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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短暂的自由

“需要我做什么?”

“只要你开口,我都会为你做。”

秦戎不是在替他哥弥补白槿华,只是他自己想要这样做。

他想给白槿华一点什么,能够让他开心的东西。

白槿华摇摇头:“我喜欢什么会自己去做,不用别人帮我。”

“秦戎,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对了,我不会恨你,你跟你哥是两个人,这点我分得清。”

“谢谢。”

秦戎喉咙哑着感谢白槿华。

他不是那种和人待久了才会认可的人,有的人,只是看一眼,就能知道是可以做朋友的。

他是真想以后能多和白槿华接触,随时看着的脸,感觉心都跟着暖了起来,热了起来似的。

“我休息会。”

“去屋里吧。”

“里面有房间,在客厅沙发上睡,总归不是床,不会躺着太舒服。”

“嗯。”

白槿华起身,身体晃了晃,秦戎伸手想来搀扶他,但被白槿华给礼貌拒绝了。

秦戎看着自己落在半空中空荡荡的手。

他忽然后悔起来,那天其实都不该联系他哥,让他哥去那个酒会,这样一来白槿华就不会和他哥遇见,也就不会让他哥来强取豪夺。

他想,都是他的错。

他陷入到一点自责里。

白槿华走到客房里,掀开被子躺了上去,他刚才吃了颗退烧药。

药效估计得一会再起来,先睡一睡。

希望醒来,烧就退了。

白槿华闭上眼睛,入睡得非常快,只一会呼吸声就微微地传出来,秦戎静默地站在了门口,被子盖住白槿华的身体,只露出一张脸来。

原本白皙的脸庞,这会却异常的脆弱,薄薄的一层皮肤,秦戎莫名担心,白槿华会不会一睡,就不会再醒。

秦戎压下心头不该有的念头,他把门给无声带上,走出到客厅里,拿过电话,秦戎给他哥打了过去。

秦邺看到是电话,不是短信,他这次接得快。

一般秦戎不会给他电话,如果打了,多半是有什么事,秦邺下意识以为是别的什么,比如工作上的情况,他安排人去处理就行。

结果电话那头的秦戎开口就说:“他生病了。”

“你说谁?”

秦邺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声音是惊讶的。

“你的人,刚不是给你发了照片吗?”

“那会还是好的,可忽然就头晕开始发烧,我找医生过来给他看过,他……”

“得好好地养一段时间。”

秦邺听出来一点秦戎的话外之音。

“哥,你……能让他住我这里吗?”

秦戎说这话时胆战心惊,他假装不知道白槿华和他哥之间的事,他哥也不知道他已经都清楚了,肯定只会以为他是很喜欢白槿华,看到他生病,所以想要照顾他、

但是这也不对,白槿华是他的人,他的情人,怎么都轮不到一个做弟弟的来帮他照顾情人。

“秦戎,你喜欢他?”

秦邺不至于连这点小事都分辨不出来。

“朋友的喜欢,没有别的。”

秦戎马上为自己辩驳和解释。

“你要真喜欢他,也没有事,但人你得不到。“

“哥!”

秦戎压着声音在喊,他还走到窗户边,以免声音会传到屋里,将白槿华给惊醒。

“一会我让人过去,把他接走。”

“哥,他现在已经睡着了。”

“我和他的事,秦戎,我希望你不要随便插手。”

“哥,你连病人都不关心,你果然伤害了他。”

“你知道些什么?”

秦邺自然是个敏锐的人。

“没什么,就是医生说他情绪不好,情绪郁闷才导致这次的病,如果哥你没欺负他,他一个人好好的,不可能说生病就生病。”

“哥,别伤害他好不好?”

“秦戎,你真的管太多了。”

“别让我送你出去。”

秦戎拿着手机,想笑又实在笑不出来,他们是兄弟,但秦邺却连他的话,一点都不在意的。

还要送他出过,将他扔到别的地方去?

秦戎手臂落了下去,没什么好说的了。

秦戎走到卧室前,他抬起手握住了门把,却在笑过后,他拿开手,走回到沙发边,坐在沙发上,秦戎攥着手指,他想他能帮助白槿华吗?

哪怕那是他亲哥哥,他作为弟弟的,却根本没有力量去和秦邺抗衡。

以前秦戎没觉得自己就这点能耐,现在算是现实给他打了一耳光了。

秦戎两手垂在膝盖下,意外的,他怎么想要自己来庇佑白槿华了。

如果真的他和他哥说,他喜欢白槿华,他要他,他哥会不会把人给他?

这么些年来,他从来没有主动和他哥要过什么。

他以弟弟的身份去和他要,他能给他吗?

反正七天时间,明天就结束了,那今天可以让白槿华待在他这里的吧。

秦戎很少这样在意过一个事,一个人。

白槿华,比起他送给自己的情人付游,他对他更加有兴趣。

刚才白槿华躺在沙发上的那一幕,秦戎这会回想起来,心都疼了一下,他想或许不只是喜欢,而是有点爱了。

秦戎想好后站起身,他朝楼下走,如果他哥的人来,他不会让他们进屋。

就算是秦邺自己来,他也不想让他把白槿华给带走。

那样一个人,不该被好好地爱护和呵护吗?他哥是怎么能狠心成这样,将白槿华给伤害得,整个人都忽然发病。

秦戎坐在一楼,等待的时间,有汽车声音在门外,秦戎盯着门口,几乎没一会,敲门声响了起来。

秦戎走了过去,当他看到站在门口的人之后,他表情还是停滞了一瞬。

真的是秦邺自己来了。

他来接白槿华走。

秦戎没有動,直接堵在门口正中,哪怕是今天早上,他都没有想到过,居然会跟他哥争锋相对起来。

秦戎知道他哥的为人,就算是家人,他也未必会温和对待,在他眼里,他们只是有血缘关系的人。

可即便是这样,这个人,秦戎下定了决心,也算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尝试。

尝试一下挑战他哥,会有什么后果。

“哥。”

秦戎喊人是尊敬的,可喊过后,他眼眸直勾勾盯着他哥,拒绝的态度非常明显。

“秦戎,让开。”

秦邺没有多余的话,眼底阴鸷一片,他要秦戎给他让开道,他好去楼上接人。

“哥,我要他,你把他给我好不好?”

“反正你不会疼惜人,那么好的一个人,给了你也是浪费。”

“秦戎,我是不是对你太宽容了?”

居然跑来和他抢人?

秦邺真没想到,白槿华魅力能这样大,导致他们兄弟都要因为他而反目了。

“他不会喜欢你。”

白槿华是看不上秦戎的,再说那天,他都见过秦戎了,却还是来引誘他,就足以说明这个问题。

秦邺脸色阴森森的,如果站在他面前不是秦戎,而是别人,他早就一脚踹上去,给人踹飞了。

正因为他是自己弟弟,所以他才对他这么和颜悦色。

但似乎秦戎好像不领情。

秦邺往后退了半步,很快他身后有两人走上来,都是体魄壮硕强健的人,一个人分当普通人的两倍体型。

那两人秦戎甚至认识,曾经还在他身边跟过一段时间,他知道他们伸手如何,一个人他都对付不了,何况是两个人了。

秦戎嘴角扬起来,笑得有些暗淡。

要打吗?

他必然会输,而且身上还会受伤。

最终也保护不了人。

怎么就是他哥,如果是别人,他能随便就去把白槿华给抢过来。

明天是吧,明天他哥会真的放开白槿华吗?

秦戎怎么觉得,或许根本就不会放。

秦戎摇着头,他只能往屋里走,跌坐到沙发上,秦戎看着他哥径直上楼,然后去了一个房间,屋里白槿华昏睡着,哪怕被秦邺给抱起来,打横抱着走出去,依旧没有醒来过。

“哥,你哪天不要他了,我会去找他的。”

“到时候再说。”

秦邺抱着白槿华去了车里,将人放在怀里,白槿华睡得很沉,秦邺拿手背贴了贴他额头,温度是烫的。

早上离开那会,人还没事,下午就这样病倒了。

秦邺又去用嘴唇贴了白槿华的脸颊,确实很烫。

白槿华整个身体都是滚烫的。

秦邺深暗着眼,将人给缓缓搂紧了些。

回到家里,秦邺安排的医生已经来了,给白槿华直接上吊瓶,白槿华睡得不安稳,眉头紧紧皱着,秦邺看他难受,将他抱进来,抱进自己的怀里,他安抚地拍着白槿华的后背,白槿华闭着眼,完全没有别的反应。

如果不是确定他在呼吸,秦邺心都揪了一下,他抚模着白槿华柔軟的头发。

他觉得自己对人算是温柔的了,按他真实的性格,他完全可以让白槿华连这个家都走不出去。

但他却允许白槿华随便出去。

只是显然他的放任,在白槿华这里依旧是束缚。

因为情绪差,所以生病?

是他让他生的病?

秦邺稍微用力扣紧白槿华的腰身,把人都箍疼了,睡得都呜出声来,秦邺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连忙松了手。

秦邺抬起另外一只手,抚在白槿华的眉宇间,给他轻轻抚平。

“我要说其实我喜欢你,你是不是会当场呕吐起来?”

“白槿华,我不会放开你。”

“是你先走到我面前来,明明我给过你机会,但你自己来的。”

“所以,别怪我。”

秦邺往窗户外瞥过去,今天就让白槿华好好养病,到了明天,他就送他走。

让他得到自由。

短暂的自由。

第32章 生病

夜深了,秦邺倒是睡意不多,他搂着浑身都高热的白槿华,白槿华吃了药,也打过吊针,但身上的温度依旧还很高,起码比正常人体的温度,高了很多,秦邺把人轻轻抱在怀里,随时都能清楚感知到,来自白槿华身体的那种高热。

这种热度,倒是有些和他们在做某个游戏的时候,在特别的时候,白槿华的体温也这么高。

那会的秦邺,只会非常喜欢,还会继续在他身上各个地方点火,让白槿华几乎整个人都燃烧起来。

秦邺低头,屋里没有开灯,灯都已经关了,床头的灯也同样关了。

但他视力好,哪怕是在黑夜中,从窗户外透进来的一些光亮,可以让他很轻易就看清楚白槿华的脸庞。

他喜欢白槿华的脸,最初看上白槿华的脸。

尤其是白槿华琥珀的眼眸。

秦邺偶尔想过一个问题,如果白槿华没有这样一双眼睛,他会不会看上。

起码第一眼可能不会,正是他有这样的眼眸,才会瞬间令他心动。

但换个来看,如果是别的人,脸上有这么漂亮琥珀眼眸,他就能真的看上吗?

秦邺在想到的瞬间,就否定了。

只能是白槿华,只能是长在白槿华脸上的才行。

本来秦邺早上出门那会,还有个打算,那就是既然这是最后的一天了,前面的六天,他都算是相对温柔地对待白槿华。

好歹是最后一天,他得给白槿华留下一点更为深刻的影响,甚至要比前面六天加起来都还要深刻。

他甚至都找人去提前把东西给买好了,用来在玩的过程里增加许多的乐趣的。

那些东西,就放在楼下的一个盒子里。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谁能知道,白槿华忽然就倒下了,还浑身烫成这样。

如果是六天前的秦邺,他皱着眉头,他竟觉得那个时候哪怕白槿华真的发烧了,他估计都不会多怜惜他。

反而会因为他浑身的高热,而更加地占有他的吧。

都说发烧的人,那里的话,应该也同样的烫,进去会非常舒服。

秦邺想到这个事,他不免摇头,这样的行为,真的做出来,被骂一声禽兽,都是正常的。

他自然不想自己去当一个禽兽。

所以,即便怀里的白槿华,楼起来,整个人非常柔軟,因为生病的缘故,导致他整个人似乎从里到外,都散发出一种相当得诱人的姿态来。

秦邺最多就是親一下白槿华,然后将人稍微抱紧一点。

秦邺将手放到了白槿华的腰间,感受着他呼吸间,小腹的起伏,显然他对白槿华的这具身体,已经有很深的眷念了。

皮肤饥渴症,用专业术语来说,应该是这种症状。

明天他就得放开他,让他离开他的家,离开他的怀抱,他的房间。

秦邺有想过,出尔反尔,反正他哪怕是食言,又有谁能到他面前,来说他遵守约定。

哪怕是白槿华再不愿意,他多的是方法来强制他。

白槿华和家里关系一般,他母亲再嫁,现在和她的丈夫感情很好,对白槿华也不是很关系,两人之间基本很少会有联系。

白槿华身边的朋友,在当地是没有太多的,有几个比较好的网友,但都在外地。

白槿华真出了事,不会有人来帮他。

至于说秦戎,一个做弟弟的,难道还能管的了自己哥哥床,上的那点事。

秦邺完全不会把秦戎放在眼底。

没有人能帮助到白槿华,白槿华的简单背景就注定了,他空有冷艳的美貌,却没有太多能力来自保。

秦邺不免有点庆幸,还好是他想得到白槿华,如果是别的人将白槿华给得到的话。

不可能七天,七十天七百年,七千天都不可能将白槿华给放手了。

这个人,哪怕是老了,应该也会是迷人的。

他的灵魂,那个就算是拥抱,深深的拥抱,也很难暖起来的灵魂,秦邺想,肯定是不关乎年龄的。

秦邺低头,拿额头去贴着白槿华的额头,用这种方式来感知白槿华身体的温度。

黑夜浓稠,秦邺的眼眸在黑暗中,却又亮得很。

他很少会有想要特别得到的东西,太多别人祈求的,他唾手可得,反而拿到后,根本不觉得有多么的重要和无价。

唯独对白槿华,他砸破他的头,让他流血,他却从未想过让他家破人亡,这个人只能到自己的床上来,被自己给拥有着。

秦邺有些困意袭来,搂着白槿华他睡了过去。

但这个夜晚,秦邺却醒了好几次,两点多莫名醒来,他一向睡眠质量其实挺好的,很少会中途醒。

却在这个夜晚,来回醒了几次。

而他醒了后,倒也不会多烦躁,感受到怀里的柔軟身体后,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摸摸白槿华的额头,温度没有上升。

秦邺自己都松了口气,过了好一会他才意识到,一个小感冒,但却让他好像比自己感冒生病还要在意。

如果是他生病的话,他反而不会在意,吃点药就行。

不会让人来守着自己,更别说是夜里还随时都盯着了。

结果换到白槿华这里,秦邺逐渐察觉到,他对这个人,或许那点喜欢里,还有些多余的东西。

比如,他想要这个人一直跟着自己。

不是一周两周,不是一个月两个月,而是一年两年甚至更久。

有这样的人,每天都在家里待着,等着他,当他从外面工作回来,一打开门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漂亮的人,雪堆雕刻出来的美丽的人,怎么能不让人心动,不让人去行动。

他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

他要白槿华。

他要以后的以后,都能够随时在他的家里看到白槿华。

秦邺将白槿华的手给抓着,从被子里拿出来,他轻轻吻了上去。

如果真的放手,以后再也不见面,他不主动的话,兴许这辈子,都再也不能见到白槿华了,他绝对相信这个结果。

那样的日子,他的生活。

莫名的,秦邺居然心都在那一刻,似乎隐隐寂寞和寂寥了起来。

秦邺看向白槿华黑暗中沉睡的脸。

他知道他讨厌他,可那又能怎么样,人是会屈从于习惯的。

多数的人,甚至可以说百分之一百的人,要说完全的做自己,肆无忌惮地去放纵自由,不可能。

连带着秦邺自己,他拥有无数的金钱和权势,然而他都不能想什么做什么。

他也得遵守一定的规则,社会明面的规则,或者是潜在的规则。

只要是一个人,站着走路,除非是精神异常的人,但哪怕真精神不对劲,也有他们的规则要去遵守的。

秦邺不会因为白槿华抵触他,就只是站在远处安静看着。

他不会看,他会走过去,伸出手把人给抓到怀里来。

是白槿华先选择的他,既然白槿华自己做出了选择,那就不能再来,说他抓着他不放了。

秦邺将白槿华的脸搂进自己怀中。

大概五点多,他又醒来了,一睁眼,意识特别清醒,一点迷茫都没有,自然第一时间是去感知白槿华的体温,好像又降了一点。

秦邺把白槿华的手拉过来环在他的腰间,他们身体紧紧贴着对方,一点缝隙都没有。

如果只是看外在的话,仿佛他们是一对,是深爱彼此的恋人般。

恋人……

秦邺从未有过恋人。

白槿华,如果他需要有一个恋人的话,那只能是白槿华,不会再有另外一个其他人。

这不是芝麻和西瓜的关系,他从一开始喜欢的就是这颗小小的,但独特诱人的小芝麻。

秦邺起身去了趟浴室,在里面放过水后出来,走到窗户边,将窗帘给完全拉上。

一瞬间整个屋里异常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适应了一会黑暗,窗户并不是百分之百遮光,依旧有那么一点光芒。

秦邺走到床边,他坐回到床上,掀开被子躺下去,一伸手,又把白槿华给搂住了。

“突然发现,我对你的感情,可能有点不同了。”

“你呢,恐怕则是更讨厌我了吧?”

“但你逃不了的,你注定只能是我的。”

“你也别想跑。”

白槿华整个夜晚都睡得很沉,没有醒来过,自然也就不知道秦邺因为他,来回醒了几次。

到了第二天,白槿华的体温,基本上都降了下来。

他睁开眼睛,看向头顶的天花板,是在秦邺的房间里。

也是刹那,白槿华即便身体还有些不适,可他却神态尤为的轻松,他想一会他就可以离开,他就可以自由了。

从未有一天,会像现在这样,以前不觉得珍贵的东西,居然变成了令他只是想一想,就身心都雀跃起来的事。

白槿华起身,旁边没有人,只有他一人在卧室里。

起身后发现身上似乎睡梦中都出了汗,他先去浴室里放热水,洗了个热水澡。

洗过后,白槿华走到柜子前,拉开规则里,里面都是高档豪华的衣服,价格也昂贵,但白槿华却没有选择那些挂起来的衣服,而是弯腰从里面拿出一套衣服来。

这是七天前他被秦邺给带过来穿的衣服。

他当时什么都没有带,就带了个手机,然后空手空脚来的。

如今要离开了,自然也不会带走这里的任何东西。

穿上自己的衣服,白槿华站在了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人,明明什么都没有变,但白槿华心底却比任何人都清楚,有一些东西,其实已经变了。

就算他想把这七天当成是梦,可事实就是事实。

不容他否定和拒绝。

白槿华低头整理袖口,也将衣服给理了理。

穿戴好后,白槿华走出卧室,穿过走廊,走下了楼。

秦邺坐在客厅沙发边,听到脚步声,他往右边方向看过去,白槿华烧退了,但他下楼时,动作似乎并不快。

秦邺目光沉沉盯着白槿华,白槿华往餐桌方向看,没看到早饭。

“在厨房里热着。”

秦邺起身,他走到白槿华面前,伸手想去碰白槿华,白槿华把手给拿开了。

现在就开始拒绝他的碰触,他该说点什么吗?

秦邺想要发火,但在注意到白槿华过于軟白的脸庞后,上面还残留了一丝生病的痕迹。

秦邺把手拿了回来,他去到厨房里,将锅里的早饭给拿了出来。

火是关着的,之前开过,把水烧开了,早饭放在热水上蒸着,也算是保温。

拿出来后,放在餐桌上,都是比较清淡的饮食,白槿华病刚好点,也不能吃太油腻的。

坐到餐桌边,白槿华拿起筷子安静吃饭,他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随时都透露出一种冰雪一般的冷感。

又因为眼眸是和常人不同的琥珀色,导致好像就算他真说话了,那股冷意也是浸透在骨子里。

秦邺注视着白槿华的那张脸,像是忽然间,他意识到了最近几天来的一个问题。

似乎白槿华在他这里的七天,他没有对他主动地笑过,没有像最初的那天在就会里,白槿华跟他进了里面一个房间,那个时候白槿华的笑异常的开心。

秦邺恍然想起来,白槿华已经没有那样笑过了。

秦邺把手里的筷子放了下去,他目光是犀利阴暗的,白槿华努力当看不见,但当他放下筷子后,白槿华莫名觉得,似乎餐厅这边的空气在变得稀薄,气氛已经压抑沉闷到他得努力呼吸,才能攫取到氧气一般。

白槿华把碗里的蔬菜瘦肉粥喝完后,他放下碗,拿了纸巾擦拭嘴角,他差不多吃完了也吃好了。

缓缓抬起眼,琥珀的眼瞳没有丝毫的转移和动摇。

白槿华坐在椅子上,眼神要多平静就有多平静,给秦邺一种感觉,如果他这个时候不说点什么,白槿华会从他眼前消失了似的。

他的皮肤太过雪白了,皮肤也纤薄,薄薄的一层,青色的血管,紫色的经脉,一眼就能看的很清楚。

他就是个雪做的人一般,稍有不慎,或许就会融化,然后消失。

秦邺伸出手,这次他抓住了白槿华的手,白槿华琥珀的眼落在两秒,又重新抬起来。

“放心,我不会食言。”

在白槿华表露出来担忧之前,秦邺先开口说了。

白槿华微微提起的心,往下落了些。

“这七天的相处,仔细回想一下,其实我得感谢秦少你的照顾。”

“我照顾你?”

“呵呵,昨天我弟可是说,我根本就不会照顾人,还让你因为我生这样的病。”

“我没照顾过你。”

秦邺笑着,将白槿华的话都给否定了。

白槿华左手左手弯曲了几下,最终还是选择遵从他的内心,他左手移动过来,然后把秦邺抓着他手指的手,给一点点拿开了。

“既然秦少都言而有信,那我自然也该回到我最初的身份。”

“和秦少你是……陌路人的身份。”

“秦少,谢谢你,既往不咎。”

“七天,已经算是一种网开一面了。”

“谢谢。”

白槿华说罢他站了起来,拉开椅子,白槿华走到餐桌了另外一边。

“我就不打扰到秦少了,马上就离开。”

“秦少,有可能的话,希望我们……”

“后会无期。”

白槿华明知道,都在要离开的关键时候,他该表现得温顺一点,起码不该说这些一看就会让秦邺不高兴的话。

可他都委屈了自己七天,还在最后一天生了一场病,高烧来得太快,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倒下了。

虽然只是头晕身体困倦,别的地方似乎没事,但只有白槿华自己知道,他有多么的压抑和难受,偶尔想要歇斯底里地叫喊出来,嘴巴张不开,喉咙里堵着东西。

他想要发疯,想要发狂。

却总有一点理智在压制自己,不让自己去做那些事。

好像即便不会有人来说他什么,他会自己觉得自己可笑。

白槿华往门口走,拉开这扇门,他就自由了。

一墙之隔的自由。

白槿华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他的鞋子,穿上鞋子,伸手握着门把,在他准备开门时,身后一把声音传来。

白槿华琥珀的眼眸直直盯着眼前的房门,他不愿意再回头去看秦邺,哪怕是一眼。

一个眼神,都不要再给秦邺了。

他这辈子,最不喜欢被人命令去做这个去做那个,哪怕是出于好意的,他也不想听。

好不好,他自己会有判断,他能自己将自己照顾好,不用别人来替他担忧。

每个人将自己顾好就够了,总跑去关心别人,未免太浪费珍贵的感情。

何况是白槿华这种,他自觉自己是个冷漠的人,他不会珍惜他人的感情。

也还好,没有遇到过,爱他的人。

前面的情人,他的爱?

或许有一点,但那种爱,并不值得珍惜。

白槿华站着没有動,秦邺叫了他的名字,过了片刻后他这才嗓音沉了不少地说:“如果我反悔,不让你离开,白槿华,你会怎么做?”

要怎么来反抗他?

茶几上还有一个烟灰缸,虽然秦邺很少抽烟,但还是会准备着,偶尔会来一根,来两口就摁灭了。

秦邺往客厅里看了一眼,玻璃烟灰缸安静地放在上面。

白槿华会去拿它吗?

回忆一下那天,白槿华用他漂亮修长的手指,抓着烟灰缸往自己额头上砸。

如今秦邺额头的伤口已经好了许多,结疤的地方只能看到一条浅浅的痕迹,涂抹的药膏很有效果,几天时间就愈合得很好。

秦邺竟不太记得当时的痛,头骨被炸裂的疼,好像都变得微弱起来,更多的是白槿华拿起烟灰缸,砸过来的他的表情。

那份冷漠中带着的凶狠,令秦邺记忆犹新。

秦邺手指微动,想去摸摸额头的伤口,转瞬还是忍住了,他的手放在桌子上,暗沉的眼,凝注在白槿华颀长的身体上。

“我不想坐牢。”

白槿华背对着秦邺道。

这话太简单了,导致秦邺一时间差点没明白白槿华的意思。

很快,秦邺从白槿华站在门口,冷决的背影上,他隐隐察觉到了白槿华的真正意思。

不是说他不想因为砸破他的头,导致他去坐牢。

而是他不想,拿刀来捅穿他心脏,导致他杀人,成了杀人犯而去坐牢。

前后两者,完全不一样。

秦邺呵呵呵低声笑起来,笑着笑着声音猛烈起来,那是相当阴鸷的笑声,哪怕没有回头看秦邺的脸,白槿华都能预感到他此时是用什么样的一种表情来看待他的

自由。

他真的走出这个门,能有自由吗?

白槿华抓着门把,将门给打开,屋外的阳光洒落进来,白槿华的心莫名地颤抖了一下。

似乎有个声音再和他说,跟着秦邺他不吃亏,只要他稍微顺从一点,或者哪怕不顺从,做自己都行,秦邺会宠着他的,他喜欢他,是一种强烈的占有的喜欢。

和别人的感情不同,秦邺的喜欢,只要开始,就会一直一直地存在。

他该转身回去,回到秦邺的身边,回到秦邺的怀里。

不然以后,走出这个门,会发生什么事,兴许是白槿华根本就预料不到,也难以承受的。

白槿华眼底莫名涌出了一股热意来。

他知道什么选择或许是最合适的。

可人活着,难道要为了一个合适,就违背自己真实的内心,真实的感情和感受吗?

他不喜欢,他讨厌,他厌恶,他感到恶心。

那种不被尊重的喜欢,跟路边的杂草没有任何区别。

他从来都没有去喜欢和接受杂草的爱好。

他不接受的事,拿刀子比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会接受。

“秦邺……再见。”

多余的任何一句话,白槿华都不想要再和秦邺说了。

他们的混乱的关系到此为止。

至于说以后,他离开秦邺这里后,会有什么等着他,他惹过一些人,那些人估计很快会找上门来。

能怎么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

他何曾怕过什么。

白槿华走出秦邺的家,走出院子,有车停在门口,但白槿华看都没有看一眼,他不会再主动去接触任何有关于秦邺的东西了。

车也不行。

他一个人快步地走着,先是慢走,后来速度越来越快,疾走,最后看到出口时,他甚至是小跑着过去的。

周围有行人,只觉得身边有一阵凉风吹过去,但想看看对方是谁时,人已经走远了,只能隐隐瞥到一抹与众不同的漂亮身影。

第33章 他一笑

白槿华站在路边,他还想再走走,虽然手机在,可以叫车,但他想多走一走,感受一下自由的周遭。

他快速走着,穿过街道,穿过马路,没有方向,只是往前走。

这一走,竟然走了快一个小时,等到终于觉得累了,他停了下来,往旁边一个街边的花台上坐,刚生病好一点,这样剧烈走动,希望病情不会反复。

不过哪怕真反复了,去医院就好了。

生病才不是什么大事,和被秦邺给控制着,简直算是小事中的小事了。

白槿华扬起头,享受着落到脸颊上的阳光,那份温暖,似乎太过久违了,以前根本不会关注这些细节,失去了才知道什么是重要的。

白槿华睁开眼,刚好旁边有人拿手机在偷拍他,白槿华忽然转头看过去,他弯着嘴唇微笑,冷淡的一张脸,忽然间因为有了个那抹笑,变得极致的绚烂起来。

拍照的人,拍过白槿华的笑脸后,她将手机放下了,可表情却早就愣怔住了。

那个人,坐在一片小的荒草边,周遭环境并不算优美,可他却展露出美好到令人心潮澎湃的笑容来。

那抹笑发自他的内心,似荒漠中一汪清泉似的,女生最近工作不顺心,感到烦躁,在目的到白槿华的微笑后,她只觉得压抑许久的烦闷,似乎都消减了许多。

她能走上去和他说声谢谢吗?

不等女生行动,白槿华已经起身走开了。

他走到前面的路口,在那里用手机叫了个网约车,汽车来的很快,不到两分钟,就停靠在了白槿华的面前。

白槿华坐到了车里,女生往这边跑了两步,骤然停下脚来。

“谢谢你。”

女生对着远去的车尾说。

等汽车了离开了视线,女生正要转头,身后忽然出现一个男人,男人个子尤为的高大,比女生几乎要高两个头,女生下意识以为自己挡住男人的道了,随即往左边走,然而她刚移动一点,男人却也跟着她在走。

女生不得不抬起头来,仰视着男人。

男人只是微微垂眸,和那双似乎任何的光芒都投入不进去的漆黑阴暗的眼一对上,女生心跳几乎骤停。

天堂和地狱,就在咫尺间。

刚才那抹笑,对她来说是天堂,那么现在男人阴鸷的眸光,女生后脊背发凉,她张开嘴巴,喉咙里难以发出声音来。

“你刚才拍了照?”

男人开口,声音和人一样,是阴鸷危险的。

女生愣愣地点头。

“发给我。”

男人又道

照片,发给他?

女生眨眨眼,似乎没听懂男人的话。

“刚才你拍下来的那张照片,那个青年对你微笑的照片,马上转发给我。”

秦邺已经想动手了,他可以把女生手机抢过来,这对他而言都是小事,然后他可以还给女生十个一百个手机,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她。

只要有那张照片。

这种念头一起,立刻被秦邺给圧了下去,他不至于真的去抢一个小女生的手机,他努力克制着,伸出手,示意女生把手机拿出来。

女生身体都是僵麻的,她打开手机,翻出刚拍的照片。

只是一打开,都没有点击放大,但和其他的照片相比,似乎这张绝美的微笑照片,都应该单独的存储起来。

女生手指紧张地点开照片。

秦邺则拿他的手机,先加了女生的号,女生将白槿华的照片发给了秦邺。

秦邺收到照片后,深暗的眸紧紧盯着那抹璀璨笑意弥漫整张脸的面孔,他居然对一个陌生人,还是路人,都可以笑成这样。

却吝啬给自己一个笑。

但凡他可以对自己这样笑,天上的月亮他都能给他挵下来。

从月亮上挖取到了稀土,他可以出极高的价格买一点,然后送给白槿华,他会为他做任何事。

然而明显的,白槿华对他给他的,不屑一顾。

秦邺把照片给保存好,他看了眼女生,没再说话,转身回到车里。

坐到车上后,秦邺给路边一个人使了个眼神,那个人收到指示后马上点头,汽车随后开走,而另外的人则开始跟着女生在走,一直到女生住的地方,记下了门牌号,具体的位置后,对方开始另外联系人,让那头的人,准备一点礼物,好送给女生。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女生家的门被打开了,屋外站了一个快递模样的人,将手里的快递给她。

女生以为是她买的快递,没有太在意,将盒子拿到客厅,用刀子拆开,在看到里面放置着的昂贵手镯后,还是金手镯,女生惊得以为自己在做梦。

到底女生什么反应,秦邺不会去关心,他坐在车里,重新点开白槿华的照片。

白槿华刚好对着镜头在笑,而女生也正巧捕捉到了他的笑。

哪怕是跟着手机屏幕,白槿华的笑都太过鲜朗和鲜艳了,所有的冷都好像都消失不见,只有柔柔的暖意。

秦邺的心脏跳动快了一点,他从来不知道,只是一抹笑,就让他的心恨不得立刻冲去白槿华身边,抓着他的手,将他拉到车里,然后在扣着他的后颈,狠狠地吻上去。

他不该放走他的。

不该让他的笑,这样绝美的笑,被别人看见。

白槿华周围分明荒败,可他一笑,世界都染上了无尽浓郁的色彩。

秦邺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白槿华弯起的嘴角,还有他琥珀的眼瞳。

秦邺指尖在微微地发麻,他的心,也在那一刻,一点点地发麻起来。

如果非得用一个什么词来形容现在的感觉,秦邺想,那大概是沉醉吧。

他为白槿华的一抹笑,而控制不住地沉醉着。

所以,接下来他更不能将人放开了。

白槿华那样地吸引人,他都能被迷上,别的人,谁会不被他给迷惑住。

以前没有,那是因为白槿华足够低调,现在他家里拆迁,有了钱,他都能包养情人,他想低调,也会被人盯上。

他就如同是一块油滋滋的肉,一旦香味弥漫出去,将会引来无数的肉食者,而一旦他不注意,他那点钱,不够,他没有权,钱在权面前,连敲门的资格都没有。

他会被他不知道的人,给抓住,然后像他一样占有。

秦邺能允许那种事发生吗?

秦邺低声笑了,笑了两声,他阴暗的眼眸中,狠厉快速浮现。

谁都别想越过他,去沾染到他的宝贝。

“白槿华,你是我的。”

“我……会让你的眼睛只看向我。”

秦邺将手机给放到膝盖上,他闭上眼睛,许久后这才睁开。

强迫过人七天,显然白槿华和其他人不同,不是靠强取豪夺就能令他真的顺从的。

还得用别的方法来。

他不仅要得到他的身体,他还想得到他的微笑,能够随时对自己露出发自内心的笑。

他秦邺什么时候失败过,从未有过败北。

在白槿华这里,过去他不用,不是不想用,而是觉得没必要。

但他有很多手段是可以拿出来的。

白槿华不会是他的对手,他会输给他。

他会屈服于他。

秦邺对此没有丝毫的迟疑。

“白槿华!”

秦邺在唇齿间,来回地温柔咀嚼这两个字。

另外一边,白槿华坐网约车回到家里,七天没回家,家里忽然空荡了许多似的。

白槿华走到窗户边,将窗户完全打开,感受着熟悉的气息。

金窝银窝,果然不如自己的小窝。

狗窝肯定算不上,他租的这套房子,是小洋房,环境装修都相当不错。

白槿华拿了水杯洗过后接了点水来喝。

他端着杯子坐沙发上,头还有一点的晕,他在手机上买了点感冒药,特别便宜,二十多块钱。

手机放沙发上,白槿华打开电视,看了会新闻,想到什么,他把手机拿起来,和群里的几个好友发信息。

“终于忙完了,能休息一下了。”

白槿华把那七天当成是一个工作来看待,似乎这样一来,心底的烦闷也瞬间缓解了很多。

再坐到自己家,烦闷已经快彻底消失了。

“忙什么,没听你说过啊。”

朋友们出来,询问着。

“被人包养了,我陪了金主七天。”

“你被包养?那不得一天几万块?”

“看不起谁,就白白那种姿色,一天几十万差不多!”

其中两个朋友争论起来。

“你去陪金主,你不是上面的吗?”

“对啊,我是上面的。”

“所以金主给钱让你玩他?”

“什么绝世好金主,不如介绍给我?”

朋友南姜极其好奇,也希望能遇到这么大方的金主,不但给钱,还给愺。

简直是奇迹。

“呵呵,别想了,我能看上的金主,你觉得能对你们感兴趣?”

“哼,长得好看了不起啊?”

“就是了不起哦!”白槿华发了一张炫耀的图片,随即遭到了来自三个好友的围殴。

表情包的围殴。

挨过打后,白槿华给了个乖巧的图片。

“说笑的,没什么金主不金主的,我自己有不缺钱,还能靠卖身去赚钱了?”

“就是一点小事,都结束了,自由了。”

“既然都自由了,那来我这边玩几天?忽然间特别想你了。”

“你倒是想得美得很,白白过去不花钱吗?不耽搁时间吗?”

“再说你不是最近工作早出晚归,大晚上的都在加班,白白过去后,独守空房?”

“你也能狠得下心。”

“残忍!”

另外一个朋友,指责起南姜来,大家都是用的网名,其实有说过各自的名字,可都懒得记,还是网名好记一点。

“屋里的你朋友?”

“不用管他们,吃饭又不用我喂,他们自己吃自己的。”

秦戎抬手想揽白槿华的肩膀,但又意识到他们的关系,其实还没有这么近,何况他的身份摆在这里,他想当一个无关者,也不太容易。

秦戎走在前面,摁了电梯后,他进去后,将手放在门旁边,等白槿华到了,他才把门给关上。

电梯下行,秦戎的车就停在门口,正要开车,忽然想到自己喝了酒。

白槿华虽然会开车,但他今天没有带驾照,所以只能叫代驾了。

两人站在路边又等了一会,代驾来了后,坐到驾驶位。

白槿华把车门给关上,汽车转头开了出去。

秦戎是带白槿华去一家茶楼,酒吧就不去了,太过吵闹,不方便他们说话。

茶楼不远,十多分钟就到了,秦戎经常来这边跟朋友喝茶,今天算是第一次和白槿华来。

包间居然全部都满了,只能在外面大厅坐,选了一个比较靠边的位置,刚好有隔板当着,算是比较安静。

白槿华要了一杯苦丁茶,秦戎意外了一下。

“你喝这种,不怕苦?”

“还好,我倒是觉得味道可以,比其他茶好喝一点。”

那种苦,和其他的苦涩,似乎有点不一样,起码白槿华是喜欢的。

喝过一次后,基本到茶楼,他都会主动和苦丁茶。

茶很快端了上来,白槿华微微低头喝茶,他眉眼低垂,纤细浓密的眼睫毛,整个人肤色雪白,安静的时候,看起来好像睫毛上都缀了点冰霜似的。

虽然人是冷的,可却莫名的,如飘飞的雪花一样,哪怕冻人,却也叫人忍耐不住想去靠近他,想要伸手去碰触一下他。

秦戎圧了圧心头的一些波动。

他看向白槿华:“你状态不错,都没事了?”

白槿华睫毛扇了扇,蝴蝶羽翼般无声地勾着人的心。

“嗯,再说能有什么事,我又没损失。”

白槿华嘴角勾着,笑容很淡,一张脸都冷冷淡淡的。

“倒是你,感觉你反而想太多。”

“不觉得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秦戎一愣,没想过白槿华会说出这种话来,他一个受害者,转头来安慰他。

秦戎低头看了下握在茶杯上的手,他盯着自己弯曲的手指。

“你不放在心上,当然最好了。”

“我要是放在心里了,你又能做什么?”

“子非鱼,安知鱼之……苦?”

“哪怕你能感同身受,我喝的这杯茶,你都不能完全体会到它的味道。”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总之,挺感谢你的。”

“你和我说谢?我根本没能帮到你。”秦戎摇头。

“不过说起来比起他救,我向来只喜欢自救。”白槿华说着真心话。

“你真帮我,我自己不往前走,也没有用。”

“你觉得呢?”

白槿华自有一套他的处事规则,他一直都按照那套规则在走。

目前为止,即便出过事,他的规则,依旧还有效,甚至是非常有效,帮助着他,即便面临难事,也能慢慢走出来。

人生,不就是在喜和悲之间,来回地穿梭和度过吗?

比如秦戎,即也为了他而有些悲。

倒是他大哥秦邺,似乎没有悲的时候。

可能总有人稍微特殊一点。

白槿华端起杯子,浅浅喝了一口。

爽苦的味道,滑入喉咙,反而带来一点回味的甘了。

白槿华眯了眯眼,品味着苦丁茶的那份苦和甘。

秦戎坐他对面,他以为自己算是能看透人的,结果到了白槿华面前,他总能个自己一点惊讶和惊喜。

秦戎心头的一丝沉闷,随着白槿华的轻松表情,也在慢慢地散开。

他低头喝他的白茶,忽然间觉得下次或许可以试一试苦丁茶了。

他应该也会喜欢喝的吧。

两人彼此都沉默地喝了一会茶,后来是秦戎另外起了一个话题,谈到他身边认识的一个人,他家乡那边的事。

说是有个男的,妻儿在医院难产死了,转头跑去讹了医院和医生。

“……妻儿刚死没两个月,尸骨未寒,就立马跟新的人结婚了。”

“有人在传,其实那是小三,甚至小三肚子里都怀了一个。”

“这事还闹得挺大,舆论都在关心男的,还同情他,给他捐钱,转头,男的拿死去老婆孩子的钱,去养情人和曾经的私生子。”

“这样的人,如果你遇见了,你怎么看?”

秦戎询问白槿华的意思。

白槿华在新闻媒体上,看过好几起类似的。

只能说,男的这种生物,哪怕他自己是男的,但他清楚,男的比很多女的,还会计较利益得失。

重感情的多半是女人,反而不是男的。

但男的,似乎基因里自带的一种能力似的,天生就会演戏,演深情,演深爱,演一出他超爱的戏码来。

偏偏就能骗到很多人。

“各人有各人的命运。”

“但如果我有能力的话,大概会挵他。”

“这样的人,也配家庭美满吗?”

“法律和道德都无法约束的话,那就私,刑好了。”

白槿华对善恶有他的判断,对于这种利用妻儿死亡的东西,真的跟杀人犯,其实没有两样。

因为他们骨子里就是绝情和恶毒的。

杀人犯,有的好歹还重情重义,有的是被迫杀人,不是自愿的。

白槿华指的那些反抗而意外杀人的。

他们比那种渣滓好太多了。

“哈哈,果然,我猜你可能就是这种看法了。”

我虽然不是那种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但那个东西我见过几面,装得一副普通的样子,结果背地里,却根本不干人事。

“我已经让人去招待他了。”

“有家经营不怎么好的餐饮店,准备关了另外开别的,正好请他进去玩玩。”

“你要给他下套?”

“怎么能是下套,投资的事,要是能起死回生,自然是最好的。”

“如果不能,只能说一句,投资有风险。”

“你不做投资,你也听说过这句话,难道不是吗?”

白槿华抿着唇,对渣滓他是没有同情心的,秦戎能够对那种东西下手,只能说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了,大家只会拍手称快。

白槿华能去阻止吗?

他巴不得跟着一起看好戏。

白槿华点点头:“有时间让我一起看个现场。”

“行啊,明天估计就行。”

秦戎就打算这两天下手了,他找的人,已经跟那个东西联系上,大家吃喝玩乐,这会男人,基本已经被前面吊着的蛋糕给勾得口水直流了。

估计用不了多久,让他拿多少钱出来都可以。

他的钱,都是医院赔的,据说还提前买了保险,保险也陪了,加起来小一千万,这点钱,秦戎是看不上的,但他却想要给他全部都挵出来。

而这些钱,后面是打算给死去的女方的父母,男的和那家人,现在分开了,还特别搬了家,不让对方找到他们,来打扰他。

这样的渣滓,秦戎最近刚好闲着,他得好好得挵一挵。

秦戎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他看着白槿华,早认识白槿华就好了,他们估计能非常玩得来。

不过现在,虽然有点意外,可结局似乎看起来还好。

希望这之后,不会再出什么状况了吧。

两人继续聊着,也喝着茶。

到了深夜,白槿华近来都睡得着,今天喝了茶,估计会晚点睡。

还是提前回了家,秦戎将他送到小区外,看他走进去后,这才让代价往他的住处开。

白槿华站在电梯里,电梯上行,出了电梯后拐了弯往左边走。

来到门口,他的是指纹锁,按指纹开锁,从鞋柜里拿出鞋子,弯腰穿鞋,打算穿了后在关门,谁知道就在这极短的空挡里,忽然门外有人闯进来,直接来了好几个,一个手里拿着沾湿迷药的帕子,直接捂在白槿华的脸上,另外一个人则手里拿着刀,横在白槿华的颈边,白槿华感受到喉咙的冰冷,也感受着呼吸不畅的窒息。

难以挣扎,手也被人给摁住了。

迷药的药效来得很快,不到十秒钟,白槿华睁着的眼眸就缓缓闭上了。

他的身体也随之軟了下去。

后面的人接住他,拿着刀子的人,慢慢把刀子给慢慢拿开,门外还有一个人,那人推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走到屋里后,门关上,只一会时间,白槿华就被装进了行李箱。

然后让人拖着行李箱,给带出他的家,带到电梯里,带去了停靠在地下室的面包车里。

几个人一起上车,把行李箱给轻轻放好,他们是收了高额的价钱的,对方要他们保证万无一失,不能让人有闪失。

面包车开动起来,载着昏迷过去的白槿华,去往他已经未知的方向。

车子开了近半个小时,到了另外一个地下室,那是一个私人别墅的地下室,包括地下室,一般人都进不来,小区里里外外有很多到门。

面包车进去后,停靠在别墅的电梯口。

车里的人将行李箱给拿下来,电梯口站了人来接行李箱。

接过后,告知他们尾款马上打过去。

几人回到车里,不出十分钟,尾款就立马打了过来,前后他们就出去一趟,一小时左右时间,就赚了十万块。

几人拿着钱,当即就打算出去好好玩一番。

面包车开走,先去换了车牌,然后就开去城市外的乡镇上玩了。

被他们搬下来的行李箱,转手给了另外的人,那人推着行李箱进了电梯。

第34章 迷葯

电梯门关上,往楼上一楼大厅走。

大厅里早就坐了好几个人,还都是白槿华曾经见过的人,其中两个还让打过。

两人早就计划好了,一旦白槿华不跟秦邺后,立马下手。

只是碍于前几天秦邺的人好像跟着白槿华,到今天,那个人这才撤了,可能也有他弟弟秦戎的原因在里面。

加之,秦邺出差去外地了,起码今天想赶回来,一两个小时是不够了。

而这一两个小时,则足够让他们把该做的事,都给做完。

行李箱摆放在宽阔豪华的客厅里,沙发上的四人等待了有一会了,谁都没有不耐烦,因为对于即将到来的礼物,他们都非常期待。

送箱子来的人,也在蹲下打开箱子后,没有多看里面的人,起身就低头出去了。

他走到屋外,在外面做安保。

屋子里,四个人先后彼此看一眼,那个被白槿华踢踹过,好几天都肚子疼的人,今天才好一点,他先站了起来。

走到箱子前,蹲在旁边,他伸手去抚模白槿华冷白的脸庞。

这张脸,那天就觉得不错,后来他白天外出的时候,有特意去盯了一下,白天的这人,似乎比在酒吧那会,更加的惑人。

这种人,才有资格被秦邺看上,还陪了秦邺整整七天。

但秦邺是不是太不会享受了,居然舍得放开手。

让他们有机会得到。

男人手背抚过白槿华的脸庞,眼底的慾色和邪念,在慢慢的爆炸开。

时间多得很,所以并不着急马上就把人给動了。

他们专门给白槿华用得特别的迷药,这种药能让人一晚上仿佛是睡着一样,发生任何事都不会知道。

到第二天正常醒来,甚至会连被绑架的事,可能都会模糊起来,会认为是一场梦。

有的人还会直接忘记之前的事。

他们找了不少人实验过了,没有一个人记得。

所以不管今天他们对白槿华做过什么,怎样地打开他玩挵他,是一个人,还是四个人一起,白槿华都不会知道。

最多,明天只会觉得身体可能有点不适,但绝对不会想起来,他是在晚上,被他们四个人给好好地用过了,愺过了。

单眼皮的男人,他拿起手,手指放到嘴唇边,親了一下,美人就是美人,似乎皮肤都是带着一股淡淡的馨甜。

男人转头看几人,三个朋友同他微点头。

单眼皮于是伸手将白槿华从行李箱里抱了起来,打横抱着,放到了一旁宽阔的沙发上,沙发非常大,躺着睡觉都可以,翻身也不是问题。

这会身形瘦高的白槿华被放在上面,周围依旧还空旷着。

白槿华被平放着,他闭着眼,面容冷艳,光是这张脸,都足够令人慾望澎湃。

除开模过他的单眼皮,另外的三人,尤其是里面那个被白槿华打过一巴掌的,他站起身,来到沙发边,他抓着白槿华的手,仔细观察他每根修长纤细的指骨,就是这只手,在那天夜里,往他脸上来了一巴掌。

当时他怎么想的,如果这个人落到自己手里,他得折断他的右手,让他痛到叫喊出来。

只是人真的到了眼前,愤怒已经没多少了,转而变为了想要撕碎他,捣碎他的慾念了。

高个的男人,抚模着白槿华的右手手指,低头把那只不会再打人的手放到他的脸颊上,漂亮的手,带着一点热度,但冷白的皮肤,有给人冷冷的感觉般。

高个男轻声一笑。

“倒吧。”

他开口,他算是这四个人里,位置要高一点的,他发了话,单眼皮拿起茶几上备好的红酒,朝着昏迷过去的白槿华身上就倒了过去。

从领口往里倒,白槿华穿的浅色衣服,红酒一淋上去,立马衣服就开始被染红,他冷白的皮肤,也慢慢地被红酒给弥漫着,酒水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流淌。

流进衣领里,没入到看不见的地方。

但衣服却又逐渐变得半透明起来,于是他姣好美丽的身体,就这么快速展露在四人的视线里

单眼皮忽的喉骨上下滚動,喉咙饥渴感跳跃着,他想立刻就抓着人的肩膀,然后狠狠親上去,咬破白槿华的嘴唇,甚至是品位对方血液的味道

大概会和红酒一样,是芬芳馨香的吧。

一瓶红酒倒完,白槿华始终闭眼沉睡着,对外界的任何事都毫无感知,他睫毛被高个男拨挵了一下,指尖似乎都传来了麻和痒。

“这样的人,居然先被秦邺给愺了,有点可惜啊。

他们不能是他的第一个男人。”

高个男勾着唇,掌心抚过白槿华柔顺的黑发,这个人的头发倒是柔軟,和性格一点不軟,反倒随便就打人。

之前是仗着有秦邺的庇护,现在秦邺都不要他了,他还能做什么。

“……一个无主之物,又长得这么特别,姿容独特,美貌单出就是灾难。”

“虽说看起来他家是拆迁了,他有了点钱,但他那点钱,在这里可不够看的。”

“几千万算什么,几个亿也就那样。”

高个男捏着白槿华左边耳垂,忽然发现上面有两颗黑痣,他于是稍微用力地捏了捏,很快黑痣似乎都开始泛红,像血珠似的。

高个男抿了抿嘴唇。

“谁先来?”

他问其他几人。

三个朋友都不约而同的道:“一起呗。”

难道不能一起?

各玩各的,多的是玩的地方。

手,脚,嘴巴还有特别独特的地方。

四个人,够他们分了。

高个男呵呵笑。

“那我先玩玩他的手吧!”打过他的手,不知道拿了他的画笔,抓着他的画笔后会是怎么一副别样的光景,他可太期待了。

单眼皮则喜欢白槿华的嘴巴,绯红的朱唇,小小的嘴巴,感觉和他接吻,可能舌头都难以进去。

单眼皮指腹落在白槿华的嘴角,试着摁了一下,嘴唇微微地打开一点。

这样可愛的嘴唇,吃他的画笔,肯定会很喜欢的吧。

单眼皮开始解开他的皮,带,跟着准备拿他的画笔出来。

另外两人自然不甘落后,先后走过来,将白槿华给围在了沙发上。

客厅里灯光是晕黄的,光芒洒落在白槿华身上,那一身冷白的皮肤,散发出莹润的光泽来,每一处皮肤,似乎都是完美到毫无瑕疵的。

好像也就左耳上有两颗痣,别的地方,连一丁点多余的痕迹都没有。

红酒打湿的衣服慢慢被退下,漂亮到极致的身躯逐渐被展露出来。

当白槿华全身都倮着后,四个人居然同时都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如果这不是绝色,那这个世间就没有绝色可言了。

“所以……”

“秦邺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把人送走的?”

“不会其实他根本就不行,所以这么一个大美人到自己怀里,自己都根本吃不了,也就是放身边,看一看。”

“吃不到,所以就松手了?”

单眼皮只能这样认为,因为在他看来,白槿华的身体,太过妖冶和勾人了。

那一片冷白的皮肤,衣服一拿开后,立刻就染上了无尽的慾色。

肉慾的光泽在不停散发着,令四个早就不知道玩过多少人的人,一瞬间全都莫名地喉咙干渴和饥渴起来。

“秦邺大概是真的有病吧!”

“要不身体有问题,要不眼睛有问题。”

居然让他们得手了这样的宝贝。

高个男已经不想再等了,他抓着白槿华的胳膊,往他衣摆下单单拿出来的画笔上摁。

即将要触及到的时候,关闭的房门外突然传来了轰隆的爆炸般的声响。

院子的门被一辆车忽然冲过来,直接撞翻了。

跟着一群人走了下来,那群人急速朝着别墅正门跑来,门口的人看到这一幕,当即吓得一怔,但那两人马上拿出了电棍来。

可他们拿着电棍,而来的那群人,分明就谁都没有拿武器,但个顶个的都是体魄强健的人,两个人手里虽然有武器,却被冲来的人给震慑住了。

尤其是当后面买一辆车里,一个人走下来后,那个人从正中间走来,走向门口的两人。

两人认识他,知道他是谁,他们先是面面相觑,随后脸色顿时变得恐怖起来。

秦邺只是看了两人一眼,如同看路边的垃圾桶般,他经过两人身边,用车子撞破大门,但这扇门,秦邺却是抬起手,敲响了门。

咚咚咚!

三下的叩门声,客厅里的四人,任何的动作都停了。

来的是谁,巨大的声音,是怎么来的。

必然是撞坏了什么地方。

外面似乎有很多人,谁的人?

四个人表情如出一辙地惊诧,他们都难以置信,那个人不是外出了吗?还是四个多小时的外地,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应该啊!

他就算知道了,也赶不回来的才对。

何况他自己不要的人,他们拿了,他凭什么来抢。

哪怕秦邺是权贵豪门,可他都扔掉的东西,他现在又来跟他们抢算什么?

四人谁都想不通,他们也不明白,秦邺既然都撞了外面的门,为什么还要敲门,直接闯进来不就行了吗?

四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一丝惊惧和害怕。

怎么会不害怕?

秦邺不要的人,和他要的但只是放在外面的,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意义。

所以他们这是动了秦邺的人了?

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现在逃还来得及吗?

单眼皮是个行动快的,他扭头就往电梯方向走,从地下室离开,可以从那里跑,然后说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过。

对啊,他们做了什么,完全可以一起说,只是和白槿华玩玩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单眼皮马上走到电梯里,外面的三人这个时候也跟着跑过来,几人都慌张又紧张。

电梯下行,他们全部都心脏如捣鼓般重锤着

咚咚咚!

鼓槌声炸裂在耳机。

等他们到了地下室,电梯叮一声打开后,意外发现外面居然没有人。

马上就走,马上买机票连夜离开,到了国外,秦邺手再长,权势再巨大,都不能轻易地对付到他们。

四个人坐到车里,汽车径直往机场开。

一路上都非常安静,可怕的安静。

他们在手机上买好最近的机票,先出去,任何地方都行,先去外地再转机。

有人手不停发抖,嘴巴开开合合,想要说点什么,但车厢里气氛太过压抑了,导致他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来。

那人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

到了机场,依旧没有人来拦住他们。

是秦邺根本对他们不削一顾吗?

几人不知道,他们前去安检,各自身份证就在车上,还好提前做了点准备,本来当时高个男提出的时候,其他三人还笑话他,这会大家知道,幸好有过准备。

汗水从额头上滴落,单眼皮惊骇之余也在后悔,早知道就跟着去白槿华家了,车上的半个小时,也够他玩他好几次。

到头来,连人都没有触到,就得逃命,简直是好笑。

汽车飞速前行,他们不知道有人在机场等着他们,甚至是买了和他们一架飞机的机票,就为了在他们放松之后,再给他们最大的打击。

这些事,都是秦邺提前安排好的,有人时刻盯着他们,他们买机票的事,机场那里有人,会告知信息。

秦邺不管那几人接下来如何,他站在门外,屋里尤为安静,没有人来给他开门。

守着门口的两人,这会自己都惊恐地退开了,秦邺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他抿着唇,眼底一片晦暗,狂风骇浪在里面翻搅。

一人往旁边走,走到落地窗户前,直接抬起胳膊,拿手肘砸上去。

玻璃应声碎裂,那人又用脚踢踹了几下,一个新开的门出现。

秦邺转身过去,低头从破开的玻璃窗走进去。

一到客厅,他就看到躺在沙发上无声无息的白槿华。

白槿华浑身倮着,白皙的皮肤上全是沾染的红酒,他陷在沉睡中,显然无知无觉,不知道如果秦邺不来,他身上会发生什么。

秦邺缓步走过去,他来到沙发边,低眸阴暗地注视着白槿华。

“你啊,你不知道自己多吸引人吗?”

“被你打过的人,却转头想動你。”

“要是我不来,你被人愺了都不会发现。”

意识到自己说再说都没人听见,秦邺停了声音。

他知道这几人会对白槿华下手,他故意放任的。

也知道他们多半会对白槿华做什么,他一直等到现在才来。

只是没想到,白槿华完全昏迷了。

他还以为最多是肌肉松弛剂,白槿华起码还清醒,结果是昏迷,一个完全不会给回应的人,那几人倒是喜好特别。

如果是他,他不会让对方完全睡着,起码得知道玩他的人是谁。

秦邺伸手,在白槿华的眼角边轻轻地滑过,带着极致的温柔,白槿华闭着眼,不会用冰冷的眼神看他。

但越是这样,秦邺反而想看到白槿华能睁开眼来注视着他。

秦邺微笑起来,他坐在白槿华身边,拿了纸巾给白槿华擦拭身上的酒,这个房子,以后他的主人将会换人,前面的那个,不会再拥有他。

屋子周围环境到不错,秦邺还比较喜欢,以后他就拿了吧。

秦邺起身到浴室,找了条干净的毛巾拆封后打湿热水,走到外面,用热毛巾给白槿华轻轻擦拭身体。

看着白槿华冷艳的脸庞,秦邺没控制住,低头吻在白槿华的嘴唇上。

“放心,他们一个都跑不了,我会让他们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谁叫他们不长眼,非要来碰你。”

“只有我才能碰你。”

白槿华眉头似乎皱了一下,秦邺起身,不打扰他睡觉。

酒到处都是,秦邺擦了一会才擦干净。

他随后脫下外套,将白槿华倮着的身体给包裹起来,白槿华的衣服就不要了,被人触过,已经脏了。

秦邺打横抱着人,从门口出去。

外面汽车开近,停在门口,车门打开,秦邺抱着人上去,先把白槿华给放好,坐到车里,他转眸看了眼刚才出来的房子,环境不错,但房子不行。

“烧了。”

秦邺阴狠地道。

候在车外的人,只是眼帘抬了一下,又落下去。

“是。”

汽车带着秦邺和白槿华离开,不多时,豪华的别墅就燃烧了起来,在深夜里快速燃烧着,周围都是树木,这边就算起火了,也没有人立刻就发现,等到有人拨打报警电话,但秦邺的人,也提前打过招呼,那边没有人来灭火,也算是不浪费警力。

一栋别墅,就这样在烈火中被烧毁。

无人在意。

车辆行驶,白槿华靠在秦邺怀中,秦邺抚摸着白槿华的下颚,又去摸他的耳垂,两颗小痣红红的,秦邺亲吻了上去。

一路到了白槿华的住处,秦邺抱人去楼上,打开门后,他把白槿华放到卧室床上。

白槿华的衣服,在随后被送了过来,和他先前穿的一模一样,只是完全是新的,刚摘了衣标。

秦邺把衣服给抖开,放在床边,又去衣柜里拿睡衣,给白槿华一件件穿上,连带着底褲也是秦邺给白槿华穿的。

这样一来,白槿华明天醒来,看到自己还在床上,兴许只会以为昨晚只是个梦。

秦邺将白槿华放好,拉过被子给他盖上,他俯身親过白槿华的额头。

“睡个好觉,宝贝。”

“今天的事,你不会记得,也就算是无事发生。”

秦邺笑了起来,阴郁虽然还在眼底,但又多了一丝柔情,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柔情。

秦邺出去了一会,打了几个电话,之后又回到屋里,他合着衣服,睡在白槿华的旁边,将人轻轻搂着。

这个夜晚,秦邺就这么陪着白槿华。

到第二天六点多,他提前走了。

走之前,觉得自己为白槿华做了这么多,让他免于被几个人欺负,轮着玩,他总得拿点好处。

于是秦邺扣着白槿华的后颈,低头深深吻了上去,哪怕只是一个吻,接触到白槿华嘴唇的那一刻,秦邺感到他想要爆炸发狂杀人的心,都很快被抚慰动了般。

他啜着白槿华的唇肉,上唇肉,啜着许久,又去啜下唇肉,还掰开白槿华的下巴,舌尖探了进去,即便白槿华没有回应,不会看向他,可就是尝到他口里的温度和湿度,还有气息,迷人的醉人的气息,秦邺想要沉醉在他的身上

这个吻,本来计划几分钟,结果最后半个多小时。

到最后,秦邺依依不舍地离开,他手指抚摸开白槿华嘴唇上的一滴血,他咬破了白槿华的嘴唇,实在没忍住,牙齿一用力,就把那片薄薄的嘴唇给咬出了血来。

至于一会白槿华醒来,会怎么想,那就是他的事了。

秦邺又吻在白槿华的脸颊上。

“改天见。”

“好好等我。”

秦邺走出白槿华的房间,楼道电梯里的监控,秦邺都让人去清楚了。

这样一来,白槿华哪怕有怀疑,也查不到任何情况。

秦邺下楼坐到车里,他得回去一趟洗个澡,换身衣服,这才出门去公司,在公司吃的午饭,早上一直都在忙,到中午空荡一点,安排去盯着白槿华的人,发了白槿华出门吃饭的照片,似乎没有一点异常。

秦邺盯着照片里的人,手指摩挲着那张冷艳的脸庞。

白槿华坐在一家面店吃盖浇饭,早上起来刷牙那会发现嘴唇是肿的,也有道伤口,但他却对昨晚的记忆不太清楚,他似乎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到有人闯到他家里来,甚至将他给迷晕了,然后他倒下去,之后的事全然无知。

鉴于他查看过身体,除了嘴唇异样红肿一点,别的地方,包括后面一个位置,他也试着去感知过,没有任何异物存在的残留痕迹。

所以多半是嘴巴发炎,上火,所以嘴唇才肿的。

看来得吃清淡点了。

关键他已经清淡了很多天。

白槿华吃着一个兔丁盖浇饭,这个饭他喜欢吃,经常会来。

饭菜都不多,比较少,白槿华胃口一般,算是能吃饱。

吃过后,回去也没事,他去超市逛一逛,买了点生活用品,提着回家。

到了家里,白槿华拿着手机,窝在沙发上跟朋友们聊天,都是家长里短的小事,聊了一会,秦戎的电话打了过来,昨天说带他去看个好戏。

白槿华打了个哈欠,睡个午觉再出门。

眯眼困了会,白槿华起来,洗个冷水脸,他带着手机就出了门。

他自己买了车,只是之前送去检修,刚拿回来。

开车去秦戎那里,到的一家ktv。

第35章 大冒险

白槿华和秦戎到了一个房间里,那个房间就他们两个人,没有其他的,白槿华四周看了看,不等他问出疑惑来,秦戎先开口告诉他,好戏在隔壁。

这会他们先坐一下,到时间了再过去。

“戏台搭得挺大的嘛。”

“当然,演戏就要演逼真,何况,本质上来说,餐厅是真的,就是准备撤资了而已。”

“你撤资?”

“是啊,都不赚钱了,还留着它干嘛。”

“我另外一个合伙的朋友也另外有别的事情做,懒得花费时间再去管理了。”

“要是他投资失败了,会不会反过来又走什么舆论喊冤之类的?”

“他喊也没有用,一切都是合法的,是他自己眼神不好,随便相信人,投资失败,也是他活该。”

“你之前还让我跟你做事,我有点担心,你会不会坑我。”

白槿华顿时露出了怀疑的目光来。

“哈哈,你能跟别人一样吗?”

“不都说了,我借你钱,输了也是输我的,我不让你还。”

“这么好的事,感觉没那么容易掉我头上。”

“不会你对我其实有别的企图吧?”

白槿华身体往后靠了一点,琥珀的眼瞳充满了假装的抵触。

“喂,别把我当……别人。”

秦戎差点想说是他哥,但他根本和他哥不同,他不会欺负白槿华的。

这样一个人,他想护着他都来不及,怎么舍得去伤害白槿华。

“开玩笑的,我相信你。”

“不过还是上次那句话,我压根不是做生意的料,自己也没有太多往上走的慾望,就保持现在的这种安稳的生活就不错了。”

“我很满足。”

“人不能太贪心,越是想得到太多,可能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宁愿生活平淡点,也不想太过的精彩或者是刺激。”

“你这些想法,说真的,和你的脸不太搭配。”

“怎么,难道我得到处浪,到处疯吗?”

“也不是说到处疯,但起码,你有的时候可以高调一点。”

“高调……”

“秦戎,我就高调过那一次。”

具体哪一次,白槿华不用明说,秦戎也知道他的意思。

两人之间短暂的沉默了片刻,秦戎低垂了片刻的眼眸,抬起来后,他嘴角笑了一笑。

秦戎忽然盯着白槿华的嘴巴多看了一会,随后他伸手去,眼看着要碰触到白槿华的嘴唇,白槿华身体下意识往后避开了一点。

秦戎意识到白槿华大概不喜欢这种稍微亲密的行为了,他将手给拿了回来。

“你嘴巴怎么回事,看起来有点不正常?”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上火了吧。”

“昨天睡觉的时候还正常,早上起来就肿了。”

“而且左边这里还有点伤口。”秦戎手指了一个位置,白槿华舌尖舔了一下,舔到了那个伤口。

这会自己扫一下,都能传来细微的疼。

白槿华只能是摇头。

“说起来我昨晚做了一个梦,还挺奇怪的。”

“稍微真实了一点。”

“什么梦?”

看白槿华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秦戎身体也作坐正了一点。

“我昨天从外面回来,刚打开家门,就有人从后面闯进来,一个人拿帕子捂住我的口鼻,一个人拿刀子横在我脖子上。”

“几乎不到十秒钟的时间,我就昏迷了过去。”

“昏迷后,梦也就断裂了。”

“那几个人我都不认识,也不知道他们的来意,是谁安排的。”

“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看,我是得罪过一些人,他们也说过,等我……离开后,没了保护伞,他们会对我动手。”

“但如果真的是他们下手的话,我应该不会是在自己家醒来。”

“而且除了嘴唇有点看起来肿一些,别的地方,脖子上没有痕迹,身上也没有一丁点痕迹。”

“要说是某个人……”

“要落到他手里,我肯定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算不记得,以为是梦,但总归会有点察觉的。”

“然而就是什么都没有。”

“所以看来那个事,确实是梦了,就是过于的真实。”

“那种触感,我想以往的梦境,很难有那种触感,非常地真实,清楚到,刀子横在我这里的痕迹,我觉得不像是假的。”

秦戎听到这里,他眉头皱了一皱。

“如果你有所怀疑的话,我可以送你去医院里做过检查,如果是有人绑架过你,那么你身体里必然还残留有一些迷葯的痕迹。”

“这点事可以查出来的,昨天到今天,药效不会完全消失。”

秦戎手里有医院,跟别人合资开的医院,甚至现在就可以去医院做检查。

白槿华笑着摇头,虽然是有些怀疑,但既然他自己什么事都没有,也就当一场梦也行。

他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那就不算是事。

何况,他怀疑的那些对象,他们真把自己得手了,不会让自己这样好过。

除了是梦之外,他也想不到会有谁只是来迷晕他,然后什么都不做。

“那就未免太浪费昨晚的时间了。”

“好了,一个小事。”

“隔壁如何了,还不行吗?”

白槿华今天是专程来看好戏的,可不想等太久。

“我问问看。”秦戎拿过手机,正要给人发短信询问,对方先给他发了信息来

秦戎打开信息看了后,立刻站起身。

“好了,走吧。”

“可以了?”

“对啊,那边都谈得差不多,该我们上场了。”

“你就坐旁边看就行。”

“知道,你们说的事,我也不懂。”

投资餐厅之类的事,他没接触过,先插话估计也插不了。

一个那样道德低下的东西,白槿华还从未见识过,今天可得好好见一见。

这样的人,在现实中,会是什么样,他非常地好奇。

两人从包间里出来后,直接就去了隔壁,秦戎没敲门,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屋里沙发上坐了半圈的人,甚至都不需要谁来特别介绍,几乎在扫视一圈后,白槿华就能快速从人群里分辨出来,他们今天来观察看戏的对象是谁。

那个人未免太好认了。

和周围的人,即便是坐在一起,衣服穿着也算是高档,是个有钱的。

但神态和气质不一样。

那是一种暴发户的气质,同样作为暴发户的白槿华,他是能够感觉出来的。

虽然说,他肯定不会像这种渣滓一样,去做那些糟糕的事,但后天有钱的,和家里本身就有钱的二代,是不一样的。

白槿华走在秦戎的身边,他们两人一出现后,屋里众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都是认识秦戎的人,自然会关注到秦戎,但白槿华虽然大家没见过,可他身高腿长,自带一种与众不同的清冷的气质,那种冷,让热闹的包厢,似乎都在瞬间,好像又冷风抚过似的。

冰雪般的脸庞和眼神,落在屋里人身上时,有人和他眼神有所交汇,感觉似乎躁動的心都凉了一下。

然后就更盯着白槿华看了。

一些人下意识以为白槿华是秦戎的人,秦戎喜欢男的,这是总所周知的事,只是好像两人的表情又似乎不像是金主和情人。

倒更像是朋友。

朋友吗?有这么姿色清俊的朋友,秦戎倒是藏得严实。

秦戎走过去,屋里的人都站了起来,好歹是秦家的二少爷,不会有人不给他面子。

“秦二,巧啊,没想到今天你也在这里。”

那个给秦戎发信息的人,当即开口,还对秦戎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使了个眼神。

秦戎随即和他唱起了双簧。

“是啊,所以是缘分了。”

“这些都是你的朋友,有人没有见过。”

“哈哈,最近才认识的。”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秦戎,想必你们或许都该听过他的名字。”

“秦家的老二,他这人没什么架子,都叫他秦二就行。”

朋友性格和秦戎差不多,都是开朗爽朗的人。

朋友徐攀随后跟秦戎介绍每个人的名字,他们今天的目标是最后那个人。

那个人当然知道秦戎了,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却在这样的机会下,见了面了。

男人当即就伸出两只手来握住秦戎的手。

“幸会幸会啊,秦少。”

男人抓着秦戎的手,有些用力,秦戎一看男人的笑脸,就觉得相当得反感和抵触。

有的人,就是天上会让人不喜欢,大概也是人的第六感。

下意识就觉得这个多半不是什么好东西。

秦戎的手被放开,那个人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但看外在,其实长得还不错,但看人的眼神太精了,仿佛连呼吸,似乎都是为了利益,为了慾望。

“这位是……你的人啊?”

徐攀故意音调上扬。

“什么我的人,朋友,别乱猜。”

“知道,看你们的样子,就知道是朋友。”

“你好,我叫徐攀。“

徐攀朝白槿华伸手,他染笑的眼眸,快速将白槿华从头打量到脚,直接的打量,并没有多余的冒犯。

白槿华和徐攀握了握手。

“坐,别站着,来了都是客。”

徐攀作为主场的人,招呼秦戎和白槿华坐下。

白槿华坐在靠边的位置上,另外几人都有些好奇他的真实身份,感觉光是朋友这个身份,好像还不足够。

不过徐攀很快就出声说话,把大家的注意力给拉了过去。

白槿华则在这个时候点燃了一支烟。

他很少抽烟,基本上自己都不会买烟,最近也就买了一包,一周多了,只来了两根。

拿出烟,点燃后,他叼在了嘴里,烟雾缭绕中,白槿华琥珀的眼瞳,朦胧了起来,美到了一个奇特的高度,刚好徐攀看到烟雾中他的眉眼,马上就拿胳膊碰了下秦戎。

秦戎跟着往右边望,这一看,秦戎几乎直接看待了。

发现两人视线过于的尖锐了,白槿华把香烟拿下来,夹在莹白修长的手指间,他靠在沙发上,姿态里透着股冷淡和冷冷清。

明明大家坐在一个沙发上,可白槿华就是和大家不一样,好像他跟他们中间隔着点无形的薄膜似的,他们就算伸手,也难以触及到白槿华,将他从那一片朦胧的冰雪世界里拉拽出来。

秦戎虽然被一幕的视觉冲击力给冲击到了,可他又不喜欢白槿华距离他们太远,他当即伸手对白槿华要烟。

“给我一支。”

白槿华拿出烟盒来:“几十块的,你也抽?”

“怎么不抽,十几块的饭我也吃过。”

之前有次他去工地上视察,吃的就是外面十几块的盒饭。

还别说,味道居然也可以。

秦戎从白槿华手里接过了一支香烟,白槿华嘴角扬起抹浅浅的笑,似乎刚才的那种冰冷气息,消散了不扫。

白槿华抬起手,又来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来。

一个小小的烟圈,在他面前形成,往前飘了一会后,慢慢的消散。

他哪怕是抽烟的随意姿势,都看得人赏心悦目。

徐攀眸光又盯了秦戎一会,险些忘记了,他今天的一个小任务。

“对了,继续刚才的事。”

“我手里的那家餐厅,秦二也有参股,是吧,秦二?”

徐攀胳膊搭在秦戎的肩膀上,两人一唱一和,配合地相当默契。

“当然,我投了钱进去,都给你管理,是赚了还是亏了,你这家伙好像都没怎么和我说。”

“当然是赚了。”

“难道我还能骗你钱不成。”

“倒是你,一点不关心店里的生意,我也就故意不给你分钱了。“

“呵,说的好像我缺那点钱似的,你想拿着就拿着,哪天要给我,就给,难道我们之间的情谊,就值那点钱了?”

秦戎嗤笑一声后,说的话全都是他和徐攀感情好的意思。

给一边的男人听得,如果说先前还有所犹豫的话,那么现在既然知道有秦戎的参股,那么这个事,基本就十拿九稳了。

简直比买股票还要稳赚不赔的买卖。

自己运气好,能够和徐攀认识,跟着他也算是吃喝玩乐了一段时间,也接触到了所谓的上流社会,上流人员怎么回事。

果然几千万,和几个亿是有壁的。

他手里的一千多万,现在看起来,其实根本就不算是钱。

对于徐攀或者秦戎这样的人而言,他们恐怕随便出来玩一玩,也许都是几十万几百万。

他不用,他还是比较节约,最多来个几千块,多的还是会比较肉疼。

“徐总,我看我要不这会就把钱转给你?”

男人完全不想再多等了,甚至怕夜长梦多,那家餐厅,他也去过,人流量不错,菜品也味道好,是个中高端的餐厅,在周围都比较出名,很多有钱的人都喜欢过去吃,如果他投资了,他或许就能通过那家店,认识更多上流人士。

再往后面,兴许某天他自己也能跻身上流,成为被众人艳羡的存在。

那绝对是个香饽饽,他必须马上给钱,不能再拖下去。

看男人这样积极,反倒是徐攀摇头拒绝了他。

“急什么,好歹是投资的事,合同总得签一个吧,虽然我也不会骗谁,但既然是合作,话我也想该和你先说清楚。”

“你应该以前投资的不多,别那么急,总得好好看个合同,签个字,再给钱。”

“亲兄弟都得明算账,何况我们不是亲兄弟。”

徐攀不说这些话还好,他一说,男人最后的那点迟疑和动摇,可以说彻底没有了。

“我还能信不过你吗?徐总,别等明天了,现在就可以。”

男人说罢拿出手机,做出要立刻给徐攀转账的架势来。

徐攀看他都这样热情了,他再拒绝,似乎显得他不够义气似的。

“行,那你转给我,备注一下是投资款。”

“如果后面出事,你可以拿这个记录,去告我都行。”

“徐总说什么玩笑话,我怎么能不信你。”

“何况你和秦少是这么好的朋友,秦少,能跟你和徐总合作,真是我的三生有幸。”

“谢谢二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男人即刻转账了两百万。

转账有额度,明天再继续转。

“你也是个爽快人。”

“来,先走一杯。”

徐攀看到手机里的转账,他端起了酒杯来

秦戎同样也端酒,和男人分别碰杯,三个人达成合作,一起喝了一杯。

事情就这么简单几句话谈拢了,接下来大家不谈公事,开始玩乐了起来。

男人非常的积极和热情,他一个人,仿佛是一群人一样,随时都听到他的说话声。

秦戎感到耳边尤为的刮燥,不过想到男人随便就赚钱,他那一点钱,几天就能全转了,然后变得身无分文,到那个时候,就该他们收网了。

秦戎往男人脸上看,这会这个人还全然不知道他们给他做局的事,还以为自己真的要发财了。

钱哪是那么好赚的。

又或者该这样说,男人算个什么东西,身上有任何值得别人高看的有点吗?

没有,连他手里拿一点钱,也是秦戎和徐攀完全看不上的。

不过是出于无聊,所以逗他玩一玩,拿他开心而已。

他却以为,他们真的愿意带着他一起玩。

哪怕真要带,也是带白槿华这种类型的。

光是坐在那里,白槿华周身独特的清冽气质,就让人想要把最珍贵的礼物都送到他面前去,然后讨他一个开心

秦戎端起酒杯,缓缓喝了一口。

男人在那里活络气氛,一杯酒接着一杯往肚子里喝,看架势要把自己给灌醉似的。

他喝多了,站起来都在摇晃,笑得眼睛快看不见了。

肚子里胀,他去洗手间上厕所。

他一走,沙发上的众人当即都变了脸色。

“蠢货。”

“蠢到家了!”

“他以为自己算个什么东西?”

“真以为谁看得上他似的。”

另外的一个人,头发染成栗色的,刚才都没怎么说话,人一离开,他就冷嘲热讽起来。

“小声点。”

徐攀往洗手间方向看,示意朋友注意,别被人给听见了。

“呵,那点钱,也敢坐在这里。”

“一身的臭味,你们没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吗?真的跟猪差不多。”

“难闻死了。”

这个朋友,对气味很慜感,一直都在忍耐着,要不是为了看个好戏,早想把人给踹出去了。

“所以让你坐远点,你自己不坐。”

“远一点看不清楚怎么办,我又近视。”

“近视戴眼镜啊。”

秦戎是不清楚这个人总不爱戴眼镜的缘由。

“我没法戴,戴了走路不舒服,感觉世界都受到限制了。”

“我说,你们两个也是,居然肯花时间来玩他。”

“换我的话,根本不会浪费一丁点时间。”

“我有什么办法,徐攀非要玩。”

“别说的自己无辜似的,难道不是你指使我的?”

现在到成了他的错了?徐攀冷冷睥睨着秦戎。

秦戎歪着头,一派的他是无辜的模样来。

“一个乐子嘛。”

“我最见不得这种不爱惜家庭亲人的东西,那些还是他的妻子和孩子。”

“听说孕期都在动手打人。”

“但他妻子也不离,只能说是真爱。”

“也许是为了孩子。”

“有的人为了孩子,去死都可以。”

另外的长相就属于普通低调的人,接话到。

那人抬眼,刚好和另外一边的白槿华视线有所对上,白槿华对这种事不做评判。

孩子和做母亲的都无辜,一尸两命,希望他们下辈子,能有个幸福的家庭。

对于死人,白槿华是无能为力的。

哪怕是活着,对方自己的选择,别人也不好去置喙。

“这种忽然暴富的人,忽然间没了钱,会变成什么样?”

栗发的人饶有兴致地自问自答:“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估计很容易会去借钱,各种借钱,来填补窟窿。”

“是他自己眼瞎,活该。”

“给过他那么多次机会了,自己不好好珍惜。”

他们算是有错吗?

哪怕后面男人真去告了,也告不赢他们,因为合同会签,一切都是走正规手续。

只不过男人投资,但他和秦戎都会撤资,没人规定,合作者不能撤资,这是允许的

然而男人那点钱,根本不足够支撑餐厅继续下去,一千万可不行,杯水车薪。

他们只是没有提前和他说,这是他们作为投资者的自由。

“煞笔。”

那个栗发的朋友又骂了一句。

他最看不起这种靠死老婆孩子发财的人。

男人进去了一会后出来,回到沙发边,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好像周围氛围有些异样,不过很快那种奇怪又消失了。

大家都对他很和煦,包括秦戎也是。

男人酒继续喝,到最后说话都大嘴巴了。

“秦少,你那位朋友,是明星吧?长得可真帅,估计一些明星,姿色都不如他。”

秦戎听到男人居然当着他的面来评价白槿华,男人醉醺醺的,导致秦戎脸拉下来,他也没有察觉到,还站起身,摇摇缓缓往白槿华那里走,甚至伸出手,想要去摸白槿华的脸。

长得未免太好看了,白得跟冬雪似的脸庞,这要是站在女人身上,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追求他。

估计是个男的,都会喜欢他的吧。

男人虽然是个直男,但对长得好看的,尤其是比女人还好看的,酒也喝多,就找不到北,也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眼看着他的手要接触到白槿华,白槿华忽然随手抓了一个东西,朝着他的头就砸了过去。

男人额头被砸到,顿时就鲜血直流。

他愣怔在原地,酒精作用下,对疼痛的感知都是迟钝的。

他脸颊鲜血流淌下来,恍恍惚惚地抬手去摸自己的额头,拿下手放到眼前一看,猩红的血液,他浑身踉跄了一下,身体剧烈的晃动。

他嘴巴开开合合,愤怒顷刻间冲上头,攥着拳头,想给白槿华揍过去,但很快意识到,这是秦戎的朋友。

以及很快想起来,他刚才做了什么,他居然会动手去碰秦戎的人。

男人脊背都在发冷发麻,他僵硬着身体去看秦戎,喉咙都感觉到了无法控制的窒息。

男人发不出声音来,额头的血还在流,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能够说什么,在座的大家,他们看他的眼神都太诡异了,似乎他和他们完全是不同世界的人,他是那个该被驱逐的存在,而他们,就算在一个房间里,他们也跟自己不一样。

男人嘴角扯了扯,他抬起手,赶紧摁住了额头伤口,白槿华直接扔了一个酒瓶过去,将男人的头给砸出了血来。

男人哪里还顾得上去追究他的责任,只想要马上和秦戎说点什么,让秦戎不要再用那种厌恶掀起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喝多了,他无意去冒犯秦戎的朋友。

再说,他的朋友自己长成那样,跟个妖精似的勾人,不是他的错。

可是话说不出来,男人喉咙发出赫赫赫的声音。

“哎,怎么忽然就动手了?”

“流好多血,快,去医院,别站在这里,我立刻让人送你去医院。”

徐攀当即站起身,拿出电话边走向男人边打电话出去。

男人被徐攀抓着胳膊,带着往外面走。

男人跟着走了几步,他回过头,主要是对秦戎在说:“抱、抱歉,我……多喝了两杯,秦少,希望你别放在心上。”

“你朋友,对不起,我的错,我一时间认错人了。”

“真的很对不起。”

白槿华冷冷地望着男人,一点不接受他的道歉。

男人被徐攀给拉了出去,走到门外,往楼下走,他叫来汽车,把男人给塞到车里,男人忙抓着他的手,说话语无伦次的。

“徐少,徐总,你帮我给秦少多说几句好话,求你了,我没注意,我真不是故意的。”

“知道了,一点小事,再说你都流血了,你不追究他的责任都算是好的,你要是想让他负责,都是你的自由。”

“不不不,我怎么敢让对方负责,那是秦少的朋友。”

“徐总,真的请你多说几句好话,求你了。”

“放心,我当你是朋友,自然会帮你。”

“快去医院好好看伤,别耽搁了。”

徐攀将车门关上,站在路边目送男人离开。

等汽车消失后,徐攀脸上的和煦顿时消失,只剩不屑一顾了。

转身回了楼上,徐攀看了眼地上的血,猩红的血液,看得只让人想要笑。

徐攀瞥向白槿华。

“你倒是个有点脾气的人。”

“不过也对,他都摸你脸了,砸他一下,也是他活该。”

“骚扰犯,断他一只手都算是便宜他。”

“何况只是让他流一点血。”

“行了,别聊那个东西,现在没碍眼的人,玩几个游戏吧。”

栗发的人低头看了会手机,似乎在发信息,随后他抬起头对大家说,他最喜欢玩点有趣的游戏。

徐攀耸肩,他是可以玩的人。

倒是秦戎的朋友,都能因为别人摸他,而打人出血,感觉他们的玩法不适合他。

“我们玩的有点大,可能会脫光衣服的那种,你怎么样?”

提前问好,免得到时候会闹得不高兴。

“都是男的,难道我能损失?”

“也可能会让你随便去吻人。”

“我早就没初吻了。”

“只要不是吻狗,狗也行,我喜欢狗,别是吻猪就行。”

“哈哈,猪已经走了。”

栗发的朋友说。

白槿华略微挑眉。

徐攀拉过茶几上放着的一个转盘,上面就写好了很多玩法,都比较刺激。

“你是客,你先来如何?”

徐攀请白槿华先来。

白槿华快速看了一眼转盘上的游戏惩罚,各种各样的都有。

他伸手转动转盘。

第一次转,他就运气太好,居然是转到了去隔壁包厢,找一个人亲吻。

隔壁包厢,就是他刚和秦戎来的,里面应该没有人。

秦戎出了钱定的包厢,他们就算离开了,也是他们的。

白槿华笑了起来,清冷而艳丽的笑,琥珀的眼瞳潋滟着无尽的春色。

导致徐攀看得都不想让他过去,而是在这里选个人来吻了。

徐攀往秦戎身上看,不会其实秦戎喜欢这人吧。

总觉得有点可能。

“你运气真好,去隔壁房间找个人接吻吧。”

“秦二,你不会生气吧?”

“我生什么气,他愿意就行。”

秦戎虽然心头是有些不舒服,可既然白槿华都不在意了,只是玩,那怎么玩都行。

他倒是愿意看到,白槿华能玩这种游戏,起码证明,他是个玩得起的,他是个无所谓的。

等等,秦戎忽然意识到,隔壁好像是他们刚过来的包间,那不就是没人了。

所以自己在担心个什么劲。

秦戎脸色顿时完全不担心了。

给徐攀看得挺意外的。

白槿华起身正要走时,忽然栗发的人给他拿了一条领带,让他戴在眼睛上,这样一来不用看到对方是谁,直接吻就行。

白槿华拿过领带,出门后到了隔壁的包房,在推开门之前,他把领带给戴上,推开门后,他对着空荡的房屋说:“和朋友玩大冒险游戏,不介意的话,可以来个人和我接吻吗?”

安静,一屋子的安静。

果然不会有人,有人才奇怪了。

白槿华正要转身,忽然有人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给拉到了包厢里,身体骤然撞到门板上,跟着一个热烈猛烈的吻落在了他的嘴唇上。

第36章 蒙眼强吻

既然被人摁在门板上亲吻,而起还是一个非常激烈的强吻,白槿华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他甚至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听到,男人就忽然出现,走到他面前,将他手臂给抓着,然后把他给强行摁在了门板上。

是个男人。

哪怕对方立刻抓着他的手,将他两只手都给摁到了头上,但是白槿华确定是个男人,女人不会这么大的力气,而且对方似乎还是低头来吻他的,显然这个是身体强健的男人。

女人个子很少会比他还高,白槿华自己都有一米八几,比他还高的女人,他目前没有遇到几个。

这个包间,理论上不该有人在这里。

是秦戎订的包间,除非是这个人走错了。

可是周围太过安静了,是那种根本就感觉不到还有别人存在的安静,男人却莫名冒了出来。

白槿华几乎在刹那,他的心头是有个想法的。

男人的吻,很熟悉,这种吻法,白槿华目前只在一个人身上感受过。

别的人,他也没有和他们接过吻,哪怕是他包养的小情人,对方倒是很多次都想要来爬他的床,或者和他接近,但是白槿华都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然后小情人就自己知道他的意思了。

白槿华被男人的手紧紧箍着手腕,那种力道和触犯,如果白槿华到这里还分辨不出来来人是谁的话,那他就真的,可能算是失忆把。

然而他自然不可能失忆,所以黑暗中,他蒙着眼睛,看不到的男人,不出意外的话,一百分的可能就是秦邺。

这个家伙,不是都放过他了吗?

白槿华嘴巴被抵开,他下意识想要合拢牙齿,去给对方舌头来一口,这人已经快速将他的舌头伸到了白槿华的嘴巴里,还勾着他的舌头,来回的啜着,甚至相当地疯狂,扫过白槿华的每颗牙齿,还去扫他的上颚,嘴巴本来就是人体非常脆弱的地方,而上颚,哪怕是白槿华自己,都很少会去接触到。

这会却被男人毫无收敛地扫过,带来的冲击感,白槿华实在控制不住他的身体,他浑身都一阵阵的发軟,似乎连脊椎骨都好像只去了一点力气,倒是他的身体贴着墙壁,以寻求一点支撑。

但显然,男人对他的身体各种反应是清楚的,他也对白槿华的所有敏感的点,都无比清楚,他往白槿华的喉咙里靠近,哪怕只是轻微的触及到。

都立刻让白槿华浑身一阵阵的发軟,那种似乎是爆炸开的酥麻和酸軟,一瞬家袭击到白槿华的全身,让白槿华根本就招架不住,白槿华嘴巴被堵住,只能从鼻子里发出一点难耐的声音,而这点鼻音,显然对男人而言,非常的受用。

白槿华对他太过冷漠了,也就这种时候,他的身体会軟在他的怀里。

他自己也往他的怀里靠。

秦邺抓着白槿华的手,一只手就扣住他两只手,然后另外一只手落了下来,到了白槿华的后腰,将他纤细的腰肢给紧紧地扣着,然后往自己怀里摁。

这样一来,两人的身躯,基本一点缝隙空挡都不存在了,也导致白槿华极其清楚的感知到来自秦邺那里的威胁。

白槿华没有手能拿下来,去取下眼睛上的领带,但他到这里完全笃定,就是秦邺了。

秦邺在吻他,偷偷来到这个房间里,就为了他主动走到他怀里来。

那个游戏,发起游戏的人,白槿华想起来他先前在跟人发短信。

不会他其实在和秦邺联系吧。

要说起来,其实这也好猜测,谁能拒绝秦邺的意思,便是他的弟弟,秦戎也难以抗拒他的命令。

何况是一个外人了。

而且,甚至都不能怪对方,是他自己先玩,转盘也是他自己转的,他自己选到了找人接吻。

所以碎发就算是听从了秦邺的话,但到头来,选择的人是他。

他又一次,把自己给送到了秦邺的怀里。

白槿华脸颊在发红,体温在不停地上升,他的这具身体,大概是在那七天时间里,他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一个事,那就是他的身体,好像已经被秦邺調教得还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