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萧扶光并不想做这个好人,听听也就过去了。
茶博士将茶水和茶点端上来,萧扶光只给自己倒了杯水,边喝边听完一段评书,留下一朵灵犀兰便回了客栈。
“干活真累。”
萧扶光躺上床,把脸埋进被子里狠狠蹭了蹭,舒服地吐出一口气,然而一想到还要去两次,又在床上打了几个滚:“不想干活......”
“左右不急,再歇一日好了。”
萧扶光毫不犹豫接受了这个想法。
他总是累得很快,并且三百年来这个症状愈发明显,所需睡眠也越来越长。
谁让他从不吃人。
在准备入睡后,意识逐渐平静时,萧扶光不知为何想到了闻承暻,对方今日说的话,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情绪。
难不成对方知道了自己过去的事?
萧扶光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用被子盖住半个脑袋,发出一声喟叹。
“知道就知道吧,也不是什么秘密。”
不过天骄就是天骄,稍微养养便好看得紧。
萧扶光闭上了眼,梦里出现的都是闻承暻。
从半山腰俯瞰整座城,虽然能看到大部分,但终究不如从山顶来得开阔。
她默默做了个决定,她想,等盛纪强大到可以接管碎星宗时,便寻一个隐世之地好好修行。
玉容霜回头向盛纪招了招手:“走吧,扶我去大殿,看他们安排得如何。”
“来了!”盛纪赶忙向她跑来,二人抓着彼此,一步一步往山上走去。
此刻,一个赤裸上身的中年男人正盘坐在这巨石之上,他双手捏出手决,放于膝盖处,将日焰石上的至阳之气不断吸收进体内,涤荡躯体于神魂的杂质。
随着日焰石的灵气被他吸收,他那如石块般结实的肌肉上也渐渐出现一条条金色的纹路。
被日焰之气炙烤身体,贯穿灵脉自然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只见男人面容扭曲,身体上散发着白色的烟雾,似乎下一秒就要被活活烧死!
但他强忍住了这烈焰焚身的痛苦,咬紧牙关,放开灵脉,任由这炽热的至阳之气在他的经脉里乱窜。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突然从石头上滚下,跪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声凄厉的嘶吼。
“城主!”旁边护法的侍卫见状,连忙冲上前去,但还没触碰到男人,就被那炽热的日焰之气烧灼,烤焦的半边身子。
但看着在浑身燃烧着火焰,在地上痛苦惨叫的男人,他还是一咬牙,一狠心,忍受住痛苦,抓住男人,将其带到一个结着冰,象征太阴的水池边。
男人滚入水池,水面上的坚冰瞬间被融化,冲天的水雾将岸上人的眼迷住,使他们无法看清男人的身形,只能听见水池中不断传出的痛苦呻吟。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男人才晃晃悠悠得从已经干涸了大半的水池中走出。
侍卫急忙上前,想去搀扶,却被他挥手赶到一边:“滚开!”
“是,城主。”侍卫低着头,迅速后退。
孔狄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怒火,平复着自己周身燥郁的火焰。
这是他已经是第三次冲击合体二重天了。
更可怕的是,在这次冲击时,他甚至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基底因多次冲击失败而产生裂痕,倘如他再次失败,很可能基底便会彻底碎裂。
这样的话,即使他将来能即使侥幸冲上二重天,也再无晋升渡劫期的的可能。
想到这,孔狄不由在心中哀叹。
难道真的天要亡我孔氏一族?
虽说九澜城算得上南大陆第一大城,而孔氏家族更是在九澜城一手遮天,但孔家的血脉却一代不如一代。
氏族与宗门不同,宗门可以在平民中选取天才,也可将宗门交付到他们手中,但氏族却是靠亲缘联系在一起的,若真让养子夺了权,成了族长,那这个氏族也离灭亡不远了。
一个年轻些的侍卫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此刻已经彻底吓傻,过了良久,才怯生生得问道。
还没等到回答,一个低沉的男声就在他们耳边响起:“九澜城主,速速来见!”
是传音术!究竟是谁敢如此命令九澜城主?
年轻的侍卫还没想明白,就被趴在太阴池底的那团焦黑的人型给吓了一跳。
孔狄本来高大壮实的身体缩小了整整一圈,一动不动得蜷缩在池底,唯有那空气中尚存的灵气证明他还活着。
“城主!”
“城主!”侍卫大惊,连忙跳下太阴池,甚至顾不上失礼。
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只一眼,侍卫就确定了一件事。
即使城主能保住性命,也绝对是个彻头彻尾的废人了。
“啊啊啊啊啊——!”
万籁俱静的深夜,大相国寺的某间禅房里,突然响起了靖远侯世子杀猪般的惨叫。
住在他隔壁,因为担心兄长,同样也睡不着的周镜明周先生:……
这梦究竟有多噩啊,让世子叫这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