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多事之秋,闻承暻百忙之中抽空出来了一趟,当天还得在宫门落钥之前赶回去。两个人从后山回来的时候,闻承暻便被早早守在路边的常喜拦住,催着他赶快动身。
看了眼天色,萧扶光面露难色:“时间确实不早了,只是殿下还没有用晚膳,可怎么办呢?”
宫门落钥的时间是固定的,从这里回东宫大约要一个时辰,现在出发刚好,只是这样一来,太子就来不及用晚膳了。
萧扶光有些自责,如果不是出来找他,太子也不至于要饿着肚子赶路。
明白他在想些什么,闻承暻朝人安抚地笑笑,示意自己无事:“孤又不饿,回去再用也是一样的。”
九澜城的城主府被建造于九澜城中心,整座城环绕着城主府,就好似那众星环绕太阳一般。
若从高空向下俯瞰,便会发现这九澜城的布局竟然是利用城中其他建筑,绘制而成的一副八曜尊日之阵。
八座富含灵气的建筑矗立在城主府的四周,将整座城的灵气,借助贯穿九澜城的九澜河,将其源源不断输送进府内。
而在承受了整座城气运与灵气供养的城主府的内部,竟又是一个稍小的八曜尊日阵。
只是这阵法比起城中之阵,更加精巧,代表八曜的奇珍异宝被安放在府邸之中,尊崇着中央的“日”。
而最中心的“日”,是一块仅能容纳一人盘坐在上的红金色石头,这便是传说中至阳的日焰石。
此石周身散发着金色的刺目的光芒,几乎要刺瞎所有胆敢直视它的人的眼,而其溢出的蓬勃的至阳灵气更是能轻易将靠近它的筑基期修士焚烧殆尽。
“喝!”“归鹤丹是碎星宗所得,你要报仇就冲我来!”
“三百年前的事,你一个小娃娃知道什么。”
玉容霜眼睁睁看着萧扶光将人带走,等到失去束缚后,她赶忙带人回宗。
宗内长老见她头发凌乱、身上满是碎草叶,一张脸上白一块红一块,惊得胡子竖起:“你这是怎么了,怎的如此狼狈?”
玉容霜受到了不小刺激,坐在殿内一声不吭。
长老们急得团团转,最后还是靠盛纪把事情经过同他们说了一遍,在场之人无不失色。
众人窃窃私语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派了个人出来劝说玉容霜:“既然人已经被......咱们还是不要多插手,不能因为一个人就不管碎星宗上下几千人的性命。”
“我们方才派人查看了一番,那妖孽已然离开碎星宗地界,似乎往东南方向而去。”
玉容霜闻言,强打起精神道:“西北方向......是聆天宗。”
“是。”长老道。
玉容霜想起一事,道:“玉玄宗的人还在路上,算算路线和时日,近日正好经过聆天宗。”
长老取出地图,众人比对后,确实不错。
“赶紧传信给他们!”玉容霜忽然起身,疾步跑出大殿:“倘若明渊真人在,闻承暻就有救了。”
众人跟着她急急跑出大殿。
碎星宗研制的通讯灵器各宗皆有,与之连接的终端被统一摆放在通讯殿内。
等玉容霜找到玉玄宗的通讯灵器时,她运用灵力试着启动,然而灵器毫无反应。
盛纪赶来查看一看,垂头丧气道:“通讯殿在三座师祖雕像背后,上回妖孽砍雕像时灵器被同时震坏了。”
“这该如何是好?”长老们犹豫道:“二宗主,要不咱们还是别管......”
玉容霜却下令道:“派弟子在二宗之间蹲守,玉玄宗的人到达后定会派人先一步来打探,届时让弟子告知他们。”
既然她执意如此,长老们也只能无奈接受,下去挑选愿意冒险的弟子。
等安排完这些后,玉容霜脱力靠在灵器上。
盛纪赶忙上前扶住她,安慰道:“没事的霜姐,一个男人而已,除了他以外,霜姐想找什么男人找不到。”
玉容霜抬眸看了他一眼,摇摇头:“不全是因为他,我只是......有点累。”
盛纪猜测道:“不是因为他,难不成是因为妖孽?”
玉容霜没有反驳,想必是猜对了。
“咱们研究了那么多灵器,即便是最高品阶的也挡不住他一招,我头一回感觉到我们辛苦维持的宗门,其实是这般不堪一击......”玉容霜垂眸道。
盛纪被她的话意外到,自从他记事以来,这个永远冲在前头稳定军心、主持大局的堂堂二宗主,可从没说过这般丧气的话:“霜姐......咱们也不至于这么弱吧,这不是还好好的吗?”
“是么?”玉容霜长叹一口气道:“咱们之所以如今还好好的,是妖孽放过我们罢了。”
“这......”盛纪一时不知该如何回话。
玉容霜扶着灵器起身,缓缓走出殿外。萧扶光离开后并没有完全离去,而是在确定他们看不见自己的身影之后,从另外一侧偷偷绕了回去。
原因无他,只是他在和闻承暻动手的时候,余光瞥见了几道不寻常的身影。
碎星宗的人大多集中在殿前广场上,后方几乎无人看守。
萧扶光静立林中,看着那几个鬼祟人影在各个房间里搜寻着什么。
他看了一会儿,发现他们似乎在招人。
萧扶光对如今修真界的宗门恩怨不熟,想来这几个该是别的门派专来趁火打劫的,但自己向来不管闲事,转而便下了山。
在街市上寻了个茶水摊坐下,萧扶光一边歇息,一边从旁人口中听到圣元教和归鹤丹的事。
从他们的口中,萧扶光得知圣元教众脖子上都有刺暻,一般都是蒙面行动。
仔细一想,方才自己看见的那几人,似乎就是他们口中的圣元教众。
圣元教众潜入碎星宗,这好像是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