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是,面前的竟然是茅房。
村子里有些人家的院子里是有茅房的。
但是大概是为了干活的时候方便,大家又在村子里盖了个公共的。
不过……
他记得很清楚。
在入夜前,邬怜是有和村里人说过晚上不要出门的。
谁这么有胆子,这么喜欢作死?
施乐也对面前的茅房产生了一个新的疑惑。
谁说半夜十分呼救的,一定是人呢?
呼救声很快再次传来,这一次施乐距离茅房很近,所以听的很真。
听音色,呼救的竟然是个孩子。
站在茅房门口,施乐很犹豫要不要进去。
这会不会是陷阱呢?
是昨天晚上逃跑的那个鬼的报复?
施乐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昨天晚上那个鬼是从自己所在的院子里跑掉的。
若是想要报复,那直接返回院子里不就好了?
何必大费周章再来玩这么一出搞埋伏?
声东击西?
有顾子明在,施乐并不觉得这招会奏效,再加上小院子那边风平浪静,不像是出现问题的样子。
莫非面前这个茅房里,还真是有小孩儿在求救?
那他为什么要求救?
出门上厕所没带纸?
还是上厕所腿蹲麻了站不起来?
或者说自己不会上厕所,需要他给把着?
施乐弯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小石头,顺着茅房的窗子扔进了茅房里。
里面的呼救声立马就停了。
似乎是里面那人被这一声吓到了,呼救声临了还打了个嗝。
“谁,谁啊?有人吗?”
半晌没听见有声音在外面,里面的小孩儿可能是有点慌了。
施乐没说话,而是如同猫科动物一般,悄然无声的逼近茅房。
即便踩在了石子上,也依旧没有一点声音传出。
施乐的潜行能力在直播间里又引起了一阵惊呼。
大家只是知道句号大神很牛|逼,在排行榜上位列榜首这么多年从来都没掉下去过,自然是有自己的能力。
而以前在施乐玩星环游戏开直播时,每次直播的内容又往往过于单调。
即便是需要施乐展示能力,也不会像星杯联赛一样展示的这么全面。
直到施乐已经贴到了茅房的门口,里面的小孩儿依旧没有发现问题。
在这个时候施乐几乎已经可以确定。
里面的就是个普通的小孩儿。
之前的晚上对付那个怪物时施乐观察过。
对方的警觉范围很广,即便不靠视力不靠听力单凭嗅觉也足够在这个距离发现有人了。
但里面那个小屁孩什么都没意识到。
没有那个鬼是这么没用的。
施乐转身就进了茅房里。
和想象中的还是出了点问题。
里面的这个小孩并不是忘了带纸。
也不是上厕所腿蹲麻了。
更不是需要人把着帮忙吹口哨。
他就这样站在茅房里,眼神惊恐的盯着茅房的窗子。
就算是被进来的施乐捂住了眼睛,也依旧没有错开视线。
“你喊什么?”
施乐见小孩儿挣扎了两下,见来人是他,便放松了下来,这才松开了捂着小孩儿的嘴问道。
小孩儿伸手指着茅房的窗户,这会儿倒是不敢出声了。
施乐顺着他的手看去,顿时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说是窗户,其实就是在墙壁上掏了一个正方形的洞罢了。
顺着这个洞口往外看,正有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吊在那里。
透过正方形的窗口,这个头颅看上去格外渗人!
什么时候?
施乐不清楚。
可能这颗头颅一直都在这里。
但这小孩儿喊了这么久,这个‘头’为什么不动手?
施乐猜测它可能是想借着小孩儿的求救声吸引来更多的人,一次吃个痛快。
但是他现在已经进来了啊?
为什么还是不动手?
难道觉得一个人不够满足?
施乐显然不这样认为。
一个想法在头脑中渐渐成型。
会不会,这个东西并没发现他进来了?
从外面开始施乐就几乎不发出一点声音。
而风雪恰好可以阻隔他作为活人的气息。
至于到了茅房里,那股浓郁的味道又恰好替代了外面的风雪。
施乐就这样盯着那颗头。
借助阴影,它似乎是在努力的吸着鼻子,似乎想要在浓郁的臭味中分辨出些什么别的气息。
想要原路返回?
自然可以。
但是要赌,拿他的命来赌。
进来时可以理解为是他的运气好,点子正。
但万一出去的时候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呢?
这个距离,想要跑回院子里不被那东西抓住几乎是不可能的。
和鬼赛跑无疑是愚蠢的。
想要逃命,原路返回的方案就可以排除了。
过了一会儿。
施乐忽然小孩再次捂住了小孩儿的嘴。
接着在黑暗中,和小孩儿对视了两秒。
此时的小孩儿还不知道接下来等着他的是什么。
如果他知道了。
那么现在肯定不会这么平静。
下一刻,施乐带着小孩儿,一并跳进了旁边的茅坑里。
小孩儿的眼神肉眼可见的在这一刻放大了。
原来进来的并不是来救他的大哥哥,而是一个热衷于玩儿粪坑冬泳的变|态!
施乐没管小孩儿想了什么。
想要隔绝恶鬼的搜查,直接跳进粪坑里是最好的方法。
之前就已经得到了验证,这股臭味可以令鬼失去判断活人的准头。
而只要是茅房,都需要再令设一个开口,用于后续掏粪。
就这一点,施乐抬头在左右两边看了一遍,最后找到了掏粪的小门,开始夹着小孩儿往那边“游”。
说是冬泳,其实一点都不过分。
温度已经跌破了零度。
在这样的温度中,每时每刻身体的温度都在流逝。
施乐需要在自己的身体僵硬前,带着小孩儿从这里离开。
似乎是听到了二人跳入粪坑里的声音。
此刻在二人跳下的坑边,一颗头颅正向下寻找着什么。
施乐没有回头看,只是卖力的往前走。
粪水的阻力本就不小,到了这种时候谁还管的了味不味儿?
能活着的人才有本事嫌弃。
小孩儿原本还需要施乐一只手捂着嘴避免发出声音。
到了后面眼见着那颗头在寻找着什么,也知道自己不能发出声音。
施乐腾出了一只手,速度更快了一些。
赶在体温流逝更多前,施乐在小门处一推,冻得坚硬无比的小木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
施乐先是将小孩儿丢了上去,随后用手一撑,轻轻松松便从粪水里翻了出来。
从这个角度朝着后面看去。
能够看到一个怪物的身体正趴在茅房的房顶。
而它的脖子像是被拉长了一样,一眼看去足有三四米。
此刻不见踪影的头自然是在茅房里搜索着。
趁着这个契机,施乐抓起地上的小粪孩儿就跑。
“哪个是你家?”
小孩伸手,给施乐指了个方向。
是距离这里并不远的一户人家。
到了院门口,施乐没有做敲门这种屁|用没有的事情。
还是熟练的动作,还是一样的角度。
小孩儿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被丢进了家里。
作者有话说:
评论呢?我那么多评论都去哪了?
幽兰一梦(十)
在小孩儿被抛过去后,紧随其后的施乐也轻飘飘的从围墙后翻了过去。
但入眼的场景却出乎了施乐的预料。
一眼望去,他们二人甚至不需要翻墙。
因为院子的大门正虚虚的掩着,根本就没有上锁。
再看靠近屋子的地方。
那里的地面上,有着一滩暗红色的血液。
施乐下意识的捂住了小孩儿的眼睛。
即便他自己并不清楚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身体的反应速度明显比大脑要快了一步。
直到这时施乐才发现自己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这个小孩儿为什么会在茅房里。
他不信小孩儿的家长没有和他说过晚上出门的危险性。
在村子里,家长如果想要禁止孩子去做某些事情,有些时候还会突发奇想编出各种各样可怕的小故事。
但就算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孩子还是在茅房里。
施乐忽然想到。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个孩子是被他的父母送出去的?
那他的父母遭遇了什么才迫不得已要让孩子自己逃走?
结合一直在茅房房顶蹲守的那个怪物,一条思路在施乐的头脑中构造成型。
不需要进入房子里查看什么。
那股血腥味根本掩饰不住。
而在院子里的树上,这户人家的狗尸还挂在上面,迎着晚风就像一面旗帜一样,飘啊飘。
这户人家,和他们家的狗。
全部都死了。
唯一活下来的,就是施乐手里抓着的这个崽子。
施乐弯腰,蹲在小孩儿身边,没什么犹豫的将捂在小孩儿眼睛上的手摘了下来。
他先是指了指树上,然后又指了指房子。
“树上的,是你家的狗。”
“屋子里,是你家爸妈。”
“现在你的爸妈和这个狗都有一个共同点,你知道是什么吗?”
小孩儿那双乌亮的大眼睛在夜里注视施乐良久。
“因为爹爹和娘还有大黑都很喜欢我?”
“不,是因为他们都死了。”
“……”
赶在防空警报拉响之前,施乐再一次捂住了小孩儿的嘴。
崽子的呜咽被堵住,只好在施乐的臂弯当中小声的抽泣。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进屋去,一会儿你就可以加入你爸妈和大黑的行列了。”
“第二,我带你走,但从现在开始,你敢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的舌头砍下来。”
施乐没什么温度的指尖强迫小崽子抬起头。
那双乌亮的眼睛里被泪水浸染,看样子可怜极了。
不过施乐到底是看不懂‘可怜’这种情绪,在小孩儿可怜兮兮的注视中,没有一点松开力道。
就在施乐的耐心即将耗尽,觉得这个崽子放不出什么好屁时。
小孩儿颤颤巍巍的点了点头。
“点什么头?是想死还是想活?”
“活……”
二话不说,施乐抓起小孩儿的衣领子就从被血腥味充斥的院子里翻了出去。
并不是施乐突发好心,一定要把这个小孩儿带走。
而是从进入村庄以来,他们听见的每一次事件都没有留下任何活口。
这个小孩儿。
是这么多年的袭击事件中,唯一一个幸存者。
他自身很有价值。
没过多久,一个人出门的施乐就提着一个看上去半死不活的小东西回来了。
并不是邬怜被吵醒了,只是这个味儿实在是太大了。
她就算是睡死过去了,也不可能闻不到。
“你干什么去了?玩屎吗?屎好玩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邬怜死而复生后,对施乐的最后一点惧怕也消失不见了。
因为他们都知道。
二人的命,是从谁那得来的。
施乐没说话,而是侧了侧身子,让邬怜看见了他手上提着的东西。
“没掏粪,是去抓猪崽子了?”
邬怜的两次回答机会用完,施乐转身就走。
回了自己的屋里,顾子明明显淡定多了。
盯着均匀的,被屎包裹的施乐,和他手里的东西。
顾子明淡定的将床上的被子丢了下去。
虽然恶心,虽然很脏。
但是施乐的身上还是湿的。
这样晾一晚上,明天要是发烧了,他们这次比赛也就废了。
没什么讲究的把被子披在自己个小孩儿的身上。
顾子明看着在微弱火苗映照下的小孩儿,轻轻地皱了皱眉。
“这是谁家的?”
施乐用最简介的语言,向顾子明描述了今晚的全部经历。
他们这个小队相同点很多。
一个是活了几千年的神明。
剩下的两个则是阅历无数,经历上万个游戏的玩家。
无论是谁,都会在这时下意识去思考这个小孩儿留在这儿的价值。
将利处和弊端都分析了一遍,最后才点了点头。
将这个小孩儿带来的弊端无非就只有几点。
更多的食物需求。
更大的不确定性。
以及可能引来的危机。
但是利处可就多了。
首先这是一个在怪物袭击中活下来的幸运儿,如果他在被追杀时没有突然变成小傻子,或者说出什么降智的话的情况下。
他的回答会很有价值。
至于其他的一切不方便明说的利处就更多了。
再加上小孩儿本就是村里的人,就算是自家的父母都已经离世了。
村里的人也不能看着小孩儿不管。
要知道这个小孩儿的家里可是有地的。
在村子中每户人家都有自己的一块儿地。
但这些地仅仅只满足自己家一年的收成,更多的菜色就都是妄想了。
但若是拿到了这孩子他们家的地就不一样了。
得了地的人家理应分担照顾这孩子的责任来。
这一点来说并不需要他们多操心什么。
一天晚上就这样过去了。
直到天空渐渐亮起,一轮明日再次升起时,才标志着为期一晚的死亡时间真正度过。
三人没怎么耽搁。
起床了就赶紧带着小孩儿去了村长家。
不知道是不是小孩儿的年纪太小,还不懂事。
或者说是小孩实在是太懂事了。
这一晚上虽然一直到偷摸的抹眼泪。
但一直都没吵没闹。
早上起来被三个人拉走时尽管还没睡醒,但是也很听话的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当三人推开村长家大门时。
比三人更先进屋的,是那股十里八乡都能闻到的屎味儿。
小孩儿家人的死讯村长已经知道了。
大早上的就在院子里眉头紧锁,脸色很不好看。
这会儿正端着小茶杯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不过很快,他这一杯茶就喝不下去了。
哪来的粪成精了?
怎么这股死味儿越来越近了?
直到施乐和小孩儿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村长见施乐身上的衣服才明白怎么回事。
只不过嫌弃归嫌弃,但施乐几人的身份摆在那里,万一要是得罪了,人家不帮你了。
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虽然今天村里依旧有人死掉。
可这三人第一天起就说过,在这个期间里不能保证任何人的安全。
所以村长对三人的能力没有产生质疑。
邬怜用了三分钟的时间和村长解释了施乐手里孩子的事。
村长很热情的表示这件事会处理妥当。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回了屋里将一大堆书本和几张厚重的羊皮拿了出来。
这羊皮自然是昨天下午三人忙碌的产物。
昨晚临走前三人并没有将羊皮带走,而是交给了村长研究。
看起来村长也是不负众望,估计是熬了一夜,将羊皮上的内容全部翻译了下来,抄录在了一旁的册子上。
既然事情都已经交代明白,剩下的就没有村长什么事了。
村长还需要处理村子里死人的事情,也没功夫一直待在院子里伺候客人。
见村长走了,邬怜将小孩儿拉到了村长喝茶的小石墩子上坐着。
自己则坐在了一旁的木椅上。
三人各自给自己安排好了位置。
一场‘审判’很快开始。
“小朋友,你想不想帮你爸妈报仇?”
小孩儿不语。
“小朋友?姐姐在和你说话呢。”
小孩儿依旧不语。
“小傻……朋友?听不见姐姐的话吗?”
小孩儿还是没有动作。
“小!……”
邬怜的话被施乐截去了。
就听施乐淡淡的开口嘱咐一句:
“好了,可以说话了,她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小孩儿可是还记得昨天晚上施乐说的话。
他要是敢说话,就要被这个阴森恐怖的大哥哥割舌头!
邬怜见一直以来都不在频道上的小孩儿终于可以交流了,这才强压下心里的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仁慈’一点。
“小朋友,和姐姐说说,昨天晚上都发生了什么?”
“昨天晚上俺娘给俺蒸了豆包吃,豆包各个皮儿薄馅儿大!可香勒!
“还有呢?”
“俺爹昨天晚上喂狗也带着俺了,俺家大黑可乖咧,喂……”
“停!”
邬怜不知道这个小孩儿是太纯真还是太可爱。
在废了不少力气,给她的问题加了三四个限定条件后,这次小孩儿总算是说道重点了。
小孩儿说了十几分钟,将事情来来回回都说了明白。
最后事情说完了,小孩儿也蔫了下去。
邬怜将安慰小朋友的任务交给了顾子明,自己去和施乐整理得到了全部情报。
这个孩子给出的消息。
的确很有用。
作者有话说:
喔喔对了,在这里说一下,迄今为止,大蠊没有删减过任何评论。
如果小读者们发现自己的评论消失了。
那么请别惊慌。
因为大蠊比你们更慌!
幽兰一梦(十一)
经过邬怜的一番酝酿,成功的将小孩儿的话用更加简洁的形式转述了出来。
大概意思就是在昨天晚上入夜后。
他们一家三口躺在床上,按照邬怜所说,一直没有睡觉,而是默默的注视着窗外的黑暗。
他们一家人都很听邬怜的话,就连他一个孩子都被父母带着,不允许睡觉。
毕竟在他们看来,邬怜几人几乎就是无偿在帮助他们村里的人解决问题。
她的话是一定要听的。
时间不知道过了很久,漫长的黑夜里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
直到他的爸爸听见了院子里传来了很轻的声音。
外面的确是在刮风,隐约还能看见天空中在飘着小雪,但这个声音明显是独立于这二者之外的声音。
几乎立刻,小孩儿的父母就警惕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并且立刻把被子里的小孩儿挖了出来。
一直被父母勒令不能睡觉的小崽子早就困的不行了,但是对上父母的双眼,他立马就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
几乎是不由分说的,他被母亲从房后的窗户里扔了出去。
他对父母最后的印象,就是眼眶微红的母亲,和简略查看了院里情况,看不清表情的父亲。
伴随着窗子被关上的声音,他遵从着母亲最后的话,不要命般的顺着院子后门跑向茅房。
再到后面因为过度害怕,压抑着声音呼喊求救。
这些事情施乐都是知道的。
听完了邬怜的复述,施乐将这些事都串成了一条线。
首先就是,院子里的狗确实没有给出一点反应,就已经如同之前村长说的那样,被鲜血淋漓的挂在了树干上。
对于这一点,他们可以理解为那些怪物的神志见涨,已经懂得隐蔽自己的声息,并且率先解决会引起活人警觉的家犬。
随后的重点就落在了小孩儿的父母身上。
小孩儿父亲听到的声音,大概率就是那怪物在处理狗尸的声音。
也就是说晚上不睡觉,确实是活下去的方法。
用这样的方法,起码能让一家三口逃出去一个。
虽然生存率依旧低的可怕,但好歹比之前没有一个活口的情况好了不少。
再就是在小孩儿父母明知道怪物即将到来时,却没有留下任何情报,就连与怪物对峙也没用得上多少时间。
这一点足够证明,对于普通村民来说,面对怪物时是没有一丝一毫反抗的能力的。
甚至已经到了只要打个照面就会死的地步。
分析完了全部过程,施乐朝着邬怜点了点头。
这些分析的内容二人并不需要共享,对于长年累月进行星环游戏的他们来说,这些信息只要稍稍加以处理就能得出结论。
另一边的顾子明已经大致安抚好了小孩儿。
不知道是小孩儿玩儿心大,还是顾子明哄骗小孩儿的技术实在太好了。
昨夜下了一晚上的小雪,直到太阳升起,这一夜的雪才算停下。
而地面上已经留下了一层薄薄的积雪,入眼所见到处都被一片白色包裹。
顾子明随便从地上抓起两把雪,再利用他灵巧的手法,不一会儿就堆出了两个精巧无比的迷你雪人。
小孩儿虽然看不懂顾子明的手法,但是面对这两个雪人。
小孩儿大受震撼!
意料之中的,小孩儿安静了下来,开始在顾子明手把手的教育下,堆出了一群虽然奇丑无比,但勉强能看出是个雪人的东西。
村长没有离开太久,安排了村里人处理后事,就来带小孩儿离开了。
面对即将离开顾子明这件事情,小孩儿很明显是抗拒的。
但是在村长的威严形象下,他还是屈服了。
见村长带着小孩儿离开了,他们三人也不能继续待在这里的了。
需要调查的事情还有很多,村长翻译出的羊皮内容,和昨晚死人的屋子,都需要他们花时间去查看。
而且星杯明显没有留给他们喘息的空间。
以前不定时死人的情况到了现在变成了怪物每晚都会出没。
所以他们今晚必须做好准备,主动迎接怪物。
否则当怪物再次袭击其他村民时,他们三人在村子里的信誉就会大幅度降低。
这一点被交给了顾子明处理。
毕竟在制作陷阱方面,顾子明无疑是三人当中手艺最为精湛的。
剩下的两个选项当中,二人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优先选择去查看房子。
至于翻译的羊皮内容,被排在了后面,毕竟东西就摆在这里,无论什么时候看都可以,但是房子那边是第一现场,如果被村民们无意中破坏了,或者时间长了,低温也会造成一些不可挽回的损失。
三人在院子门口分道扬镳,顾子明返回了院子里制作陷阱,施乐二人则前往了昨晚死了人的房子查看。
一进院子里,更加浓郁的血腥味从房子里传来。
和第一天夜里死了狗的那家人不同。
这家的血腥味明显更加浓郁。
就连一夜的低温都没能锁住这股气味。
一进院门,最显眼的就是被挂在树枝上开膛破肚的家犬。
它被从腹部径直穿过了一根树枝。
树枝并不坚硬,相反,树枝相当柔软。
所以想要做到这样,就需要很大的力气。
这具狗尸的头和身体仅仅只有一点皮毛相连,看上去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脱离身体,投入大地的怀抱。
施乐觉得有必要将狗尸查看一番,便伸手将狗尸从树枝上摘了下来。
原本在屋子里处理房子主人后事的村民见到这一幕都退了出去。
并不是他们觉得这个场面太可怕。
而是这些家犬都是他们自家看着长大的,现在就这样惨死在了院子里。
第一感觉是不舍,第二感觉则是邪性。
待到院子里其他人都离开后,也免了邬怜赶人的过程。
施乐将狗尸取了下来,放在了薄薄雪面上。
地上的积雪将狗尸上的血迹衬托的更加鲜红。
施乐简单的对狗尸进行了查看。
这具尸体压根就没有什么解|剖的必要。
一具成熟的尸体懂得自己将自己拆成皮肤碎片。
这具狗尸的内脏全部不翼而飞,只剩下了一具空荡荡的躯壳。
再加上头都和身体离婚了,怎么看都没有什么调查的必要。
将狗尸放在了院子里,二人径直朝着房子走去。
房子里的温度和外面没什么差别,甚至更要冷上几分。
和他们偷摸点火不一样,这些村民一点火星都不敢升起。
但是即便这样,依旧没能在怪物的手中博得一线生机。
屋子的门被破开了,地面上满是碎屑。
这个看似坚硬的木门没能在怪物的手中撑住一回合,不过这一点并没有什么意外的。
毕竟那怪物面对土墙也没什么压力,就像是推土机一样,所过之处什么都无法拦住它。
进屋后看见了屋子里地面上的两具尸体,施乐和邬怜皆是紧皱眉头。
地面上的两具尸体状况都很惨烈。
他们的头被割下来了。
但如果单单只是被割下来了道不至于令二人皱眉。
他们二人的头被互换了!
施乐蹲下身子,伸手覆在了其中男人的脖颈上。
脖颈上没有伤口,没有破损。
就好像这颗头原本那就长在这里一样。
但颜色并不相同的皮肤还是在不断说明,这两颗头的诡异。
大概是怪物的某种手段,生生的将皮肤粘连在了一起。
这样的手法残忍但令人看不出目的。
为什么偏偏要做这种事情?
夫妻二人的腹部皆是被刮开了一道口子。
如同外面的狗尸一样,被取走了身体里的全部内脏。
二人猜测取走内脏,是因为这些怪物只吃内脏。
留下尸体,或许是对村民的一种挑衅或者警示?
为什么?
这个答案估计就要从村长翻译出的羊皮内容上得到答案了。
屋子里全被二人转了一遍,溅上血液的地方仅仅只在客厅的位置。
这也就验证了之前二人的想法。
在怪物破门而入进入房间后,夫妻二人甚至做不到和怪物的一番周旋,就双双倒在了客厅的地上。
而客厅墙壁上呈现喷射状的血迹也能够证明。
二人多半是在怪物的攻击下一击毙命,直接被切下了头颅。
由于被切下的头颅已经被重新粘合了回去,二人没办法确定切口是否平整。
怪物似乎是先将二人杀死,随后在破开了腹腔,捡走了内脏。
在这里能够得到的情报就只有这么多了。
没必要再继续停留在这里,二人退出了房子,让外面原本给这家人处理后事的村民们重新进来。
在这些人群中,施乐二人看见了孤零零站在雪地里的小孩儿。
他不像是不知道自己家里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相反,施乐认为他都知道了。
对于这么大的小孩儿来说,他的做法尤为可贵。
但这并不能决定什么。
施乐径直从小孩儿的身边走过,没有做出任何的施舍。
邬怜的眼神中闪过一抹不忍,但同样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这里的一切,都是一串数据,一串代码。
等到他们离开这里后,这个世界就会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
在这里他们的一切情感付出,都是安仕列亚操纵的结果。
他们的目的就是希望用一些数字捏造的人物扰乱他们的思绪。
对于这一点,二人心知肚明。
作者有话说:
来!让我们恭喜大蠊这本《【无限】我在惊悚游戏里当作精》斩获盛夏征文入围奖!
恭喜恭喜!来!左边的读者!来!右边的读者!
让我看见你们的尖叫声!
(具体版本见微博)
幽兰一梦(十二)
不再停留,二人快步赶回了小院里。
将一路上得到的收获分享给了顾子明。
这一会儿的时间,顾子明一边拆一边干,很快就把房子里没有用的结构全拆下来,丢在地上研究他的陷阱。
陷阱的制作也很是直观,地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半成品材料。
二人不得不佩服顾子明的制作天赋。
要不别当时间之神了。
去做手工之神吧。
见施乐二人回来了,顾子明先收了手里忙的东西,腾出了过人的路让二人进来。
三人回了小屋里,将刚才在死人的院子里得到的消息全分享了一遍。
随后才将那份村长完全翻译完的内容拿上了桌子。
“落日是使者降临的征兆,没有光照的大地是我主酝酿伟力的温床。”
“在暗无天日的空旷世界里,我主是世间唯一的主宰。”
“神赐我主在夜晚视物的双眼,神赐我主恐怖无比的巨力。”
……
翻完了第一个本子,这上面记录着的正是第一张羊皮上的内容。
在黑夜中可以看清东西,同时又拥有恐怖无比的巨大力量。
这个形容恰好对应了晚上时现身的恐怖怪物。
三人继续向下看去,又翻开了第二个本子。
“我主诞生于卑微,成就与落日,绽放于昏黄。”
“我主自淤泥中诞生,却拥有无尽力量,……”
后面的内容没有必要在看下去了,接二连三的翻开了几个本子,上面的内容虽然都略有不同,但是所表达的意思都是一样没有区别的,都是一些类似于邪教的宣扬,
看来能从小屋里得到的情报就只有这些,无论怎么研究都得不到下一步消息了。
而截止到目前位置,在比赛中得到的情报已经全部落在了他们的手上。
三人都很清楚。
他们忽略了一个重点,忽略了一个可以通关比赛的重点。
可究竟是忽略了什么,三人现在依旧一头雾水。
想不出来,也不能够浪费时间。
三人继续投入了陷阱的制作当中。
和以前【春天的花海】副本不同,这次的比赛中并没有提供大量的木材资源。
想要获取木材,要么从房子里面拆,要么就去林子里砍。
顾子明上午为了加快进度,所以没有选择去山上砍树,而是选择就近原则,看见有木头直接就拆了。
现在施乐回来了,自然就不能再继续做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差事了。
施乐扛着隔壁人家借来的小斧头,朝着森林的边缘走去。
现在的时间是正午,二人倒是不担心施乐靠近森林会有什么问题。
余下的木材还可以加工几个陷阱,邬怜索性就跟着顾子明做了几个。
没过多久,施乐就带着一堆木材回来了。
说是去砍树,但实际上制作陷阱并不太能用到树干。
更多的还是树枝和绳索。
在顾子明和邬怜制作陷阱时,施乐越发觉得不对劲。
那种遗漏了某一部分的感觉再一次占据上风。
施乐很清楚,他们漏掉了一个很重要的条件,或者说因素。
但每次当施乐觉得他即将想明白时,又偏偏都差了那么临门一脚。
直到时间即将入夜,施乐还是没能想明白究竟缺少了什么。
伴随着太阳即将下山。
顾子明和邬怜干了一下午。
制作陷阱这种事情对于顾子明来说还好,但是对邬怜来说,这就是一件极为无聊的事情。
尤其是她手没有顾子明那么巧。
并不能保证陷阱的制作每一次都能成功。
就在顾子明站起来活动筋骨时,她手里的陷阱也不负众望的坏掉了。
范怒的邬怜陷阱一摔,转头就把那坨失败品顺着墙头扔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砸到了邻居家的院里。
顿时就引起了那户人家的犬吠。
也就在这一刻,站在院门口的施乐猛地一顿。
犬吠、犬尸、受了伤的怪物闯入院子里掠走狗、‘我主自淤泥中诞生’。
这一切线索都在这一刻串在了一起。
漏掉的那个条件正是每家每户都有的狗!
为什么在受到陷阱伤害后,怪物没有直接逃走而是选择去隔壁将狗一并带走?
他们一直以为是狗能够让怪物恢复伤势。
却忽略了另一点。
如果那怪物本来就是自狗身中爬出来的,那么那家院子里的狗尸就会暴露那怪物的身份!
之前小孩儿的父亲听到院子里传来了声音,也并非是有怪物从外面越过围墙进来。
而是自家的狗出现了问题,有怪物从狗的身体里钻了出来!
线索瞬间在施乐的头脑中串成了一条线,一条通往比赛胜利的路出现在了面前。
眼见着最后一抹阳光即将从地平线落下,施乐立刻和邬怜二人沟通线索。
三人冲出了院子,敲响了每家每户的门。
待到那些村民打开院门后,没有一丝一毫反应的时间,施乐立刻冲进了院子里,扣住那户人家狗的脖子用力一扭。
接着转身就走,不做一点解释。
这个时候解释是来不及的。
若是村民出声质问,那更是耽误时间。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在黑夜真正到来之前,将村子里所有的狗全部解决掉。
如果他们的猜想是正确的。
那么这个村子里所有的狗,都已经被那巫师信奉的东西诅咒了。
那些怪物沿着诅咒指明的方向钻进了这些狗的身体里。
只要等待黑夜到来,属于‘主’的世界降临,它们就会从狗的身体里离开,开始肆意的屠杀。
这是村子里世世代代的诅咒。
任谁都不会想到,在祖辈靠着家养的狗度过一次次袭击后,到了他们这一代,原本用于警戒的家犬竟然成为了怪物的化身!
三人的速度很快,再加上三人在村子里的声望很高。
几乎只要邬怜在院子外一喊,里面的人就会开门。
那些被杀了狗的村民不明白事情的缘由,想要找三人讨要说法。
外面也逐渐热闹了起来。
可人本来就是喜欢热闹的生物,外面的声音越大, 就越有人推开院门来查看情况。
一开始三人还不能分开行动,需要邬怜喊人开门。
到了现在完全不用担心这一点,等到院门自己从里打开时,他们就会顺着门缝挤进屋里,将被怪物寄生的家犬扼杀掉。
将这一切全部解决也方才用了不到十分钟。
三人下手都是极准的,不存在失手的情况。
当三人解决完后,夜幕也正式降临。
但解决了这些隐患,并不意味着比赛已经结束了。
虽然没有了新的隐患,但曾经已经转变成怪物的狗还在林子里。
入夜以后,他们就会从荒林里冲向村庄。
三人看了一眼身后密集的人群,眼神中尽是复杂。
“所有人都回家!有任何事情明天早上我会给出回复!现在所有人都回家!”
有的人听了邬怜的话,下意识的往家的方向走,可还有的人执意与邬怜唱反调。
只不过这个人的身份不是别人,正是一直以来对三人帮助有加的村长!
当然,现在的村长究竟还能不能被称作村长,也是一件值得讨论的问题。
虽然从外貌上来看他并没有什么异常。
但是经验丰富的三人知道,这个村长的芯子已经变了。
“不必在跑!不必在逃!黑夜已经降临了,我主会庇佑我们!”
“站在原地,不要张望!我主的力量很快就将降临!”
村长的语气很是虔诚,隐隐也能够听出疯癫的意味。
但从一个‘我主’就能判断出村长究竟是怎么了。
多半是因为昨晚翻译的羊皮内容,导致村长遭到了那位巫师信奉‘神明’的污染。
这些旁门左道,似鬼非鬼的东西最擅长洗脑。
虽然不太能听懂村长说了什么,但村长一发话,很快又将局面控制了下来。
原本要回家的村民都顿住了脚步,比起相信邬怜,他们更相信引领他们多年的村长。
而施乐三人却发现,最靠近村长的几个人,似乎在听了村长的话也隐隐有了不对劲的地方。
在村长的腿边,是昨天晚上被施乐捡回来的小孩儿。
此刻他就像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一样,口中不停的念叨着“我主,降临,黑暗。”等字样。
再看这小孩儿的眼神,分明已经无法聚焦了。
最先发生变化的是村子里的孩子。
等到村民们发现自己家的孩子出现问题的时候基本都已经晚了。
当第一声惨叫从夜色中传来时,三人都望向了那个方向。
之间一个孩子正用力的搬起地面上的一块儿石头,发狠的砸向了身边的母亲。
石头很大,看那小孩儿的样子几乎是用尽了全部力气才将石头举起来。
下一刻,巨大的石头直奔小孩儿母亲的额头而去。
这样的距离,任谁都无法拦下这块石头。
本随着女人的倒下,本就陷入混乱的村子彻底慌了。
施乐眉眼一横,几步冲到村长的面前,用力的一拳砸在村长的腹部。
这一拳未必能造成多大的伤害,但内脏受到攻击,短时间内人是会疼的说不出话的。
他的目的是堵住村长的嘴。
而邬怜同样在组织人群。
“家里有孩子的立刻控制住孩子,回到家里!不要外出!”
在一阵阵火光与尖叫中,这一夜逐渐拉开了帷幕。
看着脚边栽倒在地上的村长,施乐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荒林封山,严冬肆意,可他不是原初。
稚子杀人,雪花染血,可他不是唐笑。
无力感疯狂蔓延,仿佛要将他抽成一具空壳。
PS:非正文部分。
去后台查了一下数据,大蠊发现……
从VIP第一章节开始,大蠊的订阅数在呈现一种阶梯式下滑。
嗯……不错。
其实阶梯式下滑远比断崖式下滑恐怖,如果是断崖下滑,还可以理解为是大家对这一部分剧情有不满意的地方。或者说是有小读者在养文。
但是阶梯式下滑就说明,有很多小读者都脱坑了。
这本书的数据实在是太差劲了,大概达不到原有六十万字数了,我要开始砍剧情了。
不过大家放心,主线是不会砍的。
完结字数大概会落到五十万字以下,这个月结束前完结。
哦哦洛小楠的番外我是不会砍的,下一本书主角的客串……
下本书再议,可能会写,也可能不写了。
虽然大蠊真的很想写水仙(成熟的小读者应该在两本书中看出来了)但是流量差劲,大蠊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大蠊可能会写完这本书休息一阵子。哦哦,不排除在微博连载,但是概率很小。
(这些作者的话不占用正文3000字内容呦,只是觉得很重要,要和一直喜欢大蠊的小读者们交个底)
幽兰一梦(十三)
换做以前的他,一定不会因为眼前的场景感到情绪复杂。
毕竟死的人再多,也和他没什么关系。
就算是换到了现在,一样无法在他的心中掀起什么波澜。
毕竟面前的这些人都是一些虚拟的数字,都是一串冷冰冰的代码。
但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施乐又觉得这些人可怜。
之前的那个孩子现在失去理智的寻找着周遭可以使用的东西袭击周围的人。
虽然这孩子和他仅仅只有一晚上的相处时间,但这还是不免在他的心中留下烙印。
这烙印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在意这个孩子。
而仅仅只是因为,他认识他。
他是这个村子中,为数不多和这个孩子有过交集的人。
施乐忽然想到,唐笑在献祭时究竟在想什么呢?
对于身居神明高位的唐笑来说。
他们这些人类是不是也和眼前的这些数字一样呢?
是了。
他们就连存在的作用都是一样的。
眼前这些数字的存在,是为了干扰他们这些参赛者进行比赛的。
而他们这些人,是为了干扰唐笑行动存在的。
不由得心中酸涩。
他之所以觉得心情复杂,根本不是什么同情,更不是可怜。
他只是觉得可悲而已。
他看着面前的这些虚拟数字觉得可悲,那些神明看向他们这些人类也觉得可悲。
那么原本比神明更崇高,比神明更伟大的唐笑在那瞬间跌落神坛时,又是一个怎样的心态呢?
施乐想不通。
眼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失控,邬怜转头看见施乐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愤怒的上前将施乐扯了过来。
邬怜的这一拽正好将施乐扯开了原本的位置,险之又险的躲开了一块朝着施乐飞来的石子。
这块石子不大,就算是打在了施乐身上,也造不成什么威胁,但这并不是平息邬怜怒火的理由。
“你在想什么?你不要命了吗?!”
听出了邬怜在‘命’这个字眼上的加重,施乐的眼神中唤醒了一抹暗光。
三人飞快的从人群聚集的位置撤出。
转头朝着自己小院儿的方向跑去。
现在那些藏匿在林子里的怪物还没有出来,仅仅是因为村长造成的精神污染就已经导致村民接二连三的倒在了自己最亲爱的人手上。
等到那些从林子里潜伏的怪物杀出来时,这个村子差不多也就完了。
对于林子里究竟有多少个怪物这件事,初步计算,从他们抵达的第一天开始,顾子明和邬怜就在林子里遭遇了一个。
随后第二天晚上邻居家的狗被怪物取代,出现了第二个。
昨天晚上遭到袭击的一家三口家的狗也被怪物取代,出现了第三个。
截止到目前为止,他们已知的怪物一共就有三个。
但是有了之前和怪物交手的经历。
他们清楚的知道这个怪物在比赛的设定中是不死的。
而最开始走‘感化’路线的方案也在知道了这些怪物是诅咒带来的后不了了之。
感化诅咒?
那还不如去感化安仕列亚感化纳尔。
本着Peadlove原则,三人决定以毒攻毒,继续去研究之前村长带回来的翻译羊皮纸内容。
先前三人之所以放弃研究,是觉得这些羊皮纸翻译后的内容都大同小异。
不过既然事已至此,那么肯定会有相应的解决方案,帮他们处理掉那些怪物。
硬的不行,软的不行,那就只能靠以毒攻毒了。
施乐三人以最快速度返回了自己的院子里,身后不远不近的坠着几个尾巴。
只不过院子里那些陷阱队伍怪物多少会有些麻烦,但对于人来说,基本一下一个。
三人索性直接将院门敞开,任由那些人进来。
而失去理智的村民在踏入院子后便触发了机关。
这些机关大部分的不致死,毕竟明知道物理伤害弄不死怪物,还去制作相应的陷阱就太没必要了。
他们制作的陷阱大部分都是控制类的,靠着将怪物控制在原地,以达到拖延时间的目的。
现在将‘产品受众’从怪物转变成了人也没什么区别。
三个人很快就动弹不得,顾子明五指并刀,对着三人的后颈一人一下。
见三个人都晕过去了,邬怜不知道是不是和施乐之前的想啊重合了,竟然大发慈悲把三个人都运到了茅厕门口。
这里虽然臭味熏天,但是好在可以隔绝人味儿。
最适合收留这些不知道该送回哪的村民了。
返回了院子里,顾子明立即开始调试陷阱,将所有陷阱都调整到最适合的程度,随时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怪物。
施乐二人则一直在专心的翻着村长翻译后的本子。
只是二人连着核实了几次,也没有找到任何可以对抗怪物的反感。
就在这时。
施乐突然想到了什么。
既然村长出问题了,那会不会早在白天的时候,就已经由他刻意留下了一部分内容在家里?
施乐的方法很快就得到了二人的认可。
只不过时间并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尤其是现在。
因为摆在院子里的陷阱,已经被触发了。
怪物的嘶吼声传了过来。
屋子里的三人对视一眼,很快分别朝着三个方向跑去。
施乐直接冲向了院子里。
那些陷阱虽然是自主触发,但依旧有很多部分需要手动操作。
顾子明顺着墙壁攀上了房顶,开始在黑夜中观察着村子里的动向。
根据三人的推测,现在最少会有三个怪物。
好在比赛并不是真的不打算给他们活路。
现在的村子里,也确实只有三个怪物。
其中两个正在刚刚人群聚集的地方享受hppy自助。
剩下一个怪物在他们的院子里被陷阱缠住无法脱身。
得知了情况,房顶上的顾子明立刻用大喊大叫的方式通知了邬怜。
而邬怜的行动方向也同样是清晰明了。
她直奔村长家而去!
之前村长在人群密集的村子里传播邪教,现在他家里应该是没有人的。
邬怜一只手撑着墙壁,轻轻松松便翻过了村长家的围墙。
进入了村长家里,院子当中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村长家的狗倒在不远处的树下。
这是他们傍晚时解决掉的隐患。
简单的观望后,在确定院子里没有危险之后,邬怜便从院墙上一跃而下。
在夜色中化为一个黑影,呼吸间就已经进入了屋里。
屋里的门并没有关,不过邬怜并不认为这是什么好兆头。
不关门,也就意味着里面的人放弃了防守。
活人,是不会放弃防守的。
就像是为了附和邬怜的想法一样,一进门,一股浓郁的味道便进入了邬怜的鼻腔中。
这股味道不像是血腥味,反而像是某种真菌的味道。
打开手电筒,村长家的全貌映入眼帘。
邬怜这才看清这股味道究竟从何而来。
只见在房间的墙壁上,正有无数菌丝分布在上面。
它们虽然都停止了生长,但那蓝红色的外貌就在和人招致它的致命危险。
而那菌丝蔓延的源泉,是一具被钉在墙壁上的尸体。
尸体正是村长妻子的。
难怪从早上起来就没有见过村长妻子,想必是在昨晚村长翻译羊皮上内容时,就已经受到了上面的污染,导致精神出了问题。
而被精神污染后的村长第一个下手目标,就是距离他最近的妻子。
虽然不知道第二天清早为什么村长看上去又像正常人了,但就傍晚时他的表现而言,那大概率只是一种潜伏。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被污染后依旧是具备一定智力的。
邬怜看向那具尸体。
和之前的尸体一样,内脏都已经被掏空了。
那些菌丝正是从尸体的腹腔胸腔中蔓延而出的。
看上去比之前的尸体更为骇人。
这些真菌大概也是诅咒的一种。
这也在警示他们三人,这次比赛拖得时间越久,诅咒的威胁也就越大,甚至慢慢不再局限于怪物。
邬怜没做逗留,开始迅速在房子里翻找了起来。
村长家的房子有上下两层。
不出意外的话平时村长和村长妻子是在二楼居住的。
而之前施乐也曾在村长家借住过一晚,正是睡在了一楼的房间。
一楼的房间藏有物品的可能性很低,但是为了以防万一,邬怜还是搜索了一遍。
积年累月进行星环游戏的经验使得邬怜在翻找物品线索时的速度快的可怕。
没用几分钟就已经将整个一楼除去那具尸体外全部翻了个遍。
之所以没有去管那具尸体,是因为不知为何,这具尸体给她的感觉很不好。
就像是命运在冥冥之中阻拦她去搜索尸体一样。
邬怜翻完了一楼,便去楼上搜索二楼。
时间并没有过去多久,邬怜依旧空手而归。
就在邬怜准备离开村长家时,顾子明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村长家的门口。
“你怎么来了?”
“村子里的村民撑不住多久了,一旦村民都被杀死了,剩下的三个怪物就会围过来,施乐让我来帮你!”
邬怜显然也很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但是整个房子都被搜索过了,只剩下一具尸体没……
诶?直觉当中奇怪的阻拦感在顾子明到来后消失了。
似乎命运不再阻止她搜索尸体一样。
难道是想让顾子明去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