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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赵言让小周子去玉京城内买了樊楼的糕点,还特意打听了一下淑妃的故里,让樊楼的厨子做了一些她的家乡菜。正午前,赵言带着吃食乘步舆去了淑妃宫里。

其实赵言一直想来看看赵承母妃的,但是前几日太忙了。到了储秀宫前,一早便有小太监出来迎接,“七殿下,我们娘娘听说您过来,一早让小厨房做了些您喜欢的饭菜,快进来尝尝吧。”

“哇,”赵言从步舆上下来,跟着储秀宫的小太监往里头走:“淑娘娘这几日身子还好吗?本宫让小周子去樊楼买了一些洛城菜,不知娘娘喜欢不喜欢。”

小太监:“娘娘自然是喜欢的。”

“那就好!”赵言抿了抿唇,进了内殿,见淑妃掩面从内殿出来,“淑娘娘,儿臣给您请安了。”

“昨日你兄长说你今日要来看我,想不到我都一把年纪了,殿下还能记得我这个老太婆。”淑妃被宫女搀扶着从内殿走出来,不着妆色,但那张脸还是很耐看的,很古典美人。

尤其那双很好看的瑞凤眼,也遗传给了赵承。

“淑娘娘说什么呢,”赵言上前扶着淑妃,“岁月不败美人,淑娘娘还是和儿臣离宫前一样好看。”

赵言此话一出,淑妃的身子明显一僵,赵言自然是察觉出来了,也屏住一口气,好在淑妃一笑而过:“是吗?到底是老了的,你父皇已经有大半年没过来坐坐了。”

赵言闻言,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复好。

他父皇虽然很不错,但后宫的女人也是一抓一大把。封建社会的帝王,让他钟情一人压根不现实。母后倒是想得开从不在乎这些,不过淑妃可是当年陪着父皇打天下过来的,也是父皇第一个女人,拥有过后宫女子不曾拥有过的东西,所以才会更看重他们这份感情吧?

“父皇繁忙,有空了肯定会来看淑娘娘的。”赵言说着,让小周子把饭菜端出来:“淑娘娘快过来尝尝。”

赵言陪淑妃一起入席,储秀宫的人全都退下了。饭吃到一半,淑妃放下了碗筷,突然说了一句:“殿下可是为了十年前那件事过来的?”

赵言心里一咯噔,抬眸看着平静看着他的女人:“……什么都瞒不住淑娘娘。”

赵言十年前落水苏醒之后,光着急摆脱原著剧情的事情了,没留意父皇和母后是怎么处置淑妃的,再后来他就回金陵了。要不是这次回京父皇和他说玉京有传言,他回来是抢皇位的,他几乎都想不起来这件事了。

他不知能做些什么让淑妃母子安心。

赵言放下碗筷,掀起衣摆,双膝跪在地上,抬眸认真地看着病恹恹的女人:“当年儿臣年幼无知,没顾得上帮娘娘和兄长解释,害的娘娘和兄长受辱,儿臣给淑娘娘道歉,给太子兄长道歉。”

淑妃支着沉疴难起的身子,要去扶赵言:“你这孩子,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快起来。”

赵言很认真的又说了一句:“淑娘娘,对不起。”

……

储秀宫外,赵承下了早朝便着急赶了过来,生怕赵言那个莽撞的蠢货扰了母妃,却不想甫一走到殿前,见赵言跪在母亲膝前,正在为当年冤枉他们的事情道歉。

东宫的小太监见太子不进门,便道:“殿下,要奴才请七殿下出来吗?”

赵承衣袖下的手倏地绞紧了,目光落在少年恭敬又卑微的背影上。

十年前,明明是赵言威胁他去冰湖嬉戏,到最后他们一起落了水,父皇和皇后却要把所有的罪过强加在他和母妃身上,让他们母子二人在茫茫大雪中除冠谢罪,受尽冷眼和屈辱。

如今一句轻飘飘的道歉就想……

小太监打断赵承:“殿下,咱们还进去吗?”

“……”赵承滚了滚喉,“不去了,去太极殿。”

赵承从太极殿返回到储秀宫的时候,赵言已经离开了。他甫一进门,小太监便小声问:“殿下,您怎么过来了?”

赵承看着晌午赵言坐过的位置,眉心一蹙:“母妃休息了吗?”

小太监点了点头:“是,七殿下离开后娘娘就休息了。”

赵承:“那母妃可有对他说些什么?”

这时候内殿传来了宫女的声音:“殿下,娘娘醒了,让您进去。”

“好。”赵承的步子有些急促,甫一进门,见淑妃靠在小塌上,便急促地走过去,“母妃,赵言找您可说了些什么?”

赵承:“母妃原谅他了吗?”

淑妃抬手,示意储秀宫的人退下:“你们都下去吧。”

很快,殿内就只剩下赵承和淑妃。

赵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明明不想原谅赵言,可是……可是心里就忍不住惦着这件事。

淑妃自然了解自己的孩儿,她看的出来,赵承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吾儿真的以为十年前的那件事是场意外?”

但她早看明白了,什么东西也抵不上实在的权。若不是南宫氏有名望有权利,陛下又怎么会选她为后。

“若不是母妃安排,你如今能坐上这太子之位?”

淑妃:“赵言途经关阳遭匪徒,这一切都是母后做的,阿承,如今我们已经没有后路了,待你登基之后,一定要先扶持你舅舅他们,再杀了赵言和南宫氏,只要他们一死你的皇位就坐稳了。”

“什么?”

赵承难以置信地看着母妃,那个一贯温柔和善的母妃,竟然脸不红心不跳地对他说出这些事。

赵承一连后退好几步,“母妃,孩儿有点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

下午赵言从储秀宫返回紫宸殿,午休了一会儿,下午三点多起来后,雍王府的人上了门。小周子把人领到殿内,赵言连忙戴上了帷帽才从内殿出来。

王府小厮:“殿下,明义堂的事情王爷办好了,今晚在樊楼设宴,殿下到时候直接过去就好。”

赵言与王府小厮之间还隔着屏风,他又戴着帷帽,自然不担心对方看到自己的脸,就是说话不方便,闻言他只能唤小周子应下。

小周子清了清嗓子:“我们殿下知道了,回去复命吧。”

待人走后,小周子便主动将赵言的增高皂靴拿了出来:“殿下,您今晚要去见雍王吧?鞋子衣服奴才都给您备好了。”

“对了殿下,奴才前几日还从太医署拿了些能让嗓子变音的药,一直给您备着,你这次要不要试试?”

赵言起身,点了点小周子的脑门:“还有这好东西?”

小周子:“太医署的好东西多了去呢!”

小周子说罢,将一小瓶药膏递给少年,赵言尝了一小口,嗓子被辣的冒烟:“咳咳咳……”

小周子吓坏了:“殿下!您没事吧?!”

赵言连灌下好几碗清水,再一说话,他脆生生的音线变成了公鸭嗓:“宝娟,我的嗓子!”

片刻,灼烧感下去,声音确实变的和以前不一样了,虽然不是公鸭嗓,但也好听不到哪里去。

赵言疑惑:“这东西有解药吗?”

小周子心虚:“孙太医说就两天的药效,两天之后就……就会自己好。”

赵言:“……”

“饶你这一次,准备好车马,我们去樊楼。”——

作者有话说:宝汁们,明天(夹子晚更)[亲亲][亲亲]

宝宝们,下本写《捡到豪门未婚夫》喜欢的给个收藏(/ω\)叭!

文案

【娇软人妻x有瘾冷哥】

白叙是山沟沟里的穷学生,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结果刚考上a大没多久,得知自己是即将破产豪门真少爷,要商业联姻,拯救家族事业。

a市傅家,金融大鳄,小公子傅斯延却爆出同性恋丑闻,被家族安排联姻。

作为傅小公子的联姻对象,白叙自认为打扮的漂漂亮亮,结果到了学校餐厅,周围就传来阵阵私语,有人悄悄说他是土老帽,竟然妄想追求校草!

结果熟悉的一张脸突然出现,当着所有人的面夸奖他,“同学,你今天穿的很好看。”

咦?

白叙一看,豪门未婚夫竟然是他前不久捡到的大潮男!-

傅斯延大二暑假和家里出柜,结果被塞了个男未婚妻。

他出去散心,出了车祸,流落到一个陌生小镇,被白叙捡到。

相处之后,傅斯延决定追求白叙。

结果白叙突然失踪。

直到开学之后,他才发现,未婚妻就是消失的白叙-

傅斯延,a大传奇人物,像他这种出身好,颜值高的豪门阔少,基本性格好不到哪里去。

据说白家走丢的小儿子性格温吞,众人想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榨干价值踢出傅家。只能得到冰冷的几个亿!

第一天,没分手。

第二天,没分手。

第三个月,白家企业起死回生了?

富哥的生活真让人不爽!

连白叙的室友也跟他吐槽:“傅斯延那么有钱,私下一定是个冷暴力狂,超级npd!”

啃着泡面白叙乖巧点评:“其实,斯延人挺好的。”

“今天的奶茶他买的。”

室友:等等,他们屋的可爱宝宝竟是校草的神秘老婆?!!

不对,我兄弟竟然是隐形富豪!!!

第34章 黄金台

赵言赶到樊楼的时候已经快酉时, 店小二将他引到一处包厢:“殿下,明义堂的先生都在里头了。”

赵言抬手,示意小周子:“赏。”

小二拿了银子乐呵呵下去了。门前赵言整理了一下帷帽, 有点紧张地看小周子:“怎么样, 我这样容易暴露身份吗?”

“殿下放心吧, 除非有人掀开您的帷帽, 否则没人能认出来您。”

“那就好, ”言罢, 小周子推开了包厢的门随后包厢里的一众儒生便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朝着赵言鞠了一躬:“草民等见过七殿下。”

赵言微微颔首:“诸位客气——”

赵言快速扫过人群, 却没有在里头发现雍少阑的身影。这时领头的青年已经给他腾出了主座:“殿下,您请上座。”

“好。”赵言入席,于明义堂的儒生寒暄了几句,便让他们逐一介绍自己的身份。

坐在赵言身侧着一身青袍的男人先道:“回殿下的话, 草民周长茂,林城人士, 今年三十有二,家中双亲尚在……尚未迎亲。”

“草民李思, 今年二十有五, 樊城人,家中有一八十老母, 有一妻一女。”

“殿下, 草民就是关阳人,今年四十有三,双亲都不在了,也尚未迎亲。”

赵言正襟危坐,将身子办的直直的, 幸好今天穿的儒袍宽大,要不然他的增高鞋非得露馅。听完几个夫子的自我介绍,赵言唤了那个关阳的夫子问了几句话,简单了解了一下当地的情况。

和他研究的差不多,关阳算一个三四线城市,在大兖境内当地的经济发展已经很不错了,但即便这样,教育资源依旧很稀缺,这就是十几年战乱导致的。

赵言最早其实没想这么多,在清水村修个学堂就好,但是又觉得一个村子的学校教的学生有限,不如在关阳多建几所,现在又觉得只是关阳修学堂,那其他更偏远地区的孩子怎么办?

但是他能力有限。

赵言不免有些伤神,只好转移了话题:“本宫都了解了,多谢诸位,菜要凉了,诸位先用膳吧。”

饭吃了两口,赵言才想起来问雍少阑,便朝着身边的人问了一嘴:“雍王今天何故缺席?”

青年回道:“草民也不知,只是王爷府上的护卫来了学堂,邀我等前来赴宴,不过——”

青年思忖少顷,神色躲闪,支支吾吾:“想、想来王爷应该是有朝事要忙。”

赵言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宴席结束,天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赵言和明义堂的诸位夫子出了樊楼,在玉京的街道上相互告别,“殿下,我等已经向学堂提了辞呈,只要殿下开口,我等便能即刻前往关阳。”

赵言点了点头:“多谢诸位。”

赵言说罢,让小周子把给夫子的工资先从马车上提了出来,然后一人一箱子送了过去:“先生,我家殿下说诸位在京生说不易,去关阳前,诸位的吃住便全都包在殿下身上。”

明义堂的学子仅靠学堂发的薪水在玉京讨生活,他们的薪水虽然比一般商贩都要多,但在玉京吃住,一月下来基本上就不留银子了。

见七殿下这般重视,几个青年夫子都恭敬地给赵言行了礼:“草民等谢殿下抬爱。”

等送走了人,赵言和小周子在长街上闲逛,这时候迎面走来几个眼熟的身影,小周子先认出来人了:“殿下,前面那不是王府的人吗?”

赵言偷偷掀开一点帷帽:“咦?我看看。”

文泉奉他家王爷的命,一早就在樊楼下候着,见七殿下送完明义堂的夫子,他们便过来交代了:“殿下。”

赵言见几个人走近,便直了直身子,装的高冷一些。

小周子侯在赵言身前,“这位少侠,可是王府的人?”

文泉给赵言行了礼:“是,王爷说今日有些事情要处理,便不能赴宴,让我等向殿下赔罪。”

赵言:“……”

明明是约好一起来的,结果就留他一人。不过雍少阑不来刚好,省的自己暴露身份。

“无碍,皇叔朝事繁忙,记不得本宫的事情也正常。”赵言淡淡道:“这位护卫回去吧,本宫也要回去了。”

文泉:“……是。”

别了雍王府的护卫,赵言便和小周子上了马车,朝着太极宫的方向走。

文泉觉得七殿下有点不开心,便快马回了王府向雍少阑禀报。甫一进了茶室,见男人正在忙正事:“王爷,七殿下好像有些生气。”

文泉:“您为何故意缺席?”

雍少阑:“……”

“他生气了?”

“本王知道了,备马,去紫宸殿。”

赵言回到紫宸殿,歇了一会儿,准备让小周子去太医署喊人过来问解药的事情。结果小周子刚走没多久,门外金陵军过来通报:“殿下,宫外雍王求见。”

摘了帷帽脱了鞋子的赵言:“?他现在过来干嘛?”

金陵军:“属下不知。”

赵言麻利从小塌上跳下来,去找自己的增高鞋和衣服,结果死活找不到。

他的衣服都是小周子帮忙收拾的!

雍少阑在紫宸殿外候了两刻钟,赵言才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赵言是很着急,衣服都没穿整齐,衣襟下扣子错扣着,头发简单束着马尾,一看就是方才着急出门乱绑一通。

赵言没找到自己的衣服,只能这么出来见人,“天都黑了,你还过来干嘛?”

雍少阑抬手给赵言整理衣襟:“下午忙朝事,和七殿下的宴席退了,过来赔罪——嗓子怎么了?”

赵言清了清嗓子:“咳,没事,有点着凉。”

赵言心虚道:“这个点七殿下早休息了,你还是改天再来吧……或者你有什么事儿和我说也是一样的,还有今天在樊楼的事情七殿下都和我说了,他没生气。”

赵言装的辛苦,也没什么骗人的天赋,一说谎眼睛就心虚地往地上看。

雍少阑淡淡“嗯”了声,“既然来了,还是进去见见殿下的好。”

雍少阑摸了摸赵言的发顶:“麻烦沈兄弟去通报一声。”

“不行!”赵言着急地揪着衣角:“都说七殿下休息了……而且七殿下是麒麟儿,这大晚上的你们见面不合适!”

“阑兄还是快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赵言说着,就开始推搡雍少阑:“走吧,你怎么过来的?我送你。”

雍少阑觉得赵言很可爱,握住了他的手,认真道:“名义上我是七殿下的皇叔,且说的都是政事,无碍——”

雍少阑话音未落,赵言便着急地踮起脚尖,勾着他的肩在他脸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听话,明天你们再见,万一你惹殿下不开心,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就要受罪了!”

赵言歪着脑袋撒娇:“阑兄,走吧!走吧!”

“嗯,”雍少阑夹了夹赵言的手指,“关阳的事情我差人去办,你记得告诉殿下。”

赵言点头:“知道了知道了,走,我送出去。”

赵言打着灯笼,带着雍少阑从没什么人巡逻的小道往外走,一路上雍少阑都安静的出奇,赵言心虚的不行,自顾自的解释:“阑兄没走过这里吧?这里晚上可适合赏月了,没什么人打扰。”

“七殿下是不是对你不好?”

“要是他对你不好,我帮你。”

赵言:“……”

站住脚步,转身看着雍少阑:“七殿下对我可好了,阑兄别乱说,”

“那怎么不让我见他?”

“难道不是因为他脾气不好,你怕他罚你们?”

“他若对你好,怎么又不允许你在王府留宿?”

赵言:“……”

人啊,说一个谎就要用无数谎话去圆!

“其实不是因为殿下,”赵言绞尽脑汁,“因为我……暂时还是接受不了,阑兄你得体谅我,我之前不是断袖来着。”

这次雍少阑没说话了。

许久。

“你总是喜欢对我说假话。”雍少阑音色沉了几分,走到赵言身边,捏着他的下颌:“我不喜欢。”

“疼疼疼。”赵言想要别过去脸,但是雍少阑的手劲儿很大:“我知道错了……我这不是不想让你伤心吗?我都努力变断袖了,你就知足吧!”

雍少阑松开赵言,“以后不要对我说谎。”

“知道了……”赵言也不挣扎了,索性看着雍少阑,勾掉了他眼上的丝带,支支吾吾问:“要不要亲?”

雍少阑滚了滚喉,目光落在赵言唇上,不置可否。

赵言踮起脚尖,捧着雍少阑的脸颊,凑道他唇前:“你不说话我就亲了……”

说罢,赵言主动附上自己的唇,像是亲上了柔软的果冻,那种奇妙的感觉让赵言全身都绷紧了。他歪着头,在雍少阑唇瓣上停留了一会儿,又一咬牙伸出了舌头,从对方的唇缝轻轻舔过。

嘶。

怎么这么麻?

上一次接吻,赵言压根没认真感受雍少阑的唇瓣,只觉得是软的。或许是因为心虚,这次大脑放空了很多,注意力全在这个吻上了。

雍少阑的唇总是抿成一条线,想不到亲起来又凉又软的。而且这次他也很被动,没伸舌头,只和他一样认真感受这个吻。

少顷,赵言离开雍少阑的唇瓣。

“给你道歉了,”赵言吁了口气慢慢退后一步,抿了抿自己的唇瓣:“我以后再说大话,就给你这么道歉好不好?”

说罢,赵言看了一眼满足的雍少阑。

小样,还不被小爷吃的死死的。

雍少阑的唇角不可察地抬了一下,音色依旧很沉:“好,那我明天再来看七殿下。”

“知道了知道了,”赵言着急道,“走吧,前面就是宣武门了。”

雍少阑:“嗯。”

两人走到宫门前,赵言怕守门的侍卫认出来自己,就没往跟前走,“我就送你到这里吧,阑兄你慢些回去。”

“嗯,”雍少阑抬手摸了摸赵言的头:“这几日宫中或许有些风波,若心烦,便去王府找我,我陪你解闷。”

赵言:“嗯?所以说,有对我不利的事情?”

雍少阑:“嗯,废后。”

赵言:“…………啊?”

确实心情不好了。

赵言:“我,我知道了,改天再见。”

“走了,”雍少阑收了手,“回去吧。”

……

赵言送完雍少阑返回紫宸殿后,小周子已经把太医请了回来,太医打着哈欠先给赵言把了脉。

“殿下的身子看起来好多了。”

赵言屈膝,抬手示意小周子把紫宸殿的人都清走:“太医先坐,本宫今晚找你过来还有另一件事。”

待小周子离开,老太医颤巍巍地落座,心虚不已:“殿,殿下还有什么事?”

赵言纳闷:“……你忘了?”

他苦苦等待这么久,这厮竟然问自己还有什么事?

老太医一看赵言脸色不好,也不装了,支支吾吾:“没,没忘,下官怎么敢忘,只是这解药……”

麒麟儿珍贵无比,乃是数百年才得一个的稀有品。让他做伤害麒麟儿的事情,那岂不是折他的寿?!

万万不可!

万万不可啊!

赵言:“说就是,大老爷们,支支吾吾干嘛?”

赵言上次找他问解药的时候,这厮明显是知道些门路,却也如今日一样支支吾吾不肯说实话,他这几日没上心问这件事,看这厮的表现,显然是有什么难处上次没告诉他。

老太医见少年认真,长吁了口气,恭恭敬敬跪在赵言膝下:“殿下,您乃是几百年才得一个的麒麟儿,若要炼制解药,势必要取麒麟血做药引,下官实在是不敢啊!”

“殿下,还请您另请高明!”

赵言:“……你早说不就完了?”

赵言掀开衣袖,“要多少,你直接过来取就是,这解药本宫短时间内就要。”

“这……”老太医没想到七殿下竟然用情如此之深:“殿下,身体发肤授之于父母,您若要伤害自己的身子,必定遭受天谴啊!”

赵言:“……”

“你诅咒本宫?”

“但本宫只相信科学,你快些,若研制不出来解药,本宫打你屁股板子。”

老太医吓得哆嗦,但是也不再耽误,取了银针在赵言手腕处挑破,用了一拇指大小的药罐子取了他的血:“上天保佑,七殿下心地善良,万不得已才伤害自己的身子,王母娘娘在上,太上老君在上——”

赵言看着那点血,还没有他去体检抽的多,不过但是可以理解老太医,这破书的作者非要搞什么“麒麟儿”的设定,古代人又信牛鬼蛇神的谶语之说。

赵言闭上眼,在胸口前划了个十字,“阿门,主原谅你的罪过。”

说罢,赵言点了点老太医的头,装作自己晕过去:“啊,发生了什么?你弄好了吗?”

老太医看着面前的发生的一切,噗通跪在地上:“玉皇大帝保佑,王母娘娘保佑!”

老太医:“殿下,神仙方才附体了,他说原谅我们。”

赵言咳了咳:“嗯,那你快去做解药,记得保密,事成之后本宫少不了你的赏赐。”

送走了老太医,赵言便洗漱睡觉了。第二日一早,小周子便将赵言的增高鞋和衣服取了来,喊醒了还在睡的赵言:“殿下,您晌午不是说要见雍王,赶紧起来洗漱一下吧。”

赵言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珠子:“你再给本宫准备一套素净点的衣服,见完雍王本宫要切小号陪阑兄吃饭。”

小周子:“是。”

赵言起床洗漱完,坐在外殿的屏风后写自己的工作计划,到了午时前雍少阑才过来,应当是刚下了朝。

小周子坐在赵言身边,见雍王进门,便看着赵言给你写的字念:“王爷,昨日的事情我家殿下都了解了,王爷政事繁忙,殿下他不介意的。”

雍少阑透过眼上的丝带,去看屏风后那抹纤细的身影,“多谢殿下。”

小周子:“殿下这几日不太舒服,他的事情全权交给了沈公子办,有什么事情王爷直接找沈公子洽谈就好。”

小周子:“王爷您在偏殿先喝杯茶,殿下去休息了,一会儿让沈公子去偏殿找您。”

雍少阑:“……”

雍少阑起身去了紫宸殿偏殿,一炷香后,赵言就换了一套衣服过来了:“阑兄,七殿下说你来了,我刚睡醒等久了吗?”

雍少阑:“……没有,走吧,给你炖了汤。”

赵言戴上帷帽:“好呀好呀,不过我好久没吃米粉了,阑兄晚上给我做粉吃,好不好?”

“嗯。”

……

赵言回了雍王府,吃的肚皮溜圆,吃罢饭喊雍少阑抱着他去午休。整个寝殿放满了冰块,凉爽又安静!

赵言躺在床上,雍少阑坐在床头给他摇扇子,顺便说废后的事情。

“这么说来,陛下最晚八月下旬就会宣布这件事。”赵言想了想,“那之后是不是就要给七皇子封王了?”

离开金陵前,赵言问过母后这件事,当时母后说回玉京就有定数了。

古代的王爷,受宠的一般会被封在繁华的大城市,父皇那么喜欢他,还有一个破麒麟儿的设定,肯定会给他封到富庶的地界。

“或许,”雍少阑问:“你想去哪里?”

赵言想了想:“最好是金陵一带……不过这得看七殿下了,七殿下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雍少阑:“……”

“你呢阑兄,要不要跟我一起?”赵言翻身,抬眸看着雍少阑:“到时候我们就弄个大房子,风光办一场婚礼,无聊了就去清水村小住,陪小牛玩儿。”

“走一步看一步。”雍少阑:“计划的多了,恐生变故。”

“也是,”赵言:“别扇了,睡一会儿吧,晚上吃完饭我还要回去。”

“做些别的再睡。”雍少阑将羽扇放下,抬手捏住了赵言的下颌:“要接吻吗?”

“嗯……”赵言握住了雍少阑的手,用嘴巴轻轻含住了他的指腹,伸出舌头舔一下:“这个喜欢吗?”

赵言画耽美漫画,每次画这种情节,读者都在评论区嗷嗷叫!

雍少阑:“……”

滚了滚喉,指腹再次插-入赵言的唇缝,勾着他的舌头挑弄几下。

“咳咳咳……”赵言翻身吐了口口水,“呸,你干嘛伸进去那么多?”

“给我擦擦。”

“嗯。”雍少阑隔着帕子捏着赵言的下巴,轻轻俯身压了上去,用舌撬开赵言的唇齿,把他口中的唾液交换了一遍。

“唔……”

赵言被亲的上气不接下气,在雍少阑怀里扑腾,等雍少阑亲完他已经憋得老脸通红,跟个小狗儿似得耷拉着舌头吐气:“变态,太变态了,你好端端的怎么吃我口水?!”

“好吃。”说罢,雍少阑掀开被褥:“睡觉吗?”

赵言抿了抿被吸的麻溜溜的舌尖,翻过身,不看雍少阑:“睡睡,困得要死。”

……

赵言睡熟后,雍少阑从卧房出去。来到茶室,一早从金陵赶回来的璇玑噗通一声跪在雍少阑跟前:“王,王爷,金陵沈家……”

雍少阑:“沈家的事情本王都知道了,说说刺客的事。”

璇玑:“啊?”

文泉给璇玑倒了杯茶:“啊什么啊,王爷让你说就说。”

“哦,”璇玑从地上起来:“追杀七皇子的刺客是关阳的山匪,属下稍微一打听就打听到了,但是山匪还供出来一位,王爷您要不要猜猜看?”

雍少阑:“……”

储秀宫。

雍少阑思忖少顷,对璇玑道:“你收拾一下回辽东。”

璇玑:“王爷,璇玑才回来,怎么就要走?”

然后被乜了一眼,“属下遵命!”

赵言一觉睡了两个小时,睡到自然醒,但是他有个毛病午休浅了就立马能起来,午休睡的多了就不想起,然后他就“起”了半个多小时,等雍少阑从外头进来,赵言才一骨碌爬起来:“爽,小爷睡爽了。”

雍少阑进门,看了眼鸡窝头赵言:“下床,吃粉。”

“桀桀桀,”赵言穿上鞋袜,跑到外殿,看雍少阑给自己煮的一小碗米粉,“阑兄你真好。”

雍少阑看着赵言吃粉,把方才璇玑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他:“在关阳追杀七皇子的刺客是赵承母子指使的。”

“你知道吗?”

赵言嚼了一口粉:“……嗯?”——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更

第35章 黄金台

“真的假的?”赵言不是怀疑雍少阑的能力, 真的只是觉得不应该:“前几日七殿下还去看了淑娘娘,她都说原谅殿下了。”

赵言:“不过,刺客的事情在七殿下道歉之前。”

雍少阑:“道歉?”

“七殿下和淑妃有纠纷?”

赵言放下碗筷, “嗯, 而且还很严重!”

说着, 赵言索性把十年前他冬天玩儿冰落水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雍少阑, “总之这件事是七殿下有错在先……”

赵言小嘴叭叭说个没完, 说罢才抬眸看雍少阑的表情。雍少阑抿唇一言不发, 眸子压的很低, 显然不认为这件事是淑妃派人杀他的理由。

雍少阑沉默少顷:“七殿下很善良。”

赵言把粉吃干净, “我怎么感觉阑兄是在说七殿下很蠢?”

雍少阑不置可否。

“……”赵言恼了:“你真的很没有礼貌!”

“算了算了我不和你说了,”赵言抿了口茶水漱口:“谢谢阑兄和我说这些,晚些回去我会告诉七殿下的。”

“嗯。”雍少阑眸光落在赵言一点不红的脸上:“我可以去紫宸殿,将事情的利弊和他说清楚。”

赵言:“!!!”

他真的累了。

“别, 你别总没事往七殿下哪里跑,”赵言恨不得现在就去催太医署赶紧把解药研究出来, 他每天防雍少阑去紫宸殿真的很累!

“为什么?”雍少阑把碗筷挪了,又拿了碟蜜饯给赵言:“你是七殿下的幕僚, 我是你丈夫, 自然要帮他。”

“我……我吃醋!”赵言憋了半天,憋出来这么一个理由:“你, 你有没有想过, 你之前和七殿下还有婚约,更应该避嫌才是!”

雍少阑垂了垂睫,抬手,把蜜饯放在赵言唇边:“错了。”

“给你道歉。”

赵言将蜜饯含在嘴里,“这还差不多。”

“时间不早了, 我回去了,”吃完东西,赵言起身准备离开,但是一看坐在他身边,被他一直蒙在鼓里的雍少阑,赵言就一阵心虚:“要不要亲一个?”

雍少阑抬眸,朝赵言伸出手,将他捞在膝上,捏了捏他的后颈:“你想亲直接亲,不必每次都问。”

雍少阑捏的很重,像是要把赵言的皮揪起来,又疼又爽的感觉让赵言很不爽,伏在雍少阑肩头喘了口气:“那,那多不礼貌。”

赵言吐舌头散热:“兄弟,麻的受不了,别捏了,”

说着,赵言捧着雍少阑的脸颊,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小爷奖励你个香吻。”

吧唧一口亲完,赵言从雍少阑腿上下来:“走了,一会儿天黑了。”

“嗯。”雍少阑捻了捻手指,“我送你。”

……

关阳修学堂要花不少银子,赵言一连在自己宫里忙活了好几日,他的钱大多都在金陵呢,只能写信快马送去金陵,又等金陵那边回信。

数日后资金终于送到了关阳,明义堂的几个夫子也被赵言送了过去,负责监工的是雍少阑身边的人,赵言放心!

小周子把关阳那边汇报进程的信呈上,“殿下您修学堂的事情都在玉京传开了,百姓都夸您是活菩萨,要给您修生祠呢。”

刚喝了口西瓜汁的赵言:“……别折我寿。”

看了眼不合理的支出,“才花了五百多两银子?关阳州下辖有十几个县,就用了这么点银子?”

然后又翻看一页:“哦,原来是废物利用了。”

前朝的有个皇帝喜欢道教,在大兖境内修了很多道观,这些房子很多都空下来了,只要稍微收拾一下就是一座希望小学。

赵言满意地合上书信,“本宫很满意,走去趟太医署。”

小周子:“立秋天气转凉,宫里最近好多人都染上了风寒,太医署负责熬药,不干净的很,殿下您去哪里干嘛?”

赵言穿上外氅,有点心虚地算了一下时间。父皇说给他一个月,现在就剩下不到十天了。

“自然是有事。”

从紫宸殿乘步舆到太医署,就半个小时路程……不过这期间要穿过太极殿。现在正是下朝的时间,经过太极殿的时候,赵言往汉白玉石阶上看了一眼,结果没看到雍少阑,看到了赵承。

也不知是怎么了,自上次他去过储秀宫后,他就没见过赵承了。

赵承身着一身黄袍,亦步亦趋走在几个文官身后,赵言抬眸看到了人,正好对上赵承的视野,便朝他挥了挥手:“哥!”

赵承这边,几个言官正在他耳边吵吵,他抬手:“这些事回头再说。”

言官不依不饶:“七殿下都快弱冠了,早该受封去封地了,再过几日就是淑妃娘娘的册封大典,殿下不如就那个时候请旨,让七殿下去边塞守边疆。”

赵承闻言,步子一顿,看着赵言从步舆上下来,小雀儿似得朝着他这边扑腾过来。

废后的事情,他倒是一点也不伤心。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混蛋。

让赵言去守边疆,人还没过去,就累死在半路了。

“孤说了,这件事之后再议。”赵承说罢,踱步离开。

“哥,你刚下、下朝啊?”赵言收了折扇,抬手给赵承行了一礼:“关阳的事情多亏你帮忙,效率高多了,谢了!”

赵承也有几多日没见赵言了,“嗯。”

赵承怕赵言假装镇定,想着安慰他几句:“过几日就是母妃的封后大典——”

“是吗?”赵言记得母后告诉他这件事了,他忙忘了:“恭喜哥了,你是太子,淑娘娘早晚都要当皇后。”

赵言:“你放心吧,母妃她没事,再过几日她就要回金陵了。”

赵言其实搞不懂为什么太子他娘必须是皇后,不过这都是父皇和母后的决定,他自然尊重。

赵承:“……”

“你看的开就好。”

赵言摆摆手:“嗐,这有啥看不开的,对了我还有事去太医署一趟,哥,我先走了。”

赵承想起赵言身子的事,抬手想去拉他:“等等……”

“还有事吗?”

赵承滚了滚喉:“你……今日宫里怕不是要起时疫,你身子又不爽利,去太医署做什么?”

赵言:“一些小事,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见赵言执意要去,赵承也不想多费口舌:“嗯,那你去吧。”

“关阳的事情,别太费心。”

“行,”别了赵承,赵言乘步舆继续往太医署走,等周围没了人,候着步舆旁的小周子开始咕哝:“殿下,您觉不觉得,太子殿下好像突然对您没那么假惺惺了?”

赵言:“啊,有吗?赵哥不一直这样吗?”

赵言有点说不上来对赵承的印象,好像还真有点像小周子说的那样,刚开始就哥哥,哥哥地自称,现在都直接喊哥了,听起来没那么亲昵,但实际上更亲近了些。

小周子肯定道:“奴才的直觉很准的,莫不是太子殿下做了什么亏心事?”

“别乱嚼舌根,”赵言:“之前可能是我刚回玉京,快走快走,我是急急国王!”

……

太医署这边确实正在忙着治宫里突然流行起来的风寒,院子外头熬煮着草药,甫一走进就能闻到好刺鼻的味道。

赵言捂着鼻子,带着小周子进了太医署,众人见赵言进门,都放下了手里的活,“见过七殿下——”

赵言抬手示意众人:“起来吧起来吧,孙太医呢?”

“殿下,”赵言话音落下,从里头走来一个老太医,正是帮赵言研制解药的那个:“下官在这儿。”

“进去聊。”

小周子守在太医署外,赵言和老太医单独进了门。老太医知道赵言是来追问解药的,便将自己研制了好几日的药丸取了出来:“殿下您看。”

“真成了?”赵言也看不懂什么,打开药瓶闻了一下,只有淡淡的苦味儿:“这吃了就能解毒了?”

“下官只是按照之前医书上的例子,制作了这些解药,”老太医认真道:“但具体有没有效果还另说。”

“怎么就一颗?”赵言看着那黄豆大小的药丸:“要是有效果,那吃了解药的人应该是什么反应?”

老太医耐心给赵言解释,“效果应该很明显,王爷除了眼疾之外,应该还有头疾——照书上写的这样,王爷应该头疼的难以入眠才对,但下官之前偷偷去看了王爷,看着并不是很难受的样子。”

“奇怪。”

赵言:“……行吧。”

赵言突然想起来,自己雍少阑睡觉的时候,雍少阑的睡眠一直很浅?莫不是他自体内的毒发作之后就没睡过好觉?

想到这些,赵言就忍不住生一阵恶寒。这破小说作者!能不能爱一点笔下的角色!

老太医:“对了殿下,若是这药管用,药引子恐怕还要取一些……”

赵言:“这个没事,药我先拿走了。”

拿了解药,赵言离开太医署,马不停蹄地朝着雍王府去了。

雍少阑,你就等着被小爷的药治好,踏踏实实睡好觉吧!

还要长命百岁的!

赵言心想着,便觉得很满足了。

……

赵言赶到王府的时候雍少阑还没下朝,此时已经过了酉时,赵言进了门咕哝了一句:“今日怎么这么晚?”

立秋之后,天气转凉,到了夜里穿一件单衣已经有点受不住了。赵言出门的时候就穿了一件绸缎青色圆领袍,到这个时辰已经有些挡不住凉气了。

王府门房:“这几日朝中的事儿太多——公子您要是冷,就先去茶室或者书房吧,小厨房的羊汤已经煨上了,再稍等半个时辰就能喝了。”

“行吧,就是怪冷的,”赵言缩了缩鼻子,“我等阑兄下朝一起吃完饭,你们先去忙吧,我去后花园转悠转悠。”

听见赵言要去花园逛,文泉便跟着人一起去了。

上次赵言说要往雍少阑后院种蔬菜,但也就这么随口一说,后来忙忘了,今天刚好闲着,不如松松土。

正好热热身。

赵言说干就干,踱步走到后花园,喊了小厮拿农具给他。文泉搞了把锄头,“公子要翻地?要不属下干吧?”

“哎,不用,”赵言撸起袖子,接过锄头,在湿润的荒地上来了一锄头,应该是这几日下过雨的原因,地皮松软,没一会儿赵言就锄了好几米远。

文泉常年在辽东带兵,不打仗的时候就种地,不过他们都是些莽汉,干些活儿也正常,七殿下身娇体贵金枝玉叶,没想到干起农活来也像模像样:“公子,这块地您想要种什么?”

“……”赵言闻言,撂下手里的锄头,往身边看了一眼。

身侧的青年不紧不慢地挥舞着锄头,比他锄的多了一大半,汗水都没流几滴,“还没想好,这个季节适合种什么?或者阑兄喜欢吃什么?”

文泉想了想,“属下还真不知道王爷喜欢吃什么,王爷不挑食,有什么就吃什么,若真的说喜欢,那应该是老夫人做的家常饭吧?”

“咦?”赵言撑着锄头,“老夫人?你说的是阑兄的母亲吗?”

“是啊,王爷的封地在辽东,苦寒之地,瓜果蔬菜很是难得,但老夫人是跟着陛下一路打仗打过来的,做饭的手艺不错。”

赵言想了想,雍少阑一家四口去世了两个,家里头就剩下他和他老妈了。赵言之前没问过雍少阑这些事,自动就忽略了他的家事。阑兄的母亲,那不就是他未来的母亲吗?

“那你们打仗肯定很辛苦吧?”赵言歇了一会儿,又有力气了,一边锄地一边和文泉说话。

突然感觉,多了解一下雍少阑,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赵言:“打仗都干什么啊?”

“打仗挺无聊的,”文泉不假思索道:“平时就守着边境线,按时换岗,前几年战事多,兵不够用,还要花自己的银子招募民兵,招募了民兵就要负责训练……等等,反正都是杂事。”

大兖才刚建国没多久,边境线上自然不安稳,对内元武帝实行无为而治,让百姓种田生娃,对外就让地方的总督首领自己招募军队,虽不主动扩张,但若有外地来犯,大兖的军人也绝不是好欺负的。

文泉:“不过这些年稳定下来了,都不怎么打仗了,一般都在种地,就像这样,几个小队负责几百亩地,种地收粮,然后晚上回家抱婆娘。”

“那生活很不错嘛!”赵言听着都有点心动了,他在金陵的日常就是吃吃吃睡睡睡玩玩玩,古代能玩儿的东西不多,玩儿了这么多年,他早就玩儿腻了:“要是以后有机会,我就和阑兄回辽东去,也搞两三百亩田种种。”

“当包地工!”

文泉:“好呀。”

文泉的话音刚落,后院便出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赵言听到动静往连接前院的拱门看去,见穿着常服的雍少阑踱步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赵言停下锄头,朝着雍少阑挥了挥沾着泥土的手:“阑兄你下朝啦,我和文泉哥在种地呢,你想吃什么蔬菜?”

雍少阑:“……”

走到赵言身边,给他擦了擦汗:“不累?”

赵言哼笑一声,“这累啥,上个月我和大牛兄一起上山采药,一走就一整天的山路,那个比这个累多了。”

赵言:“你家小厮说煨了汤,你去换衣服,我把这块地锄完就过去。”

雍少阑应了一声,然后乜了文泉一眼,然后一刻钟的时间,沉默不语的文泉用了吃奶的劲儿把剩下的地都锄完了!

赵言看着一言不发猛-干的男人,用拳头捶了垂他的肩头,由心佩服:“可以啊,兄弟,牛!”

文泉吁了口气:“……还,还好。”

“公子快去洗漱吃饭吧。”

……

赵言出了一身的汗,先去洗了个澡,换了一套雍少阑早给他备好的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料子,轻便又凉爽,一点都不黏身子,就是有点紧。换好了衣服,王府的小厮把晚饭端到了院子里的八角凉亭中,雍少阑在凉亭中吃茶。

赵言左右看了眼自己的穿着,淡紫色的料子,说实话有点娘,尤其是腰身处,收的很紧,“阑兄这衣服不合身啊……”

雍少阑闻言,放下手里的茶杯,往赵言身上看了一眼,颀长清隽的身影撞进眼帘。

腰身窄,屁股-翘,腿很长。

很-骚。

“难不成是我长个了?”赵言咕咕哝哝走到凉亭里,转了一圈儿让雍少阑看:“阑兄你看这衣服是不是有点窄了?”

雍少阑收了目光,“还好,就是这样的款式。”

“行吧,”赵言还是觉得不行,原地蹲了两下,确定□□不会崩,这才信了:“奇怪,明明觉得紧,但是蹲下的动作不受限制,可能是我平时穿的衣服太宽松了。”

雍少阑:“……”

“这个版型衬你身形。”

赵言暂时放过了衣服,因为看到了桌子上还在冒热气的羊汤,不等他动手,雍少阑就抬手给他盛了一大碗:“胡椒要吗?”

“嗯嗯嗯,”赵言点了点头:“还要葱花……算了不要葱花了,你也不许吃,吃了今晚不能亲我。”

雍少阑:“……”

“我不吃,你吃,”

一抹翠绿的小葱花洒在鲜白的羊汤上,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不过赵言说不吃就不吃,用勺子把小葱花撇了出去:“亲嘴,每次你都要亲,吃这个扫兴。”

“那就不亲,”雍少阑拿了半块酥饼:“你吃好,最近又瘦了。”

“有吗?”赵言觉得自己没胖也没瘦,但是前天他去看母后,母后也说他瘦了:“可能是最近太热了,我都不想起床。”

“对了,”赵言想起了自己过来找阑兄的大事:“别说我的,说说你吧阑兄。”

“说我?”雍少阑给少年夹了块炙羊肉,随后放下了筷子:“说我什么?”

赵言哼了一声,看着雍少阑一脸死装样,“今日我去太医署了,你猜怎么着?孙太医说你的毒,不仅会导致眼疾,还会导致头疼。”

赵言:“所以,你的头一直很痛对吗?”

雍少阑的眸色不可察地沉了一分:“尚能接受。”

“真有啊?”赵言抿了抿唇,抻着脖子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看着雍少阑斯文模样,压根看不出来一点:“那种疼?”

“钝疼,偶尔刺疼,”

“怎么?心疼?”

赵言:“…………”

赵言吁了口浊气,心口跟塞了棉花一样,说不上来的感觉。

“嗯,”赵言缓了缓,“我说你之前怎么总爱吸我,原来我成止疼药了?不过小爷看在你生病的份上,原谅你了。”

赵言:“我带了好东西给你,一会儿吃完饭给你。”

雍少阑掀了掀眼皮,蹙眉看着赵言:“解药弄到了?”

赵言:“!!!不是?你怎么猜到的?”

“你写在脸上了,”雍少阑:“先吃饭吧。”

赵言点了点头,喝了一大口汤水,偷摸看雍少阑的脸,眉心偶尔蹙一下,但大多时候都是没什么表情的,也不知道疼不疼,难受不难受。

要是疼就应该说出来嘛……他之前就算没搞到解药,让他多吸两口缓解一下也是可以的。

“对不起,”赵言超级小声咕哝道。

雍少阑抿唇,将食物咽下,模糊的视线落在对面少年身上。

吃完饭雍少阑去洗漱了,赵言吃饭前已经洗过了,便带着他的解药回了雍少阑的卧房,然后脱的只剩下寝衣,滚到床上等人。

约莫半个小时,光着上半身带着水汽的雍少阑进了门,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内殿走。床上的赵言听到动静,探出来身子:“咦,阑兄你回来了?”

“快过来快过来。”赵言朝着雍少阑勾手指。

“嗯。”

“怎么?”

“解药啊。”赵言桀桀桀笑了两声,从背后拿出来一个药瓶:“看!”

雍少阑的目光从少年白皙的脖颈上舔过,把手里的浴布塞给赵言:“能先帮我擦一下头发吗?”

“没问题,”赵言把药塞到雍少阑手里,接过毛巾,在雍少阑及腰的长发上擦。擦个头发嘛,本来没什么的,赵言也经常帮室友打发胶做发型,但是不知为什么,他擦着擦着觉得自己在被凝视,就鬼使神差地往雍少阑身上看了一眼。

“嗯嗯嗯嗯?”

“谁让你私自-硬的?”——

作者有话说:[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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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写《捡到豪门未婚夫》喜欢的给个收藏(/ω\)叭!

文案

【娇软人妻x有瘾冷哥】

白叙是山沟沟里的穷学生,除了美貌一无是处,结果刚考上a大没多久,得知自己是即将破产豪门真少爷,要商业联姻,拯救家族事业。

a市傅家,金融大鳄,小公子傅斯延却爆出同性恋丑闻,被家族安排联姻。

作为傅小公子的联姻对象,白叙自认为打扮的漂漂亮亮,结果到了学校餐厅,周围就传来阵阵私语,有人悄悄说他是土老帽,竟然妄想追求校草!

结果熟悉的一张脸突然出现,当着所有人的面夸奖他,“同学,你今天穿的很好看。”

咦?

白叙一看,豪门未婚夫竟然是他前不久捡到的大潮男!-

傅斯延大二暑假和家里出柜,结果被塞了个男未婚妻。

他出去散心,出了车祸,流落到一个陌生小镇,被白叙捡到。

相处之后,傅斯延决定追求白叙。

结果白叙突然失踪。

直到开学之后,他才发现,未婚妻就是消失的白叙-

傅斯延,a大传奇人物,像他这种出身好,颜值高的豪门阔少,基本性格好不到哪里去。

据说白家走丢的小儿子性格温吞,众人想过不了多久就会被榨干价值踢出傅家。只能得到冰冷的几个亿!

第一天,没分手。

第二天,没分手。

第三个月,白家企业起死回生了?

富哥的生活真让人不爽!

连白叙的室友也跟他吐槽:“傅斯延那么有钱,私下一定是个冷暴力狂,超级npd!”

啃着泡面白叙乖巧点评:“其实,斯延人挺好的。”

“今天的奶茶他买的。”

室友:等等,他们屋的可爱宝宝竟是校草的神秘老婆?!!

不对,我兄弟竟然是隐形富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