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 / 2)

小雅妈妈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不可能越睡越踏实,所以每次当她睡前跟老马提起这件事情时,老马只是安慰她:“别一惊一乍的,这换个环境,这森林大自然心情自然好了很多,这心情一好,这人的身体自然就越来越好了,能把失眠治好是好事儿,别担心了啊!”

小雅妈妈知道跟老马这个“马大哈”说不清楚,只能忍着心思躺下就

睡。

她睡眠越来越好的同时,还出现了梦游症,这种梦游症有些诡异,像是被什么东西偷走了时间。

小雅妈妈是睡着了,可是江白没有,虽然小雅妈妈闭着眼睛,他什么也看不见,但是江白感受得到。

深夜的时候,有一道浓重的阴影站在小雅妈妈床边,有东西站在床边紧盯着自己,阴森森的目光毫不掩饰,这种感觉让江白很难忽视……

紧接着,小雅妈妈一觉醒来的时候,江白才得见光亮和事物,而此时艳阳高照,已经到了中午十一点左右,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老婆,不是说去外面野餐吗?走啊!”

老马的声音恍然惊醒小雅妈妈,随着小雅妈妈转身,江白也看见了装备齐全,收拾好东西的父女站在门口。

第56章 保险合同受益人

“妈~走啊,你还在那里坐着干嘛?妈妈你炸的土豆好香,隔着饭盒我都闻到了。”小雅皱着小眉头催促着,时不时闻着饭盒里面诱人的香味。

“我…我什么时候说要去野餐了?”小雅妈妈震惊道,整个人恐慌了起来。

她发现自己的一身衣服也换了,由睡衣换成了一套运动装。

江白可以确定,小雅妈妈确实是没有说过要去野餐的话,他还记得,小雅妈妈睡着后,他感受到有东西站在床边,但是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也不记得了,是直接省略了这一段。

“媳妇,你一大早起来准备这些东西,我问你你还说是要去野餐,这是怎么了?”

老马察觉到自己的媳妇不对劲,他上前关怀,还没说些什么,小雅妈妈边惊恐的哭道:“没有,我没有说去野餐,我一觉醒来连衣服什么的都变了,不是我不是我!”

老马将小雅妈妈抱入怀中,安慰着:“是不是没休息好?那就不去野餐了,好好休息。”

“啊?你们说好要去野餐的,说话不算数!”

小雅气呼呼的跑上了楼,重重的摔门声从三楼传来。

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有时候是小雅妈妈睡觉后,有时候是打盹到最后甚至是愣神,每次等小雅妈妈惊醒,不是到了下午,就是到了深夜,又或者是三天后,情况越来越严重。

直到小雅妈妈发现老马的异样,老马频繁在安慰她之后消失两三分钟的时间,这一次老马走后,小雅妈妈直接跟了上去,她在一楼楼梯下的小隔间里找到了老马。

一楼楼梯间不是特别大,但也不算小,最开始是堆放杂物的,而此时周围四面白墙,甚至是白色木门后,都贴着符咒。

这种符咒不是那种让人眼熟的黄色辟邪符,而是以黑色为底,红色为笔墨画出来了恶鬼。

黑色诡异的符纸上面画着并不是辟邪的咒语,而是恶鬼,每张符咒上都画着一张恶鬼。

整面墙组合起来就是一只大恶鬼,四面墙四只张牙舞爪的恶鬼,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能爬出来。

一进屋,江白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空气中充满的鲜血的味道,由符咒上散发出来的。

房间正中央摆放着一张供桌,供桌上都是一些普通的贡品,重要的是供桌后,供的不是什么神鬼尊,而是吊挂着的一幅画。

画上画的人很模糊,模糊到江白看不清,只能通过大致轮廓分辨出是一名女孩。

女孩的样貌乃至衣着江白都看不清,似乎是有人故意让他看不清的,但是那轮廓江白总有几分眼熟。

供桌上燃烧的香火缭绕,而在供桌前跪拜的正是老马,对小雅妈妈的闯入并不感到奇怪,还对她发出了邀请。

“媳妇,过来上柱香!”

声音有些不对,有些生硬刻板,江白察觉到不同点,老马很爱他媳妇,和老婆说话都是轻柔轻柔,带着宠溺的。

小雅妈妈环顾房间内,瞳孔放大几分:“你疯了?这些是怎么回事?”

老马面色严肃阴沉,很是不满小雅妈妈的‘不尊敬’。

小雅妈妈察觉到不对,转身就想跑,老马更快一步,拉住小雅妈妈狠狠的甩在供桌前的地面上。

小雅妈妈吃痛大叫一声,还没反抗,老马又扯着她头发狠狠的朝挂画磕了一个响头。

老马咬牙切齿道:“我帮了你们那么大的忙,你们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吗?拿了钱就得办事。”

小雅妈妈头磕破了血,视线有些模糊,喘着气道:“你究竟是谁?”

江白的视线也跟着小雅妈妈一样逐渐模糊了起来,看不清老马样貌,只听他阴森森的笑了声:“我现在还不需要动你们,五年之期,要乖乖的陪我玩啊,不然我就先从最嫩的开刀了。”

再醒来时,一切都如同没发生过一样,但是小雅妈妈心底的不安越来越重。

第一年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年别墅开始出现灵异事件,小雅妈妈被吓的不行,什么也不顾的带着小雅跑出别墅。

然而出了别墅却出不了这森林,兜兜转转,他们还是会出现在别墅里。

就连从始至终安乐无忧,甚至高兴于不用上课的小雅也明白是怎么回事,渐渐沉默了起来,情绪开始不对。

突如其来的恶鬼,腐臭的尸体,每一个夜晚都是一场惊心动魄的逃命,最关键是死不了,总有东西在暗暗中阻挠你,就是要你享受那种生不如死,求死不能的感觉。

江白一直带入的是小雅妈妈的视角,体会着小雅妈妈的情感。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送吃食到别墅来,由最开始的新鲜水果蔬菜,变成最后方便面罐头,由最开始三天的量,变成最后两三年的量。

一家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小雅妈妈开始神志不清,老马陷入深深的懊悔。

就这样,时间慢慢过去,到了最后的期限,精神崩溃的一家人以为熬来了光明,殊不知光明过后是黑暗,一切开始收网。

最先的意外是小雅妈妈和老马发生了剧烈的争吵,原因是老马瞒着她签订已久的合同曝光了。

和富商签订的合同江白没仔细看,反而是那两分保险合同吸引住小雅妈妈的目光。

合同有两份,是小雅和妈妈的受益人都是老马。

而这几年能频繁出入别墅的就只有老马,小雅妈妈红着眼睛把保险合同砸在老马身上:“这是什么,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老马烦躁的挠挠头:“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两份保险合同。”

“然后写的受益人是你?”小雅妈妈气得将桌面的东西砸在了地上:“是不是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局?你给我吃了什么药?我就说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在别墅里住上整整五年,就会帮我们还清上千万的债务?”

老马无奈的叹了口气,伸手想去抱小雅妈妈:“能不能别阴谋论?你别乱瞎想,就剩下最后一个月了,住完最后一个月我们就出去,出去好好生活。”

“出得去吗?真的把我当傻子了!”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再清楚不过,你动我可以,小雅那么小,你的小伎俩都打到她身上来了!”

情绪激动,声音嘶哑,小雅妈妈捡起地上的保险合同指着上面,气笑了:“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你给我们投了多少保险,然后造成我和小雅意外死亡,赔的钱不仅可以还清债务,还能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别胡说了,这只是两份普通的保险,还是当初老板买的,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老马徒劳的辩解,小雅妈妈已经听不进去,正当她要摔门而出时,忽然之间,老马伸手死死的掐住小雅妈妈的脖子,面貌狰狞:“对,没错,我受够你了,当初你要不是你阻拦,让我错过了好时候公司能欠债倒闭??你早就该去死了,有这笔赔偿款我不仅能还清债务说不定还能东上再起,去死吧!”

脖子被死死掐住,呼吸不过来的室息感江白也感受到了几分,不过他更在意的是门缝里的那只小小受惊的眼睛。

小雅目睹了一切,目睹了老马掐死了妈妈,再伪造成意外死亡的场景。

小雅妈妈死后,江白就被弹出了体内,以魂魄的形式漂浮在别墅中,同时他看见了站在他身边魂体透明的小雅妈妈,两人一起看接下的事情。

小雅害怕的躲回房间,瑟瑟发抖的卷缩在角落里,听着老马在楼下的尖叫声,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小雅直接绷不住了,想直接逃走。

却在走到门边,无数只手从房门伸出来,密密麻麻的,有的直接将小雅捅成了血窟窿,有的是直接撕碎……

鲜红色的血到处都是,门上逐渐浮现一个小孩的身影,像是刻上去的一般,小女孩身后的那个“禁圈”却不见了。

紧接着不出意外的,剩下几年时间是一场‘复仇大戏’,变成恶鬼的小雅不停的纠缠折磨老马。

奇怪的是老马除了逃跑,一点也不反抗,也不曾做过伤害性的举动,不过也不排除反抗不了的成分在。

老马在逃跑的时候,在抽着喘气的时间,还拿着匕首拿着尖锐的东西在门上小女孩身后刻出了个圆圈,又在圆圈里刻出咒文。

最后老马死了,也变成了恶鬼,同时,小雅找到了她妈妈的一缕魂魄。

为了防止老马变成恶鬼伤害妈妈,小雅找到一本经文的书,将经文刻在了门上,也把妈妈的一缕魂魄护在里面。

疏于打理,这些年别墅的变化已经再往荒废,恐怖屋的方向迅速发展了。

幻境结束的最后一天,正好是五年期限的最后一天,也正好是他们来的第一个晚上,而最后一幕,是老马复活了出来迎接他们。

江白醒来就看见面色紧张担忧的阿绷,隔着绷带都遮掩不住脸上的阴沉。

而阿绷右手正掐着小雅的脖子,把她整个人给提了起来,小雅脸上的裂痕都因为魂体的颤抖放大了许多。

江白懵懵的眨了眨眼睛,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第57章 还有另外一个东西的存在

江白懵懵的眨了眨眼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见他没事,阿绷松开了手上的小鬼,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唇角的绷带动了动:“没事,她落枕了,帮她按摩脖子呢。

说着,阿绷看向跌坐在地的小雅,隔着绷带,小雅都感受到阿绷冷飕飕的目光。

小雅抬手揉着脖子,尴尬的笑了声:“是啊是啊,多谢,我这脖子多年‘落枕’的老毛病了,多亏了你阿绷姐姐,现在好很多了。”

要是江白再不醒过来,别说她落枕了,鬼头落地碎成渣那都有可能,她敢不附和阿绷,陪她“演戏”吗??

“那是,我阿绷姐姐人最好了!”

江白笑了声,才收起眉眼间的笑意,沉声开了口:“我看见了。”

这句话,是他对小雅说的,小雅脸上的笑容僵硬住。

杨枚连忙问道:“小白你看到什么了?”

“因为负债,小雅的一家三口和别人签了协议,只要在别墅住满五年就帮他们还清上千万的债务,但是从住进别墅的开始,诡异的事情就发生了,最后的结局是,小雅的妈妈发现了保险合同,死在了小雅父亲的手中,而这一幕又恰好被小雅看见。”

江白平淡说这些话的时候,小雅身上的黑色怨气愈发浓重了些,他可以看得出来,小雅恨的咬牙切齿,但是又无可奈何,这种“无可奈何”是只有在与敌人实力悬殊的情况下才会产生。

想必每天看见自己恨的人,在自己面前晃悠,难受的应该不止一点。

江白看着小雅,淡淡吐出一句话:“她的父亲就是老马。”

“什么??”

杨枚满脸震惊:“我就说那个老马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不过…等等,系统不是提示过说“死去”的一家人吗?那个老马我试探过,不是怨灵啊。”

“准确来说,她的父亲确实已经死了,现在的这个“老马”并不是以前的那个老马,当初小雅看到的并不是最真实的一幕,我在小雅妈妈眼泪的幻境中带入……”

“你什么意思??”

小雅情绪高涨,她从地上爬起飘到江白跟前,指甲瞬间变短,手一把抓住了江白的衣领。

然而也是抓住衣领的刹那,她感受到旁边阿绷无形的气压,还有阴冷的目光。

咽了咽唾沫,小雅默默松手,给江白衣领拍了拍灰,理好褶皱处,扯出一个笑脸:“可否详细说说?”

小雅:我不是怂,我只是为提高整个副本的“素养值”做出一份贡献。

江白冷淡道:“详细的说就是老马拜的那幅画有问题,你母亲从开始就出现过一觉醒来,发生了很多不是自己做的事情。”

“比如第一次‘野餐’,在你印象中应该是妈妈一大早就收拾好所有的东西,却在一切准备好,出发前变了卦。”

“而事实上却是从始至终,你妈妈从未有过野餐的念头,她只是一觉睡到那个时候,从始至终我带入的是你妈妈的视角,所以那段时间你妈妈的事情我再清楚不过。”

“所以她妈妈那个时间段是被附身了?”杨枚道。

小雅半信半疑,小小的身体漂浮在空中,豆大的黑色瞳孔死死盯着江白,似乎在判断事情的真假。

江白点点头:“就连她爸爸杀害她妈妈那个时候,也是被附身了。”

“我要怎么相信你的话?”小雅冷笑一声,“没准你们是为了从他那里得到线索,来我这里给他洗白的呢?说话都要讲究证据,你把证据拿出来。”

“我只需要告诉你真相就好,为什么要拿出证据?”江白反问,他声音平淡到让人听不出来他的情绪:“信不信由你,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其他的不在我的任务范畴内。”

小雅:“……”我竟无力反驳。

杨枚一边提防着小雅,一边道:“小白已经告诉你这么多了,你要是不信可以自己去证实,我们时间也不多了。”

小雅沉默不语,江白和杨枚对视一眼,走出房门的刹那,他对小雅说了一句话:“你自己所看到的,也是导致你变成这个样子的主要原因,和你父亲反目成仇,互相残杀,没准就是‘那个东西’,最喜欢看到的结果。”

出了门的刹那,江白就看见站在门口小雅妈妈的‘替身怨鬼’,他想了想,歪着小脑袋建议道:“小姐姐,下次可以在玩家出现注意到你的时候,慢慢的转过身子这样恐怖感会更强烈一点。”

他希望自己的建议有用,好感度会增加一些。

两面背僵硬的怨鬼,结结巴巴道:“这个…谢谢怪物…怪可爱小弟弟,你的建议非常好,我有事儿忙,先撤了!”

说完,不等江白回应,替身怨鬼撒腿就跑下楼,像是被恶鬼追赶一样。

鬼知道她刚才花了两块大洋,花两个积分从酒店打听到的消息,差点吓得她头都掉了。

这么可爱的小伙子……替身怨鬼原来不信的,结果有现场图不说,她还疑惑为什么头发鬼全身缠绷带,还改名字了。

原来也在这个玩家手里遭殃过,鬼命只有一次,只要不作死,就不会死。

站在江白身后的杨枚突然听见他的话,顿时惊了下:“小白你认真的?”

“呃……我开玩笑的。”

江白转身尴尬的笑了声,却没看到阿绷的身影。

来的时候不做声,走的时候也是悄无声息的,不知道下次再见面又是什么时候。

杨枚问道:“小白,这应该也是幻境吧,还是和之前幻境一样,砸那个钟吗?”

“应该是。”

说着,江白走到中间那扇门前,他蹲了下来,抬手摸掉小孩头上的灰还有小孩身后刻着的那个刻满咒语的圈,低语道:“其实,这个圈也未必是囚禁伤害你的,它还有可能是像是你保护你妈妈一样,这个咒圈也是在保护,你想必你也感受得到,这栋别墅里还有另一个东西的存在。”

江白走的时候,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保护我?你想多了,至于另一个东西,我靠近不了,无法调查。”

声音江白很熟悉,是小雅的,看来只是信了他一部分的话。

看着杨枚找东西准备砸挂钟,江白下意识的喃喃道:“要不要给他们送个钟?”

刚溜进来的替身恶鬼:“!!!”

替身恶鬼原本准备进来探查情况的,谁知正好耳朵尖听到这句话,顿时浑身的毛炸了起来。

霎时间,她连头发丝儿都充斥着一句话——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江白心想,这个副本好像砸坏了他们很多钟,万一不够用,说不定恰巧他就赶上了‘雪中送炭’呢?

这不明摆着给他送好感值吗。

“咦,姐姐你换发型了?”

江白不经意看见旁边小雅妈妈的“替身鬼’,这次造型有点特别,所有头发都竖了起来。

还不等他细看,只听砸钟‘咣当’的声响,视线内的景象开始扭曲,紧接着一种真实的画面感浮现出来。

两个人站在刻满经文的房间门口面前的房门紧闭,楼梯靠墙上的小窗破碎了,凉凉的微风从小窗透了进来。

窗外是早上五点左右昏暗的天空,马上要天亮了,也就意味着48小时……

江白记得来这个副本的时候大概是七点至八点之间,也就意味着,在今晚七八点之前,他们必须完成任务,只有这一次机会,时间紧迫。

右边刻满经文的门,还有中间刻着小女孩的门都已经打开进去过,所以现在江白带着杨枚毫不犹豫的来到左边的门前。

似乎他开了其他两扇门,还能平安的出来,直接激怒了左边的房门。

左房门上刻着的无数个阴森的黑影开始变成动态,越来越“立体”,并且有滚滚黑色怨气从门上冒出,干冰加水产生雾气,只不过这加的黑色的干冰。

“小…小白!”

杨枚有些惊慌,一把拉住江白的手臂,靠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轻声道:“等会我把门打开,你猛地冲进去,不要管我!”

她声音颤抖,压制不要情绪中的害怕。

面前的这扇门,现在不仅挤满了恶鬼,甚至还有NPC怨鬼已经半个身子挤出了门外。

这扇木门上刻的黑影数都数不清,无数个恶鬼就算对付得了也难缠,还会耗时间。

万一那东西把里面的证据什么的给毁了怎么办?

这么一想,杨枚更加心急,抓着江白手紧了几分:“我…松开你,你就给我冲进去,只要我们速度够快他们就拦不住我们。”

话落,她脸色泛白,甚至腿已经发着颤,但还是深吸一口气,刚靠近准备打开门,江白就一把把她拉了回来,直接拉到自己的身后:“别逞强。”

一句话直接让杨枚破防,她心底愈发的感谢江白,一直是他带着自己玩,自己都帮不上什么忙。

杨枚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眼角湿润:“回游戏世界我请你吃火锅!”

“没问题。”

勾了勾唇,江白的目光尽数落在面前一扇门的恶鬼上,双眸闪着纯真又热情的光芒,笑容暖了几分,他朝门里无数的怨鬼伸出了手:“要我拉你们出来吗?”

无数的恶鬼愣住了:……

第58章 怨灵究竟有几个!

江白故意把声音放轻柔了些,这样更有亲切感,他细声细语道:“没关系的,一个一个来,实在不行,两个两个一起来也可以,不要拥挤,小心发生/踩/踏事件哦。”

无数的恶鬼疑惑了:“???”

声音软软的,萌化了人心、鬼心,声音如同外貌,和那张娃娃脸一样,一样的让鬼卸下所有的防备。

可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对方会说这句话???

怎么和他们想的不太一样!

这次众怨鬼犹豫了,纷纷面面相觑,这跟此地无银三百两没什么区别。

就在这时,江白看着他们面色“难受”的变了,直接毫不犹豫的握住离自己最近的那只鬼手,就开始用力。

被握住手的那个怨鬼直接惊吓住了,怎么偏偏选中了他。

他下意识的惊慌了起来,拼命挣扎:“放手!放手放手,救命,救救我!!”

手挣脱不掉,开始嚎叫,后面的怨鬼下意识的帮忙,拉扯着怨鬼下半身,想把他扯回来。

江白还没明白怨鬼为什么嚎叫,就感受到自己拉不动了,他咬紧牙关无奈道:“看,我说什么来着,叫你们别挤,这下都卡住了吧,你们又不是液体鬼!”

帮怨鬼的鬼兄弟们也是用足了力气,才能保证自己兄弟不被扯出去,实在太恐怖了。

这种情况他们在游戏副本这么多年从没见过,闻所未闻啊!!

怨鬼欲哭无泪:“求求你,松手吧!不要用我的身体来拔河,真的坚持不住了!”

看吧,把孩子都挤傻了,开始说胡话了。

江白:“所以说你们干什么不能这么莽撞,要有秩序,不然哪会被卡成这样。”

就在怨鬼心如死灰,以为事件过后要倾家荡产买个仿真鬼身的时候,有兄弟拍了拍他,一句话轻飘飘传到他耳边:“兄弟,听说过壁虎吗?”

“咔嚓”一声,江白听见一脆声响,他眉头跳了跳,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牵扯的力道像一方突然松了手的拔河。

江白拿着断手不知所措的看向怨鬼:“这……”

这就很尴尬了。

他想还给那鬼,但那鬼在手断的刹那就消失的不知所踪,江白想让其他NPC怨灵帮他还一下。

谁知他刚伸出手,卡在门上的鬼顿时惊恐大慌,不出三秒,都缩回进了门里,变成黑影,立体动态恢复原样,门上雕刻的黑影静态。

刚才有多嚣张,现在就有多怂。

众鬼:我那是怂吗?我那是惜命!

众鬼:无能狂怒.JPG。

门上最后一缕黑色怨气消散,江白想了想,把断鬼手放在门边地上,和杨枚推门而入。

从头到尾所花的时间,往多了算最多两分钟。

杨枚扶了扶因震惊而张开的下颚,佩服冲江白竖起大拇指:“小白不愧是你啊,你这种战略方案,一般玩家还真做不来啊,不过铤而走险的事情以后要三思而后行,要是所有怨鬼跑出来,数量太多是真的跑都没地方跑!

“好。”江白尴尬的应着,其实他真的是想帮他们一把,把他们拉出来,毕竟以后都是同事,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

刻满黑色怨鬼的门后,是一间简简单单的书房,大大的书桌上摆放着一盏老式台灯,还有老式的电脑,上面已经集满厚厚的灰尘,陈旧的厉害。

办公桌后的书架零零散散的放着几本书,剩下的书都如同垃圾一样随地摆放。

书房内的地面上全都是杂书让人下不去脚,整个房间像是被人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所视之处都落满了灰尘。

杨枚直接去办公桌周围翻找着,而江白则选择在地面上翻找那些书籍。

小雅一家人欠了上千万巨款,这时候就一富豪找上他们,和他们做交易。

富豪帮小雅一家人还清债款,同等条件,小雅一家三口必须在别墅里住满五年。

这五年,一家三口就像是布娃娃一样任由别墅里的“东西”捉弄,在最后的期限内一一死亡,即便是化成厉鬼也仍由那“东西”摆布,互相折磨着。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和别墅又有什么因缘这还不得而知。

“小白,这应该就是你说的保险合同了!”

杨枚紧忙走到江白身边,把手中的合同递给他看:“我看过,除了投保金额多的吓人,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老马就是因为这份合同,把小雅妈妈杀死了?”

江白点点头,他接过来翻看了两眼又递给了杨枚:“杀死小雅妈妈的并不是老马,而是别墅里的‘它’。”

“它?”杨枚打了寒碜,环顾四周一眼,声音放轻:“它是谁?这么说别墅里除了小雅怨鬼,还有一个大NPC怨鬼?”

“你刚才…说什么?”江白忽然看向她,身体僵硬一瞬。

杨枚愣了愣:“还有一个大的NPC怨鬼?”

就是这一点直接将他提醒个正着 江白眉头皱了下,早在系统任务发布时,玩家中有怨灵,这一点笼统的线索就让他有所怀疑——玩家中的怨灵有几个?

如今暂时找出来的怨灵,是小雅伪装的温莲,那他们当中还有谁是怨灵?

在幻境中他有看见老马跪拜的那副诡异的画像,它可能就是那个大bossNPC怨鬼。

关键只剩下大半天的时间,这个大怨鬼,大boss至今没出现,完全不符合副本常理。

所以很有可能,玩家中剩下的那个“怨鬼”就是这个大boss。

江白压低声音,把自己的猜想告诉杨枚,杨枚面色沉重,想了下才道:“现在除了我们三个人,还有方歌、廖任、巩欣三个,方歌的行为处事看的出来是个老玩家,巩欣如果是怨灵,在于旭的房间里她应该不会走在最后面,让自己受伤,当然也不排除为了获取我们的信任才让自己受伤。”

话语顿了顿,她才继续道:“我觉得……最值得让人怀疑的对象是廖任,我所经历的那些副本也有过和怨灵分到一间房的玩家,几乎都不可能活到第二天早上,被怨灵附身的玩家也会想办法洗脱自己的嫌疑。”

“你分析的不错,但是,最后的大boss绝不会让你那么轻易的猜到!”

“不会轻易的猜到……”杨枚想了想,突然震惊道:“难道是苏墨?”

这个是她不会轻易想到的人。

江白轻摇头,并不做出判断,但他心底大抵是有了人选,但是还需要验证才能得出结果。

地上的书大多数是国外名著,还有国内典籍,民间灵异故事……几乎什么样的书都有,很多绝版,市面上高价回收的书籍也在其中。

江白在地上杂七杂八的书里翻找,他依旧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杨枚看见江白不停的翻找着,以为还有其他的线索,也弯着腰在地面上脏乱的书中翻找着。

整个书房找遍了,杨枚还是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她转身就看见江白准备翻找垃圾桶,忍不住出声道:“小白,那垃圾桶里我刚才看过了,没有什么东西,反而还恶心得很,看了倒胃口。

“没事。”江白面色不变,角落的垃圾桶确实是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但他还是想亲自确认一遍,保险一些。

垃圾桶里堆满了桶面盒,盒底残留的汤汁碎面经过漫长的时间,已经爬满了黑色的小虫,密密麻麻的成团,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应该是当时虫爬过,没人收拾,直接成了虫窝,虫面上还有一条小小的透明鳞皮,应该是有蛇爬过,临时褪下的蛇皮。

江白从储物空间里拿出透明一次性手套戴上,迅速将泡面盒拿了出来,他手速极快,三两下就把角落堆得半人高的桶面盒放到了一边。

桶面盒之下,垃圾桶里又是一个破碎的烟灰缸,里面的烟灰和零零散散的灰尘掺杂一起……

江白眉头皱了下,下一瞬,他直接拎起垃圾桶倒扣在地上,敲了敲垃圾桶底部,才将垃圾桶拿起放在一边。

垃圾桶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散落在地面,桶拿开的刹那,还有一群不知名的小虫子爬了出来。

避开虫子,江白发现倒出来的绝大多数是一些纸团,他脱掉一次性手套,直接拿起纸团展开。

纸被捏得皱巴巴的,上面还有污渍,还有泛黄陈旧的痕迹,但是并不影响上面的字眼。

江白简单的扫了一眼,上面是手写的商业策划案,只写了一半。

站在江白身边的杨枚见状,也拿起纸团展开,上下扫了眼才皱眉道:“这些和我刚才在垃圾桶里看到的一样,都是一些策划案,各种创业的计划。”

她随手丢掉手上的纸:“只写了一半,越写越潦草,最后索性直接捏成团扔进垃圾桶重写,有写完整的,但是完整的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勉强能看,不过能看得出来是有进步的,计划倒是做的不错,这些在书桌上也有未完成的草稿。”

杨枚似乎对这方面很熟悉,很了解,下意识的多说了两句。

第59章 画不见了

连续看了好几个纸团,都不是自己想看的类容,里面的纸团大大小小压缩着不下四五十个一个个看过去,确实很浪费时间。

正当江白不打算在这上面浪费时间时,突然注意到杨枚的脚边。

“你脚踩了一条蛇。”

“我…#!!”杨枚听见江白的话,自己都还来不及看,就已经原地蹦跳起,十足被吓了一大跳,她最讨厌的就是长虫。

定眼一看,确实是一条青色的蛇玩具,直面袭来一股塑料感,被压在书下。

而刚才杨枚正好踩在书上,连同一个纸团也被踩得更扁。

不知怎的,很不起眼的一个纸团江白下意识的上前捡起来展开。

纸上面还有污渍,像是被泡面水打湿过的一样,正好在纸中间,整张纸脏兮兮的,但是上面的字需要多看几眼,才能认出。

江白眼眸微眯,当看清整张纸上写的是什么时,顿时笑了,是那种辛苦挖土半天,终于挖到土豆,有所收获的欣喜。

杨枚一脸懵,她凑近只看见那纸脏兮兮的,还有细小的虫屎,上面确实有字,但是看不清。

江白把纸递给杨枚,他手隔空在纸中间画了个小圈:“看这里的几段文字,对着窗户那边亮光看。”

听他的,杨枚对着光看了半天但看清上面的字时,整个瞳孔都放大了几分:“这…这……”

纸上只有几条内容:

【1、必须在别墅住满五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留宿别墅。

2、每日必须上三炷香,祈诚的跪拜,将‘它当做信仰,当做神。

3、不得对“它不敬”,对画像要保持敬意,画像有损坏及时修复,每逢

月圆之日用供奉之物,要染血腥之气。

4、不能对别墅有任何损坏性举动,不能对任何人说这件事,否则钱数翻五倍偿还。】

纸上只有四段话,其中第二段的神字旁边被人打了一个错误的X,而第二条和第三条也同样被人特别标注着。

江白面色冷淡,眉心动了动:“这是老马和富商合作的条件,看来一家人死亡的真正原因出来了。”

两个人出了客房下到二楼的时候,被一修长的身影堵住了去路,似乎等待他们已久。

苏墨掩下眉眼间的笑意,面色担忧:“还好你们安全下来了,我心急如焚的等了半天,刚准备冲上去舍命相救,就看见你们平安下来了。”

江白眸子沉了沉:“我们安全下来,你很失望?”

他话语淡如白开水,没有味道让人猜不透情绪的好坏。

“哪里哪里,你们能安全下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证明这个副本对你们来说小菜一碟,我可以好好的向你们学习学习。”

苏墨的话很真诚很谦虚,他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对于一个新人来说这些话并没有什么异样,也正是一个新人应该说的话。

杨枚好心提醒苏墨道:“这个…向小白学习,作为亲眼目睹过的当事人,我劝你放弃这个心思,因为小白玩副本的战略方案,会把你‘虐哭’,至于我,我是个菜鸟,可能你只会学到怎么死得更快。”

她玩笑般笑了几声,其实还有个特殊办法——抱紧小白的大腿。

前提是要有自知之明,在不拖累小白的情况下,杨枚并不想告诉其他人,这样只会招人眼红忌惮,给小白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那你们是找到了什么线索吗?可不了可以…”

“不可以。”

江白直接冷淡的打断苏墨的话,瞳色瞬间冷了下去:“万一我们的线索有误,导致你任务完成失败,这后果我们可承担不起,再者,”

他歪了下小脑袋,嗤笑一声:“该听的,该看的,你不是都听到看到了吗?”

苏墨一脸无辜,懵懵的:“你说的,我怎么不太懂?”

江白虽然没看到,也没察觉到,但是他知道依苏墨这个性格,这种性子,就算没跟着他们,也会稍后追赶上来,总而言之,是绝对不可能站在原地“乖乖”等着他们的。

“你自己知道,顺便提醒你一句——没有人会喜欢伸手党,你最起码要拿出线索,或者在其他方面给我们提供相应的帮助,作为互换的条件。”

江白面色清冷,此时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有事勿扰的气息,因为他现在心底也很烦躁。

从第三扇门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太阳高挂天空,约摸是上午十一点左右,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他心有点慌,说实在的,他只是个正常人,对自己的猜测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机会只有一次,万一失败了,他想当上游戏管理员,想在游戏世界里养老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苏墨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尖:“我确实没帮上你们什么忙,既然不想说,我也不强求。”

他深邃的眼眸中暗波涌动,目送江白他们绕过自己朝楼下而去,看着江白清冷的背影,可爱的羊毛卷墨发,情不自禁的勾了勾唇角。

苏墨压抑住自己内心对江白兴趣,唇角含着一丝笑,喃喃自语:“看来计划要提上日程了。”

一楼楼梯隔间,也就是老马跪拜画像的地方,江白他们到的时候,房间内已经有人比他们快一步,捷足先登了。

三个玩家,一个NPC被绑在椅子上,绑成了粽子,低垂着头,似乎晕了过去,这个NPC就是老马。

时隔这么多年,这楼梯间里的布置没有什么变化。

黑色为底的符咒依旧贴得四面墙都是,供桌上放着新鲜的贡品,还有染香冒着星星点点的火。

江白一进去就闻到空气中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儿,味道似乎是从符咒上散发出来的,符咒上并没有灰尘,纸面崭新,应该是刚换没多久。

江白扫了眼房内提防他的几个人微微一笑:“你们…在等我?”

“嚓”的一声,方歌按打火机的声音在江白话落后响起,也在安静的房间内格外醒耳,她点燃烟,将打火机塞进口袋里,冷冷问道:“温莲呢?廖大哥说她是跟你们在一起的,怎么现在没看见她人?”

杨枚,苏墨也进了小屋中,楼梯间里站了六七个人,空间一下子小了很多,连带气氛也压抑了起来。

杨枚道:“温莲是隐藏在我们当中的怨灵。”

她没有说他们这些人当中,还藏着一个怨灵的事,怕会打草惊蛇。

所有人神色都没有变化,似乎早就猜到了,并不惊讶,不,除了一个人,反射弧有点慢。

动了动唇,江白还没说些什么,就听见身边人倒吸凉气的声音,他又默默的把话暂时收了回去。

“什么??”

苏墨整个人震惊到了,他浑身上下震惊的地方都被放大数倍,显得有些浮夸,他难以置信的看着众人,不可思议道:“这怎么可能??温莲是新人啊,她那么害怕怎么可能是怨灵,你们是怎么发现的?她应该是出事故了。”

想到什么,他板起脸,极其正义道:“请你们拿出证据,即便温莲遇难了,你们也不能这么诬陷她的清誉!”

江白内心:戏精上线,如果苏墨是NPC,就这演技那必须…演技虽然不咋地,但是这积极演戏的‘工作心’必须得颁发个‘安慰奖’!

“小兄弟,玩游戏最重要的就是细心,不然没准哪个副本就栽了跟头。”

廖任好心提醒苏墨,他目光时不时落在苏墨旁边江白身上:“温莲身上其他的细节足以让人怀疑她的身份,她没细说,因为……”

“因为说了你也不懂!”

巩欣打断廖任的话,接过话颤茬,她丝毫不掩饰对苏墨的不屑,看他的目光宛如看一个死人:“你也是够蠢的,你能说出这些话,就足以证明你根本没注意到那些“细节”,又何必跟你浪费口舌?依我看,这个副本你活到现在纯属气运,下个副本里的NPC怨鬼可以饱餐一顿了。”

巩欣冷笑一声,杨枚就看不下去了,见苏墨失落自卑低垂着头,她直接硬气开口怼了回去:“谁一开始就是老手吗?新人一开始都是有个适应的阶段,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自己要是聪明就不会在于旭的房间里受伤,还让小白救。”

“你!”

巩欣气结,她无话可说,江白对她确实是有救命之恩,只能愤然看着杨枚,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才肯作罢。

江白眉心皱了皱,他也不太喜欢巩欣这样说的口吻,虽然说得并没有错。

苏墨现在这“伪装”确实直接像个粗心大意的新人,忽略那些细节。

比幸福村里的“他”演技差好多,这个副本有很明显,很刻意的演迹。

但是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江白沉下神色:“那幅画呢?”

他一进来就发现,挂在供桌后的那副受老马跪拜的‘画’一不见了。

同时,话一出,江白很明显的感觉到,这三个人对他更加防备了。

“江白,虽然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但不排除这是你博取我们“信任”的举动。”巩欣紧盯着江白道。

第60章 怨灵究竟是谁?

“我冒着跌入房内被腐蚀的风险拉你出来,就是为了博取你们的信任?”

江白嗤笑一声,眉梢处多了几分冷漠:“这点信任比你的命还要值钱?那你不如兑换成积分给我,也不枉我救了你一场。”

好心搭救却被人说成不怀好意抱有目的,人在紧急时刻下意识做出的动作怎么会去想那么多。

巩欣这样想,江白觉得倒不如让搭救这件事变得干脆一点,用利益来交换,互不相欠。

巩欣:“……”

积分对爬上排行榜有很大的帮助,通关副本才可以获得积分,每一个积分都是冒生命危险得来的,有多难得可想而知。

这话让杨枚直接冒火了,她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般,直接狂喷道:“博取你们信任?拜托,你有没有搞错,当初要不是小白反应速度快,你现在早就被那间房消化成渣了,没准现在就已经头身分离摆在二楼走廊当装饰物了!”

越想越气,杨枚嗤笑又说了几句:“你们是排行榜上前一百的大神吗?啥也不是,博取你们信任有什么意义,能让我们通关吗?你们的信任值几个积分??”

巩欣气得胸口起伏,脸色一阵青一阵黑,气得不轻,最后只朝杨枚道:“你们手上又有多少线索??恐怕连我们当中还有个怨鬼的事情都不知道,嘴皮子厉害又有什么用,没准最后被身边人吃的连皮渣都不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被杨枚那样说,直接被戳中了事实,廖任脸色涨红,声音温和道:“我们确实发现,老马就是小雅的爸爸,同时,他欠下了很大一笔钱,为了还清债务,从而编造谎言。”

“实际上我们在书房里发现了两份巨额保险,是老马给他们母女两个买的,如果母女两人发生了意外,那么他就能获取巨额赔偿款。”

“有这些赔偿款,老马不仅能还清债务,手上还能有多余的很大一笔钱。”

吸完最后一口烟,方歌犹意味尽的按灭烟头:“所以这个副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第一项,死亡的真正原因是老马为了那笔保险赔偿金,谋害了母女,这第二项找……”

“你们没发觉这一家人死亡的时候,是有怨灵附身在他们身上的吗?”杨枚打断她的话,她皱了皱眉。

方歌他们三人的答案和他们产生了分歧,很有可能这分歧就是生与死的分界线。

廖任道:“可是任务的目的是,要找到一家人死亡的“真正原因”,确实存在怨灵,但是二楼书房保险合同上的日期,是在他们入住别墅之前,我觉得这一点就说明了,老马早有谋害母女二人之心,不过是借着怨灵的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简直混蛋!”

巩欣狠狠踹了一脚老马,用足了力道,她喘着气扶了扶眼镜框:“这么多年的夫妻,她还给你生孩子,你居然想用他们的命换钱!还编了一个幕后老板帮你还上千万的债只需要在别墅住上五年,哪有那么好的事儿,也只有小雅她妈妈义无反顾的相信你。”

看来他们知道还有幕后老板这件事,但却是认为这个“幕后老板”是老马编出来的一个人物。

以小雅妈妈视角,从头到尾看过整个事件始末的江白,他相信是有这个“老板”存在的,而巩欣他们的答案很明显是怨鬼从中捣乱,误导他们的。

如果他现在把自己正确的猜想说出来……

江白看着他们,默默打消这个念头,因为以这三个人现在对他的态度,江白相信,现在就算是把自己嘴皮子说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所以就不浪费口水了。

江白瞥了眼供桌上燃烧尽的香,视线又落在地上方歌刚才抽完的烟头上,他随口问道:“你这烟味儿还挺好闻的。”

烟味儿和空气中的血腥味儿交融在一起,还掺杂着淡淡供香味儿,说不出来是什么气味,闻着让人皱眉,但是方歌却是享受的,也不知道是享受空气中残留的烟味儿,还是什么。

冷不防江白会问这个,方歌愣了下,不好意思的扯了下嘴角:“抱歉,烟瘾犯了,没想到这个空间挺小。”

江白忍住不耐烦,眸光流转闪过一丝寒意:“我再问你们一遍,那副画呢?”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方歌从供桌后拿出那副画,身子靠在供桌边缘上,冷目道:“你想要这幅画很简单乖乖束手就擒,我就把这幅画给你。”

“谁说我想要这幅画?”

江白看到方歌手中画,面色又恢复以往的清冷,漫不经心的打了个哈欠,然后从储物空间,自己的背包里摸了两个薄荷味儿提神口香糖,一个递给杨枚,一个直接拆开包装,将口香糖塞进嘴里,慵懒,漫不经心的嚼着。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从未离开过方歌的身上,眸底意味不明,面色又没有太大的波动。

方歌捏着画的手紧了紧,她百思不得其解:“你不是想要画?”

“我是想确认画在哪里,还有这画里面应该是我的画像,我要着没什么用。”

江白扯了扯嘴角,从最开始一进楼梯间他就感觉到不对,先不说这三个人比他先来一步,那眼中的防备心未免太强了些,还有结合巩欣的话里面的意思,所以他可以确定这幅画八九不离十,画得就是他。

“你怎么知道这幅画画的是你?”

廖任震惊,巩欣直接道:“看来你已经装不下去了,另外一个藏在玩家中的怨鬼就是你!

不等江白说话,巩欣又道:“我早就发现你不对劲了,新人可不是你这个样子,你的状态十分诡异,对周围甚至遇见怨鬼的时候,你的表现都不正常,看来之前你和怨灵聊天是被我们恰好撞到,事实就在眼前,证据确凿,你狡辩已经没有任何作用。”

她话音刚落,靠在供桌边的方歌打开手中画卷,亮在众人眼前,泛黄陈旧的纸上端端正正画着一个少女模样的女生,这个女生的“脸”和江白完美重合,神情样貌一模一样。

“画的还挺像的!”

许久未开口的苏墨此时动了动唇,看了几眼画像,他就皱起了眉头,嫌弃道:“画像终究是画像,还是本人更好看,更有灵气,这画没有画到精髓,差评!”

众人:“……”

薄荷味的清爽感在刺激着味觉,江白整个人清爽很多,拿出之前在楼梯缝隙里,找到的那半张报纸,他唇角上扬:“这报纸是我最开始发现的线索,上面大概说明当时很多家公司倒闭,其中就有老马的公司,死亡的真实原因是因为老马和一个富商签订的协议,等同条件,老马无论发生什么一家人都要在别墅住够五年,所以他们是死在这栋别墅里的怨灵手上。”

江白说了自己的猜想,刚才他们三个人的言论就已经证实了他的猜想。

“狡辩!”巩欣反驳道,在她看来,江白不过是垂死挣扎,刚才被怼的气现在还没消呢,哪会相信他们的话。

“如果口头上的言辞是狡辩,那么我找到富商的这个‘东西’,应该算是证据了吧!”

苏墨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住所有人的视线,他手中拿着一本老式的书籍,纸张边缘残缺,旧迹很明显:“富商的上上上……反正就是某一辈做生意失败,流落街头差一点饿死,最难的时候是被人赶到了乱葬岗。”

“在里面,富商遇见了非常古怪的东西,还把这东西带回家里供奉,这东西不仅帮他解决了曾经欺负过他的人,还让他家产不断增加,以好几倍翻涨,一跃成当地首富。”

他话语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的时不时看向江白,继续道:“不过是有条件的,这个条件就是除了供奉,还要在每年献祭四十四条人命,这别墅里肯定还有相关报纸,报纸上肯定会刊登一些“游客”或者其他人,在这别墅附近意外失踪死亡的事件。”

“至今没有玩家找到‘报纸’,还有其他相关信息,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被藏在我们当中的怨鬼,提前找到并销毁了。”

乱葬岗里都是埋着无人认领的尸体,尸体成堆,可想而知里面“非常古怪”的东西能是什么,除了怨灵应该也没别的东西。

江白轻笑了声:“你这东西,是从哪儿找到的?”

可比他所知道,却没物证的东西好多了,也更有说服力。

苏墨:“在客厅沙发脚下垫着。”

江白:“……”

果然,很多书中都喜欢把关键的书用来点家具脚,在副本里居然也是这么用。

这个地方也是大家意想不到,会忽略的地点,任谁也不会想到,对这个副本还算重要的线索藏在藏在沙发脚下当垫子!

“我看看!”

杨枚好奇的拿过苏墨手中的书,看到的第一眼她就皱紧了眉头,头疼的递给江白:“我智商不够,这上面居然没一个我认识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