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相被抓的消息传来的前一天晚上,萧扶光还在和系统商量该怎么完成拯救六槐先生的强制任务。
小美给他出馊主意:【就说你仰慕人家,把人请到家里住几天,拖到太子收拾完曹平芳不就好了。】
对于它的奇思妙想,萧扶光从来都是无力吐槽:【说句话就能把人请出来,你当我和左仆射是什么很熟的关系吗?】
一人一统争执了一番,还是没有得出任何有建设性的结论,萧扶光干脆收拾收拾洗洗睡了。
结果第二天刚过晌午,就传来了曹相及其党羽落网的消息。
太子这行动能力是不是有点太恐怖了?
这样豪横的手笔,让萧扶光有些咋舌,连景洲送来的东西,哪怕只是一个,都可以让分神期以上修士抢得头破血流。
而这样的宝物,就这样如流水般几十,甚至上百地捧到他面前。
最开始,萧扶光还能计算一下这些物件的价值,但到了后面,他也渐渐麻木,只看着这堆积如山的宝物在他眼前打转。
这是连景洲的聘礼。
这样的聘礼,哪怕只有十分之一摆在欧阳至尚面前,那眼高于顶的死老头怕不是会巴巴着扑上来给连景洲当通房老头。
不知过了多久,仙子和仙童的队伍终于走到了头,就当萧扶光以为一切要结束的时候,连景洲又轻轻一拍手,将那些仙童宝物收进画卷之中。
他捧着画卷,郑重得将他交到萧扶光手中:
“千仙献宝图一副,无量无绝法身一具。”
无量无绝法身?萧扶光看向站在连景洲身边的中年男子,终于感觉到毛骨悚然。
这法身可不是一般的法宝,是真正从大乘期修士的神魂中切割出来的,有且只有一具。
这玩意相当于金丹期修士的金丹,元婴期修士的元婴......
萧扶光的手有些微微发抖,看着面前依旧平静,面无表情的男人,他彻底明白了。
他拒绝不了这门亲事。
如果是承暻,只要破虚观不跟着他胡闹,那萧扶光完全躲得开他。
但无上仙尊不一样,这可是现在三界之中的最强者,合欢宗甚至承受不住他跺一跺脚的威力。
他是认真的。
他是认真的。
他竟然是认真的?!
他是一定要得到我的。
为什么?就这样玩了七天,在第八天的早晨,孔平亲自来到两人下榻的客栈。
虽说二人都是修道之人,无需睡眠,自然也不需要住在客栈,但既然来了人间,也还是遵守凡间的法则为好。
“事情都办好了?”不知为何,萧扶光觉着今日的承暻与平日有些不一样。
他看着孔平的眼神,就他当初看着那金乌一般。
“办.....办好了。”孔平被那如狼的眼睛盯着,浑身都止不住得发抖,但还是强装镇定得回答道:“花街里所有的姑娘都被遣送回去了。”
话音刚落,承暻就抽出剑,直接刺入眼前人的心脏,将其一剑贯穿!
孔平甚至来不及说出什么遗言,就被剑上的雷电之气烧成焦炭,几秒后,焦炭倒地,化成了灰烬。
这样的变故把在场的人都吓得目瞪口呆,承暻却像没事人一般,收起剑,对萧扶光伸出手:
“桃桃,你不是要回家吗?走,我带你回去。”
萧扶光笑盈盈得看着他,懒洋洋得伸出手,软软搭在承暻的手心上:“哎呀,剑尊,你吓得我腿都软了呢。”
“不怕,我抱你。”
说着,承暻便伸出手,将萧扶光拦腰抱起,随后唤起自己的剑,一脚踏上,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风一吹,灰烬被吹散了,在场的众人瞪大眼睛,恍惚中甚至以为这是一场梦。
“你怎么杀了他?”
萧扶光一手勾着承暻的脖子,一手摆弄着裙子上的系带,漫不经心得问道。
“他身上有真阳之气......金乌恐怕是他放出来的。”承暻回道:“而且,他应该是用力什么魔道手段,这人快堕入魔修了,啊,痒......”
“哦。”萧扶光无辜得眨巴着翠色的眼睛看着承暻,好像刚刚用系带去挠承暻脖子的不是他一般。
他把承暻撩得心痒难耐,却又立刻收回爪子,像只猫一样伸了个懒腰,轻轻点了点承暻的下巴:“剑尊,我困了,就先睡一会儿,等到了,记得叫我起床哦。”
“好......好的......”
说完,萧扶光弯了弯唇角,像猫一般轻轻蹭了蹭承暻的胸口,闭上眼睛,真的沉沉睡去了。
那是一座城,
一座永远不会有太阳照进来的城。
城中有一片空地,地上铺着湿软的,带着甜蜜的腥味的土地。
只需轻轻一抓,手指上便会染上铁锈般的红。
一个扎着冲天炮的小男孩经过这里,他长而弯曲的耳朵突然抖动了一下,鼻子也忍不住轻轻抽动着,似乎闻到了什么美味的香气。
“有新来的.......嘿嘿......好吃的......”
他趴在地上,不断嗅着,摸着,终于,在这片土地的中心,他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男孩发出尖锐的笑声,他裂开嘴,涎水顺着他长而分叉的舌头,一滴,一滴落在这猩红的土地上。
“找到你了......”他的笑容越来越大,嘴角被牵扯着裂开,一直裂到耳后:“小老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