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小狗(2 / 2)

这家伙喝醉酒写了字,顺着窗户往外扔,自己是一张也没留哇!

事后想再写吧,被人喷『你一个看天牢的懂什么倒福精髓』。

萧扶光哈哈一笑,只道好好好。

遂不再倒写福字。

这是后话,说回此时。

萧扶光扔了倒福后不久,头一晕、手一抖,明白药劲上来了。

这不合规矩。是陈述、是定调。

他不记得自己如何得罪了这位天子近臣。

竟让玲珑意丝毫不讲官场往来的人情世故,上来就堵死了全部的路。

一时间,钟灵秀被镇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一声轻笑从身后传来,肩膀被人轻轻拍打,钟灵秀僵硬的脖子微微扭转,却见萧扶光笑着走到他身前,替他挡住了玲珑意的审视。

『玲珑大人,我们家灵秀是乖孩子,没见过影子办案,您可别吓着他。』

萧扶光的笑声打破了屋内的沉寂,带出些鲜活气息。

连带着那魑魅魍魉死尸般站立的玲珑意,也染上些活人生气,

竟半死不活地带着一丝笑意反讽:

『哦?你们家?你跟闻承暻什么时候多个儿子?原来男人跟男人也会生孩子的么?』

玲珑意目不斜视,冷哼道:『你生的?』

『他生的。』萧扶光反驳,哈哈笑,展开扇子摇摇,『真没想到威名在外的玲珑公子竟也会说笑。』他不露声色地转圜,『灵秀,我跟玲珑大人有公事商议,你先回去。』

被当儿子调侃的钟灵秀大气也不敢出。瞥眼见便宜父亲巍峨站立,不置可否,眼睛里却藏了刀刃似的,寒气逼人。

登时一动不动——不敢动。 钟灵秀下药了。

而萧扶光刚进屋就知道了。

屋子里摆放的弥陀兰和酒里的冥罗香本身均无毒,但混在一起,便是至纯至烈的迷药兼_药。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么烈的药,上头了也更爽呀!

比吸寒食散还爽!

全身颤栗,因药物发作的刺激一波波冲击脑海,萧扶光整个人都飘在云端。

手一软、笔一掉。

萧扶光身子一歪,斜躺在贵妃榻上。

楼下求捡墨宝的人还余缕不绝,钟灵秀关上窗户,走到贵妃榻旁,弯下腰。

『扶光?扶光?』他轻推两下

钟灵秀终于明白灵霄那句萧扶光力气大是什么意思。看着身骨瘦弱,爆发力却格外惊人。

他抬头,正与萧扶光额头抵于一处。脸颊有蓬勃热气。

此刻的萧扶光依旧眼眸半睁,但那含情的桃花眼却带了朦胧水气,看不出中药与否。

『啪!』门被踢开。

一群年轻人鱼贯而入,

他们统一黑金劲装,斜挎横刀。

连廊上,一人缓缓踱步而来。

半边银纹面具在烛火和月光下呈现冷暖色调。

『萧大人,又见面了。』玲珑意瞥一眼四周,冷声道:『影卫查案,闲人退散。』

有些人看似骄纵,实则胆子很小;

有些人看似老实,却能杀人全家。

萧扶光于是收起扇子插后颈,抬手替钟灵秀整理衣领,递上台阶柔声道:

『放心,你的事我会解决的。那天是我不好,只顾着打哈哈,没有好好听你说心里话。你千里迢迢赶回来,一定是吃了很多委屈。』

『我不是……』

钟灵秀止住了,没有说下去。

今天的情况在幼年时,时有发生。

小时候他虽然乖巧懂事,却并非不会遇到麻烦。

每每这个时候,萧扶光总会挺身而去,替他解决一切。

没两天,十岁的萧扶光就锁定了目标。

一个性情孤傲、独来独往,谁也看不上的傲娇包——零花钱还特别多。

行吧,就他了。

两人认识了这么久,虽然知道萧扶光是将门出身,但他给人的印象更像是个锦心绣口的读书人,毫无武夫的草莽之气。

如今亲眼见到、甚至是亲口品尝到他的猎物之后,对于萧扶光靖远侯世子这个身份,闻承暻才终于有了实感。

就算因为种种复杂的原因不能投身行伍,萧扶光也始终记得自己将门子弟的身份,也从未荒废了祖祖辈辈传习下来的技艺。他有着能雪天射猎的好武艺,也难怪敢凭着一腔孤勇就随自己奔赴草原。

两人用罢午膳,常喜捧上毛巾沐盆伺候太子漱口净面,闻承暻便交代:“你们也去用饭吧。”

萧扶光忙道:“下房里单摆了一桌,我让他们带公公过去。”

常喜赶紧谢恩,领着人都退了出去。

见人都散了,萧扶光这才看向太子:“殿下,六槐先生所言若为真,只怕臣的庄子保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