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只苍白的手从地上弹出,还未等男孩反应过来,就一把掐住他的喉咙,将他拖入地底。
很快,这片猩红的土地,又变得安静起来。
还不够,他还需要新的猎物。
在他变得足够强大之前.....
毕竟,他到这里,到这个地方,是为了......活着啊。
萧扶光的心中疯狂尖叫着,身体却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怎么了。”连景洲轻轻按住萧扶光的肩膀:“娘子不满意这些聘礼吗?”
“为什么是我?”萧扶光真的有些疑惑。
他的魅惑之术是一定对连景洲没有任何用处的,难道这人喜欢自己的脸?
但对于修行到连景洲这种程度的家伙来说,美色似乎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连好皮相都看破不了,这心境本身就有问题。
连景洲脸上露出一丝浅笑,他轻轻拉过萧扶光,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向自己的脸。
萧扶光的瞳孔缓缓收缩,在幻影中,连景洲的面容逐渐发生改变,变成了一个皱着眉,一脸严肃,但长得粉雕玉啄的少年。
“娘子啊,你还记得我吗?”连景洲的声音也发生了变化,变得稚嫩了许多。
记得......这是萧扶光在几千年前随意玩弄过的一个少年,他那时无聊,陪着少年玩了会爱情的游戏,为自己的修行增添几分乐趣。
但在他看腻少年的脸后,他又毫不留情得将少年抛弃。
少年找他找了很久,直到很久以后,才知道自己温柔贤淑,冰清玉洁的妻子,竟是合欢宗的宗主。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对一个纯情少年来说,这已经不是被戴绿帽子那么简单了,简直是在他头上种了一片大草原。
但那时萧扶光年纪也不大,丝毫不懂怀柔,只觉得眼前的少年真是不知好歹。
自己在陪他修炼的时候,只因为喜欢他,甚至还倒赔进些修为给他。
现在想起来,萧扶光都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而且不就是修炼嘛,少年在自己的帮助下,不是进步神速?轻轻松松就得到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修为啊!
更何况是自己这样的绝世美人相伴修炼,又让他舒舒服服的,几乎只需要享受,这家伙怎么想都不吃亏嘛。
见少年一直跪在他宗门门口,萧扶光更觉得烦闷,就干脆说了些绝情的话。
但少年死活不肯走,他固执得跪在萧扶光面前,小声喊他娘子,要他回去继续当他的“妻子”。
萧扶光怎么都赶不走少年,于是干脆当着少年的面,和其他修者亲热。
少年红着眼,想来杀这奸夫时,但那时他打不过萧扶光,不禁没杀成,还被萧扶光狠狠打了一顿,再踹出了山门。
萧扶光记得少年被他赶走时的眼睛。
绝望,痛苦,不可置信.......
但他没有回头,一次也没有。
再后来,他听说少年走火入魔了。
萧扶光虽然嘴上说着少年没用,天下这么多好看的人,没了自己,再找个道侣不也容易吗?这有什么想不开的。
但说着说着,他却忍不住掉起了眼泪。
泪水晕开了他的妆容,打湿了他的裙子。
从那次以后,他再也没有隐瞒身份,和人谈情说爱过了。
“娘子。凡是都有因果。”连景洲微笑着看着那双绿色的眸子染上的恐惧,感受着这只小狐狸不断颤抖的身体:“你种下什么因,就会收获什么果。”
萧扶光没说话。
“怎么哭了,我的娘子。”连景洲轻轻擦去萧扶光眼角的泪水:“没关系的,我不怪你,也不恨你,只要你点头,我们可以继续过着那样的生活......你喜欢的,对吗?”
萧扶光僵硬着点了点头。
连景洲似乎很满意,他低头亲吻了萧扶光的额头:“三个月后,我来迎娶你过门。”
萧扶光觉得五雷轰顶,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么快吗?我还没准备好。”
“那是个好时候,对吗?当年你也是这个时候嫁给我的。”连景洲微笑着说道,随后扫视了一眼周围:
“是我送给你的花,你还这样喜欢。到时候我将它移植到我们的院子里,好不好?”
“好......”
看见萧扶光点头,连景洲相当满意,他调动着自己法身,强迫萧扶光与其签订了契约。
他将自己的法身,彻底得交到了萧扶光的手中。
眼见着还剩下厚厚一摞,黄理乾却不再拿起来了,而是直接推到萧扶光面前:“年前各国使臣都会前来纳贡,这是我按照往年的例做出来的章程,除了柔然没有先例得再请示上峰外,其余藩属国的你只管拿去用。”
到了这一步,萧扶光是真的震惊了,这也太周到细致了吧!就算是喂饭也没有喂得这么周全的。
他感激的无以复加,站起来冲着黄理乾连连作揖,又要请他去鸿宾楼好好吃一顿。
面对萧世子真挚的感谢,黄大人脸上的笑容也十分诚挚。
只是谁也听不到,他心底的哀怨和悲怆:奶奶的,交接个工作跟托孤似的,要不是那一位开口,老子何至于如此犯贱!
呜呜,我好惨。
不敢质疑某位上司淫/威的黄大人怨念的哭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