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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白槿华被秦邺给吻住,心底是抵触的,可身体上,却好像希望秦邺做的更多。

和秦邺分开后这一段时间里,白槿华身体是有需求的,可很多时候他甚至就那么坐着,不管,等起来的火自己熄灭下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在和谁置气,就像是在逼着自己,不要随便屈服于身体的慾望一般。

然而当他再次接触到秦邺后,似乎曾经被压制下去后,在这一刻全部重新燃烧了起来。

浑身的高热,眼睛都烫了起来,烫到白槿华难受,他的周身在细微的发抖,被秦邺给深深搂着,还有吻着。

男人的手,只是掌着的后背,甚至没有钻到衣服里。

白槿华却自己觉得还不够,他想要一些更多的。

白槿华为自己这种的念头,感到可耻。

不是当初在呕吐吗,不是自己感觉到恶心的吗?

怎么转头,他居然在渴求着。

他难道也变得和那些人一样,明明是被强迫的,却能从中感受到乐趣了吗?

真恶心。

这样的自己,还真的是可笑。

白槿华猛地让自己清醒了过来,秦邺是站在他脚两边,刚好给了白槿华一个机会,白槿华完全不客气,抬起脚就朝秦邺的两腿间狠狠顶了上去。

而秦邺似乎早就有所准备一样,当白槿华把他的脚送过来时,他几乎是立刻,就用他的膝盖去将白槿华的那条蹆给荚住了。

好一会,白槿华才意识到怎么回事,他眉头用力拧起来,先前如果是身体感受到的秦邺的那支画笔的凶狠,那会都已经足够疯狂了,而现在,他的膝盖给秦邺给捆住。

膝盖上的触感,和肚子的感知不一样。

很奇怪,真的形式一个垂吊下来的钢铁似的,即强又重。

白槿华隔着薄薄的布料,可以感知到那支画笔,这会燃烧得有多旺盛,有多么的疯狂。

一种危机感扑面而来,甚至似乎和那天,最初他和秦邺认识的那天,在里面房间里的,危机感如出一辙。

不能在这里,他和秦邺再继续下去。

起码他自己是不想在这里的。

得离开,马上离开。

白槿华渾身地掋触着,他的胳膊上的肌肉似乎都绷得随时要碎裂了般。

秦邺是可以看到白槿华的所有的,即便蒙着眼睛,可他的脸,他的表情不会因为有了一条领带,就什么都看不到。

反而眼睛蒙着,别的地方,眉头深深的拧着,拧出来的痕,迹,让秦邺看到后,那份心底深处的狂躁和滚烫,慢慢地消散了一点。

他先前对白槿华太过强势了,人现在离开,他打算用温柔一点的手段来慢慢追求人。

虽然他本人的个性是喜欢什么,立刻就弄到手里来。

但白槿华还是稍微不同。

大概七天的强迫,算是他的极限。

尤其是最后一天,他忽然就发烧时,昏迷躺在秦邺的怀里,秦邺当时有一种非常深刻的感觉。

如果他不放白槿华离开,他在第二天将白槿华给继续困在身边,他有理由相信,白槿华可能会真的碎裂掉。

他绝对是那种宁肯这段脊骨,也不会愿意去弯折的人。

这样类型的人,秦邺是头一次见。

他是很想把白槿华给锁起来,锁在他的家,甚至是地下室,然后让白槿华连屋里的一张床都离不开,最多是能去个厕所。

然后他的所有,包括他吃饭都是他来喂他。

秦邺不是没有过这种想法。

他向来不是好人,他也从来不去当什么好人。

好人命不长,祸害遗千年。

秦邺更喜欢自己去当一个坏人。

然而白槿华,却是那个极其不同的存在。

他对别人再狠,可以逼得人绝望,他却无法去逼迫白槿华。

只是一个小感冒,秦邺搂着人时感受着白槿华身体的高温后,他的心,他能感知到,他清楚那个时候的感情。

他竟然是有点自责的,不该那么每天都摁着白槿华没有节制地欺负,好歹是男的,不是女人,哪怕是女人这样对待,也不会好受

何况白槿华一个男的,在这之前,他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

他的身体,是接受不了的。

可秦邺却只要兴趣来了,都会拉着白槿华来玩,完全不顾白槿华到底能不能承受的了。

他真的觉得,自己过分了点。

他发现自己对白槿华算是动了点心。

然后也意识到,他不是想要几天几个月,而是想要和更长久地拥有白槿华。

几年,甚至是几十年。

哪怕是将来老了,他想他他不会觉得白槿华不好,他是最美丽最特别的存在。

秦邺将怀里的白槿华给放开一点,但还是继续吻着白槿华。

白槿华自己可能不清楚,他的身体是享受这一切的,秦邺也就慢慢地满足他。

他叼着白槿华的唇肉,在轻轻地啄着,親到他下嘴唇的伤口时,秦邺故意在那里停留了好一会,更是用力了许多,导致本来好一点的伤口,竟然又渗透出鲜血来。

伤口不深,因为在嘴唇上,带来的疼感即便细微,却还是让白槿华嘶了一声。

空气在快速升温,关上门的包厢,好像气息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不流通了起来,导致白槿华逐渐感觉到呼吸都有点不畅了。

而秦邺倒是没有这些感觉,他依旧是吻着白槿华,他将白槿华嘴唇的伤口给啜出鲜血来后,不停地攫取着流出来的血。

腥甜的鲜血,明明不是酒,但秦邺却觉得自己,好像只是尝到一点白槿华的血液,他就快要醉了。

迷醉在白槿华的身上。

白槿华刚菗过烟,虽然只有两口,但他嘴里的烟味,依旧还存在。

秦邺和他接吻,自然能品位到那些烟味,秦邺自己其实和白槿华差不多,很少抽烟,对烟一点瘾都没有,甚至很多时候,都不过喉咙,就是在嘴巴里,过一下,然后吐了出来。

他们都不是需要靠烟来排解情绪之类的。

他们的情绪,自己会调节,因为足够强大,所以靠自己就行。

尝到白槿华嘴里淡淡的烟味,仿佛和皮肤饥渴症一样,秦邺想他可能对烟以后会有瘾了吧。

不过也得是白槿华来过的烟,他再来。

别的烟,不会有白槿华嘴巴里的这种味道。

这点,秦邺还是会分得清楚的。

秦邺搂着白槿华的腰身,感受到怀里身体的細微緾抖,他们親着彼此,互换着体温呼吸还有彼此的口水。

秦邺这一周多时间,白槿华离开的时间,他每天都只能看照片或者视频,也有到过白槿华的身边,但都是坐在车里,没有下来和白槿华接触。

这个吻,他真的等待了太久。

一周多,却好像几个月,甚至是几年那种。

哪怕是以前,秦邺都不觉得自己算是纵慾的人,自从白槿华出现后,似乎名为慾望的牢笼就这样打开了,他的慾望,开始如同轰然坍塌的山脉一样,朝着他冲击而来。

那是他的理智和自制力都根本无法去抗衡的存在。

他也不想抗衡。

慾望是美好的。

怎么能不美好。

拥有白槿华的身体,是美好的。

秦邺开始温柔地啄在白槿华的嘴角,也去親他的下巴,细瘦的下巴,好像这种弧度的下巴,算是美人尖。

他的宝贝,身上哪里不算是完美的。

大概白槿华的存在,就是完美的最好象征。

秦邺心底发出嗟叹声。

白槿华听到了他的声音,这是靠自己而满足的声音。

白槿华心口起伏着,感受到秦邺抓着他手腕的手,似乎力道也缓了不少,很快他就抓到一个机会,在秦邺低头去吻他耳垂的时候,他忽然挣脱开手臂,然后一把就抓住了秦邺的脖子。

他即便看不见,但知道秦邺的位置,他一把抓住秦邺脖子后,一点没有留有余地,扣着秦邺的身体,朝着旁边就撞过去。

那里应该是墙壁,他直接把秦邺的脸,往墙壁上摁过去。

重重的砸过去。

白槿华瞬间听到了人的头骨撞击在冰冷墙壁上的声音。

没有声音,秦邺不会发出痛呼声来。

哪怕是那天,他拿烟灰缸来砸秦邺,秦邺也只是用诧异的眼神看他。

便是后面他额头鲜血淋漓,他也连眼睛都没有眨动过。

白槿华把秦邺给推到墙壁上之后,他拿开手,身体快速后退,抓着门把手,白槿华用力打开门。

他迅速走到了门外,站在门口,他将眼睛上的领带给去了下来,嘴唇微微一动,顿时传来了撕扯般的疼,他背对着打开的房门,屋里,这个时候白槿华就感知地非常清楚了,有个人在里面。

那道阴鸷的目光,可以说无法忽略,似乎一路穿透到白槿华的心里,将他的一颗心脏都给缠裹了起来,随时要碾碎他的心脏。

白槿华听着耳边砰砰砰剧烈跳动的心跳声,他没有回头,不用回头,他也知道秦邺是用什么样可怕和阴厉的目光在盯着自己。

只要不去看,就可以当是别人。

白槿华不想看到秦邺的脸,他抓着领带的手,用力到了痉挛,每根指骨似乎都在发疼。

白槿华往秦戎他们所在的房间走回去。

到了门口,抬起手将嘴唇上的鲜血给擦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猩红的鲜血。

白槿华咬牙切齿,他刚才砸秦邺那么一下,不知道他会不会流血。

那种力道,应该不能和烟灰缸相比吧。

可以的话,希望秦邺这会脸上在流血。

他都咬伤他了,他也都流血,这样才公平。

白槿华推开眼前的门,走了进去。

他身影一小时,另外隔壁房间的秦邺,他往门口走了两步,但没有真的出去,免得别人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即便这里没有镜子,但是秦邺非常清楚,他的额头,那个几乎好了的伤口,再次流血了,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淌下来,滑过他的眼睛,从他的脸颊一路流到了下巴上。

他微微低头,鲜血滴淌到了地上。

猩红的鲜血,第二次看到自己的鲜血。

在过去的近三十年里,从未有人能让他流过血。

到如今,却有个人,一而再的让他受伤流血。

还会有第三次吗?

虽然受伤,伤口是疼的。

然而,秦邺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莫名地期待第三次。

如果真有,那必然也是他欺负过白槿华,才会惹怒到他,被他给挵出血来的。

秦邺勾起了唇角,那是一抹堪称食肉动物的凶狠且残忍残酷的眼神。

白槿华,但凡他当初不砸破他的头,或许他都不会这样的在乎他的。

让他流了血,那么就得一辈子赔给他。

这样的回报,才可以。

秦邺笑得无声,且癫狂。

白槿华回到了隔壁房间,他走到秦戎边上坐下,刚一坐,秦戎就意外惊讶?

“怎么回事,过去了这么久?”

好像来回都快十分钟了,不会隔壁真有人吗?

不然白槿华为什么去这么久,不会来。

但不应该啊,他的包间,不该有人才对。

白槿华拿过纸巾擦拭嘴角上的鲜血。

“流血了?”

“怎么像是被咬的?

“真找了人接吻?”

“还吻这么激烈?”

栗发的吴亮眯了眯眼,来回仔细地打量白槿华。

白槿华把沾染了鲜血的纸巾给扔进了兜里。

对着吴亮的好奇,白槿华给了他一抹,你难道会不知道的视线。

吴亮眸光细微闪烁,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做的态度来。

“男的还是女的?”

他继续装作不知情的问。

“男的。”

白槿华抬起脸来,琥珀的眼瞳,都能看出来有些泛红。

眼尾更加的,仿佛是春色一般弥漫了一抹薄红,秦戎就在他旁边,看得极其清楚,秦戎攥了一下手指。

“隔壁有人,走错屋的吧?”

所以那人和白槿华接吻了,什么类型的人,会对一个来要和自己接吻玩游戏的人,毫无拒绝?

秦戎定格在白槿华脸上,这张脸的话,哪怕是蒙着眼睛,应该也难以有多少人会拒绝的吧。

真是便宜到对方了。

他们将白槿华送到他怀里。

要是自己知道是谁,真想打断他的狗腿。

秦戎不免残忍地想。

“没有,没和人接吻,是我不小心没看路,直接撞墙上了,把嘴唇给撞破了,然后加上身体有点不舒服,晕了一会。”

“不会是又感冒了吧?”

秦戎伸手去摸白槿华的额头。

被白槿华给微笑着推开手:感冒倒是没有,可能最近饮食上吃的一般,所以有点营养不良。

“你是太瘦了,感觉如果抱怀里,估计都得硌肉。”

吴亮又接话道。

白槿华盯着他好几秒,吴亮意识到了什么后,他抿着嘴唇,扮演他的无辜人员。

“我天生吃不胖,天天大餐,也不长肉。”

“不知道多少人会羡慕你这种体质。“

“长得不仅帅,而且还怎么吃都不会胖。”

“估计能一直帅到老。”

白槿华被人这么夸赞,他笑出了声,靠在沙发上,他抬手摸了摸嘴唇上的伤口,本来就还没好完全,这会又被人给咬得更深了。

忽然的,白槿华身体坐直了。

他昨晚上……

不会其实他昨晚,被人迷晕的梦,是真的,而且始作俑者就是秦邺。

不对,秦邺没必要做这种事,他的性格,该更直接才对。

那大概是他睡着后,秦邺跑他家里来,偷情他,所以他早上起来嘴巴才会肿的。

但是又好像不对劲,秦邺吻自己,能把他嘴巴吻肿,还咬伤他,没道理他能睡那么沉,一点感觉都没有。

所以,多半就是秦邺找人来迷晕他的。

那么要去医院做个检查吗?查一查他身体里还有没有迷药的残留物。

一旦查到后,他能做什么?

被人吻一下,他难道还能跑到秦邺跟前,拿东西再砸他吗?

白槿华笑着摇头。

算了,被吻,而不是被睡,再说刚才他砸过秦邺,听身体,估计都够他疼几天的。

这样算起来,也算是公平。

白槿华捏了捏手指。

又想到一个问题,秦邺不会拿这次的事,又来要挟他吧?

又让他陪他七天?

白槿华真想立刻扑到秦邺身上,然后撕下一块肉来嚼碎了。

白槿华忽然眼底一片狠意,把秦戎都给看愣了。

第37章 技术好

白槿华很快调整了表情,把狠意给收了,导致秦戎一时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后面大家继续玩游戏,白槿华倒是意外的没有再转到过什么太独特的情况了,最多是喝一杯酒而已。

大家年龄相仿,虽然都是刚认识,但玩起来,个性比较相投,所以也算是玩得开心。

至于那个吴亮,不管是怀疑还是真的,他有和秦邺联系,白槿华相信,哪怕不是他,肯定也有别人。

何况他砸过秦邺了,所以现在心情还行,不会随便把气堵在心底。

应该说,那次的感冒后,他就发现,其实很多事是真的没必要,该放手就放手。

只要当下,过得好就行。

哪怕过不好,总不能一直都被欺负吧,总会有好的那天。

他是一直都相信,别人如何他不清楚,但他小时候其实就知道,他是个好运且会幸福的人。

没有缘由的信念。

一直都在支撑着白槿华,不让他去太受到外界的影响。

白槿华跟大家喝酒玩游戏,到深夜才散场。

秦戎依旧想送白槿华回去,被白槿华给拒绝了,他一个成年人,他会保护好自己。

如果真不能保护到,秦戎来了也没有用。

他们只是朋友,可以一起玩,但多余的事,白槿华不想麻烦别人。

白槿华单独在街边等车,车子到了后,他坐到了车里。

汽车刚走,后面又一辆车跟了上去,秦邺坐在里面,他的额头上,再次贴了个纱布,鲜血已经被处理过了,这会脸上看着干净,但额头的伤口,还时不时的仿佛是心脏在那里似的,跳动着。

秦邺静默地坐着,汽车一路跟着白槿华到他的小区外,白槿华推门下车,秦邺还是在车里,白槿华依旧没有任何回头,径直往小区里走。

秦邺抬起手,在额头的纱布上摸了一下。

要不要,拿这个事来胁迫白槿华?

秦邺很快就摇头了。

已经做过一次了,同样的事,还是别来第二次。

反正以后多的是别的机会,他能再拥有到白槿华。

白槿华其实骨子里是个爱玩的人。

以前没钱,也不会多出去和别人接触。

现在作为拆二代,哪怕他自己再低调,身边总是会有人,再说现在秦戎和他走得近。

倒是令秦邺意外,秦戎居然会那么喜欢白槿华,还差点为了白槿华和他兄弟闹反目。

这点,确实是秦邺没有想到的。

不过,他并不担心,秦戎会来和他这个做哥哥的抢,白槿华和他睡过后,是看不上别人的。

这点自信,秦邺还是有的。

秦邺把手拿下来,放在膝盖上,手指弯曲,轻轻敲击了两下。

秦戎是个乐子很多的人,他会经常叫白槿华出去玩,他身边认识的那些朋友,好些秦邺都提前和他们打过招呼了。

不用他去操心,都有人会把白槿华的事,发送到他手机上。

自然的机会,也会有很多。

今天不就是一个好机会吗?让他终于能吻到白槿华,肖想了好几天的吻,总算吻到了。

大概能管个几天吧。

秦邺让司机开车返回,到了家后,他坐在沙发上,拿过手机翻出白槿华微笑的照片,那是一个路过的女生拍摄的,尤为光彩夺目的笑。

只是看着这抹笑,秦邺心头的火,猝然燃烧起来,燃得他根本就控制不住。

他也懒得去控制。

就这么坐着,然后将他的画笔给拿了出来,抓着已经墨水满满当当的画笔,秦邺一边拿画笔给自己绘画,一边盯着白槿华微笑的照片。

几乎没多久,他画笔里的墨水就逸散了出来,墨水洒了他一手都是。

秦邺拿过纸巾来擦了擦。

擦完后,重新拿起手机,将照片给放大,即便先前刚親过,但这会还是不一样,他親在照片上,隔着手机屏幕,和照片里的白槿华接吻。

白槿华这会则在自己家洗澡。

洗过后,他也坐到了沙发上。

很奇怪,先前在包间里消失的渴求,这会又冒了出来,来势汹汹,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

白槿华低头,往自己带着的画笔上看,真奇怪,他的画笔,简直像是别人的东西似的。

而不是他的。

能不管吗?

白槿华真的不想管,但意识,似乎难以控制,很快,他就没控制好,将画笔给拿出来,白槿华注视着他的画笔。

以前其实很少仔细看,今天来回上下左右的仔细看。

每个人的画笔应该都不一样。

人为什么,要有画笔,为什么要保留动物的一点习性呢,不能没有吗?

不能去追逐别的欢乐吗?

为什么,非得用画笔来找寻快乐。

尤其是作为男的,可能女生的话,应该会好一点,起码多数不会像男的这样,特别容易沉溺在这些东西里。

白槿华过去都能放开,不当一回事。

但大概像那句话说的,吃了一次荤,感受到不一样后,想要忘记就变得很难很难。

反正让他忘记,是不可能的。

他微微眯起眼,竟是瞬间想起了,之前的那几天里,有几次男人给他做过的事。

男人低头叼他的画笔,那种湿热的触感,令白槿华的莫名的怀念。

他只能自己拿画笔,虽然是可以找人来给他叼一叼。

但白槿华却下意识就抵触了。

不想别人来拿他的画笔,他自己来绘画好了。

白槿华转头看着窗户外,视线却慢慢地模糊了一点,在某个时候,他竟然幻想到了一个画面,那就是男人出现在他的面前,男人低着头,脸颊靠近他的画笔。

那样一个天之骄子,权贵的太子爷,却可以给他叼画笔。

说出去,估计都没有人信。

但秦邺确实给他做过。

那个人,如果不是逼迫他的关系,他们或许可以一起玩,一起作为契合的炮友吧。

至于感情,白槿华就不和他谈了。

谈感情,太累人。

他即便没接触过,但知道,感情的事,是需要去维持和呵护的。

很多人,之所以在一起后,好像觉得对方就变心了,主要也是,他们都以为爱情是保险。

是买了后,就能一本万利,就能一辈子幸福的存在。

可所谓的幸福,难道不是需要自己随时去关注,去在意和回馈的存在吗?

连活着,都要每天呼吸,好像那么珍贵的感情,就不需要去呼吸,在一起,就能相爱到永远。

感情会变,需要比任何事情,都还要关注才对。

白槿华想象了一下,如果他有个爱人。

要是真爱,他确实爱对方,他会怎么做。

他会对他好,他会给他所有的爱,全部的爱。

他不会吝啬给出去,他的一切,他都会给他。

然而那个人,又能是谁?

白槿华想要得到真爱,但又是个胆小鬼。

觉得自己活到现在,算是运气好了,不可能再更好。

那样一来,连老天都会嫉妒他的吧。

所以还是满足于现状吧。

有健康的身体,有不错的脸,也有一点小钱,这辈子一个人,也足够他开心过一生了。

白槿华后脑勺枕在沙发上,看着吊灯,他轻声地笑,画笔里的墨水冒出,白槿华起身去洗手间。

洗过手后,他打了个哈欠。

夜色深了,也该睡觉了。

夜里一个人睡在床上,没有其他人。

偶尔,真的是偶尔,白槿华会觉得有些孤寂,想要有个别的人来陪着他似的。

不过这种感觉持续时间不久,他始终还是更喜欢孤独的。

一个人,久了,就不想有另外的人来打扰自己的生活。

一夜无梦,第二天白槿华去城里逛了一圈,他喜欢自己逛,自由自在。

意外的遇到了几个人,是之前的人,这段时间,他很少和他们联系,导致几个人再次看到白槿华,还都很惊讶。

“还以为你出去旅游了,结果在啊。”

“有点事,所以最近都没有出来。”

这些人,就是他之前和付游这个前情人接触时,经常玩的。

后来知道付游背叛他,把他当替身后,他跟他们的来往也就少了。

刚好大家清楚他的性格,为人比较冷淡,所以不常联系他。

今天偶然遇到了,也算是有缘,所以几个人把白槿华给叫上,去不远处的一家饭店吃饭。

饭店里菜的味道不错,来吃饭的人很多,他们到得早,居然都要排队拿号。

几人坐在门口,其他朋友倒是长相一般,帅是帅,单他们走一起,不少人会多看他们一眼,但和白槿华坐一块,大家的视线只能放到白槿华身上了。

那张脸,哪怕是坐在饭店门口,都显得异常的两眼,眼睛漂亮,琥珀的眼睛,冷淡看过来的时候,哪怕不带任何多余的感情,都让人心下为之一动。

有的人本来打算去其他地方吃饭,看到白槿华后,被吸引了,这样的美色,哪怕饭菜不好吃,看着他,估计都能吃得下去。

于是好些人都来外面坐着,等号进去吃饭。

一些人拿手机出来拍了白槿华几张,白槿华靠在椅背上,一个朋友把手伸过来,搭在他的椅背上。

“听说你和付游分手了,还转头把他送给了秦戎?”

“秦家的二少爷?”

“你倒是大方,居然把他送给那个人。”

“那他不得鸡犬升天?”

朋友余洋勾着唇,白槿华虽然为人比较冷淡,作为朋友,却也还可以,所以即便他对谁都不热情,大家还是愿意和他来往。

“他伺候得我还不错,所以我给他推荐更好的金主。”

白槿华淡声说道,他自然不会告诉余洋他们,是因为付游欺骗了他,而且付游喜欢的人,是秦戎的哥哥。

这些事,是他们之间的私事。

“你现在单身了,需要我们再给你介绍人吗?”

“有几个不错的,今天应该都有空,一会给你叫来?”

白槿华当初会包养情人,其实也就是玩玩,并没有真的要去爱对方,都是拿钱打发时间。

如今,他其实没心情再和谁一起玩,但既然余洋这么热情了,反正没事,那就看一看。

“行啊,你都叫来。”

“哈哈,别给他们钱了,你给他们钱,可你这张脸,反倒是让大家觉得,是你既给钱,又让他们来……”

余洋稍微停了下话语,他不说,白槿华也知道他的意思。

后面的意思是,让他们来玩他。

他给钱,又给人。

白槿华先前花了几十万出去,比起投资炒股输了的,其实那点钱还好,起码砸进去,好歹能听到一点声音。

他拿一百万去股市,几天时间,就少了许多,还不如给人,起码对方会对自己笑。

股票可不会对他笑,只会让他哭。

白槿华虽然不至于真哭,但这辈子是知道,想靠股票赚钱,不可能。

其实,股票某种意义上,是一种看起来合法的赌博。

本质上,就是全看运气。

不,甚至都算不上运气。

就是赌博,被官方背书的赌博。

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会输,都会亏本。

从开始想赚钱,到最后的想要回本。

然后,回本都是难事,只希望别再继续亏下去了。

白槿华不爱赌博,股票也只是玩了几天,亏了就提前跑了。

等他走了后,后面居然又狂跌,现在还有许多人被困在里面,跑不了。

偶尔白槿华会再去看看,只看,一分钱不再投了。

股票他不玩,情人他同样也不玩。

就像余洋说的,他这张脸,和谁在一起,难以会有比他颜值高的。

所以,他没必要再给钱。

一起玩玩,吃个饭逛个街,就差不多了。

给钱,他的钱还是存起来吧,留到以后养老。

白槿华靠着椅背微笑,他笑起来,别样的动人。

引来更多的注目了。

他们算是早,所以很快轮到了他们,几人进去饭馆吃饭,坐在外面的大厅,人来人往,相当得热闹。

白槿华手指修长纤白,拿着筷子,似乎姿势都比别人好看。

“感觉看着你吃饭,胃口都能好不少。”

这是在拿白槿华当下饭菜来说的暗示了。

白槿华左手伸出去。

“什么?”

余洋没懂他的企图。

“给钱啊。”

“我不是给你当下饭菜了?不给钱,你想白嫖啊。”

“哈哈,你还是能缺钱的,不是家里拆迁了吗?”

白槿华是拆二代的事,这里的朋友都知道。

这些人,家里算是小康,虽然不是大富大贵的人,但每个月的开销,有的人能几十万,他们比白槿华其实家庭要好一些,算是普通富二代。

不像白槿华,只是忽然暴富的拆二代。

“能和你们比吗?随便穿一件衣服就上千,我可舍不得花这些钱。”

他就穿几十的,几百块在他看来,都贵了点。

反正衣服舒服就行,至于什么品牌不品牌的,他不在乎那些。

“你几十块的衣服,和我们几千的,谁能分别出来,你披条麻布,大家都会觉得好看。”

余洋撑着下巴,白槿华就在咫尺间,所以他比其他人都要看得更清楚,白槿华脸是真的长得太好,皮肉细嫩,冷白的肌肤,薄薄的一层,下面的血管经脉,都非常清楚。

靠近了,似乎连脸上细微的小绒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得亏他没有进娱乐圈,不然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会为他疯狂。

余洋拿起筷子,夹菜吃,偶尔盯白槿华两眼,白槿华吃饭很少发出声音,轻轻地咀嚼,脸颊微微的鼓起。

他找情人,谁来都是对方赚到了,赚翻了。

也就是白槿华喜欢乖一点的,不然他都要毛遂自荐了。

余洋低头笑。

几个人吃过饭后,去了一家游泳馆,在里面换了衣服游泳。

白槿华没有下水,坐在岸边喝茶。

余洋游了一圈上来,询问白槿华为什么不下去。

白槿华摇头,说今天暂时没兴趣。

余洋拉开椅子,坐白槿华旁边,他忽然盯着白槿华来回的看,然后问白槿华:“总觉得你和之前那次见面,好像有点不同了。”

“哪里不同?”

白槿华没觉得自己哪里变了,不管发生什么,他始终都是他,不会改变的他。

“怎么形容呢,感觉你好像……整个人更撩人了似的,尤其是看人的眼神,哪怕是冷的,但这种冷,不会让人觉得你很远,到更想要走近,然后碰一碰你。”

“你想碰我?”

白槿华借着余洋的话,反问他。

余洋哈哈笑:“倒是想碰,但你给碰吗?”

“随便啊。”

白槿华在外面,是可以玩的,只要不过分,他都可以被随便的触及到。

余洋看白槿华这么大方,他也就不跟他客气,伸手在白槿华脸上摸了一下,白槿华侧眸,似笑非笑地觑他,余洋哪里敢多停留,很快拿开了手。

“触感很好,很细滑。”

“不如摸自己,你自己肯定也嫩滑。”

白槿华改了个子,意味就有点不同了。

“你让我自摸啊?”

“哈,我可没有自摸的喜好。”

“你不摸?”

白槿华目光下落,停在郁烊的衣摆下的位置。

余洋一愣,明白过来白槿华的意思。

“这种自模肯定还是会。”

“但自己来,哪里有别人来有趣,还是别人来,这里……”

余洋抬起手,手指弯了弯,又将手放在嘴角边,嘴唇做出了一个噢的形状来。

“这里也不错,还用自己出力,有点舒服。”

余洋对着白槿华挤眉弄眼,白槿华能不知道他的意思吗?

一目了然。

白槿华打了个小的哈欠,那边泳池里其他人再游来游去的。

“一般吧。”

白槿华随口说。

“我知道一个活儿特别好的,要不要推荐给你?”

“干净得很。”

余洋极力给白槿华推荐人。

“给别人来过的?”

“肯定啊,不然技术怎么好?”

“我喜欢没有过的。”

“没有过的,怎么能技术好,天生就好?不可能。”

余洋摇头,他可不信天生就能叼得好的人。

“你别说,我就遇到过一个,相当地不错。”

“要不是一点原因,我还真想找他。”

“啧,你都能这么夸赞的,肯定是个优秀的。”

“不如介绍给我,我不嫌弃被用过。”

“给你?”

“你怕不是想死。”

让他把秦邺推荐给余洋,余洋是真不怕死字怎么写的

“怎么,舍不得啊。”

“不是舍不得,而是……”

“你别想了,他只能给我做。”

那个人,白槿华还真不是自夸,这是打定主意只挵他,不会去挵别人。

余洋这种,以秦邺的目光,他绝对是看不上的。

要是真有比自己长得好的……

“对了,你有遇到比我脸更特别的人吗?”

“有。”没想到余洋真的点头了。

白槿华顿时眼睛微微发亮。

琥珀的眼瞳,直勾勾盯着人时,把人的魂魄都快给勾出去了。

“梦里的人。“

“现实里,我可一个没见过。”

“连你一半的人,大概都没有多少。”

不是余洋说瞎话,这是真的,白槿华的好看,是那种,完全看不厌的,不会有任何的审美疲劳。

明明和过去是同一张脸,但每次和他一起,都能感受到新的不同的感觉。

似乎他就是个随时都能带给人新鲜感的人似的。

余洋倒是想找个跟白槿华一样的,最好是性格能柔和些的,别像白槿华这么冷,感觉不管做什么,都很难将他给暖热起来。

他们之所以在一起,也是他们经常约白槿华,大家都知道,白槿华是谁都可以,他不在乎身边的人是谁,他好像连朋友,都不需要似的。

他们却不同,喜欢有朋友,能混一起玩的朋友。

余洋耸耸肩。

余洋坐了片刻,又去下水游泳了,白槿华则往外面走,外面有个小阳台,他到阳台边站着,看外面的风景,只是过了几分钟,他稍微脸色变了一点。

总觉得哪里有什么存在感强的视线盯着自己,他往四周寻找一圈,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当他抬头,往左边斜上方看的时候,一下子就撞进一双深暗的眼眸中。

那双眼眸,尤为的阴暗,漆黑不透光,在白槿华的楼上阳台边,不知道看了白槿华多少。

估计是白槿华一出来,他就在那里等着了。

白槿华意外见到秦邺,想转身离开,脚步忽然一顿,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往秦邺的额头上看,那里的伤口居然猩红,看起来似乎又二次受过伤。

二次受伤!

白槿华嘴角勾了勾,不出意外的,是那天他在房间里,把秦邺的脖子抓着,往墙壁上掼的时候砸破的吧。

那会以为只是撞痛,没想到会撞到旧伤,说不定当时就流了血。

白槿华心下警惕了起来,就怕秦邺会忽然走下来,然后对他说不久前说过的话。

让他在破产进局子,和给他睡之间选。

而结果其实只有后者,前者根本就选不了。

白槿华的警惕被秦邺给捕捉到了,他没有离开下楼,只是拿过手机,给白槿华发了信息。

白槿华将他的号码给拉黑了,但他另外还有号,于是拿那个号给白槿华发短信。

随后秦邺摇摇手机,示意白槿华看他的电话。

白槿华把电话拿出来,打开秦邺给他的短信,在看到那行字后,白槿华后槽牙都咬得咯咯作响。

“我打算追求你,可以吗?”

第38章 半推半就

在意外看到秦邺居然发要追求他的短信来的那瞬间,给白槿华惊得,差点把手里的手机给甩掉,好在他还是有点理智,真的把手机扔了,他不是没有钱买,但手机的很多东西,会立刻没有,到时候会变得很麻烦。

所以手机白槿华没有扔,他盯着那条短信,琥珀的眼眸深处,一丁点感情热度都没有了,思考着是直接拉黑还是转身就走。

想到秦邺的阴暗性格,怕是这会他手里保不准有两个手机,他想彻底拒绝他的一切是不可能的。

只是那条短信,真的太过碍眼了,白槿华随即快速操作,将短信给删除了。

落在秦邺眼底,他不知道白槿华具体在做什么,下意识以为白槿华这是肯定把自己的号码给删除了。

他转而又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开个小玩笑,知道你不会同意,放心,我不会太打扰你的。”

不是不打扰,而是不太打扰。

这两者之间差距可就大了。

白槿华猛地抬起头,恨不得这个时候手里有个砖头什么之类的,他好立刻朝着楼上扔过去。

显然,砖头是不好找的,白槿华自然不能扔东西去砸秦邺了。

对方只是发两条信息,就已经让白槿华心情不好起来,白槿华连那个人的脸都不想再看到,转头就走。

回了游泳馆。

朋友们还在继续游泳,没人知道白槿华刚才见到过谁。

白槿华思考着要不干脆回家,但还真的会担心,秦邺会跑到他家里来堵他。

想想,反而在外面会好一点。

到了饭点,朋友们游得也差不多了,纷纷起来,洗过澡后换了衣服。

白槿华跟着他们离开了游泳馆,驱车去了一家饭店吃饭。

吃过饭后,先前余洋提到的事,他已经联系到人了,不过不是在饭店见面,而是在一家ktv。

他们先到的,等了一会,几个人一起来的,当那几人推开门,走到屋里来,被余洋介绍给白槿华后,几个年轻的男生,可以说你看我我看你,相当地惊讶和难以置信,没想到还能遇见这样类型的,这种姿容修浚成这样的,根本就不用去找人吧。

只要他愿意的话,不,哪怕他不愿意,都多的是人会想要去接近他追求他。

几个人,可以说,第一眼看到白槿华,就有所心动了。

很难不心动,他们也算是见识不少的人,可没有一个能够和白槿华相提并论,脸长得好,坐在那里,就算是靠在沙发上,做的并不笔直,背脊是弯曲的,可整个人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好像谁都进不了他的视野中的淡淡的冷漠。

就是那么奇怪,比温和的类型的人,还要吸引人。

如果是自己到他的身边,让他那双冰雪般冷淡的眼眸可以望着自己,肯定会非常特别吧。

谁都想成为那个特别的人。

几个人开始做自我介绍,比如自己的名字,和一些个人的事。

白槿华安静地听着,冷淡的眸光扫视过每个人,谁对他而言,存在价值似乎都差不多。

他的性格就是很难去重视谁。

包括他的朋友之类的,今天可以有说有笑,但甚至可以在分开的那一刻,他立刻变得冷漠,和朋友成为一点关系都没有的陌生人。

他就是这样,对谁都一视同仁的人。

不会因为是朋友,所以就另眼看待。

也就是网络上的那几个朋友,稍微有点不同,对于别人,他真的是能立刻就转身离开,一点都不停留。

所以对于这几个想要给他当情人的人,白槿华感觉都差不都,还不如他上个情人,付游让他喜欢点。

好歹付游,长得还不错,那张脸是白槿华能够欣赏的。

这几个人,是外形看着都可以,但没兴致就是没兴致。

注意到白槿华一脸的兴致缺缺的样子,余洋是知道白槿华肯定要求高。普通人哪能随便被他看上。

他天天在家里,镜子面前看自己那张脸,估计都看够了。

别的人,想轻易走到他的身边,和他有点关系,那是很难的。

他们这些朋友,余洋是一开始就知道,白槿华想要远离他们,完全就是在顷刻间。

所以余洋,尽量会收敛一点,不去做太多令白槿华不高兴的事。

“一个没看上?”

余洋算是明知故问了。

“你们两个过来。”

白槿华抬手,指了两个人。

那两个人忽然被白槿华给叫到,马上喜上眉梢,绕过了茶几后,走到白槿华的面前。

不用白槿华继续说,两人也是在这种场合待过的人,不是什么刚来的人,自发就坐到了白槿华的身体两边。

“可以叫他白哥。”

“白哥,我敬你一杯。”

左边戴着耳钉的年轻男生,端起一杯酒,仰头就喝了,喝罢他拿着空酒杯,还专门给白槿华看了一眼。

白槿华嘴角勾着抹笑,冷意却始终都弥漫在他的眼底。

不是别人要和他喝酒,他就必须喝的,没这种道理。

白槿华有他的自己的一套规则,天王老子来了,他不想喝,他就不会喝。

何况是作陪的这些人。

白槿华连手指都没有动过。

那个耳钉男生看到白槿华丝毫没有动作,脸上讨好的笑,当时就僵了一下。

不过不等他露出点尴尬的表情来,余洋先一步抬手在他肩膀上搭了搭。

“不用在意,他就是这种跟冰块一样的性格,看他的脸就行的,别的,就算是你哭着求他,估计都不可能。”

余洋虽然话是在对男生说,但眼睛看得却是白槿华。

倒是想等白槿华为自己反驳两句,结果白槿华歪了歪头,显然是非常认可余洋对他的评价。

“哈哈。”余洋感到今天笑的次数都比往常多很多。

“这会该玩点什么呢?”

“先前玩了转盘,大冒险之类的,这会……谁有想法。”

余洋让其他的朋友来想个好的玩法。

正好其中有个人,他今天身上带了点东西,偶尔会带,作为助兴用的,而且一般不给他们自己用,是给别人用的,就为了看点好戏。

那人随即从兜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不仔细看,或许都要以为是什么维生素的瓶子。

“要不要来试试谁运气最好。”

十杯酒,刚好这里人有十个,先前还只有六个,后面又来了四个,这会凑齐了十个。

那人说话间,已经把瓶子放到茶几上,跟着他叫来了服务生,让对方另外拿十个空酒杯进来。

服务生速度很快,不到两分钟时间,十个空的酒瓶就放到了玻璃差劲上。

拿药的人,快速把酒倒进杯子里,每个杯子都倒满了酒。

“我们十个人,我会在里面的两杯加点药,然后我们各自来选一杯。”

“看哪两个人倒霉,选到加了料的。”

“也不是什么伤害身体的东西,如果只是一两次,不多喝,很快就能消化出去。”

“就是大概会让身体热一点,比平时热很多而已。”

说到这个份上,哪怕白槿华以前没接触过这种药,但也差不多清楚是什么类型的。

助兴的,准确点来说,是催,情的药吧。

白槿华虽然不常跟他们玩,本质上,他这人,是对什么都无所谓的。

不然当初,也不会跑去勾引人了。

也就是后面,稍微没控制好而已。

这里,一杯醉而已,再说十个人里面的两个,他不至于还能和白天那会一样,一来就选到了最独特的。

要是再被他选到,只能说,是命了。

催,情药,再怎么厉害难道还能让人理智全失了,又不是迷药,只有迷药才会迷晕人。

这里的玩法,白槿华还是相信他们不会拿假药来。

等等,白槿华忽然看向了吴亮,这个家伙都有可能是男人的眼线,那么拿药的人会不会是……

白槿华片刻后放松了全身,真是又能如何。

如果秦邺真的想挵他,他有的是方法和手段,根本不用这样舍近求远。

一个能逼迫自己一周的人,难道还能立马就当好人。

白槿华可不信。

白槿华没意见,沉默就表示和大家意见一致了。

“大家都睁着眼睛选?”

吴亮往白槿华那里瞥了瞥,这种玩法,他也是头一次,还是比较期待的。

不知道哪两个人会选的加料的。

这会大家都十双眼睛可以看到是哪两杯。

所以怎么选,好像成了问题。

“来划拳呗,谁赢了谁第一个选,以此类推。”

“在选之前,他先闭眼,由别人来将位置给调换,之后继续闭着眼睛盲选。”

“行,这方法不错。”

众人都点点头,很期待谁会喝到有药的酒,然后当着大家的面,浑身发热,并且开始發情

这画面,想象,都有点好看。

一群人站了起来,坐着距离太远,还是站着划拳更合适点。

白槿华弯曲手指又张开,对于划拳的事,还是来了点兴致。

十个人彼此互相看了看,大家都存着一股气,想要自己赢。

十选一的概率总归是最大的。

众人准备好了后,由吴亮开始还石头剪刀布。

大家各出各的,第一次不行,第二次继续来,虽然人是多,但到第三次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赢了。

白槿华就是赢的那四个中的一个。

他于是和赢的四人在划拳,另外的六人,自然是他们几个在旁边来。

白槿华跟其他三人划了五次,没有赢到最后,算是第二个。

他排第二,也就是九分之一的概率。

也不错了。

九个里面,有七个或者是八个,是正确的。

白槿华坐回到沙发上,另外六人也决出了胜负来。

第一个赢的人准备好了,别的人,把杯子换来换取,你换了我也换,到最后,大家都不知道那两杯加料的酒在哪里了。

第一个选了一杯,睁开眼睛后毫不犹豫地仰头就喝光。

第二人是白槿华,白槿华闭上眼睛,并不犹豫和迟疑,伸手随便选了一杯,他也将酒一口给喝完。

剩下的八人,都陆陆续续地选择一杯酒,到最后一个人,他都不用选,只剩一杯酒,拿了那杯酒张开嘴巴就咕噜噜地喝得一干二净。

众人都把酒给喝了,还坐回到沙发上,有片刻的安静,像是每个人都在等待着其中的两个人身体里的药效发挥起来似的。

“一般是十到二十分钟。”

“看个人体质,也有人是半个小时后发作的。”

给药的人,倒不是说他非常有经验,他用药的时间不多,没给几个人用过,都是根据其他人,别的用药的人的反馈。

“半小时啊。”

“可以等,反正时间还早,慢慢来呗。”

白槿华一杯酒下肚,一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但到底他有没有喝到,只能再等等了。

希望不是他吧。

要确实是他,他也不逃避,不就是發情吗?

他还挺好奇的,一个人發情起来是什么样。

白槿华另外端起酒,喝了两口。

喝过后,他看向前面,有人点了歌,开始唱了起来,似乎还挺专业的,唱的比较好听,白槿华靠在沙发上,专心听歌。

旁边那个耳钉男生,犹豫了片刻,再次鼓足了勇气,他靠近白槿华,望着白槿华在光芒下美的动人的琥珀眼,男生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白哥,你……是还在上大学吧?”

白槿华的年龄看起来最多就是二十左右,如果他穿着高中生的服装的话,估计也不会有人怀疑他是高中人。

他的脸皮,太过的白皙和白嫩了,哪怕一股冷意弥漫着,可真的看起来,非常的年轻。

白槿华嘴唇轻轻地开合:“我早毕业了。”

“不爱读书,最讨厌的就是学习了。”

“啊?哈哈,看不出来,还以为你是喜欢学习的那种。”

“完全不是,考试的时候六十分万岁,也就考试前夕抱着书看一看,平时上课根本不听的。”

白槿华确实大学期间就没有好好的上学,选的专业是经济学,天知道怎么会乱选那种专业,什么都学,到最后什么都不会。

样样通,样样不精,感觉完全就是大学用来凑人数的。

本来还担心大学以后怎么找工作,许多班上的同学的不是考研考公,就是自谋出路的,还有人自学各种其他技能。

一个宿舍里,四个人,其他三个都非常努力,天天往图书馆或者外面跑,也就白槿华,经常是窝在宿舍里,不怎么出门。

他简直成了一个另类。

专业无法找到好的就业,白槿华还真的想过,要不靠自己的脸,去走点什么捷径好了,比如开直播骗钱之类的。

然而,只能说是命运比较偏爱他。

大四上学期,家里就忽然拆迁了。

到最后,他自己网上随便弄了个就业协议,盖的假章,送上去应付老师,免得毕业证被卡。

当其他同学都在忙着做各种事的时候,白槿华已经一跃成为了拆二代。

几千万,对于普通家庭而言,是真的够用了。

其实几百万也够用。

很多人,一辈子都存不了几百万。

何况是几千万了。

白槿华是向来没有什么太远大的梦想和抱负的,能安稳地过一生就好。

两千万,够他一个人用了。

白槿华往右转头,男生一看就是学生,说不定刚上大学。

“我今年大二了,不过读的是专科,上课老师讲他的,下面的大家玩自己的。”

“学校也根本不管,只要别闹出事来就行。”

“大学是比高中轻松很多。”

这事白槿华倒是认可。

至于说有的专业会忙碌些,那种也是少数,多数的专业,都相对高中轻松很多,还能轻易逃课,尤其是大课,公开课那种。

白槿华以前虽然不经常逃课,但到了教室后,趴桌子上睡觉是常有的事。

“那白哥,现在在做什么?是自己开了公司?”

“还是现在就到处玩?”

“感觉像是后者。”

白槿华抬起手,放在后脑勺,整个人姿态非常地放松,他琥珀的眼底有了点笑,冷冷清清的笑。

“到处玩,反正吃个馒头也不会死的日子,能玩就玩。“

“哈哈,白哥说笑了,你怎么可能啃馒头。”

男生根本不信白槿华会是啃馒头的类型。

哪怕他是家里普通,甚至是贫困的人,单就他这张脸,精致妍丽,眉眼冷却无端地勾人,他要是出来跟任何人玩,别人都是愿意给他买单的。

说他是个大美人,完全不过分,男的也能是大美人。

即便对人不热情,非常有疏离感,可他坐在这里,就让人赏心悦目了。

如果他要是再热情起来,那就未免太过完美。

冷一点,也好,不然什么类型的人,估计都会凑上来,反倒会麻烦。

男生拿过了小零食,询问白槿华吃不吃,是一袋瓜子。

白槿华摆摆手,他牙齿以前没保护好,所以补过牙,现在对牙齿比较保护,瓜子就不随便磕了。

男生看白槿华不要,他自己拿着瓜子咔嚓咔嚓地磕起来。

声音不大,因为在白槿华的耳边,所以似乎变得很响,前面的唱歌声都不能阻挡这种清脆的声音。

大家目前各玩各的,偶尔关注下其他人,看到好像脸色都正常,没有谁不对劲

导致余洋有点怀疑,于是他问那个拿药的人:“不会是假药吧?”

“怎么能,前几天刚给人用过,一点不假。”

“那怎么,好像快二十分钟了,都没人發情。”

“也许都是体质特别点的,得半小时?”

“反正药绝对没有问题。”

那人话刚说完,有个人,忽然觉得身体不对劲起来,一股燥热莫名就弥漫到了全身,速度非常快,导致他都差点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身体忽然感冒之类的。

然而那股燥熱,和一般的感冒不同,那是一种灼烧的热,让他想立刻把全身的衣服都扯下来,因为穿着衣服,似乎皮肤不能呼吸,所有的热都被阻隔在了表皮上。

导致他好像身体都快燃起来了似的。

“码的,我……靠,我喝到了。”

一身燥熱的人,说话声都是顫抖的。

他开始拉拽衣服,手指上都燃着火一样,导致力气快被烧没有了。

“哇,效果这么猛?”

余洋惊讶地睁大了眼。

还有人拿出手机,把倒霉的朋友發情的样子给拍下来。

“别拍啊!”

那人连忙向去阻止,但手哪里能伸过去,自己刚起身,脚都是軟的,又跌了回去。

不只是身体着火,有个地方,应该说他的画笔,他随身携带的画笔,在火焰燃起的那瞬间,就已经跳起来了。

导致穿着的薄褲,好像都成为了一种阻碍,束缚得他难受,让他恨不得立刻把褲子给脫下来,然后将画笔给拿出来。

“我去洗手间!”

再这样下去,真要给众人表演一个现场的。

这种丢脸的事,就算大家一起去泡过澡,该看的都看过的,有时候开玩笑,还摸过。

但此一时彼一时,那会可不像现在,他这会简直要爆炸了,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那人不说是连滚带爬,但跑起来的姿势,要多滑稽就哟多滑稽,简直跟小鸡仔走路一样,将两脚给夹着,跌跌撞撞地往厕所方向走。

推开门后他冲进去,将门给关的震耳欲聋的响。

他一走,好戏没有了。

有人顿时露出遗憾的表情来。

“哎,既然药效是有的,那么还有一个人是谁?”

吴亮开始在四周寻找起来,肯定不是他自己,他是一点异常感觉都没有。

只能是别人。

毕竟都半个小时了,再不发作,那就是那人真体质特殊到,催,情药都没作用。

然而真的是没作用吗?

不,其实是有的。

只是相对于刚哆,嗦着跑开的那人,另外一个喝了加料的酒的人,他的药效也在顷刻间爆炸,但他能忍一点,本来就是冷淡的人,哪怕这会着了火,正好包厢的灯是晕红的,导致没人注意到,白槿华那里手指在细微的发麻。

他不久前感冒过,那会也是浑身滚烫,大概是那个时候和现在感觉有些类似,虽然那会他的画笔是不会这样地燃烧滚烫的,但除开画笔外,别的地方,四肢躯干之类的,就和发烧比较相似了。

起码是白槿华可以忍受的,这片刻时间,他还可以控制住。

白槿华站起身,在数道视线过来时,他开口冷冷地说:“我去隔壁洗手间。”

他太过平静,一点异样都没有,所以大家虽然在他起来那会有过好奇,以为是他,但他看一点迹象都没有,所以只当他是过去上洗手间。

不等人说话,白槿华转身就走,他要去洗手间,只是提一句,不需要谁来允许他。

快速走出房间,白槿华到了门外,还能听到屋里的余洋他们在好奇,到底第二个人是谁。

吴亮更是站起身来,他开始去摸每个人的手了,看对方体温高不高。

然而一圈下来,体温都正常,他自己的也正常。

“额,难道是个有抗药性的?”

吴亮只能这样想了。

余洋拳头抵在了嘴唇上,刚白槿华离开时,步伐是沉稳有力的,发作起来的样子他们都见过,所以不需要再到隔壁房间厕所去求证,肯定也不会是白槿华。

“好吧,只能说我们中的某个人运气好了。”

余洋摊手耸肩。

既然都找不出是谁,那这个游戏就玩到这里,他们这里的洗手间里,跑进去的人把水龙头给打开了,用水流的声音来掩盖自己拿着画笔绘画的声音。

这边众人聊天玩别的,隔壁的房间,准确来说是厕所里,白槿华坐在了地上,哪怕知道这种地方的地面不会干净,但他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来保持站立。

太过的滚烫了,渾身都在燃烧,烧的他五脏六腑都快融,化了。

他想要控制,可是理智根本就掋抗不了身体的那种滚烫,他只能把画笔给拿出来,然后用掌心给圈着。

很奇怪,他自己绘画,似乎总是不够,差一点,他也不知道差什么,就是画笔外壳都疼起来,细微的疼,却好像依旧不行。

以后这种游戏还是少玩,又或者,下次得注意,一旦运气不好,就不能再来第二次。

不然糟糕的运气只会继续下去。

白槿华低头看他掌心里的画笔,画笔已经非常地紅了,快被他自己给蘑破了般。

白槿华呼出的气,都是火一般,他的喉,咙也烫得似乎难以发出声音来。

不知道药效有多久,他不能再这边待太久。

不然肯定会被他们怀疑。

白槿华想到这里,顫抖着手去把手机拿过来,然后给余洋他们发了短信,告诉他们,他有点事先走一步。

这样一来,就不会被人过来找,然后看到他这副不堪的样子了。

白槿华把手机扔一边,但马上又心跳加速,这个包厢不会来人吧。

要是忽然有人来,而且是聚会那种,他又该怎么办。

白槿华起身,他知道走廊尽头还有厕所,他去那边或许会好点,公共的厕所总比房间里好太多。

只是没等他走两步,身体又軟了下去,完全走不出去。

白槿华低头呵呵地笑。

简直是自己给自己往坑往里面跳。

白槿华抬起头来,把后脑勺往墙壁上撞,打算用这种疼来抑制难以排解的燥热。

就在这个时候,关闭的厕所门被人推开了,白槿华视线有些恍然,等人走到他面前,看到他拿着自己的画笔,不得章法地在那里乱绘画,来人眉头皱了皱。

随后来人蹲了下来,他蹲在白槿华的跟前,白槿华得以看清来人的脸,不是白天游泳馆见到的那张都是那张。

这人是在自己身上装了定位器吗?不然为什么,总是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

白槿华抬起手,用那只没拿画笔的手,朝着秦邺的脸上就扇了一巴掌。

他手臂没力气,打人跟抚摸似的,他的手,扇过来,带来一点风,那股风,好像都是怡人的。

秦邺抓着白槿华的手腕,在白槿华刀人的凶光下,他低头,竟是探出舌,尖,然后甛在了白槿华的掌心。

濕熱的触感扫过,带来令白槿华身体无法招架的酥,麻。

白槿华知道他又栽了,这次,严格来说,也算是他主動的。

他怎么总是栽秦邺手里。

白槿华在秦邺靠近他,准备親他时,他偏头咬在秦邺的颈边,用了一咬,咬得血液渗透出来。

秦邺感受到颈边的刺疼,不仅没有身体,还手掌扣着白槿华的后脑勺,将他脸摁进他的颈边。

白槿华挣扎起来,男人身体有一种无法忽略的气息,那是一种阴沉的强煭侵,占的气息。

只是白槿华的所有反抗,都在秦邺一把抓着他的画笔后,全部都沦为了空。

秦邺阴鸷瘆人的视线,始终都锁着白槿华,白槿华努力避开他骇人的随时要扯碎他的漆黑目光,他脸转向一边,可身体的感知又是极其敏锐的,导致他再逃避,该有的事,也都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他知道自己的画笔是怎么被秦邺给拿着,然后抓着去来回左右前后地绘画的。

他额头的汗水滴落下来,顺着脸庞,滴落到嘴,唇边,白槿华尝到自己汗水的味道,带着一丝的咸味。

秦邺这时俯身,他親上白槿华,也同样尝到了白槿华汗水的味道,但秦邺却觉得那是甜的。

一路甜到了他的心底深处。

他本来只是好奇,白槿华进来这个屋,怎么半天没出来,然后那边的吴亮就给他发信息,说白槿华有事离开了。

可白槿华没有走,还在旁边的房间里。

那就是他在说谎了,而为什么说谎,秦邺想他得进来看看,因为担心白槿华的身体,他上次就能一下子感冒,怕他这次也是。

所以立刻进来,然后看到了白槿华坐在地上。

他一脸的绯艶,不是发烧,而是另类的發熱。

秦邺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吗?

他可不是正人君子,他自然要抓住老天送来的机会,好好地给他的宝贝,做一点让他开心的事。

不然他会以为,他对他只有強迫。

怎么可能,他已经有点喜欢他了,也希望他可以快乐。

秦邺是个技,巧好的,只一会就帮白槿华把火给灭了不少。

白槿华靠在秦邺的肩膀上,他看着前面的洗手台,听着自己的呼声,他很快闭上了眼睛,他想,这次或许不能算是強迫,算是半推半就了。

第39章 血腥味

白槿华的画笔垂落着,已经画过几次画了,不用再继续了。

只是他的身体,大概在高热的影响下,这会没有多少力气,起码他想要起来,但浑身都是軟的,导致他继续坐在地上,地砖是冰冷的,但也是先前,这会白槿华只觉得他连带着他后背贴着的墙壁,似乎也是高热的,没有了任何的冰冷。

秦邺还在白槿华的面前,显然不是他来帮白槿华拿个画笔,他就会走的,他也舍不得把白槿华单独放在这里,到时候如果别人来,看到白槿华这副样子,别说只是窥视到一点,秦邺都会有种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觊觎的不快。

所以他打算将白槿华给带走,就在他准备伸手去抱白槿华起来时,忽然白槿华拉着他的衣领,将他拉拽了过去,秦邺下意识以为白槿华这是觉得被他再次欺负了,所以准备对他动手。

谁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令秦邺眯起眼,显得特别惊讶。

白槿华竟是自己抓着他,将他拉近后,然后吻了上来。

面对白槿华的主动亲吻,虽然不知道白槿华这会是什么意思,但秦邺自然是受用的,他立刻手掌贴着白槿华的后背,将他整个人都捞到怀里来深深的扣着。

白槿华不是不会接吻,这还事多简单,何况他在秦邺学到了很多,虽然极其不想承认,但秦邺吻过自己的那些时候,白槿华想忘也忘不了。

所以他学着秦邺吻他方法,来亲吻秦邺。

显然,秦邺是喜欢白槿华主动吻他的,似乎周身的那种逼迫人的气息,似乎都缓解了不少。

白槿华感受到了,但他这会,心底圧着点东西,即便清楚,秦邺来,这次要说真欺负他,算不上,是他自己没注意选错了,如果秦邺不来,靠他自己的话,不知道他能拿他的画笔怎么办。

他该和秦邺说声谢谢的。

然而这句谢谢,真让白槿华莱说他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反而他浑身圧着一股火气,不是慾火了,而是别的,愤怒的火,甚至是一种对自己反感的火。

他竟觉得秦邺的掌心,那种温度很舒服,他意志力想要拒绝,可身体阻挡不了,他想要秦邺靠近他,甚至不只是拿他的画笔,而是做更多的事。

这样的念头,一冒出来,就让白槿华觉得自己相当可笑。

所以他主动地親秦邺,在秦邺深邃的眸光里,白槿华忽然眸光极其冰冷,牙齿一个用力合上,他将秦邺的舌尖给咬破了。

鲜血立刻涌了出来,白槿华抓着秦邺的衣服,随后打算把人给推开,然而秦邺怎么可能给他这样的机会。

哪怕是白槿华将自己的舌尖给咬破,立刻传来了钻心的疼,但白槿华会咬他的这个行为,该怎么形容,秦邺一点都不会生气,反而被他忽然冒出来的凶狠,而心潮澎湃着。

秦邺其实有点意识到他对白槿华的感情,这份感情里面,他不希望白槿华变得和别人一样,看到自己就低垂头,然后非常听话和温顺。

那样的人,太多了,不需要再多白槿华一个,白槿华还是一直就当自己就好。

他不需要去成为那个听话的人,他做自己,秦邺只会更加喜欢他。

所以白槿华又一次让他流血,这次和前面两次不会一样。

是舌头的血,而白槿华还主動親自己,是他主動到自己怀里来的,秦邺怎么会舍得放手让他离开。

他的鲜血,也要让白槿华尝一尝。

这样一来他的血就会流到白槿华的身体里,似乎,白槿华的体内,就会流动着他的血。

难得的,秦邺觉得这种事竟是挺有意思的。

秦邺于是扣着白槿华的后背,不准他逃避和离开,他紧紧扣着人的后背,纤细的后背,一直手掌都能轻易拢括在怀抱里。

秦邺丝毫不放开白槿华,他们嘴唇紧紧地贴着,秦邺还将舌头放到白槿华的嘴巴里,这样一来他被白槿华咬破的地方,流出的鲜血,就算白槿华不断的挣扎,想要推开他,想要将秦邺给推走,然而根本就不行,他只能被迫地不停吞咽着秦邺舌尖流出来的鲜血。

浓稠的腥甜的鲜血,浓烈的铁锈味,几乎瞬间在白槿华的口腔里爆炸开。

他不喜欢别人的鲜血,何况是被逼着去吞咽了。

喉咙不由自主地上下滚动着,不断吞食着秦邺的血液。

秦邺完全不管血流了多少,不停地吻着白槿华,让他吃他的鲜血。

白槿华眼前视线都逐渐混乱起来,好像天花板和周围的墙壁都开始颠倒。

他头晕目眩起来。

就在他感到眼前真真发黑,要昏迷过去时,秦邺察觉到他的状态后,将他给缓缓放开,被喂给白槿华的血,来不及吞咽后,沿着他雪白的下巴,流到他的颈边。

秦邺看到这一幕,简直是视觉的巨大冲击力,他被冲击地,凑上去,把那抹鲜血给啜走了。

白槿华张着嘴巴不停地呼气,喉咙里全都是别人血液的味道,鼻子里呼吸到的,仿佛也是鲜血的味道。

浓烈的恶心的鲜血。

“呕!”

白槿华实在受不了,背脊一躬,他趴在旁边就吐了起来。

然而,不管他怎么吐,却始终无法将吞咽进去的鲜血重新吐出来,反而是把自己吐的,浑身难受,头也非常难受。

头皮都是快裂开般的疼。

白槿华脸色有些苍白起来,他浑身哆嗦着,他倒是不觉得疼,但就是不舒服,忍不住地颤抖。

还抖得,过于的厉害,仿佛随时要碎裂开,整个身体都无缘由的碎裂开。

秦邺见到白槿华忽然状态不对劲,他将外套脱下来,裹在白槿华的身体,白槿华周身的体温,感觉一会烫,一会冷。

秦邺顿时眼底担忧了起来,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会他的表情是什么样的。

在白槿华抬头看过来,白槿华拳头攥了起来,他想他要给秦邺狠狠来一拳,就打在他的鼻子上,最好是让他鼻梁骨瞬间就裂开,让他痛苦,让他以后都变丑八怪。

然而当白槿华忽然撞进到秦邺的那双阴沉但凝视自己的担心眼眸后,白槿华的手臂,拿不来,他当时竟是无法做到,将拳头砸在秦邺的脸上。

这个人,他明明几次三番地欺负自己,逼迫自己,可现在他却在担心他。

白槿华不知道秦邺到底是什么想法,他错开视线,秦邺的那种在意和关心,即便白槿华过去没有见过,可他对于人的感情,他还是明白的。

到底是虚情假意,还是真心实意,他不至于看不出来。

秦邺,这家伙喜欢自己吗?

哪种喜欢?

白槿华低声笑了起来,笑声是嘶哑的。

他缓缓抬起头,眼底一片地猩红,他对着秦邺咬牙切齿,凶狠地说:“秦邺,你真的是个混蛋。”

秦邺一愣,头一次听到白槿华骂他是混蛋。

他眼瞳微微一缩,想要反驳一下,他是来帮白槿华的,并不算是真的欺负他。

不过很快秦邺想到了过去他对白槿华做过的事,那些事的话,白槿华说的确实没有错。

他是个混蛋,而且是个大混蛋。

秦邺伸手,将白槿华从地上抱了起来,打横抱在了怀里。

地上凉,白槿华这样身体一热一冷,很容易就生病。

秦邺抱着白槿华往外面走,刚好出去,撞见了余洋了,余洋打算出去下楼买包烟,想要抽烟了。

然后忽然发现到秦邺,他和秦邺是差距很大的人,但却知道秦邺,也认识秦邺。

倒是非常惊讶,这样的小地方,秦邺居然也会来。

等等,他怀抱里抱了一个人。

只是那人被秦邺给紧紧抱着,而且身上还裹了件秦邺的衣服,一看那件宽阔的衣服,必然就是秦邺的。

秦邺走得快,以至于余洋看得不是很清楚,他站在秦邺的右手边,只能隐约看到那个人的头发,细短的头发,一看就是男生的。

不会是女人。

秦邺喜欢男的?

余洋愣了愣,以前根本没在秦邺身边见过其他人,大家都说秦邺就是个跟大众不一样的存在,他的慾望都放在事业上了,不会去玩床上那点事。

余洋是真意外,和秦邺这么近距离的相处,居然会看到他抱着一个男生。

男生的下巴露了一点在外面,不知道是不是余洋的错觉,感觉那个下巴都是精致美丽的,那张脸,肯定也是个顶级出色的吧。

余洋站在旁边,给秦邺让出道路来。

等人走远了,消失了,余洋这才跟了上去,他还得下楼买烟。

等秦邺他们进了电梯后,他这才按了电梯。

电梯上行,余洋走到电梯里,楼层不高,所以下去的很快。

等余洋快速出了大厅,他站在路边,往左边一看,秦邺坐到了车里,他抱着的人,这会正跨坐在他的怀里,外套还在那人身上,秦邺手落在那人的后颈,似乎轻轻捏了一下。

鬼使神差的,余洋竟是往前走了两步,他想要去看清楚,能够被秦邺看上的人,是什么国色天香。

当他来到车窗外时,还是隔了好几米远,余洋努力认真地去看,怀里的那个男生,他似乎在动,刚好要往窗外转头,余洋心如捣鼓,马上就要看到了。

就在余洋快窥视到男生的脸时,一只宽阔的手掌抬起来,将男生的脸给挡住了,跟着搂着男生的秦邺朝余洋瞥了过来,那是到漆黑的浓稠的目光。

阴暗的危险可怖的视线,霎时就将余洋的整个身体都钉在了原地,余洋张开嘴巴,但是喉咙被堵塞住了,他无法呼吸到氧气。

直到汽车快速开走,将秦邺和怀里的人给带走后,过了好几分钟,余洋这才找回了他呼吸,他大张着嘴巴不停地喘气。

余洋浑身冰凉,仿佛落到了冰川里似的,秦邺不会记得他吧?

他们以往从未有过接触,秦邺不会因为他只是看了眼他的情人,就来对付他吧?

应该不会吧。

听说秦邺为人相当的阴鸷,有时候甚至没有原因,只要他觉得谁碍眼,都能轻易让人家破人亡。

余洋失了魂般去了烟店,买了烟后,他颤抖着手,拿出烟来。

然而手指太麻了,导致他拿烟出来,香烟立刻掉在地上,余洋蹲下了身去捡烟,抓着烟,却太过用力,香烟立刻就变形。

可即便变形了,余洋还是把烟叼在嘴巴里,他拿出打火机,护着火,来了好几次,才将烟头给点燃。

狠狠来了一口,余洋头皮都在发麻。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吴亮他们所在的包厢,他坐在沙发上,拿起一瓶啤酒,跟着仰头就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一瓶酒下肚,但是根本不够,无法压制住他心头的那股恐惧。

他不会遭殃他,不会就因为窥视过秦邺的情人,所以很快会被秦邺针对,然后他一家人都立马遭到巨大的打击吧

“怎么办?该怎么办!”

余洋抓扯自己的头发,他这边忽然整个人动作怪异,仿佛发了疯般,眼看着快把头发都给薅下来许多了,吴亮直接摁住了他的手。

吴亮满眼的错愕和关切:“怎么了,出去一趟,是撞鬼了?”

吴亮摁住余洋的手,瞬间感受到这个多年的好朋友,浑身的冰冷,而且还在剧烈的颤抖。

“我……完了。”

“什么完了?”

“说清楚,不会真是撞鬼吧?”

但不对啊,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

“你在说什么,说清楚点。”

“我……刚刚遇见秦邺了。”

“秦邺,你知道吧,秦家的那个太子爷,他……”

“都说他眼底一点东西都容不了,我却……”

“我刚刚想要去看他的情人,他怀里抱着一个男的,一个皮肤特别雪白的男的,大概和白槿华有些相似的皮肤。”

“我只看到一个下巴,我大概真的中邪了,我居然跑了上去,站在他的汽车旁边,我想要看清楚他的情人长什么样?”

“我想,不会比白槿华还漂亮吧……”

“我,哈哈哈!”

余洋笑得相当惨烈,他语无伦次,以为他这样胡乱地说,吴亮或许根本听不懂,然而一听到秦邺,还有情人,吴亮几乎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吴亮抬起手,落在余洋肩膀上,还用力捏了捏。

“那你……看清楚了吗?”

“没有,刚要看到,秦邺忽然发现我了,他从车里朝我看过来……”

“我完了,我肯定也会连累到家人,如果现在和家里断绝关系,会不会好点?”

“吴亮,我真的完了,我鬼迷了心窍,我发了疯,我居然想要去看秦邺的情人。”

“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

“连夜逃出去吗?”

余洋想要起来,他陷入到无比的慌张恐惧中,他六神无主,他不复以往那种镇定的状态了。

吴亮一把用力按住了余洋的肩膀,余洋挣扎了起来,吴亮眯起眼,直接朝着余洋脸上来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包厢里其他的人都把注意力放了过来。

大家难以置信地看着发了疯的余洋。

他们坐的位置比较靠边,所以两人的话,听到人不多。

吴亮指甲都快掐进余洋的皮肤里,他靠在余洋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对余洋说。

“我知道秦邺,我和他接触过,他不是真的那种连别人看一眼他的宝贝都不行的人。”

“哪怕是和他的宝贝在一起玩,只要他的宝贝开心就行。”

“你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我可以和你保证,秦邺他,绝对不会报复你。”

余洋无法相信吴亮的话。

吴亮咬了下牙齿,他拿出电话来,翻出了秦邺的号码。

“这个号码是秦邺的,至于我们怎么认识的,只能说是比较凑巧。”

“虽然我也和他说不上太多的话,但还是大概了解他,和外界传言,也不是完全相同。”

“只要不过分,其实秦邺也不会故意去针对谁。”

“你只是好奇了一点而已,没看到他的情人,那就是没事。”

“他不是那种什么都不分的人。”

“相反,他其实为人还挺大方的。”

吴亮只是给他发了几条短信,百万的钱就入账了。

虽然是自己在做不合适的事,但这都不是钱的事,而是秦邺这个存在,就是不容质疑和去反驳的存在。

余洋算是白槿华的朋友,秦邺应该不会针对余洋做什么。

倒是余洋,这会跟随时要崩溃似的。

吴亮知道,他必须做点实际的事。

吴亮给秦邺发过去短信。

“秦总,刚才我的朋友似乎做了点不合适的事,他站在你车子前了,他没有恶意,他这人就是好奇心大了点,希望你不要责怪他,他只是无心之失。”

吴亮编辑好短信后,先给余洋看了一眼,随后点击发送。

两人都低头盯着手机屏幕看。

秦邺很快回了一条:“嗯,没事。”

看到这三个字,余洋愣了许久,随后他裂开嘴笑了起来,如临大赦般。

过了半晌,他渐渐冷静了下来,然后看向吴亮的眼神都逐渐变了。

“你……”

吴亮把手机收起来。

“所以说是偶然认识,估计秦邺都忘记我这号存在了,也就是你,让我又到他面前去露了个脸。”

“他不会记住你吧?”

然后去针对吴亮,余洋开始替吴亮担心起来。

“放心吧,他不会的。”

吴亮勾着唇,他和秦邺之间,可是有他们的交易,虽然这其中是把白槿华作为对象来交易,但吴亮还真没得选。

如果他不这样做,他拒绝秦邺的话,他都无法想象,会有什么下场。

只能答应。

何况秦邺对白槿华的在意程度,看得出来,他是真喜欢白槿华。

至于白槿华那里,就不知道了。

白槿华应该也不是会让自己受太多委屈的人。

他是那种不管外界如何,他内心都是坚定和冷淡的人。

哪怕是遇到秦邺,吴亮都有种预感,白槿华跟别人不同,他多半不会对秦邺卑躬屈膝。

吴亮眼瞳缩了缩,还真怪,白槿华居然和秦邺有关系,完全是两个棒子都打不着的人,却能在不知道的时候,忽然亲密成这样。

不出意外的话,两人肯定早就做了。

这样一来,白槿华多半是下面那个,秦邺不肯能在下面。

白槿华被人给睡了,吴亮想到他那张脸,确实太过地冷艳了。

会被秦邺看上,似乎也是说得过去的事。

吴亮端起酒杯喝酒,多余的他就不去乱想了,反正他只自己该做的事,不该做的,他一点都不会沾染。

余洋那边也沉沉呼出一口气。

抬手把额头上的冷汗给擦拭干净。

忽然的,他脑袋里一个念头冒出去。

如果秦邺抱着的人,是白槿华会如何?

念头一起,余洋自己都被吓到了。

这种事不可能,白槿华能给人当情人?

余洋连连摇头。

这边包厢里如何,白槿华不得而知,他被秦邺给扣在怀里,嘴巴里满是鲜血的味道,喉咙作呕感依旧很强烈。

汽车载着他们,不知道具体是开去哪里,白槿华其实很想让自己停车,他在路边下车,实在不想和秦邺待在一个空间里。

但对于秦邺的脾气,白槿华跟他也算是相处过,知道他这人不能太过去忤逆,不然到时候倒霉的只有自己。

可这样让自己受委屈,白槿华是越想浑身不舒服。

他身体温度已经降了很多,弯曲手指,力量也回来了不少。

白槿华一般是不想随便动用暴力的,但似乎和秦邺相遇后,他就开始经常打人了。

包括那些,讽刺过他的人,他也会立马动手。

以往,就算有人嘲笑他,白槿华根本懒得搭理他们。

不要回应。

越回应他们越来劲,完全无视,用冷漠去对待,反而很容易让那些东西破防。

可是秦邺出现后,白槿华似乎很难控制住,身体里的暴戾基因似乎都被唤醒了,让他随时都觉得呼吸都是充满了火气,想要砸碎一切。

最好是能砸碎秦邺的头盖骨。

白槿华缓缓抬起眼,他看向搂着他的秦邺,秦邺倒是心情好,虽然时刻都显得阴鸷,但他开心和不开心,还是有区别。

起码白槿华,能够隐约看出来不一样。

白槿华舌尖抵着牙齿,发现嗓子眼不舒服,他低声咳嗽了两声。

秦邺锐利的眼,落到白槿华雪一般的脸庞上,细腻的脸庞,似乎随时都散发出一种肉慾的色彩来。

第40章 地下室

白槿华眉头始终都没有完全舒展开,导致他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太舒服,也主要是被秦邺给搂着,但凡秦邺拿开手,或许白槿华都会好受点。

可他好受了,秦邺就会觉得怀里空荡。

只要看到白槿华,不,哪怕是想到他,秦邺都会怀念他身体的触感,他的体温,他的柔軟和潮濕。

怀念他那双琥珀的眼瞳,希望可以一直都放在自己身上,不要去看别人。

最好是他能够成为白槿华的整个世界,白槿华的心里眼里,只能有他一个人。

秦邺本来是打算送白槿华回去的,但临时改了主意,让自己往他的住处开。

他有点东西,想给白槿华看。

秦邺抓着白槿华的手,和他说:“耽搁你一会时间,不会超过一个小时,我就让司机送你回去。”

白槿华紧绷的身体有所放松,他沉沉吐出一口气。

“我喝了加药的酒,是你安排的吗?”

白槿华下意识地问出口。

得到了秦邺否定的回答。

“没有。”

“我最多就是让有个人,提一下你那里的情况,我甚至没有给他安排什么事。”

白槿华皱眉,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秦邺。

秦邺捉着他的手,親他的手指间。

白槿华的手是白的,可他的手指间,却泛着股粉嫩,那种粉,还是扩散的,往他纤长的手指下扩散,极其诱人的粉嫩,这样的指尖,最好的最合适做的事,秦邺感觉是抓着被单,又或者放在他的后背上,抓他的后背。

抓出点血痕来都可以。

秦邺低眸仔细凝视白槿华的手指,白槿华牙齿发痒,想在秦邺那张帅得过分的脸上来一口。

“我说了放开你,就不会食言。”

“只是偶尔如果像现在这样,那也不能怪我,不是吗?”

强词夺理,如果他不来,自己最多就是在厕所里多待一会,药效会自己过去的。

秦邺捏着白槿华的下巴,将他脸抬起来。

“你不会以为你那个样子,一点不勾人吗?但凡有别的人进去,不管男女,都会扑上去。”

“如果是一群人看到,一群人都会扑上去。”

“一群人?”

这倒是让白槿华想到了某天的事,秦邺生气,然后将他带去一个地方,让那里的一群人来動他。

虽然后来没能成功,可那天的事,也足够白槿华对秦邺有一个足够明确的认知。

秦邺的爱,哪怕是真爱,但这份爱里面,也掺杂了太过他个人的慾望,疯狂的自私的慾望。

这种自私的爱,白槿华不想要。

“秦邺,我不会躺下来自愿给你愺的。”

“要不就是你再等着,我砸了你,然后你好威胁我,不然,这辈子你都不要想。”

“话别说这么早,你的身体,可和你的想法有点不同。”

“它比较喜欢我。”

□*□

给白槿华惊地身体彈了一下。

白槿华拿随时要杀人的目光瞪着秦邺,秦邺拿开了手。

“或许你该对自己的慾望诚实点?”

“怎么诚实,诚实地張開蹆,给你随便愺?”

“你倒是想得很美。”

“你要找什么绝色没有,为什么非得针对我?”

非得来强迫他,白槿华真的很想不通。

难道他就那么特别,导致秦邺睡过他后,就很大爱上他,或者爱上他的身体了。

做出来的愛吗?

那可真有些好笑了。

“该怎么说呢……”

秦邺呵了一声,随即他抓着白槿华的胳膊,将他的掌心忽然往一个地方按。

“它非常喜欢你。”

在触到秦邺紧邦邦的烫得吓人的画笔后,白槿华猛地缩回胳膊来。

这个人,以往是这种性格吗?

好像关于他的传言里,没有他是疯狂纵慾的人。

□*□

白槿华倒是觉得,自己好像快被耗尽了。

结果秦邺是越来越精神。

所以后面白槿华才忽然病倒,都是秦邺导致的。

白槿华真希望手上有把刀,不然他一定给秦邺把那二两肉给剁了,剁碎了拿去喂狗。

白槿华转头去看窗外,黑夜在弥漫,车里却气温始终都是高的。

汽车一路安静行驶,到了秦邺的住处后,秦邺将白槿华抱下车。

白槿华一身的汗,到屋里房间洗过澡,穿上整洁的衣服,秦邺在楼下等他,说是有点东西要给他看,看过后,他不跟着他,只让司机送他走。

白槿华暂时选择相信秦邺,如果秦邺真要逼迫他,他确实跑不了。

总之,白槿华还是不想和秦邺直接对上。

秦邺带白槿华去了地下室。

长长的通道,走在上面,声音轻微。

到了地下室,一个不算特别宽阔的客厅,客厅里沙发静静地放着,又朝前走,到了一个房间,秦邺站在门口,示意白槿华往里面走。

白槿华顿时戒备和警惕起来,看秦邺的眼神,俨然在看一个预备绑架犯一样。

秦邺摊开手,做出了他什么都不做的姿态来。

“如果我真要挵你,白槿华,你在家里的时候,我随时都能找人上门。”

白槿华眉头紧皱:“所以那天,是你找人来给我用迷葯,让我在家里晕倒的?”

虽然那个记忆太模糊,可白槿华后来被吻得嘴巴肿,还被咬伤了,丝毫没有感觉,他只能认为是秦邺做的。

没想到秦邺摇头否定了他的猜测。

“不是我。”

“晚上我确实去过,还親了你,但迷葯的事,不是我。”

秦邺拒绝背这个锅。

但他也不会告诉白槿华,他差点遭遇到什么,那些腌臜事,白槿华不用知道。

他会用他的力量,来守护好白槿华的。

能够動白槿华的人只能是他一个。

白槿华沉默注视了秦邺好一会,都到了这里,他再逃跑,已经为时已晚。

白槿华朝着打开的那扇门往里走,从门外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进去了后,白槿华当即呆住了。

他看到一条金色的铁链,颜色似乎和他眼瞳的色彩有些相似,从床头一直眼神到床尾,铁链就那么无声地落在被单上,柔軟的被单,可白槿华却在注意到铁链的存在后,他的心猛地紧缩起来,漏跳了好几拍。

背后一个温热的身体靠上来,男人的胸口,贴着白槿华的后背,热度不断蔓延,可白槿华的体温,却在慢慢的下降。

铁链的前段,是一个铁环,而那个铁环是用来做什么的,白槿华不用去想,他都可以猜到。

白槿华手臂落在身体两侧,他的脚僵站在原地,手腕和脚腕,都在同一时间传来了紧绷感

或许会圈在他手腕上,也可能是脚腕上。

这样的地方,是装置来玩的?白槿华不会这么天真的以为。

更多的可能,是这里在等着一个人进来。

而那个人,不出意外,是他。

白槿华慢慢往后转头,他只是脸转向后面,身体没有動,他眼底的错愕克制不住,他目光呆呆地看向了秦邺。

秦邺伸手,两只手轻轻地穿过白槿华的腰间,在他腹部前十指紧扣,秦邺还低头,把下巴轻放在白槿华的肩膀上。

然后他笑意染在了声音里,也染在眉眼中,阴鸷的眉眼,多了笑后,并没有中和掉他身上的那种可怕的侵略,反而更加的汹涌澎湃了。

“不久前让人定制的,怎么样,我审美还可以吧?”

白槿华能点头吗?他喉骨微微地疼起来,他手指僵着,他的心也快僵麻了。

“你想把我关在这里?”

“嗯,想。”

秦邺居然没有否认,他肯定了白槿华的话。

白槿华嘴巴开开合合,半晌没发出声音来。

“但只是想,应该不会去实际。”

“我怕到时候伤到你。”

“我可以流血,但你最好不要流。”

“最多是流点别的。”

秦邺话说的暧,昧和旖,旎,白槿华听懂他话里的意思,白槿华攥了攥手指。

“如果你看上别人了,会不会放过我?”

总得给他一点希望吧?

比他好看有趣的人肯定会有,只是目前秦邺没见到,或许未来哪天他遇到了,就会立刻扔掉他,对他不屑一顾。

白槿华期待秦邺再次给出肯定的回答。

结果秦邺搂着他,将他的身体往后揽,白槿华感受着股間快挤破他褲子,挤到他縫隙里的那只可怖的画笔了。

“不会,我想我这支笔,大概认主了。”

“认了你当它的主人。”

白槿华头一次听说,人随身携带的画笔还能认主的。

他琥珀的眼里全是无法相信,只认为秦邺这是在说胡话,不会是这人本身就是个不正常,是个变态吧。

他就这么倒霉,会眼瞎,勾上一个变态?

白槿华没说话,可表情太容易分辨了,看他把自己当变态神经病来注视着,秦邺搂着他,笑得身体都在抖。

抖过后,秦邺叹息了一声。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应该说在看到你的第一眼,你对我笑的时候,我就已经非常确定,你会是我的。”

“而我……”

“也会是你的。”

秦邺嘴唇贴着白槿华的颈边,浅吻了一下,白槿华颈边的那片皮肤,鸡皮疙瘩直冒。

“我是你的,白槿华。”

“你可以拥有我。”

“我没兴趣!”

白槿华要多冷漠就有多冷漠。

听到白槿华一秒钟都不多想,立刻就拒绝了他,秦邺心头,居然有点小小的受伤。

不过马上他就弯起了嘴唇来,白槿华就在他的怀里,他的权势和地位,是白槿华这样身份的人根本就抗拒不了的。

而在强迫过白槿华后,秦邺逐渐发现了自己对他更多的感情。

光是搂着这个人愺,是不错,滋味让他上瘾,可那天见过白槿华的温柔且绝艳的微笑后,他还想要白槿华对他笑。

秦邺是个想到什么,就去抓住的人。

他要白槿华的笑,那么现在所做的,就都是为了白槿华能够对他露出那样的微笑来。

秦邺搂着白槿华,手指贴着白槿华的腹部,可以清晰感受到白槿华呼吸间身体的起伏,低头也能轻易嗅到白槿华身体的味道,那是一种相当清冽的清晰,似乎真的是雪的味道。

秦邺吻了吻白槿华的头发。

白槿华背脊站的笔直,目光从秦邺脸上落回到铁链上,冰冷的铁链,如果真锁在他的身上,他会变成什么样。

那就真的从一个人,变成了宠物,动物。

即便被秦邺给宠爱着,可是这种宠物一般的爱,白槿华知道,他绝对不可能接受。

秦邺是用这种方式来告诉白槿华,他本来可以束缚住他,但他没有这样做。

他希望白槿华清楚,白槿华目前可以做的,能做的,就是慢慢接受他,然后躺下来,由着他来玩挵他。

白槿华头一次对钱权,有这样深刻的认知。

但他宁愿,他从来不知道,钱和权,能够肆意的控制和威胁到一个人。

白槿华闭上眼睛,黑暗袭来,身后的人仿佛是一座巨大的山峦似的,他朝着白槿华倾斜而来,那股磅礴的力量,是白槿华一个人,根本就撼动不了的。

白槿华勾起了嘴唇来。

换成任何人,看到眼前这一幕,都该意识到自己的位置,然后努力去摆正,或者都该把衣服脫下来,然后让秦邺去玩了吧。

白槿华呵呵笑了两声。

他做不到,他真的做不到。

白槿华没有再转头,他琥珀的眼,只冷冰冰地注视着那条链接在墙壁上的冰冷的铁链,他用同样冰冷的声音对秦邺说:“如果你敢把那个东西绑在我手上,秦邺……”

“我死之前,我一定会弄死你。”

他不是怕死的人,死亡是每个人必须抵达的终点。

只是有的人早一点,有的人晚一点。

而死亡,又是这个世界上对谁来说,都是绝对公平的存在。

哪怕是亿万的富豪,是权贵之人,到死的时候,就算能够继续多活两天,该走的时候谁都留不住。

死亡是公平的。

铁链如果绑他手上,那么长,那么坚硬,能绑住他,就能同样绑住秦邺。

刀子握在手里,刀刃看起来像是对着别人,可只要握着刀,就有自伤的可能。

白槿华可以受秦邺的威胁,为了家人,他屈服于他。

可如果真的突破了白槿华的最深处的底线,他可以用自己这条命,去换秦邺一条命。

他不吃亏。

白槿华目光坚定,毫无动摇。

秦邺听着他要杀他的话,他的心海逐渐的浪涛翻滚起来。

还有谁能对他说这种话,再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他果然没有喜欢错人。

白槿华就是那个绝对独一无二的存在。

“我不会锁着你,只是既然都挵了这个地方,所以让你看看,没有别的意思。”

“要是你不喜欢,我把这里封起来都行。”

“你一句话的事。”

秦邺把选择权交给白槿华。

他这是在维护他吗?

白槿华对秦邺的这种好意,可敬谢不敏。

白槿华拿开秦邺扣在他腰间的手,他转过身走出了房间,也走出了地下室。

走到楼上客厅,等了片刻,秦邺跟着出来,白槿华看向他,精致的脸庞,除了霜雪笼罩,再没有别的了。

但也同时,美到令秦邺手指微微一动,恨不得立刻将白槿华给抓着手,然后推倒沙发上,再倾身圧下去,撕开他的衣服,侵占他的身体,让他一脸的冷漠,逐渐被慾火给弥漫着,让他的身体也随着他的侵占,而变得高温滚烫起来。

秦邺几乎刹那间,已经在心头幻想过很多的画面了。

但真正做的,他只是走到白槿华的面前,抬起手,抚过白槿华的耳垂,那只耳朵有两颗小小的黑痣,秦邺揉了一会,黑痣逐渐泛红起来。

“我就不送你了,回去睡个好觉。”

秦邺拿开手,对着白槿华,表现地尤为的和煦,可他的眼神,又分明是别的意思,他看上白槿华了,他势在必得,他迟早会重新拥有白槿华,让他完全属于自己。

白槿华离开秦邺的住处,汽车停靠在门口,司机早就认识白槿华,白槿华上车后,司机多看了他两眼,白槿华没说话,不用说,司机也知道是要送他回去。

汽车开起来,车里开了暖气,暖洋洋的,可热度只在表面,白槿华的身体里,他觉得快被冰冻起来了。

呼吸一下,喉咙都是寒冰一样冷到他颤抖。

汽车将白槿华送回家,到了自己家里,熟悉的环境,总算能够让白槿华放松一点。

白槿华坐在客厅沙发上,他微微躬着背,两只手落在膝盖上,他低头看着脚下的那片空地。

秦邺是什么人,他是什么人,他能撼動到秦邺?

怎么不来一辆车,直接把秦邺给撞死呢?

每天那么多车祸,怎么就没有一个事故,发生在秦邺身上?

不然那个人,接下来只会利用各种方法来侵蚀他。

侵蚀他生活的点点滴滴。

白槿华感到头疼,他把身体砸到沙发上,沙发往里凹陷,白槿华仰头看向天花板。

他想要寻求一点庇佑了,哪怕是心的庇佑都可以。

白槿华轻声哈哈哈的笑,笑过后他眼尾有些泛红,他闭上眼睛,许久许久后,他才慢慢睁开眼。

一夜过后,白槿华坐车回家。

到了家里,母亲还意外他怎么回来了,继父在沙发上坐着,白槿华叫了一声叔叔,他说回来待一天,明天就走,他去楼上房间,这是套复式的跃层,不过楼上一般母亲他们不会上去,楼下房间足够了,白槿华到了楼上,站在窗户边,外面就是一座大桥,桥下是流动的河水。

这座桥,似乎这几年开始,经常会有人上去往下跳,后来加高了护栏,但却依旧有人来,他们还会提前拿一个板凳来,站在板凳上往下跳。

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样痛苦的事,会选择结束生命。

偶尔白槿华走在桥上,散步的时候,看着桥下潺潺的河水,他会想,他遇到任何事都不会轻生。

除非完全没有选择,但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他都会苟且偷生下去。

白槿华望着远处的大桥和河流,到了家里,似乎遇到的那些事,好像都变得无关紧要起来。

什么被逼迫,什么被睡了,好像都成了小事。

一如那句话说的,生死面前,没有大事。

只有出生,和死亡,才是最为重要的两件事。

秦邺算什么,他能让他死吗?

他最多就是玩玩他。

玩,怎么玩不是玩?

他难道是玩不起的人。

白槿华琥珀的眼底,渐渐多了丝笑意来。

如果是玩,他可以比任何人都玩得开。

他很难对谁产生多余的感情,爱或者恨,其实都可以轻易就放手。

之前还有人在他背后通过刀,大学那会,后来白槿华知道了,也没有对他怎么样,因为他不在意,那就不会伤害到他。

倒是那个人,自己过于在意某些东西,慾望无穷,反而自己天天过得不好。

白槿华抿着嘴唇,眼底的冷意淡了很多,总归是家里,和外面不一样。

家,是一个能够避风的港湾,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心里上的。

母亲如今有了新的家庭,她和继父感情不错,两人过得好,显然就足够了。

母亲做了饭,白槿华下楼吃饭,夜里,白槿华在小镇上到处走着逛着,虽然不如城市中心那样繁华,但熟悉的街景,熟悉的气息,让白槿华的心,都跟着平静和宁静了不少。

白槿华知道,这次回来的很合适。

逛了一圈,夜里白槿华整理床铺后睡觉。

第二天,他吃过早饭就离开了,母亲还让他在外面多注意,财不要外露,防人之心不可无。

对于母亲的关心,白槿华很感谢,表示他会注意的。

白槿华开车回城,他手头其实也有在做一点小的事情,比如做一些简单的营销,自己有个账号,虽然粉丝不多,但他知道一些规则,所以偶尔发的东西会爆火一下。

他不靠那个赚钱,就是打发一下时间。

他也偶尔会去找一些地方吃好吃的,然后拍点照片或者视频,再帮忙做个推广也算是打发点时间。

这天他找到一家不错的自助餐,下午茶餐厅,白槿华提前过去点餐,还没开吃,意外的有人先认出他来。

白槿华听到有人叫自己,他转过头,花了一会时间,认出来人是谁,居然是他大学的同学。

同班同学,还是隔壁寝室的。

“真是你?”同学诧异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