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她连从江行彦卧室走回自己卧室的勇气都没有。
姜漓雾打开房门,准备离开江行彦的卧室,脚尖才触碰到没被光照亮的地板,中央空调的冷气就吹得她浑身毛孔发寒。
她头脑活跃,容易异想天开,此时更是发挥到极致。她不禁幻想女鬼趴在她肩膀处,阴森地笑着,等她回头就会张开血口大盆……
“轰隆”
雷声打破黑夜的宁静,白光骤然闪过,照亮少女苍白毫无血色的脸蛋。
外面电闪雷鸣,她的内心也在无声尖叫。
“哥。”姜漓雾越想越害怕,一个箭步扑到床边,握住唯一的温暖,“我今晚和你一起睡好不好。
江行彦短而硬的黑发半湿不干,浴袍随意系了下,松散地穿在身上,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他倦懒靠在床上,眸光深晦如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姜漓雾胆小,她怕鬼,也怕哥哥。
但她会权衡,更怕什么。
她把腿放到床上,悄悄地移到崭新的蚕丝被内,全程动作缓慢,圆圆的水眸一瞬不瞬盯着哥哥,观察他的反应。
见他没有出声阻止,姜漓雾放心地躺下,保证道:“我会很乖的,我特别乖,不会打扰到你的。”
她小手拉着被角,身子转去和江行彦相反的方向,贴着床边,蜷缩着,小声默念般若波罗蜜。
她不是第一次睡在哥哥床上。
江行彦有次受伤,姜漓雾去医院照顾他,那天医院的电梯坏了,她下楼拿完助理送来的文件,力气全被抽光,不知不觉趴在床边睡着了,醒来时,发现她躺在哥哥病床上。
一觉到天亮,姜漓雾睡得很踏实。
女鬼再可怕,也不敢来她哥哥这儿放肆。
她在床上打了个滚,双腿夹着被子,嗅着让人倍感心安的气味。
恍然想起她没在自己的房间?!
冷色调宽敞的卧室,面积是她房间的三倍。
霎那间,姜漓雾困意全无。
她昨晚保证,她会睡得很乖!
她现在的姿势和横着睡有什么区别!
姜漓雾揉揉惺忪的眼皮,打了个哈欠,发现大床目前只有她自己。
哥哥呢?
她赤着脚下地,身体机能还没完全开机,摇摇晃晃地走到浴室前,听到水声。
哥哥在浴室啊。
那她回自己房间好了。
手放在门扶手的瞬间,她听见敲门声。
不是这扇门。
好像是隔壁的?
可是三楼除了她和哥哥,没有其他人居住。
“咚咚咚”
有规律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漓雾,你醒了吗?我回来啦。”
姜漓雾心乱如麻,不敢发声。
原来,是妈妈在敲她的房门。
没事的,妈妈很尊重她,没有她的同意,妈妈不会擅自进入她的房间。
虽然她卧室没锁门,手机也放里面。
啊?
她没锁门?
姜漓雾身子一僵。
那哥哥卧室锁了吗?
不对,不对,妈妈不可能来哥哥卧室的。
她紧张地差点忘记了。
妈妈很在意哥哥的感受,或者说,妈妈很怕哥哥,怕哥哥生气,尊重哥哥的个人隐私。
因为,妈妈是哥哥的继母,妈妈一直希望能得到哥哥的认可。就像她希望得到妈妈的认可一样。
“在我屋站岗可没钱拿。”江行彦冲完澡,披着浴袍。
敞开的浴袍随着他走路,线条流畅的腰腹肌肉和人鱼线,展露无遗。
姜漓雾冲上前,跳到他身上,捂住他的嘴,“哥哥你别说话,妈妈来了。”
这个动作太过熟练,江行彦托住她的屁-股,手里的毛巾都没来得及扔。
湿毛巾让薄薄的睡衣粘在姜漓雾皮肤上,她有些不舒服,扭了两下腰,碰到很硬的地方。
她能猜到那是什么,但是她不会也不敢深想。
也是此刻,姜漓雾突然意识到这个姿势有多暧昧。
她似有似无地擦过泛着水汽的肌肉,每每碰到一次,都会让她的睡衣的某一小处洇成透明。
姜漓雾的吊带从肩膀滑下,摇摇欲坠挂着,她还没穿口口,就这样在他身边睡了一整晚。
他们中间微小的距离,是留给心跳回音的山谷。
“哥,你放我下来吧。”
昨天晚上她满脑子都是女鬼,神经系统被恐惧统治,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对劲。
没察觉到还好,察觉到后,她不能坦荡地继续维持暧昧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