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95(2 / 2)

在十四五岁的小男生都还打架的年纪,他已经文质彬彬,成熟有耐心。

余芳芳想起来,自己还是在唐元元的一再提醒下,都忍不住被唐安折服过几次。

幸好她觉得唐安太恐怖,这东西哪里是什么虚怀若谷,他狠到吃女人不吐骨头渣子。

唐元元深以为然,别说余芳芳这个外人了。

就是自己这个亲姐姐,也一直没透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这一次,一定要彻底把唐安打趴下,再也不能给他任何机会,攀附女人。

自己对唐安依附的女人什么都不了解,唐元元觉得有必要弄清楚对方的财力和人品。

她自己显然是找不到这个信息来源的,只能指望沈昱。

唐元元把座机抱到沙发上,窝在里面给沈昱打电话:“我想拜托您给我查一件事。”

“你是想问你弟弟背后的妻子和岳父吧?”电话线另一端,沈昱说:“我已经问过了,稻香厂背后的势力是孔氏家族,港市的财团之一,你弟弟的妻子是孔氏的分支,财力不可小觑,这个厂子只是微不足道的产业,应该是给你弟弟练手的。”

唐元元惊讶,难怪连沈昱都不熟悉,还是港市大家族,传承几百年的。

难怪现在唐安这么猖*狂呢。

猖狂好,猖狂他给自己埋的雷才会越来越大。

唐元元隐约有一些思路。

沈昱又问:“你现在住哪?地址跟我说一下。”

唐元元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报了自己小区的地址,挂了电话,又打开电脑做营销策划书。

过了一小时,门上传来敲门声。

明亮的楼道里,男人身穿米色风衣,剪裁合身的黑色裤子将腿拉的很长,背上一个背包,镜片后的桃花眼很漂亮。

他审视的问:“能借个宿吗?”

唐元元踮起脚尖,手摁住他的后脑勺拍下来,唇瓣吻上去。

沈昱弯腰,把她抱起来,腿架在腰窝上,走进来,用脚带上门,把人摁在墙上亲。

过了一会,唐元元感觉自己嘴巴发麻了,把人推开人:“我还在忙,你自己看着收拾。”

唐元元往电脑桌子前一坐,手指就趴趴敲起来,进入了工作状态。

沈昱捏了捏眉心,他把自己撩的心痒难耐,手一推,自己去工作了?

再一看这房子,整齐又干净,说整齐,是多余的东西一样都没有,沙发上连个女孩子一定会有的抱枕玩偶都看不见,桌子上一只水壶,没有零食,也没有水果。

打开冰箱,汽水,面包,牛奶,连一个菜叶子都没看见。

卧室更简洁,灰色的四件套,一只枕头,窗边一双女士的拖鞋。

沈昱放下包,列了自己需要的家具用品,给管家打了个电话,又让带了一包零食过来。

这浴室很小,只有淋浴可以洗,沈昱裹了浴巾出来,唐元元还在打电脑。

他从背后抱着她,温声:“为什么时候好?”

唐元元:“你先去睡吧,我估计还要一个小时。”

沈昱无奈的揉揉额角,去书架上随意抽了一本书。

唐元元关了电脑,走进浴室,发现自己的牙刷上已经挤好了牙膏,卫生间,客厅里多了一些陌生的男士用品东西,看起来是要在这里常住。

洗了澡,才进卧室,就被捞进了火热的胸膛,滚热的唇上贴上来。

他的吻又软又轻,如清风拂过花枝,燕尾轻剪水面。

有一种让人晕掉的本事。

她能感觉到他的紧绷和难受,摸着他挺直的鼻梁问:“为什么要忍?我愿意跟你做。”

薄被里,男人的鼻梁上有细密的汗珠,漆黑的瞳色染着艳红的欲色,很深重的呼吸。

沈昱紧紧搂着她在胸膛:“喜欢吗?”

唐元元没办法撒谎,她还挺喜欢这种感觉的:“喜欢。”

沈昱微微弯唇,爱怜的吻她眼尾的潮红。

喜欢你。

离喜欢你还有多远呢?

沈昱掀了被子下床,转身去了浴室,过了很久才回来。

感受到床上的人均匀的呼吸,他依偎过去,枕在她的肩上,把她的脸掰过来,呼吸相对,闭上眼睛沉沉睡过去。

这房子有些年头,清晨六点,邻居的关门声,院子里赶早市老太太的打招呼声响在室外。

沈昱难免被吵醒,眼皮撑开一条缝隙,就着一点窗帘缝隙里的光,看见女孩安静的睡颜,只觉得心里都是满足。

将人搂的更紧一些,闭上眼睛,又沉沉睡了个回笼觉。

才睡过去,怀里的人动了。

唐元元没有做早饭的习惯,不忙的时候去外面吃,忙的时候面包牛奶就可以对付。

当然,她去外面吃,也不是那种精致的早茶店,平价的包子店之类的,肯定不是沈昱能吃的惯的。

今天学校还有专业课,唐元元最近这两天已经翘课太多,是必须要去的,从冰箱里拿了牛奶面包,“早饭你自己解决吧,我还要赶着去上课。”

沈昱挽起袖子,把她的面包和牛奶都拿进厨房,加热了一下,端处厨房:“坐下吃。”

唐元元本来想边走边吃的,但沈昱也坐下来吃,她就耐着性子坐到餐桌边。

她猜测沈昱不习惯吃这么简单:“一会你去外面吃吧,不用迁就我,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沈昱:“偶尔吃一下也还好。”

过了一会,又说:“你说的不对,钱能解决世界上98%的问题,包括距离。”

“我可以让阿姨在这栋租个房子,早晚餐做好了送过来。”

“或者,我去隔壁买个平层,你搬过来。”

*

唐安没想到,唐元元还能找到厂子供应上蛋糕,本来,她只需要耗死她就行了,现在,却生出这样的意外。

到底是谁在帮她?

还是她拿了贷款,高利贷之类的?

唐安更倾向于后者,要是这样,就太好了!唐元元不仅要破产,还能让她背上一辈子都还不完的债务。

他急于弄清楚这个问题,可惜,唐元元这个人的嘴巴很谨慎,店里的普通店员都不知道,办事处几个核心的成员嘴巴又紧。

厂子那边的工人也是说不出来个所以然。

唐安只好亲自来办事处探底。

他嫌弃的四处转了转,这办事处才一百来平,就很简洁:“还以为你这几年挣了多少钱,没想到还是个小公司。”

“我这一步一个脚印都靠自己,比不上你会哄人,嫁个人什么都有了,不过,”唐元元坐在老板椅上,懒散的往后仰着,话锋一转道:“你嫁的这个豪门大小姐,是长相不够美丽吗?还是性子太过强势,你怎么还要养情妇啊?”

唐安冷笑一声:“你也不用拿这些话来刺激我,你可别忘了,你跟厂子是签了合同的,我完全可以告的你倾家荡产。”

唐元元不在乎的摊手:“你告呗,反正就算你现在立刻提告,案子也要等到一年多以后才开庭,我完全能活下来。”

“有本事你也开店,弄死我呀?”

唐安:“你说对了,我正有这个打算。”

唐元元:“我倒是要看看,你真开蛋糕店,到底谁是赢家,谁是输家。”

唐安狂妄的道:“没有悬念,死的一定是你。”

唐元元:“我建议你改掉吹牛的习惯,女人最讨厌男人说大话,小心你的富豪太太腻了,把你扫地出门。”

唐安带着一肚子气出了公司。

唐元元好笑的拿起电话拨给李木:“你那边转下来了没?冤大头要上门了。”

李木好笑的抛了房子钥匙落在手里:“放心,都弄好了。”

挂了电话,李木就把对外转租的告示贴在玻璃门上。

唐安要想抢云朵的市场,蛋糕店一定是围绕着云朵的店铺铺开,肯定是先永安百货开始,而这里,唯一的一间空余店铺已经提前先转了下来。

就等着唐安来,狮子大开口挣一笔转让费了。

李木自然是不好露面的,姜红爸做生意这一块,谈判没问题,自己驱车往别的店铺去,再多操作几家店铺,就能从唐安手里挣不少钱出来,能快速富一笔。

第94章

永安百货是沪市的标志性商场,这里的东西几乎都是进口大品牌,一根领带夹都要卖出两百元的高价,一直相对应的是高昂的房租,是外面市场的十倍,饶是如此,这里的铺位还是一位难求。

这里唯一的一家国产品牌服装店老板打算挣一笔转让费,去服装市场开店,唐元元有了沈昱注入的资金,现在账面很宽裕,毫不犹豫的花了十万块转让费拿了下来。

她的心理价位是25万。

唐元元要收唐安这个转让费也是有底气的,这家服装店是永安百货最早入驻的一批商户,沿街拐角两面环路,就是个活招牌。

唐安要是想弄死云朵,快速扶持一个品牌,一定会选择在这里开店。

唐安在永安百货转了一圈之后,的确看中了这里,尤其是上面还贴着转让的牌子。

姜红爸装作弄错了,把玻璃上的转让通知揭下来道:“你弄错了老板,这店是我刚转下来的,我要在这开店,准备卖高档手表。”

唐安不疑有他,因为能在这里开店的人本身都身价不菲,问:“你这店多少钱转下来的?”

姜红爸按照李木嘱咐的,给了唐安5万块的还价空间,装作很心疼的样子:“这里开店贵哦!光是转让费就花了30万,一年房租还要15万,太贵了!”

唐安好笑的道:“我给你50万,这家店转给我。”

姜红爸:“!”真不是开玩笑吗?

唐安很满意姜红爸一脸震惊,把他当成贵宾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跟过去完全割裂了,现在彻底是一个尊贵的人。

骚包的当场开支票。

饶是唐元元想过,唐安会不计代价转店,也没想过他能膨胀成这个样子。

李木激动的把电话换了个边:“足足有50万!我们这一转挣了40万。”

唐元元果断道:“他还会继续转店的,一定会继续在云朵周围围剿,我们继续转店,你负责南边的店,我负责北边的店。”

李木:“好!”

挂了电话,唐元元拿起车钥匙,叫上钱婷婷;“走,我们也分头行动,转店,尽量选择靠云朵近的店铺。”

钱婷婷:“会不会有点太冲动了?要是都转下来,要先垫付好几百万,会不会影响店里的流动资金?”

唐元元:“唐安现在膨胀的厉害,他要通过打败我的店来证明自己,他现在财大气粗,根本不理智,不可能一家一家店开,只会大规模对我围剿。”

“今天再教你一招,做生意,看准了就要立刻下手,错过那个机会,钱就跑了。”

钱婷婷:“所以说,我永远做不了生意,最合适给你打工。”

“我的老板是个工作狂,我的工资越来越高,这也是一种本事了。”

唐安这边,一如唐元元所料,要围剿云朵,自然是要铺开足够多的店铺,和它抢客源。

拿下永安百货这边的店铺,收了钥匙,他回了厂里,召开骨干开会,宣布自己自己要做蛋糕品牌的事,在地图册上,在云朵标记的店铺周围划分了区域,要求下属在一周之内转出30家店铺,又找了大型装修公司,设计了蛋糕主题的奶油风格装修。

唐安选了一个和云朵店铺接近的风格。

一周下来,唐元元这边光是靠转让费,进账接近一百万,唐元元一甩手,直接在宝格丽吃庆功宴。

李木的嘴角都压不住:“我就说,谁跟你作对是找死,你真是太鬼了!”

“我真是太期待,唐安知道这件事的真相了。”

他想要报复唐元元,却不知道,自己傻乎乎的送上了一大笔钱。

唐元元吸着香槟道:“等他被扫地出门的时候再说也不迟。”

李木一拍大腿:“这么好笑的事却不能讲出来,我都要憋坏了。”

钱婷婷有点担忧,她天生是个焦虑者,问道:“他们的店,最多再有半个月就能铺好,店铺数量远远比我们多,到时候要是和我们打价格战怎么办?”

“不是可能,”唐元元笃定的道:“是一定。”

“就是不知道,他的价格战,到底是什么样的,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李木一点也不担心,很早的时候他就明白一个道理,在卖货这一块上,谁也比不过唐元元。

姜红笑:“我也有信心!”

“我们店的生意一直都很稳定,盗版云朵还打了蛋糕现烤的口号呢,不是也没卖过我们。”

朱月:“厂子那边你们放心,我会不断研发新的蛋糕品种的。”

唐元元眉头皱了皱,从包里拿出来厚厚的红包拍给大家,“别谈工作的事,你们做了什么,我都会看在眼里,聚会就是聚会,你们敞开了玩。”

钱婷婷不太好意思的揉了揉额角,“我是不是说错话了?带了个不好的开头?”

唐元元不是个喜欢在语言上计较的,她一向只看员工的工作能力,反而不是很喜欢拍马屁:“不是怪你,你性子谨慎,做事细心,责任心最强,有时候你的话也能点到我反思,要是周围只有一种声音才可怕。”

“我先回去了,你们尽管去玩,今晚的一切开销都走账。”

唐元元对卡拉ok没感觉,感觉坐在那很傻,拎着车钥匙让她们自己玩。

李木也拎着车钥匙和唐元元一起出包厢门,他跟这些女同事更玩不到一起。

“要不要去打游戏机?”

“我回家去,你自己打车去吧。”

“唐元元,你也太没意思了吧,什么都不玩,你不吃肉,不唱卡拉ok,你要出家当尼姑啊!那我去你家看电视,”李木赖到唐元元车上:“我给你开车?”

唐元元没好气的道:“你家没电视啊?”

李木:“没!我就要去你家看电视。”

唐元元:“孤男寡女的不方便。”

李木:“谁孤男寡女啊,你单身,我也单身,再说了,名义上,我还是你男朋友呢。”

唐元元觉得,自己不能再陪李木玩这种幼稚的游戏了,这样对沈昱来说并不公平:“滚,我不打算跟你演戏了,你自己想招吧。”

李木惊讶:“为啥啊?”

唐元元:“耽误我找对象,嫁人,行了吧?”

太难得了!

这简直是千年铁树开花。

李木挺直了胸膛:“你要找对象,我最合适啊。”

“你看,我长的帅,脾气好,还不沾花惹草,关键是,我给你打不还手!”

“我就吃点亏,从了你这个悍妇。”

“打住,”唐元元说:“我是不会跟合作伙伴发展多余的关系的,伤钱。”

李木:“……你不能换个角度想吗,这样你就不用分钱给我了,不存在伤钱,你的钱翻倍了!”

唐元元:“李木,你还是个小孩。”离不开大人的感觉。

李木跟着炸包的小狗似的急了:“谁小孩了,我都20了!”

唐元元:“你下车,我还要回家刷练习册。”

李木扭着身子道:“呵,我现在跟你住一个小区,在你楼上好吧,刚租的。”

唐元元:“不巧,我现在不住幸福家园了,我住河豚湾。”

李木惊讶:“真的?什么时候的事?”

唐元元都不知道沈昱是怎么做到的,反正她当时选了后者,当天晚上,她就被带着住到了大平层。

现在她连洗衣服拖地这些家务都不用做了!

“我已经住过去好几天了。”

李木鼓着脸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唐元元挥挥手:“开你自己车去,我不带耍赖的小孩。”

李木又重复一遍:“我不是小孩!”

人总算是下车了,唐元元直接把车子开了出去。

沈氏离这边远,唐元元晚上也不想浪费时间跑回来吃饭,所以阿姨并不住家里,早上才过来做早饭和家务。

唐元元也不习惯有外人,舒服的泡了个澡,换上睡衣,把吹风机拿到书房去,一边吹头发一边刷题。

她的头发最近又长长了,吹起来要很久,等忙过这一阵,她决定去把头发给剪短。

时间无声流逝,直到被人从后背拢住,唐元元闻见他的气息里有酒香,握着钢笔的手不停,问:“去应酬了?”

沈昱闭着眼睛,脸贴在她发顶,轻轻一声“嗯”。

他等了三秒,也没等到唐元元的下文。

睁开眼睛,人家笔尖刷刷写着答案呢。

沈昱捏了捏她耳垂:“你就不审审我,饭局上有没有女性?”

唐元元一题已经答完了,审着下一题道:“我也要跟男性吃饭的,有什么好问的,你若是好色之徒,你自然会骗我,你若不是,我更没必要问。”

沈昱好笑的玩她头发:“那你觉得我是哪一种呢?”

唐元元故意道:“后一种。”

他指尖顺着她的锁骨往下揉,“我看你是不想写作业了。”

她被捏的受不住,“不玩了,我还要写完作业才能睡。”

沈昱声音都拔高了两分:“你今晚不会又要写到12点吧?能早点睡吗!”

唐元元:“看我效率吧,尽量不到12点。”

沈昱气的把她作业合上,一本正经的道:“连续熬夜对身体不好,明天再勤奋吧。”

唐元元推开他:“不行,明天还有明天的作业,你快去洗澡吧。”

沈昱从纸袋子里拿出来一个方形的小盒子:“以后随身带着这个。”

唐元元拿起来一看,巴掌大的一个电子产品,上面写了三个字“小灵通”。

电话簿里,已经存了一个号码,名称是“男朋友”,点开,是沈昱的电话号码。

余芳芳最近都要气炸了,新的角色没拿到就算了,原本已经进的剧组都被踢了出来,还是被剧组连夜赶出酒店的。

一辆豪车从斜刺里冲出来,余芳芳惊的后退几步,差点摔在地上。

唐安从车里下来,居高临下的道:“求我,求我我就捧你,让你过回在云端的日子。”

余芳芳:“呸!”

“你这个乌龟王八蛋,我就是饿死,也不会求你!”

唐安冷笑着道:“还真有骨气啊。”

“我倒是要看看,你这骨气还能撑多久。”

唐安就不信,余芳芳这种人,还能过上苦日子,只要等她的存款都花完了,一定还会求到自己这里来。

说完这句话,他上了车子扬长而去。

余芳芳提着行李箱,走了好一会,才打到计程车回自己房子。

现在,唐安到处封杀她,看来,她只能求助唐元元了。

大小姐落难了,还是很要面子:“我以后可是要当明星的人,不会一直跟你卖蛋糕的啊,我就是暂时避难,等这一阵过去了,我还要干回老本行的。”

唐元元知道,余芳芳指定能出名,做明星似乎也很赚钱:“等我蛋糕店做上市了,我捧你。”

余芳芳有点怀疑:“你行不行啊?你弟不是也在封杀你吗?你拼的过他的财力吗?”

唐元元给她带上店员的蛋糕帽:“好好接受培训,卖你的蛋糕吧,这是本老板应该操心的事。”

余芳芳想起来大奔驰,那个小沈总!

“你们和好了吧?你是不是有大靠山了?”

唐元元捂住她嘴巴:“这件事暂时还不能给唐安知道。”

余芳芳幽怨的道:“唉,同样是被封杀,我只能来卖蛋糕,你却能背靠大佬,有靠山就是好啊!”

唐安的价格战果然来的很快,唐元元看着横幅上面买一送一的字样,无语的抽了抽嘴角。

李木鼓着脸颊道:“靠!”

“他们一个个的,都没自己的想法吗!”

“又来一个学人精!”

盗版云朵,取了前面两个字,店面装修接近70%,唐安这边,直接用的云朵森林。

都跟云朵两个字干上了!

装修风格也很接近,大片的奶油色。

钱婷婷忧虑的道:“9块钱一块,买一送一,就变成了四块五一块,这,没什么利润了呀,现在小的蛋糕店都要卖到5块钱一块了。”

李木:“他疯了吧!”

钱婷婷:“咱们现在怎么办?他卖这么便宜,顾客肯定都会挑便宜的店啊。”

唐元元笑,“谁说打价格战,一定是便宜的占优势?”

“他走低价,我就涨价。”

“什么!”钱婷婷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本来我们的价格就是人家的两倍,现在还要涨价?”

唐元元:“对,就是要涨价。”

“他走低价路线,我就卖质量,我看他到底有多少钱亏。”

兜里的小灵通响起来,是沈昱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要跟他打价格战吗?需要多少资金?我让会计给你转。”

唐元元:“我不打算打价格战,所以暂时用不上资金,不过,我需要您一些其它的资源。”

沈昱回:“没问题,我这就安排。”

唐安这边,认真请了广告公司营销,拍了广告在黄金时段投放,“一份蛋糕只挣5毛钱”,又把三十家店铺统一放在同一天营业。

唐元元也正式和国际乳业巨头合作,举办了盛大的签约仪式,以后云朵的蛋糕全部采用进口牛奶。

唐元元买了报纸的广告板块,云朵秘境的知名度,随着牛奶品牌进一步打开知名度。

第二天一早,钱婷婷慌张的拍开报纸:“不好了,云朵森林也学我们了,看,他们也宣布,要使用进口牛奶了。”

唐元元淡定的道:“急什么,现在我们和云朵森林正式刚,从某一种程度上来说,也是给我们扩张知名度,顾客就成了非A即B的选择。”

“现在,第一个目标完成,陈总的云朵出局了。”

第95章

钱婷婷:“可是,他们卖那么便宜,咱们的客户真的不会被抢走吗?”

唐元元笑,想起自己第一回做生意卖凉粉,心里想的就是有点挣头就行,她甚至不觉得自己应该和人家摆摊的卖一个价。

做生意的理念,唐安还停留在她六年前的思想。

“小商店一块钱一袋的大宝,也没影响专柜里四五百一套的倩碧啊。”

“什么人对应什么消费,但人对物质的欲望都是往上走的。”

“挣十块钱一天的时候,他想的是肉菜能便宜点,填饱肚子,仰望的是挣一百一天的人,羡慕他们能下馆子,不用自己做饭,能吃味道丰富的菜品。”

“挣一百的人呢,仰望的是挣一天一千的大老板,羡慕他们能去大饭店,穿商场里的大牌子。”

“蛋糕应该是中高端市场,唐安自己把蛋糕店定位成了菜市场,我们不妨就成全他,而我我们,就彻底走上小资,现在各个店里挂出去通知,以后云朵的店铺全部实行会员制。”

唐元元又让李木去找一些人,专门去弄堂筒子楼这些地方去宣传唐安的店,再雇佣宝妈带着几岁的小孩子去买蛋糕。

云朵森林的广告投放的多,开业当天,人排起长队,三四岁不懂事的小孩子在里面吵闹玩耍尿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尿骚味,云多蜜境的店铺里执行起了会员制度,只有会员才可以入内,这里明亮安静,坐在这里吃蛋糕,还有免费的养颜茶赠送。

两边一对比,云朵蜜境优雅高级,云朵森林那边却是比菜市场还乱。

唐元元热心的找了记者,拍了混乱的环境,占便宜的大爷大妈因为抢蛋糕而争执的画面,送上报纸。

唐安气的揉碎了报纸!

吩咐人,联系电视台,买了个企业家专访。

“我来自一个叫玉城的小地方,我的父亲只是个很普通的工人,我的母亲是扫大街的清洁工……我的父亲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他从小教我,做任何事,都要对的起自己的良心……我并不在乎钱,只想为老百姓做一款平价真实的蛋糕,让普通人也能吃的起蛋糕……”

电视机的画面里,唐安亲自蹲在地上,给唐爱国洗脚,活脱脱一个大孝子。

“……我爸爸得了阿尔茨海默病,现在很多事都已经不记得了,我只能一边带着他,一边念书,多的时候一天打过四份工,寒暑假都在卖苹果挣钱,高一的时候就开始了,因为这些,所以才只考上大专……这是自己的父亲,怎么能说是拖累呢……”

李木恨不得把电视给砸了:“他到底要不要脸啊!”

唐元元:“我大概知道,他为什么能嫁进豪门,这么快就获得岳父的信任,来管理这边的厂子了。”

唐安这个人,谁都不爱。

和梦里一样,他也不是真的站在唐爱国那边,什么诚信,什么要孝顺,都是他给自己吹嘘的形象。

他八成就是靠着这个带着父亲念书的孝子形象,获得了人家的认可。

背负求学,多光辉的形象啊。

大概,她这个没有姓名的姐姐,还是个看到父亲生病,不闻不问,自己去过好日子的人渣形象。

李木问:“现在怎么办?他这报道弄的跟真的似的,反响还挺好的。”

唐元元微微笑:“不急。”

她手里有录音,不过她现在并不打算用。

太单薄了。

墙倒众人推的时候再用上,那才是绝命击杀。

“蛋糕,房租,人工成本都摆在那了,他的房租成本还远远比我高,四块五他肯定是亏钱的,”唐元元不信,唐安真能选择亏钱做,他只是个上门女婿,肯定要交账的,要是财务太难看,他就只能回去做饭洗衣服了吧:“现在云朵已经和蜜境的档次已经拉开来了,我是挣钱的,他是亏钱的,如果我没猜错,他现在已经急了。”

现在才刚开始,等唐安亏的钱越来越多,他还会像现在这样淡定吗一定会想办法节约成本,拖供货商的账期,用廉价材料,等他的问题暴露的越来越多,自然会墙倒众人推。

唐元元笑:“现在,我们继续开分店,把战局拉的越长,他亏的钱越多。”

余芳芳今天心情格外的郁闷,抱着唐元元耍赖:“老板,你未来要捧的大明星现在心情不太好,想吃大餐。”

唐元元研究着地图册头也不抬,问:“什么事能让你心情不好?唐安又来恶心你了?”

即上次余芳芳被唐安赶出剧组之后,唐安又找房东高价买下了房子,大晚上的把余芳芳从家里赶出来。

余芳芳现在暂住在唐元元之前租住的老式小两居里:“跟唐安没关系,我原来以为,电视剧都是很离谱的,今天才发现,还是生活离谱。”

“你知道吗,王二牛竟然有爸,他爸就是沪市本地人,在这里,竟然还是个开厂子的老板!”

唐元元:“啊?”

“那怎么亲儿子不管啊?”

“他爸以前是下放的知情,跟他妈结婚一年多,遇上平反,摘了帽子就回城了,偷偷走的,连个地址都没跟家里留就跑了,她妈气不过,也跑了,再也没回来过,”余芳芳说:“他爸在城里又再婚了,娶了个老婆,她老婆身体不太好,流过一回产就再没生过,现在女人走了,他爸找到王二牛,给认回去了。”

唐元元惊讶:“是够扯的,王二牛回去了。”

“当然得回去。”余芳芳说:“为什么不回去,我叫他回去的,他没爸没妈活了二十年了,有送上门的好日子,干嘛不要啊,回去大把花老头子的钱,把他花的肝颤才对嘛。”

唐元元给她拍了两张百元大钞:“……算起来这也是好事,不过,我今晚有事,你自己去吃吧。”

余芳芳:“你啥事啊?比我还重要?”

沈昱妈今天过生日,唐元元答应了,要带很他一起回去吃饭,自然是不好食言的。

余芳芳郁闷的拿着钞票,整整三秒钟,觉出一点孤家寡人的意思。

旋即扭了扭脑袋,一个人去吃牛排,多爽!

沈家的小洋楼,沈夫人一大早就亲自指挥保姆把家里事无巨细的洒扫一遍,所有的房间插上鲜花。

到了下午,陆续的,家里几个孩子都回来了,老沈总还去老宅把亲妈也接了过来。

沈太太又嘱咐大儿媳:“你性子好,和谁都聊的来,你跟她多说说话,省的她不自在。”

大儿媳点头:“妈,你放心吧,小昱等了这么久的人,我指定不能给他掉链子,肯定好好跟她相处。”

沈太太又嘱咐女儿沈伊:“我们家,你的嘴最厉害,那孩子是个敏感的,又是第一来,你别开她玩笑,弄的她不自在。”

沈伊:“妈,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差,我是那么没数的人吗!”

“再说了,我觉得她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打架挺行的,还把小偷摁在地上打过呢。”

沈太太很奇怪:“要是不敏感,为什么和小昱分手?小昱也不是沾花惹草的性子,又是自己辛苦等来的,没道理对她不好。”

“除了是家庭原因,其它的我想不出来。”

自己儿子刚分手那一阵,情绪很低落,弄的她也跟着担心了很久。

总担心,是不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唐元元,或者说错了什么话。

老沈总道:“你别往自己身上扯原因,被人家甩,只能说明你儿子没本事,活该他受罪。”

沈太太给了他一个白眼,“一把年纪了,又胡说八道。”

沈昱的车子开进院子,沈太太带头起身出去相迎,一大家子都跟了出来,就看见,沈昱一个人从车上下来。

沈太太往他车上看了看,扶着额头,想昏过去,软软靠着老沈总道:“天,又来啊!方圆五公里,就他一个光棍了!”。

沈伊直言道:“小昱,你不是又被甩了吧!”

沈昱:“……你才被甩!”

老沈总道:“那人呢?不说好一起过来?”

沈昱摸摸鼻子,“她一会过来。”

沈太太又有精神了,“没分啊?”

沈昱:“……好着呢,我是那么容易被甩的吗!”

老沈总和太太对视一眼,心说,你还不容易被甩吗。

沈老太太在沈昱身上拍了一巴掌:“你这死孩子,人家第一次正式见家长,你不知道带人一起来?礼貌呢?”

沈昱冤枉的叹息一声,他当然也想和唐元元一起来,还想去她公司接人的,但是唐元元不让他去公司。

他的女朋友不乐意坐他*副驾驶,她说车子是她的腿,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拨通了唐元元的小灵通:“……你到哪了?我已经到家了,我奶和妈都急着见你呢。”

“在有半小时就到了,你们放心吧。”

沈太太还是不太能放心,她可经不起再来什么意外了。

于是,等吃过晚饭,直接挽着唐元元的手到书房说话,把自己手腕上的翡翠镯子褪下来,套到她手腕上。

“这是沈家祖传的翡翠,专门传给儿媳妇的。”

唐元元推拒:“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

“好孩子,”沈太太诚恳的道:“小昱这辈子认定了你,不会改了,我,我这做妈妈的,见不得自己的孩子难受。”

“上一次你们分手,他很伤心,一个人在山顶住了七天,瘦了十来斤,一直闷闷不乐的,整天都把工作排的很满,我知道,他是故意让自己那么忙碌,那段时间,我天天都跟着睡不好,我都怕他猝死。”

“他对你是真心的,要是他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告诉我,我骂他,千万不要再抛弃他一次,行吗?”

沈太太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渴求,唐元元能感觉到她对自己的重视和用心,她的座位面前都是她喜欢的素菜,沈家人对她都很热情,每个人都给她准备了见面礼,周道又礼貌,没有一点傲慢的地方。

唐元元能看出来,沈家人都很有教养,兄弟守望,父母恩爱,她并不讨厌沈家人:“不会。”

“我会跟他结婚。”

沈太太抓着唐元元的手腕:“那先订个婚?”

唐元元没有意见:“好啊。”

楼下,沈昱心不在焉的捏着拼图,目光盯着书房的方向。

老沈总好笑的道:“怎么,还怕你妈欺负她?”

沈昱知道,她妈不会,还是不由得紧张,他妈到底有什么话,要私下里去书房说:“没有。”

“出息,”老沈总道:“有了媳妇忘了娘,你还信不过你妈了。”

沈昱:“大概是遗传。”

老沈总气的故意道:“你想不想知道你妈在跟她谈什么?”

沈昱:“什么?”

老沈总:“我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

老沈总看着沈昱捏着拼图块放在正确的位置上,故意道:“你妈在帮你求婚。”

沈昱哄的一下站起来,脸上都写满了焦急:“你们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她不喜欢别认替她做决定。”更讨厌被人逼迫着做决定。

老沈总满意的翘起唇角,这个儿子从小各方面就优秀,难得看见他也有失态的时候。

“跟你商量,你能做她的主吗?你在她面前,还不是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沈昱:“我跟你不一样,也有硬气的时候。”

老沈总揶揄道:“是吗?不会就是上回分手的时候硬气了一回,然后就被甩了吧?”

不能说全中,的确是只硬气了一回。

然后就被甩了。

“我跟您是越来越说不着了。”

沈昱心里已经乱了,搁下拼图,大步踩着楼梯往楼上去。

书房的门却从里面开了,唐元元跟在沈太太身后出来,沈昱一双眼睛盯着她,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唐元元和平时一样,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竟然什么也看不出来,心里怦怦直跳。

一个箭步跨过去,紧张的把人揽在怀里:“不用在意我妈的话,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只想着蛋糕店的事,不想别的。”

沈太太:“!”她都是为了谁啊!

沈太太气的把唐元元拉过来:“呵,我们沈家的规矩,镯子戴上了是不能退回来的,既然他不跟你订婚,认你做个干女儿也算传承。”

沈昱目光顺着唐元元的肩往下,这才看见,她手腕上一只名贵的翡翠镯子,迟钝了三秒,不敢确定的问:“什么、意思?”

沈太太不高兴的哼一声:“唉,我这当妈的,操碎了一片心,要给你们办个订婚仪式,有些人不领情,我只能改成认亲宴了。”

沈昱的唇角翘起来,眉梢上都是惊喜,漆黑的眼眸紧紧盯着唐元元:“真的?”

唐元元点了一下脑袋,本来已经决定在一起了,也没什么好矫情的。

沈昱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她妈,“妈咪。”

沈太太不高兴的哼一声,挥挥手,“少来,先跟你媳妇庆祝去吧,最近一个月你就别过来了,元元过来看我就行。”

沈太太又想起来之前让保姆装的东西,递给沈昱:“这些燕窝你带过去,让阿姨每天早上炖一盅,元元还是太瘦了,得多补补。”

“对了,还有这几套四件套,你们那的还是前年的,这是今年的高支棉,回去给换上,床品很私密,还是用当年的好。”

前年的款?

唐元元抓住重点的关键词,这里面似乎有自己不知道的事:“到底怎么回事啊?那个房子到底是什么时候买的?”

沈昱拿出来抽屉里藏了好几天的对戒,把女士的带到唐元元手上,满意的捧着看,说:“你大一的时候。”

“是,我答应你的时候吗?”

“嗯,”一切都过去了,沈昱云淡风轻的说:“小洋楼离复大太远了,我的时间更充裕,我搬过来最合适。”

唐元元就懂了,难怪这里的装修那么沈昱呢,还能一天就买好。

“都分手了,你还装啊?为什么不给卖了?”

沈昱把另一只戒指给自己戴上,和她的扣在一起,很闪亮,特别满意:“我不认为我们会一直分手。”

“我知道,你迟早会回到我身边。”

他的心愿就这么达成了。

一家高档饭店。

李木鼓着脸颊,直接踹开包厢门,翘着二郎腿,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好笑的看着唐安:“说吧,找你爷爷我什么事?”

唐安两只手指交叠在一起,示意服务生给自己倒酒:“说起来,以前我们是最好的兄弟,怎么你就非要给我姐做狗,对我这么绝情?”

李木:“你给你那富婆老婆也是当狗吗?看谁都像同类?”

“那你应该去屠宰场转转,那里猪狗多。”

“不识相。”唐安冷嗤一声,挥挥手,示意服务生出去,这才道:“今天叫你过来,是要问你一件事。”

“我姐到底从哪里找来的钱?”

最初,唐安是猜测,唐元元拿店铺抵押拿的高利贷或者银行贷款,紧急收购厂子的钱倒也能解释的出来。

可现在看来,不是那么回事。

唐元元能迅速和牛奶巨头合作,以她的身家,人家不可能看的上,肯定有人牵线。

她有钱买报纸的黄金广告,现在还有钱大规模开分店。

现在,他已经砸了大笔的钱,唐元元的店非但没有倒闭的趋势,反而名气越来越大。

他必须要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支持她。

李木气死人不偿命的扯了个邪气的笑:“想知道啊,我就不告诉你。”

“你自己慢慢猜吧。”

“我对你这个吃软饭的实在是吃不下饭,你自己慢慢吃吧。”

要不是为了恶心唐安,李木都懒的过来应他这饭局,看了他的笑话,也没必要再待下去了,李木转过身,大步往外面走。

唐安漫不经心夹着红酒杯轻醒道:“5年前,春城巷前面的柴河弯那里,吴婆子的两万块钱,是你抢的吧?”

李木的脚步顿住,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唐安满意的看着李木僵住的后背,扯起一丝诡异的笑。

他两只手轻轻的击掌:“我真是不明白,这种事你都肯为我姐做,你说,要是我告诉吴婆子真相,让她去报警指认你们,你和我姐,会不会坐牢?”

“知名蛋糕店创始人,是抢劫犯,你说,这个标题够不够劲爆?”

唐安的每一个字,都似锤子砸在心脏上,嗡嗡嗡。

一瞬间,李木想到很多质问的话。

唐安怎么会知道?

除非,当时的他的确对那两万块动了心思,也想抢钱,所有守在那里。

不对。

他没有任何证据,吴婆子也没有,他们都不能奈何他。

唐安要是有证据,就会直接送去警察局,那他为什么要当面和自己说?

李木忽然想起来,曾经,唐元元就是用随身听让他录毛经理的。

唐安是故意的!

他故意提起来,还扯上唐元元,远在玉城的案子,沪市的警察都不会管。

一定有录音。

李木想通这一点,脚尖转了方向,再回过身,已经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样子:“抢劫犯?什么两万块?”

“哦,”他拖长了音调:“你是说,害死你妈的凶手妈啊。”

“我想起来了,她曾经要用两万块买他儿子一条命,后来那笔钱丢了,是你抢的?”

“唐安,没想到你这么黑,还做过抢劫犯啊?”

唐安:“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那天夜里分明看见,是你抢了钱,飞快的骑了自行车,一路你快的跟做贼似的骑回了家。”

李木就肯定了,原来当时唐安真的对那两万块钱心动了,但是迫于人言,又不敢签谅解书,于是他守在那里,准备神不知鬼不觉的抢走。

但是被自己抢先了。

“我可没抢过钱,你可别冤枉我,”李木眼睛扫过唐安的大衣,硕大的口袋里,隐约有一点随身听的痕迹,他猛的手伸进去,捏着随身听举起来,扯起来一个邪气的冷笑:“你可真够毒的。”

“自己抢了钱,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唐安伸手过来抢随身听,李木一个侧身灵巧的避开,举着随身听好笑的道:“怎么,被我拆穿你在录音,急了?”

“抢劫犯。”

“你说的对,要是大家听见你这份录音,你的新闻肯定会爆的。”

唐安还要过来抢,李木啪的一声,弹开盖子,取了磁带,把随身听摔在唐安脑袋上。

唐安没躲过,脑袋上磕出来血,大喊门外的保安:“把他手里的磁带夺下来。”

李木把磁带含在嘴里,一个蹦起,手攀着门框,双脚照着第一个保安的胸膛踹过去,一脚就把对方踹在地上。

第二个保安攻击过来,李木一个蹲下扫荡腿,把他绊倒的功夫,他飞速起身,跳到楼梯上往下滑,走之前还不忘和唐安摆手:“再见!”

唐安从包厢里出来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李木叼着磁带的笑脸闪过,人像个泥鳅一样,滑到了最下面,大步跑出去饭店。

等他们跑下楼梯,李木的车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沈昱:沈家的怕老婆是祖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