都酉时了,一会儿吃点东西便直接歇下吧。”
“嗯……”赵言确实困,尤其现在还是那个破发情期,“不对。”
上次他通知太医署去研究阑兄的解药,这都好几日了没个回信,而且现在他发情期,说不定阑兄的毒又要发作。
赵言:“今天有人来找过本宫吗?”
“找您?没有,哦,王府倒是送了东西过来,一共两份,一份是送给您的,另一份也是给您的,”小周子说着,把早上雍王上朝时松开的东西取来过来,一盒是漆盒装的,一个是用竹筐装的。
“真是区别对待,”赵言下了床,小周子把两份礼物都放在桌子上,赵言还是想先掀开了竹筐的帘子,里头放着一个瓷罐子,再打开,是炖煮的软烂的羊肉卤:“哇,刚好想吃这个了!你快让小厨房煮一碗粉来!”
小周子点头,吩咐下去。
赵言看到这个已经很满足了,不过阑兄既然准备了两份,他就不客气了。漆器精美,一看阑兄就是为了他能在“七殿下”手头好过日子,才用这么精美的礼盒送东西。漆盒被打开,里面躺着一块雪色的绸缎,再打开是一小盒药材。
赵言看不懂这是啥,喊了小周子,小周子也看不懂,喊来了懂行女官的:“这是雪山上生长的一种珍贵药材,补气血的,一株值千金,殿下这是有人想买爵位吗?”
“……”赵言:“买爵位?这东西这么贵?”
女官之前在太医署做事,在流传下来的古籍上看到过关于这种药材的介绍,据说几百年才能找到一株,物以稀为贵,据说先朝开国君主到暮年时痴迷炼丹,为了求此药,不惜以爵位为诱惑,掀起了一波上雪山采仙药的热潮。自此也流传下来“一株仙草一侯爵”的话。
赵言听完悻悻地把盒子关上,“这种珍贵的东西,也不知道父皇母后能不能用上……”
女官:“陛下娘娘这个年纪,虚不受补,殿下还是先收下吧。”
“嗯,”赵言点了点头,“收下吧,本宫也不睡了,吃完饭去一趟雍王府。”
……
赵言赶到雍王府的时候,雍少阑正在和北镇抚司使洽谈事宜。门房过来通报,文泉正守在门前,“什么事慌慌张张的?王爷在谈正事,有什么事晚些再说。”
门房点了点头:“文泉护卫,是紫宸殿的人来了。”
“……”文泉:“那我还是进去告诉王爷一声,下去吧。”
赵言被安排在茶室,王爷的小厮给他泡了一壶茶端上了许多糕点,他刚吃了一块,就听到门外有脚步声。
雍少阑着一身绯色官袍进了门,“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
赵言的眼睛被男人身上的衣服吸引住了,眼睛不可察地往那颀长的身影上多瞅了两眼:“收到你送我的东西了,特意过来答谢。”
“嗯?”雍少阑走过去,将赵言吃了一半的糕点拿过,放在唇边小尝了口,又道:“好吃吗?跟着关阳那贩子给的方子炖的。”
“好吃!”赵言笑眯眯道:“我吃了一大碗呢!”
“瘦了,”雍少阑坐在少年对侧,勾掉眼上的遮目,看着模糊的轮廓:“不好好吃饭?”
赵言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有吗?还好吧?不过确实胃口不好……”
最近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要不然赵言也不会来找阑兄消遣了:“今晚我在你这里睡,给你吸,你哄我睡觉好不好?”
雍少阑:“嗯。”
“让小厮去备热水了,在这里玩儿会儿,别喝茶。”说着,雍少阑起身,将少年身边的茶壶取走,交给小厮,少顷小厮端过来一柄玉壶。
雍少阑把冰镇的西瓜汁端给少年:“尝尝。”
赵言把抻着脖子把嘴里的糕点咽下去,捧着水晶杯,顿顿顿喝了半杯:“没想到这里还能喝到果汁。”
雍少阑:“……”
总说奇怪的话。
雍少阑折回去,落座,看着赵言乖巧吃东西的模样,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取了糕点抵到他唇边。
“嗯?”赵言抬眸看着男人:“干嘛。”
雍少阑滚了滚喉:“想喂你吃东西,可以吗?”
“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啊……”赵言微微抬颌,张开嘴巴,含住了香甜的糕点,抿了一小口:“真好吃……”
雍少阑动了动手,用食物在少年唇瓣上碾过,很快赵言又张开嘴,皓齿咬住,裹扎进口,满足地咀嚼:“继续。”
云片糕之米粉制成的,含在口中便会融化,赵言刚咬下一口,还没咽下去呢,嘴边的东西又怼进来:“唔……那里有这么喂东西的……”
赵言画画的时候也看过一些谈恋爱的小说,男女主热恋期间相互投喂的戏份一般都很甜,怎么到了雍少阑这里就好像喂猪一样。
赵言使劲儿咀嚼嘴里的东西,但是雍少阑又不停的投喂,他也不好扫兴喂了就吃,搞到最后两个腮帮子酸溜溜的:“不……”
像带着湿濡口水的目光从少年紧紧抿着的唇瓣上略过。
雍少阑看着手上被少年吃掉的糕点,满足地滚了滚喉,“真能吃。”
赵言嚼嚼嚼好容易把嘴里的糕点吃完了,随即吐槽道:“哪里有你这么喂食的?人家谈恋爱都是喂一点点,然后夸夸,宝宝你吃东西的样子好可爱。”
赵言终于吃完了,气愤道:“你倒好,使劲儿往我嘴里塞塞塞塞……”
雍少阑已经返回到他对面坐下,灼热的目光却还落在他脸上。这样的目光让赵言很不爽,小声咕哝道:“有时候我真的感觉你超级变态。”
雍少阑的目光只落在少年唇瓣上,“乱说什么?”
淡淡道:“吃好了便去洗漱吧。”
“嗯,”赵言把剩下的西瓜汁喝完,“走吧,我也是真窝囊,吃饱了就想睡大觉!”
雍少阑:“……”
洗漱完回到卧房,赵言发现雍少阑房间的衣柜里多了很多套适合他穿的衣服,不等他问,雍少阑便主动解释道:“都是这几日让人做的,方便你换洗。”
赵言:“……”
搞得他以后每天晚上都会过来睡觉一样。
“行吧,”赵言关上柜子门,光脚跑爬上床,钻进柔软的被褥中,闻到一丝丝温软的太阳味儿,“好累啊!”
雍少阑走过去,剪了蜡烛,放下床幔:“有烦心事?”
“嗯?”少年挪了身子,给雍少阑腾出地方,睁开一只眼睛看着他:“阑兄莫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雍少阑:“……”
上了床,将被子给赵言盖好:“说来听听?”
“热,”赵言把被子踢飞,留下一角盖着肚子,枕着自己的胳膊,翘着二郎腿:“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前几日七殿下给我找先生的事儿。”
“今天太子把人带到了紫宸殿让我选,结果我一说让他们去关阳,他们就各种推脱……给双倍的银子都不干。”
“不过我可没气馁,我决定再想办法找一批,再多出三倍的薪水,另外……”赵言想了想福利政策:“另外在关阳修几套房子,这样成婚的可以把父母妻儿都一并带过去,解决他们不能尽孝的问题!”
办这件事让赵言有种投资开店的感觉,不过沉没成本应该相当之高。一是教书育人周期很长,二就是这个项目压根就没有给他挣钱的可能,不过倒是对整个国家有利,那在关阳一处……如果是在关阳办学堂,那他的钱投资几十年也是有的,但若想要惠及整个大兖,那就有点难办了。
赵言:“就是想要惠及全境很难。”
“不难,”雍少阑淡淡应了声。
“嗯?”赵言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噌地坐了起来:“阑兄有办法?”
雍少阑淡淡道:“你去劝七皇子当皇帝,届时你想做什么,会有无数人给你想办法,你只需要采纳自己觉得最合理的法子就是。”
赵言:“……”
“扯远了,关阳的事情还没着落呢,”
雍少阑淡淡“嗯”了声,又道:“这个更好办。”
“真嘟假嘟?”赵言难以置信地看着雍少阑:“怎么办?”
雍少阑淡淡道:“吻我,我就告诉你。”
赵言:“……”
第33章 黄金台
雍少阑说罢, 便一副笃定赵言会亲上去的样子。男人的五官深邃锋利,没有表情也很有压制力。赵言看着他那张自信脸有点不爽,“不亲不亲!”
该死, 差点就忍不住亲上去了!
“……”雍少阑垂了垂睫:“翰林院的人多出于旧贵族, 不缺银子, 且跟在七殿下手下做事又去关阳, 对他们来说, 没政-治前途。”
“倒不如在太子身边应声附和。”
赵言:“……”
雍少阑给他这么一拆解, 他就明白为什么自己找不到人了。没错, 一批出身好的高级公务员, 目标是位极人臣,让他们去振兴乡村做基层工作,还要背井离乡,换成他, 他也不愿意的。
赵言萎了,躺在床上发呆:“那怎么办?”
“玉京私塾里有不少寒门学子, 他们没背景没根基,得不到举荐, 却信有才华能改变一切。”雍少阑淡淡道:“从这些人入手会好很多, 且他们大多务农出身,和关阳的百姓更能融合好。”
“咦?”赵言猛地从床上起来, 看着一脸平静的雍少阑:“可是他们都在玉京了, 肯定也希望出人头地,让他们去关阳,能行吗?”
“用七皇子的名义,自然可以,”雍少阑:“于那些人而言, 在谁手下做事更重要,而且你给的钱很多,只要七殿下愿意放下身份,设宴款待,许诺事成之后能将他们调任回京,就没问题。”
赵言:“……”
这不是给人家画大饼吗?
赵言:“会不会不太好?而且七殿下现在还没封王呢,万一他日后留不到玉京,那岂不是骗人了?”
“那又如何?”雍少阑:“你开出的条件已经很不错了,不算亏待。”
赵言咋舌:“行吧,若到时候他们想去玉京,我可以给七殿下写信推荐,也算两全其美。”
“嗯,”雍少阑揉了揉少年的头:“先睡觉,明天下朝,我陪你去办。”
赵言心满意足,发自肺腑笑了两声,翻身爬向雍少阑,在他脸颊轻轻落下一个吻:“谢谢阑兄,你对我真好!”
如羽毛拂过的吻。
雍少阑鸦羽微垂,目光落在少年粉嫩的唇瓣上,音色沉了几分:“嗯,睡吧。”
……
翌日赵言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醒来时进门伺候的人是他不认识的小厮,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阑兄府上。
小厮为少年取来了一套淡紫色的圆领袍,放在了床头:“公子,王爷说您睡醒了之后便在府中玩儿会儿,王爷午时前便能回来陪您用午膳。”
“好。”赵言伸了个懒腰:“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做。”
换好衣服,赵言不太饿,就简单吃了一些粥。吃了饭他就在王府转悠,王府自然和太极宫没办法比较,不过他觉得也够用了,日后他有了封地,也要盖这么大一处院子!
王府的小厮带着少年在府中闲逛,“这处本来是花园,可惜日久没打理,公子可有喜欢的花草?小的去买来种上。”
“我不喜欢花草,”赵言想了想,“买点菜种上吧,回头能涮火锅。”
小厮:“啊……?”
这时候王府前院的门房跑了过来:“公子,王爷回来了。”
门房的话音未落,一身绯色常服的雍少阑踱步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赵言正断在花圃前拿小铲子戳戳戳,见雍少阑走过来,一把将手上的东西扔掉:“阑兄你回来了!”
雍少阑微微颔首,后院的小厮便全都退了出去,走到少年跟前:“等着急了?”
“没有,”赵言来后院前看了眼日晷,现在都过了午时了,“不是说午时前就回来了?朝上有事吗?”
“嗯,”雍少阑点头:“一些小事,走吧去吃午膳。”
“行吧,”赵言没再追问。
吃完饭,赵言又回去睡了一会儿,出门的时候天气已经没有那么热了。两人并排走到玉京的街上,赵言走一路买一路,到了学堂的时候,手上已经拿了不少礼物。
“明义堂?”
“嗯,”雍少阑应了一声:“来前已经打过招呼了,进去吧。”
赵言点头:“好!”
……
明义堂是京师唯一一所民办的私塾,经营私塾的人是前翰林院大学士。雍少阑和此人有些交情,所以男人提出要挑选夫子后,学堂已经把几个能力不错的学子挑了出来。
甫一进门,茶香四溢,廊腰缦回的殿宇前,站着一排身着儒袍的青年先生。
赵言和雍少阑进门,众人作揖行礼:“见过王爷,见过公子。”
“先生好。”赵言透过帷帽看面前站着的一排先生,觉得阑兄真是找对地方的,比起赵承哥找的那些大学士,面前这群谦虚有礼的学子明显更亲和:“诸位快入座吧,我家殿下派人在樊楼买了些饭菜,还请诸位要不嫌弃。”
“公子礼重。”
赵言和雍少阑一起入席,王府的小厮把他们顺道买回来的饭菜呈上。
席上没有准备酒,泡了一壶武夷岩茶,赵言主动给几个夫子倒茶,顺便将自己的想法道出:“兄弟们,别客气,喝茶。”
饭桌上被赵言伺候的几个青年,觉得十分羞愧,一边阻止赵言,一边说道:“公子是七殿下的门客,怎么能劳烦您给我们倒茶……”
“嗐,大家都是兄弟,说这些就是见外了,”赵言将茶给人都倒上,坐回自己的位置:“七殿下想要兴办学堂,少不了诸位的帮忙,在下替殿下办事,应该以礼相待。”
说着,赵言举起茶杯,“敬诸位。”
青年们回道:“敬公子。”
一杯茶下肚,赵言把气氛也烘托的差不多了,便将自己想在关阳修学堂的事情说了出来。
众人听他认真说完,个个脸上也凝重了起来。
“大概就是这样,”赵言说罢:“我家殿下知道诸位都是有抱负有理想的,所以事成之后,殿下定不会亏待诸位,届时若有兄弟想继续在京谋发展,我家殿下愿意举荐。”
“想当初,我等进京求学,花干净了家中积蓄,老母靠着一头老黄牛凑够我进京的盘缠,却不想数十载过去,求职无门,只能在这里苟延残喘——七殿下心怀大义,愿意为我等寒门子弟谋出路,我等定追随殿下,将关阳的学堂办成、办好。”
“好!”赵言正襟危坐,“有诸位的这番话,我家殿下一定开心。”
酉时前,赵言和雍少阑从明义堂离开,步行返回王府。
赵言了却一桩心事,心情别提多好了,脸上的笑从出了明义堂就没停下来过:“这次的事情多亏阑兄帮忙了,我晚上回宫就告诉我家殿下,让他好好奖励你!”
雍少阑与赵言并肩走,目光落在他身上,“嗯。”
“阑兄想要什么奖励?”赵言想了想自己的宝贝库,里头还有不少兵书:“我回去告诉殿下,他统统送给你。”
雍少阑淡淡抬唇:“是吗?”
赵言:“……”
赵言觉得自己的能力遭受到了质疑:“自然!我都说的,七殿下对我很好的,说吧说吧想要什么?”
雍少阑闻言,脚步一停,转身看着身边的赵言:“你。”
雍少阑很认真的回复:“要你,行吗?”
赵言:“……”
左右看了一眼,幸好没人注意他们:“瞎说什么呢,不害臊。”
然后又小声咕哝:“我们不早就成婚了,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
雍少阑垂睫,“今晚留下吗?”
“今晚就不留下了,”赵言摇了摇头:“我还有点事情要办,改天吧,放心,我一有时间就去找你,好不好?”
“嗯,”雍少阑淡淡道:“那就下次,晚上,听我话。”
赵言:“……嗯?”
小声咕哝:“你想上-我?”
雍少阑滑了滑喉,反问:“不可以?”
“可以倒是可以,”赵言嘴上无所谓,屁股却觉得一凉,又菜又勇就答应了:“那我下次找几本春宫图,我们按照上面的教程试试。”
雍少阑的目光从赵言眼底扫过,眸子不由沉了几分:“接受不了可以直接拒绝。”
赵言:“……”
心虚地垂了垂眸:“你怎么知道我不愿意?还真以为是我肚子里的虫子?我就愿意给你上!就愿意就愿意!”
雍少阑:“嗯。”
赵言后知后觉,“你激将法?”
赵言气呼呼:“牛,我现在是被你吃的死死的。”
雍少阑:“那下次,先试个你能接受的。”
赵言:“什么?”
雍少阑不紧不慢:“我给你弄。”
“你学。”
赵言:“六百六十六。”
“真是骚不过你。”
……
从街上返回王府,赵言必须回紫宸殿了。马车出王府的后门,赵言掀开帘子和雍少阑告别:“回去吧阑兄,过几日我再过来找你。”
“嗯。”雍少阑点头示意,目送少年的马车离开:“我看着你走。”
“有什么好看的!”
直到看不到人影了,赵言才放下帘子,坐回轿辇中。
回到紫宸殿,天色已经沉了下来。赵言吃过晚膳就开始在房间里琢磨关阳修学堂的事情,一直忙到了晚上十点多。
小周子过给奉了碗八宝擂茶:“殿下,吃些东西垫垫吧。”
“好,”赵言将自己的工作计划收了起来,又想起还交代了赵承找夫子的事情了,便对小周子道:“你去取幅太子兄长喜欢的字画,然后送去文华殿,告诉他夫子的事情我办完了,别让他再忙活了。”
赵言:“记得说的委婉一点,然后……然后告诉他我明天去看看淑妃娘娘。”
小周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