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乱动。”闻翟沙哑低沉的嗓音里仿佛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眼神炽热,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和侵略性。
说罢,一只手抓过江听雨的双腕,另一只手快速扯掉他的上衣,露出底下白皙而略显单薄的胸膛。
江听雨被他吓得不敢轻举妄动,满脸通红,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求饶声:“不……不要……闻翟……”
被他呼喊的人充耳不闻,手又伸向他的腰,执意地去脱他裤子。
江听雨的双腿下意识夹紧,但他的这些反抗在对方强大的力气面前,都显得格外渺小,不一会便被掰开双腿,彻底扒下裤子,从头到脚只剩一条小内裤。
几乎在闻翟脱手放开的瞬间,江听雨就跟受惊的兔子般,胆小地钻进了被子底下,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闻翟去衣柜取来上次江听雨让他洗干净的裙子,看着床面上那个鼓起的大包,这回没急着上手给人挖出来。
“给你三秒钟,自己出来。”
床上的包明显颤抖了一下,但没照做,知道外面等着他的是什么,负隅顽抗地祈求:“能不能不穿……”
“三。”闻翟却开始了倒计时。
江听雨闭紧眼一咬牙:“我下次真的不吃那么多了。”
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所在。
“二。”闻翟不为所动,“别让我亲自动手。”
江听雨真的快哭出来了:“零食也都分给你一半好不好?”
“一。”
随着话音落下,床面上多了一道重量,闻翟轻而易举就掀开江听雨死命抓着的被子,像剥莲子一样,将白嫩嫩的人剥出来,拿起一旁的裙子开始往他身上套,动作比起第一次简直熟练太多。
江听雨自然还是不肯配合的,闻翟给他穿的过程中不停进行干扰,一会说好话求饶,一会去扯掉他刚套上来的部分。
闻翟不生气,也不对他实施暴力镇压,只是很冷淡地说:“要是这条裙子扯坏了,你自己再挑三条下单。”
但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卡着节点,在他说这句话时,江听雨正好抓着裙子的下摆使劲。
呲啦——本就脆弱的布料再也坚持不住,被江听雨扯下来一小片。
他瞬间顿住了,手里抓着裙子碎片,像个犯了错的孩子,茫然无措地看向闻翟。
闻翟并不意外地扬了扬眉,说:“选完先给我看一眼款式,我给你付款。”接着在江听雨的懵态之中,继续给他穿好了这条受损的白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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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裙子的时候,江听雨被他抱到了腿上。闻翟点开购物软件,将手机塞进他手里,大有一种他不选完就不许下床的架势。
江听雨是真的对穿裙子没有半点兴趣,所以挑的很敷衍,也不考虑适不适合自己,只想快点结束溜走,指了指最前面三个商品图就说选好了。
反观闻翟,比他认真许多,一一点进三条裙子的详情页和评论区浏览了一遍,说:“第一条可以留下,第二条差评太多了,第三条没有你的尺码。”
说完,又将手机给回他手里,让他重新挑。
江听雨还是很敷衍,看也不看便道:“那就换成下面那两条。”
结果那两条也被闻翟pass了,一条因为面料不透气,一条因为款式太老气。
如此几轮下来,江听雨都在他腿上坐得昏昏欲睡,不得不转换态度,好好去选。
最后下单的三条裙子颜色、设计各不相同,却都是不过膝的短款。
江听雨承认它们很漂亮,但这并不能阻止他跑路——他决定在这几条裙子到货之前就先搬出去,到时候任凭闻翟如何拿着裙子敲门,他都不会开门的!
为了尽快实现这一“宏伟霸业”,江听雨不止拜托了曾雅云帮他留意合适的房子,自己也在网上进行搜寻。
听人说有一个叫“忙鱼”的App,上面可以进行二次交易,包括房屋买卖,他下载并注册了一个账号尝试。
因为没有在外租房的经验,他又上千度搜索了一些注意事项,看到某网友分享了一则《租房应该了解清楚的二十一个问题》,觉得对方提问的点都有理有据。
江听雨复制粘贴,发给正在和他聊天的几个卖家,但不知道为何,原本和他聊得很好的卖家在看到他的消息后,不是给他发来一串省略号就是不回他了。
等他想再问问时,就发现自己的消息旁边多了一个带有白色感叹号的小红点。
是他们找到更合适的买家了吗?江听雨感到不解,只好换下一家。
但同城又符合要求的租房实在太少了,他几乎把能问的都问完了,最后在八个聊天界面都收获了小红点。
曾雅云听到他的叹息,过来问:“怎么了?愁眉苦脸的。”
江听雨将方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给她听。
“最近是不是有很多人来江城租房?大家的房子都出租的好快,一下就没了。”
“一下就没了?”曾雅云越听越感觉不对劲,现在又不是旅游旺季,道:“你们是怎么聊的?”
江听雨还没有退出和最后一个卖家的聊天界面,闻言将手机递过去。
曾雅云接过,划拉了几下,看到那条跟调查问卷似的足有三页的消息时,不由得替江听雨捏了一把汗。
一次性发这么多内容,哪里会有卖家真的逐个问题回完,只会觉得这个买家要么是事精,要么钓鱼执法。
如果换了她,照样拉黑,不挂人都是最大的仁慈了。
“这些问题你是从哪里找来的?”曾雅云将手机还给他,直觉告诉她江听雨不可能自己写出这么一长串专业性极强的话术。
江听雨根据浏览记录找出网友那篇帖子,曾雅云看完后再次两眼一黑,道:“听雨啊,你这是一篇挂人避雷的帖子。”
瓜仁?毕磊?
江听雨没太理解,但通过她的语气,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尴尬地挠了挠脸。
“你前面几个人都这样发了?”
江听雨点头。
曾雅云:“……”那估计你这会也“光荣上榜”了。
江听雨见她突然不说话了,弱弱地开口:“问题很严重吗?”
曾雅云没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道:“你别再去私聊卖家了,房子的事就交给我吧,保证安排得妥妥当当。”
江听雨刚想道谢,从外面回来的顾景山听见几个模糊的字眼,问:“你要搬家?”
曾雅云解释:“不是我,是听雨,他觉得和现在的合租室友住在一起不方便,想试试搬出去单独住。”
单独住?
顾景山想到江听雨如今是和闻翟同居,其中一方精力太旺盛的话,确实会吃不消。这也是为什么每回赵卓提出想要同居,他都不愿意答应。
“我倒是知道一个还不错的房子,也许能租给你。”顾景山说。
赵卓是江城本地人,一年前带着父母换了新房,原来的老房子就一直空闲到现在,两室两厅,一个人完全够住,离奶茶店也近。
他打电话和赵卓说一声的话,应该会同意便宜租给江听雨。
江听雨闻言顿时面露喜色。
顾景山从口袋摸出手机:“不过房东不是我,我需要先打个电话问一声才行。”
说罢,一通电话并不避讳两人地打了出去。
“你在南区的那间房现在还空着吗?”
“嗯,我有个朋友最近急需租房。”
“……”
少顷,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竟然逼得教养很好的顾老板骂了一声“滚蛋”,率先挂断电话。
江听雨还以为是谈崩了,心情就像过山车,从顶峰跌向谷底。
“别紧张。”顾景山收起手机,笑说:“那边同意租房,你想什么时候搬过去都可以。”
江听雨被这一惊喜砸得有些晕眩:“真的吗?”
顾景山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方才的通话记录:“电话都打了,当然是真的。”
江听雨压下激动,按照了解到的流程问:“那房租是多少钱一个月?”
顾景山却反问他:“你觉得多少合适?”
江听雨想了想,如果决定单独搬出去住,房子的水电费就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了,还要算上每日伙食、购买日常用品等的开销,租房的费用便不宜太贵,否则他就吃不上饭了。
“唔……最好不超过五百?”他试探性道。
顾景山想到那栋房子的户型,忍俊不禁,替房东拍案叫定:“可以,我跟他说。”
“今天下班后我先带你去看房?”
“好。”江听雨非常高兴地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