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怨灵的胃
门外的方歌最先反应过来,急忙伸手拉出最近的廖任,眼见的,整个房间连带里面的所有东西都蠕动了起来,呈小波浪形蠕动着。
“啊……!!”
在最后的巩欣发出凄厉的惨叫声,刚从地上爬起的江白,抬眸就看见摔倒在地,脸色惨白的巩欣。
这时候空气弥漫着血腥味儿,他反应迅速的脱下自己的白衬衫,将另一端紧忙扔给房间内里,离他两三米远摔倒在地的巩欣:“抓住!”
衬衫被抓住的刹那,江白猛的将人拽出,周围的玩家也帮忙把人拖了出来。
巩欣身上全都是鲜红的血,她脸色惨白,不停的冷汗从额头冒出,惊恐的看着那间房:“那里面……那里面……”
她疼的连话都说不清楚,江白看了眼她身上的伤势,刚才巩欣是摔倒在地,整个接触地面的地方都是鲜血淋漓的,活生生的肉被腐蚀得厉害。
从储物空间拿出上次在游戏世界购买的药物,还有纱布止血用品,简单的给巩欣做了止血,还好反应迅速把人拉出,巩欣身上的血虽然看起来吓人,但还没到抗不下去的程度。
“谢谢。”
衣角被扯了扯,江白抬眸就对上巩欣感谢的目光,他微微点头启唇:“幸亏你离门口近,不然我也无能为力。”
温莲被吓得不轻,瘫坐在地上,娇滴滴的哭得梨花带雨:“好可怕!呜呜呜…太可怕了差点就死了,在这么可怕的副本里,巩欣妹妹受这么严重的伤该怎么办?”
“死不了。”巩欣强忍着疼,紧紧咬着牙关。
廖任忧愁道:“这个房间怎么会这样?分明早上起来我们发现人不见了,查看房间的时候还是好好的,难道这里面有厉害的怨灵?”
“有这个可能。”方歌拿着烟的手颤了颤,拿着打火机想点烟,最后又没点成,只是把玩着烟,似乎在想些什么。
苏墨靠着墙,眸光闪烁:“小白,你是怎么发现的?”
话语淡定,波澜不惊,说完他才想起上个副本里自己失忆时。
作为新人的‘人设’,苏墨想了想,故意声音发颤,极其害怕道:“真的太可怕了,怎么会这样?分明之前不是这样的,小白,你是怎么样率先发现是这样的?还好你发现了,不然可能会看见一副凶残的场面,血淋淋的想想就可怕。”
情绪到位,声音中的害怕很真实,‘演员’紧皱眉头,面色慌乱,手脚不知道摆在哪处的紧张感表现的淋漓尽致!——以上是江白对苏墨演技的点评。
如果不是前面和后面差距对比太明显,如果不是事情发生时,苏墨极其镇定,一副局外人的模样,光是看后面这段表演,结合江白对苏墨上个副本的影响,他可能会真的信。
江白收回视线,冷笑一声,继续手上的动作,很快就把巩欣腿上的伤上药用纱布缠住止血。
一连串的问题江白并没有回答,直接当做没听到,苏墨碰了一鼻子的灰,但是他并不觉得尴尬,更没有恼火。
反而唇角不动声色的弯了弯,眼底深潭多了思光亮,江白谨慎的观察能力非常令他满意,让他看到了‘希望’,或许——这个玩家他可以着重培养。
杨枚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她胆战心惊的问道:“小白,难道里面真的有个厉害的恶鬼?不过是在里面摔一跤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有早上分明不是这样的。”
江白捡起刚才慌乱中扔在地上的面包还有牛奶,面包袋子破了,一半在包装袋里一半露出来沾了灰。
他看着脏了的那一半,皱了皱眉:“早上没事,或许是因为那个时候它还不饿。”
“恩?”方歌看向江白,微微眯起了眼眸,“你的意思是?”
“可能不是里面有恶鬼,而是这间‘客房’就是个恶鬼。”
江白把弄脏的那一半脏面包撕了下来,直接扔进不停涌动的房间里,面包掉地的刹那以眼见的速度不断的被消化不见,剩下小半的面包他刚要送进嘴里,就被人抓住了手臂,阻止了动作。
“面包脏了就不要再吃了,应该还有。”苏墨忍不住道,毕竟这栋别墅是真的脏。
“每个人都是定量的份,没有多余的,这是我的一份,再者,这一半刚才在包装袋里没有弄脏!”
江白直接甩开他的手,三两下气呼呼的把面包塞进嘴里解决完,又打开牛奶喝了起来。
另一半没有脏的就不能吃了吗?他什么条件啊,刚来游戏世界那么短,积分那么少,这点面包在游戏世界里也是要靠积分买的,能省则省,又不是哪家的大少爷没那么矫情。
最重要的是,省积分也是为养老,为当上管理员做准备。
廖任疑惑道:“江白,你说的,我怎么有点不太明白?”
江白含着吸管喝完最后一口牛奶オ淡道:“很清楚了,于旭这间房就是个怨灵,打个比方吧,这间卧室就是个怨灵,里面的空间就相当于它的‘肚子’,你进它肚子里就会被消化掉。”
这个比方很恰当,刚刚他们目睹了现场,要是他们慢点,被消化的就是他们了。
江白的话让各位玩家脸色又是白了白,同时众人面前的这间房不再涌动,停了下来和正常房间一样,太过于正常反而更像是诱惑‘食物’进去。
“如果这间客房是怨灵,按照你说的,那刚才我们岂不是在它肚子里?!”廖任惊呼道,下意识的后退两步,离房间远了一些。
温莲直接干呕了起来:“太恶心了,居然是肚子,别人都说是‘羊入虎口’,咱们这进去是直接进它的胃了!”
“所以于旭为什么会消失不见,连尸体都看不见也就说得通了。”苏墨依旧抱着上个副本的人设,紧张兮兮的看着众人,适当的插上一句话找些存在感。
于旭直接消失不见是因为被消化得连渣都不剩,大家顿时明白了这点。
“不不不,谁说连尸体都不见的?他的尸体一直都在,只不过你们没发现而已。”
江白淡漠的话语顿时引起众人的疑惑,纷纷看向他,又在外张望着房间内。
“房间里我们都找过了,并没有他的尸体,难道不在房间?”廖任疑惑开口。
方歌:“能详细说说吗?”
温莲:“那究竟在哪儿?”
杨枚:“小白,你就一口气说完吧,这样太吊人胃口了,这钩子留得我心直痒!”
就连虚弱坐在地上的巩欣也是看着江白,等待答案。
几个人顺着江白的视线,望向靠着墙的苏墨,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聚集在苏墨身上,有怀疑、有不解……不断的打量着苏墨。
苏墨:一脸懵.jpg。
江白看着苏墨,缓缓道:“你不是想知道于旭的尸骨在哪里吗?就在你的头左边。”
空气突然静止,气氛开始紧张。
苏墨身体僵硬一瞬,他靠着冰冷的墙,微微蹙着眉,扭头朝左边看去,就看见一步之远,挂在墙面上的骷髅头,阴森森的,很崭新。
苏墨:“……”
“怨鬼也是鬼,平时人吃肉还吐骨头呢,人家吃东西也是要吐骨头的,不止墙上的骷髅头多了一个,地面上随意摆放的骷髅架也多了一具!”
江白说得云淡风轻,玩家们吓得后背发凉,骷髅摆放的杂乱随意,这种细节他们还真没注意到。
“啊!这些骷髅居然是真的!!”温莲害怕的尖叫,抱着手臂靠近他们,忍不住红了眼眶,抽噎了起来。
方歌无奈道:“这恐怖民宿就跟恐怖屋一样,连这些怨鬼都是真的,这骷髅也不会有假,只是现在才知道这些骷髅来自于哪里。”
走廊上的骷髅都是于旭这间房里吐出来的‘骨头’。
苏墨不动声色的朝另一边挪了挪脚步,离骷髅头远一些。
江白带着杨枚走的时候,他笑着提醒苏墨道:“记得去找这个副本的管理员要‘报酬’。”
这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让苏墨懵了下,还是杨枚回头好心的指了指墙:“这墙面很脏。”
苏墨:“……”
这个副本比上个副本少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中午是简单的盒饭,吃完饭就有玩家迫不及待的去寻找线索。
巩欣虽然受了伤,还好在照顾自己还是可以的,有人提出和她一起好方便照顾她,但是被巩欣一口回绝了。
江白就给她找了根粗棍子做临时拐杖。
还有怨灵藏在他们当中,在这种情况下,比起‘合作’,还是单人行动比较安全。
毕竟谁也不知道隐藏在他们当中的怨灵会不会趁你不注意的时候捅你一刀,一刀致命绝对玩完。
中午的饭菜虽然是盒饭,但是还有其他好几个菜品,老马一边收拾着一边笑呵呵道:“这栋别墅还有很多值得探险的地方,毕竟类似于游乐场里面的恐怖屋,只有去探险才会发现更多的惊喜。”
江白起身帮他收拾着,老马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平时从没有玩家会主动帮忙,他赶紧接过江白手中的东西:“这些我来就好,你们好好玩。”
“没事,我帮你。”江白笑着点点头,不顾老马拒绝,他拎着垃圾袋跟着老马进了厨房。
第52章 被抱大腿
老马将垃圾放在角落里,和蔼可亲道:“放这里就行,回头一起收拾了。”
“老马叔,以后要做就做绝点,要么就别做。”
江白好意提醒,他放下手中的垃圾,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抬眸看向老马。
他唇角带笑,看似好无防备,实际上暗藏冰刃,好看的玫瑰也是带刺的。
老马身形僵了僵,笑道:“你说的,我怎么不太听得懂。”
江白眸光意味不明,直接挑明了道:“想让其他人认为我就是藏在玩家中的怨灵,那就拿点实质性的东西,这点小把戏做了跟没做一样,所以我建议你,要么一招致命,要么就别做。”
江白说完就出了厨房,老马脸色瞬间冰冷,阴森森目光直直的看着江白的背影。
虽然老马想让其他人误以为江白是怨灵,但这种小把戏真的对他没有任何作用,即便一招致命,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怨灵,他也是无所谓的。
别人的怀疑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从不在乎这些。
他只需要在完成任务的时候,赚取些好感值就足够了,但是江白没有跟老马说这些,怕老马发现瞎忙活一场气出老血。
别墅就这么大,江白直接上了二楼,当他再往三楼去时,又被苏墨给拦住了。
江白头疼的揉了揉眉心,抬眸冷冷的看着面前的人,皮笑肉不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很让人烦?”
苏墨:“……”
他气笑了声:“老马说过的死亡条件,除了半夜谁敲门都不开,其实还有个。”
江白忍住不耐烦,从储物空间的背包里摸出个口香糖,撕开包装袋直接塞进嘴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嚼着。
“老马还说过,三楼是原主人的房间,里面摆放着原主人的一些东西,让我们不要碰触,这说不定也是触发死亡条件之一。”
苏墨面色很是严肃,上个副本他是个‘新人’,这个副本他秉承着新人细心的观察力,做出及时的担忧和阻拦。
“说完了吗?”江白吹了个泡泡,泡泡吹破的“啪”声像极了打脸声,他眉眼之间有几分困意。
“说完了,但还是要小心行事。”
苏墨点点头,江白抬手拍了拍他的肩,叹了口气:“回头让作者给你加点智商。”
说完,江白就绕过他朝三楼而去,留下紧皱眉头、疑惑不解的苏墨。
杨枚望着苏墨,她也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安慰了句:“没关系,新人前一两个剧本都是这个样子,这个副本有个任务是——查清别墅一家人死亡的真正原因。”
“那么要了解原主人的事情,必须接触原主人的物件,而这些物品都放在三楼,所以这三楼几乎不可能是死亡条件。
苏墨“恍然大悟”的点点头,一副被点醒的模样。
然而等杨枚转身的刹那,苏墨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没有半分新人模样,他左眸在眨眼的瞬间变成了蓝眸,下一刻,又是墨眸掩藏住,也是饶有兴趣的抬了脚。
“小白,刚才在于旭那个房间的时候,是不是从开始你就发现了不对劲?我记得你好像还问过我来着,怪怪的。”
“嗯,最开始整个房间蠕动了一下,可能你们没察觉到,我以为是我的错觉,可是再后面我用手摸了下衣柜发现厚重的灰尘下面还有“黏液”,所以那个房间是故意装饰成那么脏的,目的就是为了不让你们碰。”
江白把口香糖吐在纸巾上,再扔进墙角杂乱的垃圾桶里,他看向身边的杨枚,目光落在她完好无损的手指上。
他分明记得,在他的第一个副本里,杨枚的手已经伤残了。
察觉到江白的目光,杨枚并没有窘迫,反而是大大方方的抬起手来,笑道:“当初还要多亏了你让我保住这条命,后面出了副本之后,我在游戏世界花光了所有积分,做了这个“假指”,很逼真。”
杨枚动了动五根手指:“有时候连我也快分不清真假了,但是那种刻骨铭心的痛,我至今都记得一清二楚,这假指做得毫无瑕疵,跟真的手指样能正常使用,就是有一定期限的,具体期限不知道。”
江白安慰道:“能用一天是一天,等到了期限,你也赚到了足够的积分,到时候直接换更新更好的。”
等二人上了三楼,发现这楼上早有人等候着她们,见她们一来,温莲顶着通红的眼睛朝江白他们飞奔过去
“呜呜呜…你们终于来了,我等了你们好久!”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杨枚下意识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要来三楼的?”
温莲抽噎道:“最开始那个游戏人老马说过,三楼是原主人的房间,你们想调查他们的死因,肯定会来这里。”
江白淡淡吐出一口气:“我们的意思是,你为什么要等着我们?”
他扫了眼三楼,发现三楼和二楼的格局有很大的不同,二楼更像是各种各样的客房,而三楼则是只有三个房间。
“我等着你们,当然是想让你们带带!我看小白那么厉害,一定可以通关,拜托你带带我吧,要我给多少钱我都愿意,我老爸在现实中是开公司的!”
温莲声音哭得沙哑,伸手就要拉住江白,江白提前一步朝旁边动了动身子,避开了温莲的手。
谁知道下一瞬,温莲直接瘫坐在地上,什么也不顾的紧紧抱住江白的腿,放声大哭了起来:“求求你了,带着我吧!我只想活下去,我爸妈只有我一个,我还不想死,我想我妈妈,你救我,就算要我全家的钱,我爸妈都会愿意给你的。”
活脱脱像个巨婴,吵闹的哭声听得人心烦意乱。
江白紧皱眉头,动了动腿想抽出来,结果对方反而抱得更紧了,这要是别人他可能会直接省着点力道,一脚将人踹走。
但是抱着他腿的这个“人”嘛……其实钱不钱的倒是无所谓,要是把钱换成好感值,他肯定就一口答应了。
他活着肯定能带人出去,好感值也赚到了,但是他要是出不去,万一挂了,这好感值要着也没什么用。
眸光闪烁,江白想到什么,意味深长的勾了勾唇角:“答应你也不是不可以。”
温莲瞬间止住哭声,泪眼汪汪的抬头看着江白,等着他下文。
“但是你要知道,他们都怀疑怨灵是我,难道你不怀疑我吗?万一我真的是怨灵怎么办?你这可就是羊入虎口啊。”
“不可能!”温莲十分果断的反驳。
“嗯?”江白露出疑惑,表情逐渐诡异,“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怨灵?说不定我就是呢。”
旁边的杨枚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声音颤颤:“小白,你可别吓唬我啊!”
温莲表情僵硬了下,十分诚恳道:“你长得这么好看一定不是怨灵,再者,如果你真的是怨鬼,那么刚刚在于旭的房间里,你就不会救他们。”
这个理由未免有点牵强,江白笑了声:“万一我是为了博取你们的信任呢?”
“啊?”
“好了,不逗你了。”
江白一把拉起温莲,二楼的三间房又是格外不同,这个不同指的是房门,三间房木门上雕刻的东西截然不同。
左边的一扇门上雕刻着无数个阴森的黑色影子,张牙舞爪、不见面貌,像是恶鬼怨灵爬满整个房门,阴气重重。
右边门上雕刻的是繁体字眼,时间久远,上面的字已经模糊不清了,但是密密麻麻由上而下的字像极了某种经文。
经文有两种作用,一种是镇压,一种是召唤恶鬼,在这种地方也就没必要召唤恶鬼了,所以很明显是前者。
而中间的这扇门上,刻得比较简单,上面是个小女孩的样子,穿着裙子,抱着娃娃,带着帽子,遮住了全脸。
小女孩身后刻着一个大圆圈,圆圈里面刻着咒文,似乎有囚禁作用。
江白蹲下身子,伸手抚掉小女孩身上的尘灰,轻轻问了句:“作业册做完了吗?”
杨枚没想到江白会对门说这些,她蹲下观察门上的雕刻半天,并无异样。
站在他们身后的温莲表情逐渐龟裂,她伸手拧动着左边的门:“这些门都锁紧了,看来我们得去老马那里找钥匙了。”
江白给了个杨枚眼神,杨枚瞬间明白,含笑点点头。
“不需要钥匙。”
江白站起,带着百鬼咒的左手伸向中间的房间,话语冷淡:“开个门应该难为不到你们吧?”
百鬼咒:我们错了jpg。
江白话音一落,一缕黑色鬼气从百鬼咒戒指里钻出,直接钻进了门上的钥匙孔,只听“咔嚓”一声,门开了。
“这是什么?”温莲看着那缕黑气又钻进了戒指中,眸底沉了沉。
“少问不该问的。”
江白打开门,里面一片漆黑,厚重的窗帘遮掩住所有的光亮,让原本就幽暗的别墅更加阴暗。
这次不等江白开口,百鬼咒自动窜出几缕怨气,把窗帘拉开,窗外灿烂的阳光照进来也是阴森森的。
同时杨枚打开了灯,房间顶上吊着依旧是那种老式吊灯,灯光是幽黄幽黄的。
第53章 演技太差
这间房是一间标准的儿童房,按这间别墅老旧的程度推算,这间儿童房在当时绝对是布置最好、最精致的。
“这间房怎么…怎么这么干净?”杨枚脸色白白,害怕的咽了咽唾沫。
整间房一尘不染,像是每天有人居住,有人打扫的一样,木地板虽然老旧,但也有生活的重迹。
床头中间摆放着一个娃娃,和门上雕刻的一模一样,儿童玩具也整整齐齐的收在角落里,还有个大大的学习书桌,靠墙放着一架老式钢琴,钢琴上也同样一尘不染。
江白走到学习书桌边,书桌前的书架上摆放着各种名著、故事书,还有藏在角落里的漫画书。
占据中间最显眼位置的是那几本崭新的练习册,练习册的书名和他写给小雅妈妈的作业册名对上了。
“难不成这里还有人住??只不过是躲在角落里里我们没发现。”杨枚惊呼道。
这么诡异的别墅……按照副本设定,除了能在这里生存这么久的老马,就只有别墅的一家人了,毕竟自己的家就算是装修成恐怖风格,也不会那么害怕。
居住这间房的嫌疑人,江白最先排除的就是老马,他还记得老马提醒他们的时候似乎很抗拒三楼,即便是遮掩得很好,但还是让他捕捉到。
桌上放着一根铅笔,几本书,还有一本未做完的练习册,江白刚伸手想去碰,结果就被人一把捉住:“别动!”
江白看向捉住自己手腕,阻拦自己的温莲,温莲神情有些不悦:“老马说过让我们别碰三楼的东西,碰了会有什么后果我们不知道,所以还是不要碰为妙。”
江白嘴角弯起:“你说得很有道理。”
温莲松了口气,也松了手。
“但是动不动是我的事。”
手获得自由的刹那,江白转而拿起桌上未做完的练习册,还有铅笔,顺便他还看见练习册下的草稿纸,上面画着一些小涂鸦,还有一句又一句的‘讨厌写作业’,歪歪扭扭的字几乎占据了大半个草稿纸。
“你!”温莲愣了下,顿时气极,一把夺过江白手中的东西,狠狠放在了桌上,“不是答应过我不要动吗?这么大的人还像个毛孩子一样。”
江白也是啧啧了两声,一边转身一边道:“这么大个人,最简单的学前班
的题目都能算错,也是绝了。”
温莲:“……”
“你那么激动干嘛?动的又不是你的东西。”
杨枚疑惑的看着温莲,生气的哼了一声,气呼呼的拉着江白就走:“我看这间房也没什么好看的,她就是个小气鬼,干脆就让她待在副本里,我们不跟她玩了,也叫别的玩家也别跟她玩了!”
杨枚像极了小朋友之间闹翻一样,整个动作极其幼稚,言行举止都像极了小孩子。
江白暗中笑了笑,在心底默数三个数,当他数完三时,身后响起了温莲的歉意的声音。
“对不起,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呜呜呜…我只是担心你们,那个老马也说过不能碰三楼的东西,求求你们不要丢下我,带带我玩这个游戏,我真的不会,真的好怕~”
声音中的恐惧害怕毫不掩饰,显露着温莲的情绪。
印证了江白的猜想,他示意了杨枚一眼,对方收到暗示。
杨枚傲娇的目光直视她:“和你玩也可以,但是你得听我们的话,这游戏要相互配合,我们把你当朋友,你也要把我们当朋友!”
杨枚说话间,江白已经转了身,。笑眼盈盈的朝温莲伸出手:“你好啊,我叫江白,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
温莲整个人愣了下,她看着单纯善良的江白,还有嘴硬心软,口是心非的杨枚,顿时红了眼眶,回握住江白的手:“你们好,我是温莲,希望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所以……”
话语一顿,温莲嘴角上扬一个极致的弧度,脸上的笑容愈发的诡异,双目逐渐猩红:“你们说过不跟我玩,履行诺言最好的办法就是一直待在我身边,你们留下来吧!”
“正有此意。”江白嘴角噙着一丝笑。
温莲:“???”她疑惑的看着江白。
杨枚‘嗒’的一声反锁上门,她心情激动万分,又是紧张又是害怕,上次这个场面还是酒店那个副本。
忽然之间,温莲想到什么,又打量着江白,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可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点:“你是怎么发现的?”
“你演技不行。”
温莲无话可说,被人识破怨灵的身份,她也不再做无效挣扎,逐渐开始显露怨灵原本的模样,身体逐渐泛着黑色阴气。
下一刻,温莲突然发现面前含笑的江白非常不对劲,比如自己握着他的手突然抽不出来。
温莲脸色大变,最后和江白相握的那只手化为一丝黑气从江白指间溜出。
江白手握了个空,他无奈的笑了笑,抬眸注视着温莲的变化。
浑身散发着的黑色怨气,直接沾染上房间的各处,整间房怨气冲天,她声音嘶哑,冷笑了声:“知道了又怎样,你离不开这个副本的,留下来陪我玩,我们是好朋友啊,哈哈哈哈!”
四周被黑气笼罩的墙里开始爬出一个又一个的恶鬼,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整间房变得拥挤许多。
一开始听江白的话放宽心,现在看见这个场面,杨枚整个人都不安了起来,她拉了拉江白衣物,冲温莲恼火道:“你这样算什么好汉,以多胜少!”
温莲嗤笑了声:“也不看看这里什么地方,说‘公平’,岂不是贻笑大方?”
“那这样,我也就不客气了。”
江白面色不变,他指腹抚了下冰凉的百鬼咒,戒指越来越冷,里面的恶鬼早就安耐不住了。
此时,得到了示意,直接一个接一个从百鬼咒戒指里钻出。
“仗着鬼数多就想欺负我们老大?真当我们是吃素的??”
“小子,别跑啊,都钻出来了,还钻回去干啥?”
“来来来,我们唠唠嗑,你的鬼样子也太丑吧,我帮你重新‘组装’一下!”
从百鬼咒里出来的恶鬼,将房间里刚才耀武扬威的鬼直接捉拿住,按在地上就是一顿打。
不过眨眼睛,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能从百鬼咒里出来透透气,几乎所有的鬼都跑了出来,上百只恶鬼挤在一个房间里。
有的爬在天花板,找各种缝隙站着,魂体都挤变形了也不愿回去,不过好在识趣,给江白他们留了一个能活动手脚的小圈子。
“你!你……这些到底是什么鬼??”温莲被无数只鬼捉住手脚,动弹不得,她全是眼白的眼睛震惊不已爬满了猩红的血丝。
很明显这些怨鬼都是听从江白的。
在江白身后的鬼都冲温莲张牙舞爪着,气势十足,甚至为了凸显江白,控制住怨气,让这些黑色怨气在江白身后变成各种花样。
太阳花、大玫瑰、莲花……江白身后的怨气被捏成各种形状。
皮肤白暂,精致的娃娃脸,配上短发波浪线似的羊毛卷,江白宛如一个精灵般,脚边弥漫着薄薄的黑气,仿佛是黑暗中的小天使,让周围所有的事物都黯淡失色。
所有鬼都看愣了,总觉得差点什么,直到一个怨鬼想到什么,摘下自己头砸向挂在灯上看得发愣的怨鬼。
挂在吊灯上的怨鬼,立马反应过来,调整一下吊灯,把灯光打在了江白的头顶。
众鬼:完美!
江白:“……”
冷不防被灯光刺了下眼,看着兴致勃勃的怨鬼们,江白眉头蹙了蹙,没说什么。
靠近温莲,江白直接问道:“你父亲呢?”
“别跟我提他!!”
温莲暴怒,周身的黑色怨气愈发的浓稠了起来,这副情景落入江白眼中,他大概也已经知道了。
女儿化成恶鬼,连父亲一丝信息都不愿提起,这大概也是为什么昨夜只有母女出现,连父亲一丝影子都没看见的原因了。
大概是察觉到事情不对,温莲直接化成一缕黑烟趁众人不注意钻入门中。
江白抬手打了个响指,一两秒的功夫,房间内所有的怨鬼都钻入了百鬼咒戒指,幽黑的戒指划过一丝光亮。
“太…太酷了!”杨枚目瞪口呆,震惊不已,反应过来,满脸笑容替江白欣喜,她由心底感受到震撼。
“走吧,时间不多了。”江白淡淡道。
关键的任务目标才只完成了一半,目前唯一的线索就只有那残缺的报纸。
这一家三口中,这个“父亲”的疑点不少,直觉告诉江白,只有把父亲这个疑点挖干净,他想知道的也就水落石出了。
两人前脚出门,后脚门就“咣当”一声重重关上,像是不欢迎他们一般
这次江白直接开了右边的房门,就是刻满经文的那扇门。
一进门,面前画面一变,两个人站在了别墅门口,视线内的景象和格局都和梦境中并无差别。
唯一不同的是:一个老旧的恐怖屋,一个是温馨阳光的别墅家园。
第54章 阿绷姐姐来收租了
只不过这一次,江白并没有看见那个小雅,小雅的妈妈也没有在厨房忙碌,而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长发披肩,电视里播放着家常剧。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这么诡异?”
杨枚打了个寒颤,整栋别墅,他们视野内,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就只有电视机里传出的声响。
江白看着墙上的挂钟,到了下午五点半,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也就是说这个钟的时间基本是和现实中相符的。
而从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猜测应该是中午十一点左右,这是幻境里的平行景象。
“你们说我们两个大活人站在这里,她就没有察觉,怎么没发现我们?”
杨枚打量着周围,她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背对着他们的小雅妈妈,疑惑道:“昨晚我一站在门口就立马被发现了,机缘巧合之下砸破了钟才出来,怎么现在她连看都不看我们?”
“你怎么知道她没转身,没回头看我们呢?”
“……?!”
杨枚看着小雅妈妈,披肩墨发是后脑勺没错,她后背发凉:“小白你别吓我,她这分明是后脑勺。”
如果她是直面鬼倒也没有这么害怕,最多被吓一吓,而现在那背影,再加上江白那句话,当真是让她头皮发麻。
江白靠近杨枚耳边,压低声音道:“去三楼,进右边刻字的房间,里面应该会有我们想要的答案,你先走,我垫后。”
江白说话的时候,紧盯着沙发上的背影,表情逐渐严肃,他总觉得这是个难缠的恶鬼。
看江白这副模样,杨枚也提起整颗心,知道现在不是谦让的时候,她在心底默默数了三个数,抬脚猛的冲向三楼。
一步两阶梯,江白紧跟在杨枚身后,一边提防着沙发上的怨鬼,还没到三楼,他就撞上了杨枚,还没抬头,这心底就“咯噔”一下。
果不其然,他抬眸就看见站在楼梯口堵住去路,阻拦着他们的小雅妈妈是背对着他们的。
“还要冲吗?”
杨枚颤着声音问身后的江白,她感受到来源于楼梯口的危险感,声音忍不住哽咽,被吓得要哭:“小白,你说得没错,她真的转过身了!”
小雅妈妈背影站在门口,即便是后脑勺朝着他们,二人还是确切的感受到一道阴森森的目光如利刃刺着他们。
江白把杨枚拉到自己身后护着她,紧盯着小雅妈妈,气氛越来越紧张,正当他刚想做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之间,他看见小雅妈妈身后还有个人影,露出了些白色的纱布。
似乎是刻意在躲着他,江白眸子眯了眯,通过细节,他直接想到了一个老熟人,顿时眼睛一亮:“阿绷姐姐!”
就怕空气突然静止。
在江白期待的目光下,一个扭扭捏捏的身影从小雅妈妈身后走出,她全身缠着雪白的绷带,食指搅动着手中的纱布。
最终看着江白乌黑的眼睛中盛满笑意,阿绷松了口气,嘴边的纱布微动:“嗨?!”
这个没解决完,又来一个。杨枚原本大变的脸色在看到绷带鬼的刹那,瞬间化为欣喜,这个鬼她见过,在那个“酒店”副本里。
“好久未见,甚是想念,我还以为我眼花看到了天使,没想到居然不是眼花!”
“阿绷姐姐,我昨天还许愿想见仙女,没想到老天这么快把你送过来实现我愿望,姐姐好漂亮,又一次惊艳到我了!”
江白小嘴儿愈发的甜了,像抹了蜜糖般,偏偏他长了长娃娃脸,说的话也像小孩子一样童真,一点也不油腻。
许久未听,这样猛的一听,阿绷耳根子上缠绕的纱布变成了淡粉色逐渐加深……
旁边小雅妈妈怨鬼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抬手指着绷带鬼,吐槽:“不是,她全身缠着纱布,你说她瘦了我还能理解,漂不漂亮你怎么看出来的?”
江白反驳道:“细节是最直观的,阿绷姐姐纱布上一层不染,并且缠绕的整整齐齐有规则等等,不止这些,还有其他地方,都足以证明阿绷姐姐是个精致的小姐姐,这些都可以看得出来。”
“小白真聪明。”阿绷下意思夸赞道,抬手摸了摸江白的小脑袋。
小雅妈妈怨鬼:“……”
江白眨巴眨巴眼:“阿绷姐姐你是今天突然过来的吗?”
杨枚默默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她知道这才是江白的最终目的,她还是什么都不做,等着江白调遣,不添乱最好。
阿绷想了下,吐出两个字:“嗯,来收租。”
准确来说,这个副本是她投资的,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来收一次利润。
“那旁边的这个阿姨,是阿绷姐姐的朋友吗?可不可以放我们过去?”江白仰着小脑袋可怜兮兮的望着阿绷。
小雅妈妈怨鬼察觉到不妙,急急忙忙挡住右边刻字的房间,义正言辞道:“先说好了啊,我这里不给走后门,哪怕你是我债主也不行,这是我的工作,做鬼也是要有原则的!”
阿绷:“免后五期利息。”
小雅妈妈:“里边请!”
挡住门的小雅妈妈瞬间让开身子,还给他们贴心的打开门:“其实里面也没什么,就是真正的小雅妈妈一缕魂气,我只是个替代品。”
小雅妈妈想拉拢关系,就下意识的靠近他们,正反都是后脑勺背影,杨枚被吓到十分明显的后退了一步。
杨枚的反应落入阿绷眼中,在她眼里江白也是小孩子,再胆大也会被吓到。
她动了动身子,挡住企图靠近江白讨好关系的‘小雅妈妈’,不悦道:“你吓到我乖崽了。”
小雅妈妈尴尬的笑了笑,后退一两步:“我也没办法,副本需要,这是小雅设置的幻境,只有她来了,我才能根据她的想象幻化成她妈妈的样子。”
“谢谢。”
江白道了谢,拉着杨枚进了房间,在门口的阿绷进去之前,抬手拍了拍小雅妈妈的肩膀,沉重道:“还好你没硬坚持原则,和我崽杠。”
小雅妈妈“咦”了声:“以多胜少嘛,这是看在你面子上,不然这么嫩的玩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你来晚点可能连渣都看不见了!”
“不,我的意思是说,这是为了你好,我来晚点,可能你就化成灰了。”
“嗯?”
“去副本酒店打听打听我的崽,你会感谢我的。”
阿绷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抬脚进了房间,留下一脸茫然的小雅妈妈。
无人注意到,三扇门中间那扇刻着小孩的图门上,小孩缓缓动了,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温莲缩小版稚嫩的脸,阴气沉沉,气到雕刻边缘出现了细微的裂缝,死死的盯着开着的那扇门……
这是一间简约的主卧室,偌大的床上躺着一个身影,几乎呈透明状。
有一层薄薄的黑雾笼罩着全身,衣着和门外的小雅妈妈一模一样,身形外貌也和昨晚半夜幻境里小雅妈妈相同。
直觉告诉江白,这个就是小雅妈妈本尊。
床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婚纱照,新娘是小雅妈妈,穿着洁白的婚纱,笑颜如花。
而新郎的脸部被人用刀狠狠的捅成了马蜂窝,连脸是什么样子都看不清。
杨枚也是注意到这张婚纱照:“这该不会是小雅捅的吧?”
“就是她。”
江白环顾整个房间,并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唯一的异样是躺在床上魂体几乎透明的小雅妈妈,那层薄薄的黑色怨气如同结界一般,在小雅妈妈周身漂浮着。
站在床边,江白低头看着闭眼沉睡的小雅妈妈,薄薄的魂体似乎随时要消散般,极其虚弱。
众所周知,黑色怨气不是好东西,杨枚皱紧眉头:“这是谁在害她?再这样下去会直接魂飞魄散的吧,这些黑气要怎么弄走啊?”
说着,她伸手就想碰触黑色怨气,中途却被一纱布缠住手被阻止了。
“这黑色怨气不能碰,这些怨气一旦受到损伤,她就会直接灰飞烟灭!”阿绷出声阻止,见杨枚明白,她才收回了纱布。
杨枚:“为什么?这些怨气……”
“这些黑色怨气是保护她的,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些黑色怨气是小雅留下来,保护妈妈的。”
杨枚望向阿绷想确认答案,谁知阿绷直接无视她,她郁闷的看向江白,她还没说些什么,江白就已经开了口。
“这是我们的副本,必须要我们自己朝前走,阿绷姐姐已经帮过我们很多了,要是再透露关键信息是会遭到反……你要是再靠近一步,我可不能保证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话音突变,江白眼眸一压,手中多了一把水果刀,锋利的刀刃对着小雅妈妈透明的魂体,与黑色阴气的距离不超过五厘米。
杨枚没反应过来,她还没明白江白为什么这么做,就感受到后背发凉,有毛茸茸的东西扫在颈间,惊起阵痒意。
比起痒,杨枚心更凉,她浑身僵硬不敢动弹,已经感觉那玩意儿在自己耳边哈着凉气,头顶冒冷汗,只能频繁的冲江白投去求助的目光。
第55章 小雅爸爸是老马!
小雅:“你在威胁我?你可别忘了,这也是幻境啊,刚刚是在破烂的别墅中,一开门你们从一楼跑到三楼,看到的景像都是真实的吗?你好好想想~”
真实的景象是那破烂老旧的别墅,而他们看到的都是假的。
江白抬眸看着爬在杨枚背上的小女孩,黑长直的头发,苍白的小脸上爬满了血丝,像是裂缝般,蜿蜒曲折的爬在脸上,黑色瞳孔已经小得如豆粒。
是小雅,她小小的手指甲长又尖锐,正对着杨枚的后脑勺。
江白唇角勾了勾:“如果都是幻境,你紧张什么?”
小雅表情一僵,同样笑了声:“我有什么好紧张的,我没紧张,该紧张担心的是你。”
一旁的阿绷冷冷道:“别动我崽,我崽要是少了一根寒毛我可饶不了你。”
“你在这个副本里没有对应的身份,那么随意插手这个副本的事情会带来什么‘后果’,你应该知道。”小雅冷哼一声。
“知道又怎么样,难道我会怕?”
阿绷嗤笑一声,浓浓的黑色怨气释放的刹那,如同一股无形的气压席卷每个角落,小雅面色狰狞了起来,十分痛苦,七窍流血,阿绷的怨气生生的把小雅从杨枚身上震了下来。
“不,不要!”小雅重重的摔倒在地,她恐慌不已,仰头祈求的看向阿绷,“我求求你别碰我妈妈,我答应你不动他!”
阿绷缠着纱布的手动了动,收回了所有的怨气,从始至终怨气只针对小雅一人,江白他们没有任何感觉。
“现在所看到的确实是幻境没错,可是你妈妈的魂魄应该不是幻境所产生的吧,为什么要把你妈妈的魂魄藏到幻境里来?”
小雅咬紧牙关,死死盯着江白,并不反驳,江白没指望从她那里得到答案,他只是道:“门上刻着的经文也不是镇压,而是起保护作用,就像是这些黑色怨气般。”
他手中的刀横在怨气上时,很明显的感受到一股反抗的劲道在抗拒他,如果力气小一点的玩家可能就会被震飞。
忽的,江白望向跪坐在地面上的小雅,话语平淡:“你有没有想过你妈妈这样,比活着还要痛苦?”
话语一响,整个房间陷入沉默躺在床上的小雅妈妈魂体几乎呈透明状,外界稍微的影响都会带震她的魂魄。
闭着眼沉睡,醒也醒不过来,甚至是人走带过的轻风都能让她的魂魄泛波浪。
“我会有办法的,我会想办法救我妈妈的,我不想离开她,她也不会想要离开我!”小雅几乎疯狂,不断的重复这几句话。
江白看着,继续淡道:“你以为你妈妈只是昏睡过去没有意识吗?她其实什么都知道,如果她真的想走,就她现在的状态,随便什么东西带动她的魂魄,她都能走,我猜,她是放不下你。”
“不可能,她是不想……”
话语顿住,小雅黑色如豆粒的瞳孔放大了几分,同时脸上红色的血丝裂缝也粗了些。
她震惊的看着床上的人,整个人仿佛看到了幻觉。
遁寻小雅视线寻到源头,躺在床上的小雅妈妈,沉睡的中年妇女,眼角滑下一滴晶莹剔透的泪水。
江白猜想小雅自从藏起妈妈魂魄开始,就一直以为妈妈没有意识,如今不过是看见妈妈流下一滴眼泪,便直接震惊住了。
“妈!”
小雅连滚带爬的扑到床边,抬手想摸摸妈妈的脸,想抚掉那眼角的泪,但又怕这透明易碎的魂体经不起她的碰触,手只能在空中伸伸缩缩,最后卷缩爬在床上哭了起来。
阿绷抬起缠着绷带的右手,一缕黑气卷起小雅妈妈眼角的那一滴泪水,浮在她手的上方。
“过来。”阿绷对江白道。
她面色没有多大的变化,像是平常事般,阿绷帮过他们几次,但是也改变不了阿绷是“怨灵”的事实。
杨枚提着点防备心想阻止江白,然而对方像是看出她的想法般,快她一步,在她开口说话前,江白已经走到了阿绷面前。
黑色阴气托着那滴眼泪,江白只感觉那滴眼泪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冰冰凉凉的一滴“泪水”滴入了他的眉心……
像针扎一样的刺痛从眉心处蔓延开来,疼意爬满整个脑袋,尤其是眼睛,双目涨红,血丝浮起。
江白皱紧了眉头,或许是犟,又或许是忍耐度比较强,他咬紧牙关额头上细小的汗水冒出,正当他觉得自己还能再忍耐时,只听见叹气声。
“别担心,你阿绷姐姐在呢。”温温柔柔的一句话仿佛卸下江白所有的防备,不再扛着,仍由沉重的眼皮垂下,眼前一片黑暗,疼痛感如潮水般退去。
等江白再抬眸,一切回到最初的模样,他站在玄关处,眼前这栋别墅也是最初崭新,阳光温馨别墅的模样。
“妈妈,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吗?”稚嫩的声音带着悦雀,江白还没看清那道模糊的身影,就感受到了紧紧的怀抱,抱住了自己。
是小雅。
他低眸看着自己的双手,有岁月的痕迹,手心上是劳作后的茧,江白瞬间明白他现在是带入了小雅妈妈的视角。
紧接着他感受到自己手不受控制的摸了摸小雅的头,声音微微严肃:“你的小心思我还不知道吗?掉的课以后我请老师给你补上,作业我会叫你爸爸从学校拿回来,还会买练习册,少不了你的。”
“啊~”小雅做哭脸,松开了他,自顾自的拎着书包朝楼上跑去。
江白看着小雅小小的背影,从身高和其他方面看,此时的小雅不过才六岁左右。
紧接着,小雅妈妈扭头担忧的看向身边的中年男人,皱紧了眉头:“老公,我们真的要在这深山老林里住五年啊?”
江白这才看清小雅父亲的模样,果不其然,五官和老马对上,只不过老马沧桑瘦弱的厉害,像是被折磨已久的那种。
而面前的中年男人,身高一米八几,戴着金丝眼镜,自带一种儒雅书生气,身形虽瘦,但是健壮,衬衫下的肌肉线若隐若现。
老马点点头,叹气道:“合同都已经签了,不签的话……如果我是孤身一人恐怕早就从高楼上跳下来了,但是我有你们,不能让你们母女两个承担这些,我不能拖累你们。”
承担什么?
难道是签了什么合同,所以必须要在别墅里住满五年?这别墅也不是小雅一家的。
江白只感觉自己视线模糊,浮起雾水,紧接着手不受控制的抬起擦了把泪水,给老马一个拥抱,笑了声:“不就是五年吗?很快就会过的,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足够了。”
陌生的声音从嗓间发出,江白知道自己现在不仅是带入了角色,角色的言行举止他都控制不了。
他甚至感受到角色的喜怒哀乐,比如刚刚,江白就感受到小雅妈妈深深的无奈,却没有办法的拒绝的妥协。
说句简单的相当于是拿了VIP门票,进入角色身体亲身体验。
借着小雅妈妈的视角,江白看着一家人收拾着别墅,正式入住。
首先老马就检查了整栋别墅,除了在荒郊野岭里,其余的没什么异样也就放宽了心,踏实住了下来。
只有小雅妈妈忧心忡忡的,就连江白都感受到一股气压让他喘不过气来,不安的感觉十分强烈。
如果给她一个机会,江白可以肯定的是,小雅妈妈一定会头也不回的连夜离开别墅。
别墅里面什么都很齐全,属于五星好评,拎包入住的那一种。
娱乐设施也都有,小雅妈妈每天除了洗衣服做饭,就是带孩子,她最担忧的就是小雅的成绩。
日月交替,月复月,日复日,一晃眼五个月过去了,在别墅里并没有发生异常,唯一的异样就是小雅妈妈的由最开始的失眠,变得倒床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