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已经收拾完了。

黎翊隅从休息间拿了他和沈殊的羽绒服出来。

他们刚刚煮了火锅，怕味道太大，干脆衣服都放在了休息间里面。

他出来之后，看了看后厨，没有人在。屋子里的电视开着，声音被调得很小，但还能听到春节联欢晚会的背景音。

“哥。”

黎翊隅环顾了一圈，喊了几声。

他看到店内靠边的一个桌子上。沈殊正趴在桌子上。

他又喊了一声哥。

沈殊一动没动。黎翊隅走过去，他把衣服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沈殊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休息。

黎翊隅慢慢蹲在旁边，下巴放在桌角上，盯着沈殊看。

沈殊睁开眼就看到黎翊隅近在咫尺，距离很近，他可以感觉到黎翊隅温热的呼吸。

沈殊没什么反应，他已经完全习惯了黎翊隅的靠近。

很久之前他就能喜欢黎翊隅总是喜欢抱着他、搂着他。明明有床，但非要和他挤在一起，腻在一起。

五年之后更甚，居然已经习惯了黎翊隅时不时凑过来吻他的过界举动。

习惯到让沈殊认为这很自然，很普通。

“哥，困了吗？还是头晕？”黎翊隅轻声问道。

沈殊喝了不少酒。黎翊隅还没见过沈殊喝酒，不知道他哥的酒量怎么样。

如果单看脸色的话，沈殊喝酒不上脸，没有一点可疑的红痕。

刚刚沈殊和他们一起收拾桌椅、碗筷的时候也很正常。

沈殊说道：“没有。”

“哥，回去了。回去睡觉。”

黎翊隅拿了沈殊的羽绒服，给人披上。

“胳膊。”

“还有那一只。”

黎翊隅从沈殊左边晃到沈殊的右边，指挥着沈殊抬左边胳膊又抬右边胳膊。

期间，沈殊拒绝了黎翊隅这种给他穿衣服的行为，但黎翊隅硬是把羽绒服拽在自己手里。

声称如果沈殊拒绝，他就要带着沈殊的羽绒服私奔到月球。

黎翊隅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也上扬，不知道在开心些什么。

沈殊被他弄得有些晕，世界微微又些旋转。

他延迟发现，他好像有点喝多了。

没来得及坚决地拒绝黎翊隅。不过也无所谓。

黎翊隅还把自己新买的围巾围在了沈殊的脖子上。

沈殊好白，戴什么颜色的围巾都好看。那柔软的一大团围巾，让凶巴巴的沈殊都好像变得非常柔弱。

“好了。”黎翊隅把沈殊装扮了一遍，心里生出一种微妙的幸福感。

黎翊隅快速把自己羽绒服也穿上。

年三十的夜里是最冷的。两个人只是上了楼的功夫，手已经冻得冰凉。

黎翊隅把防盗门关上。站在他前面的沈殊身体突然歪了一下。

他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手忙脚乱地把人抱住了。

“哥？怎么了？”黎翊隅想凑过去看沈殊的表情。

看不清。

沈殊只是含糊不清地嗯了一声。

黎翊隅带着人一起进了卧室，他让沈殊坐在床上。他先把沈殊的羽绒服脱了，他怕沈殊热。

屋子里的暖气给得很足，在屋子里穿短袖都不会冷。

他脱完沈殊的羽绒服，才去脱自己的。

等他把两个羽绒服都在衣柜里挂好，回过头看到沈殊还坐在床上。

只不过他坐得有些歪了，微微的有些倾斜，可能是很晕，坐不直的原因。

黎翊隅蹲下来，在沈殊身前。

沈殊也低下头来看他，视线有些飘忽不定。

黎翊隅肯定了，沈殊一定是醉了。

黎翊隅：“你好可爱。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