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内有没品笑话慎入
“哦, 实在是抱歉！你们没人受伤吧？”前面的车下来一位金发碧眼的白人女性，“啊，您是梅川小姐？”
程晓玉一看——豁！这不是FBI探员朱蒂么？
前几天她们才在米花町见过呢。
程晓玉点头：“朱蒂小姐, 又见面了。”
“你们先等等再叙旧。”
当遇到的东西荒谬到一定程度后人反而不会生气, 就犹如一小时内遭遇两次车祸的五条悟, 他此刻称得上心平气和地询问朱蒂。
“你为什么突然刹车？”
朱蒂用她带着美式口音的日语解释道：“我之前在美国开的是左舵车，还不是很习惯这辆右舵车的驾驶，刚才不小心油门踩成刹车了。我愿意承担所有赔偿”
五条悟：“
即使是特级咒术师, 在面对纯粹普通人无心造成的轻微车辆刮蹭这种小事, 且对方道歉态度非常诚恳的情况下，也只能失去所有的手段和力气。
五条悟打断了朱蒂的道歉：“我给你报个号码，之后你要报销还是道歉去找这个人吧。你也不要这么慌张，我们被撞的都没慌你慌什么。”
“好的好的。”朱蒂忙不迭地掏出手机记下了伊地知洁高的电话号码, 然后对[梅川库子]开了个自嘲的小玩笑, “梅川小姐，我们总是相遇在一些倒霉的地方呢。”
程晓玉：“谁说不是呢，所以我打算回去用十字架敲木鱼, 没准能去除一点霉运，顺便给自己攒攒功德。”
梅川？鬼影小姐的真名吗？
虎杖悠仁和的钉崎野蔷薇虽然心里纳闷，但顾及到有外人在场将疑问憋在肚子里，打算等回程上车的时候再问。
伏黑惠就不纳闷了, 鬼影早十年前就说过她的真名不能透露，那什么梅川肯定是假名。
五条悟：“你们两个认识？”
程晓玉：“上次在米花町见过。”
五条悟乐了, 能恶作剧鬼影的机会他可不会放过：“就你被当成凶手的那次啊？听灰原说你可是差点给吓死，是真的吗朱蒂小姐？”
朱蒂：“毕竟那个场面对于普通人来说和死人共处一室确实很吓人, 更何况梅川小姐当时身体不适。好在梅川小姐是年轻人身体素质好，要是中年人或者老年人可就吃不消了。要保重身体啊, 梅川小姐。”
五条悟戏谑地用手肘戳了下程晓玉的胳膊：“是呢，身体不妙可真是危险，是吧梅.川.库.子.小姐？你可得小心别年.纪.轻.轻.地就下.地.狱.了。”
程晓玉没好气地拍开五条悟的胳膊肘：“我怎么就不能上天堂呢，哦不对，地狱里有魅魔，那我还是先选择多开几次地狱笑话用年轻的身体下地狱找魅魔。”
五条悟：“魅魔好看吗？”
程晓玉竖起大拇指：“那必然是好看的，好看得不得了。”
两人开了会儿地狱玩笑，猛然想起来朱蒂是从欧美国家来的有可能信基督，这玩笑对她可能很冒犯，刚想解释就发现朱蒂听得津津有味。
朱蒂哈哈大笑：“没事，我不信教，比起神明我更相信人的力量。”
程晓玉：“话说朱蒂小姐你来东京是要办什么事吗？”
按理说死神小学生片场的朱蒂一般是不会离开米花町的，难道是二号高维生物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朱蒂心里一紧，但FBI探员的素养让她维持住了表情管理，并用手机展示了一家甜品店的评分界面：“我听说这边有一家网上评分很高的甜品店，正好我明天没有课，就打算下班买来犒劳一下自己。梅川小姐知道这家店铺吗？”
为了吃啊，那没事了。
程晓玉想。
毕竟之前同为FBI探员的卡梅隆之前也有过为了某个特色咖喱转成大老远跑过去，甚至连卡梅隆和朱蒂的上司都吃过那家咖喱并表示很好吃。
五条悟扫了眼：“这家难吃死了，好评都是商家虚假营销刷销量的，它附近那家卖日式传统点心的店比它好吃太多了。就是招牌上有个粉色吉祥物的那家。”
见朱蒂欣喜地在备忘录记下了那家店的名字，程晓玉松了口气。
看来是自己加班太久搞得精神紧绷了。也是，朱蒂的生活又不是只有工作，她平时还会去游戏厅打游戏放松呢，为了吃顿好的开个十几公里属于正常操作。
毕竟个别白人饭确实嗯！
程晓玉提醒：“不过美国那边的甜品普遍偏甜，所以朱蒂你可能会吃不惯霓虹的传统点心。或许你可与尝试一下小吃或者别的特色食物？”
朱蒂：“是的呢，确实这里的很多甜品对于我而言偏淡了。不知梅川小姐有什么推荐的店铺吗？”
程晓玉：“啊这”乍一想还真是想不出来，她的食量比普通人类大多了，小吃街买的那一些食物都是当小零嘴磕的。
这时朱蒂看了眼下后面齐刷刷站成一排的三位少年后一拍脑门，以刻板印象的“金发冒失热情白女郎”的样子“善解人意”道：
“哦！瞧我这记性！这个点了您一定正急着送这些孩子们回家，不如我们加个好友之后有空再聊？”
程晓玉：聊是没问题，但问题是我没手机没账户哪给你加好友。
五条悟知道程晓玉没有这个世界的联系方式，于是冲程晓玉得意洋洋的使眼色：想要我的帮助吗？求我。
程晓玉：
是APTX4869的缘故吗，怎么感觉五条悟变得更幼稚了。
233号：【这是APTX4869最冤的一次，这家伙就是单纯在进行关系好的智慧生命体之间会出现的不含任何恶意的和善互动方式，俗称——犯贱。】
那程晓玉会配合五条悟的幼稚行为吗？
笑话，在场的没人能比她更懂耍无赖和犯贱！
“坏了，我今天出门急没带手机。”程晓玉双臂伸出并形成一根锐角，像夸张的促销活动主持人推商品一样隆重推出五条悟，“而且我对这边也不熟，不如你加他吧。正好他在东京学习工作生活多年而且也是一位老师，你们一定会比我更有共同语言。”
五条悟心里感叹“年纪越大越幼稚”，掏出了自己手机，“你有LINE账号吗？”
虽然没拿到目标任务的联系方式朱蒂有些遗憾，但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这时候拒绝就太可疑了。
“所以最后我只拿到了那位名叫五条悟的东京咒术高专教师的社交帐号，我不清楚是不是目标有意而为之。”
朱蒂对赤井秀一、知道赤井秀一假死计划的上级詹姆斯和同事卡梅隆汇报道。
詹姆斯：“没关系朱蒂。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至少我们现在拿到了一个和梅川库子相熟的人的联系方式。”
卡梅隆：“看来目标拥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啊，这下接近有些麻烦了。”
詹姆斯：“赤井你有什么能让朱蒂和梅川库子接触交好到套情报的想法吗？毕竟你有这方面的经验。”
之前为了潜入酒厂，赤井秀一和酒厂底层成员宫野明美接触上，并在之后成功通过她的引荐进入组织，并一路混到了主要干部的位置。
卡梅隆摸摸脑袋：“赤井先生那一次经验朱蒂可能用不上吧”
赤井秀一接近宫野明美的方法通俗点说就是碰瓷加□□
虽说是不光彩，但确实管用啊！
管它什么手段呢，能完成任务就是好招。
可这次接触梅川库子的朱蒂也是女性，如果是在啊美莉卡没准这招也能凑效，但霓虹在这方面远没有啊美莉卡开放。
版本不兼容啊！
赤井秀一点起香烟，想起他和安室透在米花町酒馆盯梢的那天，安室透在他半米之内名誉清白尽数毁于[梅川库子]嘴下的情景他还历历在目。
霓虹的思想确实没有阿美莉卡开放，但是[梅川库子]的思想绝对比霓虹开放。
赤井秀一吐出一口烟圈：“其实也不是没可能完全用不上。”
朱蒂：？？？？？？
赤井秀一：“不是说要用这个，只是说这个计划依旧有施行的可能。目标任务的思想比大多数霓虹人都要开放，米花町那次的后续盯梢里，[梅川库子]笃定地对夏油杰说安室透对他的奇怪态度是因为暗恋他，并发表了性向平等的言语。”
众人：“”
这版本是不是有问题，他们明明在日服，但为什么却在这里听到了家乡美服的特色？
朱蒂：“我记得你那次盯梢是和安室透一起去的，那是不是说明”
赤井秀一笑着吸了一口烟：“对，当时安室透、夏油杰和灰原雄都对她的话表示了‘不可思议’‘不敢置信’之类的情绪，所以我说她的思维很明显异于常规霓虹人。甚至她可能根本就不是霓虹人——至少思维和生活上不是，拿‘霓虹人’的思维模式来揣测她必定导致任务失败。”
詹姆斯：“或许我们也可以试着在美国也查一下[梅川库子]的讯息。还有，朱蒂如果目标起疑、需要你为刻意接近[梅川库子]的可疑行为做出解释的时候，你就参考她在餐厅对夏油杰的发言，说你在追求她。她接不接受是一回事，但大概率会对你打消疑惑，你起码能全身而退。”
“明白。”
作为直女的朱蒂虽然心底很抗拒，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因为她也知道，拿梅川库子自己在相同情况下说的话做成回旋镖打回去，是能打消疑虑的最好办法。
还是那句话，不管方法损不损干净不干净，管用就是好招数。
所以即使是不信神的朱蒂，此刻只能在心底向上天祈祷她的接触过程顺利点，别让她动用这最后压箱底的说辞。
阿门。
也不知道安室透或夏油杰如果听到此时FBI的安排会作何反应，又是否会拍手叫好。
污人清白者，终被制裁！
疑人性向者，终被反疑！
创人者恒被创之！
第62章 都说了不要立FLAG
不对劲,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今天五条悟接到了一个需要他紧急赶场的长途任务，远到乘坐新干线单程都要五个多小时，所以这次的东京咒高一年级生们的咒灵祓除计划没有可以第一时间救场的导师, 因此五条悟委托了程晓玉帮自己看一下学生别糟了高维生物的毒手。
程晓玉答应了。
这次开车的是一位陌生的辅助督察, 从坐上这辆车开始程晓玉就浑身毛毛的。
处于谨慎, 程晓玉仔细看了眼这位辅助督察的额头——光洁无痕，又通过暗影“看”了他的大脑——健康活跃，不含任何一颗牙齿。
随后她以“避免人贩子乔装打败人口买卖”为由, 查看了这位辅助督察的证件, 证实确实是本人没被冒名顶替。
问题不出在辅助督察身上，那就只可能是这次任务的问题了。
程晓玉：“我突然想起来我没有教师资格证，不如这个咒灵就等五条悟回来再带你们去怎么样？”
这名辅助督察早已听闻鬼影女王“能让那个最难搞的五条悟都头疼”的凶名，再加上程晓玉前面一系列举动, 他更是压力巨大冷汗直冒, 战战兢兢地回答：“非常抱歉，但我无权撤销或延后任务”
程晓玉没想为难打工人，她放缓语调：“没让你撤销, 我的意思是你到地方后兜一圈就走人，到时候就说任务失败了，或者我去除了那个咒灵怎么样？这样你也可以少干点活，皆大欢喜嘛”
辅助督察闻言快哭了：“我们有任务记录仪到时候视频要上传的, 我肯定是要被问责”
程晓玉无语，在督促打工人干活上咒术界倒是与时俱进。
算了, 到时候等辅助督察不注意直接溜进去进去好了。
这次的任务地点是一个火葬场的定期祓除，无关人员已经被遣散腾空, 硕大的火葬厂里的活人只会有执行任务的伏黑惠、钉崎野蔷薇和虎杖悠仁。
程晓玉问正在布置[帐]的辅助督察：“你确定这个里面的是不过二级的咒灵？这地方肉眼可见的凶哇。”
辅助督察：“像火葬场这样的重点区域我们会定期派人来祓除咒灵避免出现特技咒灵的，所以这类重点区域的评级反而不容易出错、更安全。”
程晓玉用影子探视了整间火葬场, 确实如辅助督察所说，这火葬场虽然看起来凶险但里面尽是一些三级四级的送菜咒灵，用来给一年级生们练手再合适不过了。
可一年级生们不明白程晓玉到底在担忧什么，辅助督察刚放下帐就走进了[帐]内。
钉崎野蔷薇在彻底进入帐前，爽朗地将锤子靠在自己肩膀上：“放心好了，虽然我们没你和五条老师那么强，但这可是有我钉崎野蔷薇在呢，会赢的。”
你最后三个字一出我更不放心了！
程晓玉也不等辅助督察移开视线，直接开了蛇符咒的隐身就要跟着进去，但伸入[帐]内的头发却从身旁的[帐]里重新伸了出来。
这下事情大条了。
解除隐身效果的程晓玉面沉如水。
[帐]本身就是一个隔离罩，这种空间置换扭曲的情况可不是[帐]该有的能力。
“惠！虎杖悠仁！钉崎野蔷薇！”
在呼唤未果后，程晓玉一把拽过旁边的辅助督察结咒的手，掰下车的后视镜往[帐]砸去：“你这开的什么[账]？你自己看看你能不能进去！”
“我设置的只是屏蔽普通人的[帐]，这不是这不是[帐]该有的情况。”
辅助督察看到被扔进去的后视镜从另一个地方飞出来，哆哆嗦嗦地说着，但背在身后的手却闪过一道锋芒直直刺向程晓玉的的右眼。
眼前的女人没有动作，但锋利的刀刃稳稳就是停在了她变得猩红的瞳孔前，不能再近一分一毫。
比手腕骨折的痛苦更快感受到的，是灵魂被强制抽离的失重。意图偷袭的诅咒师只在一瞬隔着某种透明障壁的恶魔的脸孔，随即就是灵魂被强行解离摊开的不适，像极了被人放在载玻片上任人拨弄观察的虫子。
搜魂气魔咒。
发现这个辅助督察意图不轨后程晓玉都懒得多费口舌，直接强行抽取了他的灵魂到水晶球里自己探寻想要知道的事情。
当那个脑门上有着缝合线的女人出现在水晶球内的记忆之中时，程晓玉甚至丝毫不觉得意外，反而有几分激动。
终于，终于让她抓到这个该下麻油辣锅的玩意的踪迹了！
程晓玉把手腕处变成肉泥的诅咒师躯体丢到地上，继续开始翻阅水晶球内翻滚的记忆。
这个诅咒师不是伪造了哪个辅助督察，而是正儿八经地应聘成了辅助督察，所以他的证件才都是正确的。
有一号高维生物和脑花在咒术界高层的渗透，他无比顺利地接下了这次任务的护送，并拿到了能够开启这个奇怪[帐]，和躲过程晓玉黑影探查的奇怪咒物。
后二者毫无疑问正是一号高维生物的手笔，祂用之前遮盖脑花等人痕迹的手段再次糊弄了程晓玉的感知，又和丘比那次一样，借本地生物诅咒师的小型自走发信站遮盖住了这两个本就被套了一层遮蔽感知的小东西那本就特别微小的异常时空频率，躲过了233号的雷达。
最气人的当属程晓玉继续挖掘诅咒师脑内讯息时发现这个家伙居然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火葬场那管理被布置了什么，甚至没见过除脑花以外的别的同伴，他跑过来的原因更是离谱，居然是为了杀程晓玉。
理由是人类杀多了他觉得有些无聊，脑花找上他说程晓玉是个外界非人类也非咒灵的生物，杀起来的感觉一定是他从未体会过的，只是这个“珍惜生物”正被高专保护着想要见到就得加入他们的计划。
这个诅咒师从听到程晓玉是个非人类开始就跃跃欲试，毫不犹豫就答应了脑花的安排。
然后他就逝了，整段记忆中唯一有价值的就是出现了脑花的马甲。
程晓玉：
233号：
有很多地方想吐槽，但已经没力气了。
就好像卖望远镜的商家碰到个客户差评投诉“用你们的望远镜我什么都看不到”，最后退换货后发现望远镜没问题，是客户没有摘望远镜的罩子；但随后客户反应问题依旧存在，再次退换货后发现望远镜依旧没问题，是客户大晚上的用望远镜看野外；客户在白天摘了盖子看后依旧怒气冲冲地表示还是看不见，最后发现是那位客户用望远镜的时候全程闭着眼睛
当遇到的事情荒谬到一定程度，无论是不是人都会失去愤怒的力气的。
233号：【晓玉，这个灵魂你不能吃哦，你刚恢复健康不要吃垃圾食品，傻逼到这种地步我怕你吃了会流口水。】
【滚啊！我的口味没这么重！】
程晓玉把封藏着灵魂的水晶球悬浮在空中，又扯下车仅剩的一根后视镜施展了曾封印镜子神用的——能将生物封入镜子的气魔咒保鲜，再把打包的土特产镜子又包进一个封印道具避免磕碰，这才将其放入影子。
【这种情况撕碎了拿去做素材也难保做出来的成品会不会让人流口水，但杀了又实在浪费不环保，我打算直接连灵魂带身体打包送给摩诺。】
233号：【不和摩诺口味吧？我记得他更偏向忧郁的灵魂。】
程晓玉：【拿去当他做个傀儡玩玩啦，他自从不在前线工作后很少有机会补充傀儡手下了，这个玩意在我这里是废物，在摩诺那里可不是。你看这多符合做傀儡手下的标准，扭曲强盛到可以忽略自身智商的欲望，而且绝对地该死。】
233号发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您可真是古希腊掌管废物利用的神。】
打包好送给要好同事的土特产后，程晓玉用五条悟友情赞助给她联络用的手机打了个电话，打不通又发了条短信，告知五条悟他的学生最后还是被高维生物给拱了。
正在福冈出差的五条悟几乎是秒回：[？]
五条悟：[我这边马上结束。]
五条悟：[我搞定了，接我过去，我的坐标是]
五条悟从影子里走出来的时候脸黑到程晓玉以为影子黏他脸上了，程晓玉指着不远处黑乎乎的壁障，用头发给五条悟展示了这个壁障的空间错位：“辅助督察是诅咒师伪装的，他搞了这个像[帐]但不是[帐]的玩意让我进不去。”
五条悟将手摁上那层避障，但他的手却是在进入几分后被剧烈地弹开：“这对我而言就是[帐]，是某种基于[帐]改造出来的咒术。根据它对我们两人排异程度的不同，我判断它的隔绝对象是你口中具有那什么外来世界波长的人或物。”
程晓玉：“他们一踏入这里面我就发现不对了，可我喊不出他们。单向屏蔽？”
五条悟：“也有可能是连你的声音都封锁了啧，那个诅咒师呢？我要问问他。”
程晓玉：“我刚才把他灵魂抽出来查了，确定他就是个24K纯傻逼，来这里是为了狩猎我，能提供的唯一线索除了幕后黑手脑门有个缝合线以外什么都没有。”
五条悟：“他们会死吗？”
“大概率不会，只是想弄死他们的话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但难免要受点苦。”程晓玉挥手将装着灵魂的水晶球飘到五条悟面前，将这位炮灰诅咒师关于这次事件记忆中的关键节点展示给五条悟看，给他找点事做转移烦躁，“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门道？”
五条悟看到那个脑门有缝合线的人三句话就让炮灰诅咒师心甘情愿给他卖命，刚忍不住跟着程晓玉骂了句傻逼，手机铃就随即响起。
东京高专的特殊仓库被盗，守卫尽数被杀，霓虹咒术界保管的几根[宿傩手指]和特级咒物[九相图]尽数失踪，管理层让五条悟完成任务后赶紧回去。
五条悟表示收到后挂断电话，深吸一口气，对程晓玉说：“你能不能把嘴借我五分钟骂点什么？”
他贫瘠的骂人词汇已经不足以宣泄他心中的愤怒了！
第63章 时代变了
按照一般逻辑, 五条悟现在应当立刻返回高专查看被盗的犯罪现场。
毕竟现在他和学生们已经隔了一层可怕的厚壁障了，而且也知道学生们不会有生命危险加上呆在这里也什么都做不了，从常规逻辑来说高专那边刚失窃紧急赶回去没准还真能抓住小偷紧急追回失物。
但这次的高专失窃显然不正常。
首先东京高专的保险库叠了空间咒术和多层防护还有专人看守, 没人引路的话就算是五条悟要找都要废不少功夫, 可那窃贼却在用于完全防备且看守没有分心的情况从几千个空间中精确找到了正确的储藏室位置拿到东西又逃脱。
能找到保险柜并做出这种事的窃贼必定是有咒力的, 结合摄像头没拍到可疑人物推测窃贼可能是咒灵，但东京高专外层针对外来咒力的屏障居然没发出预警，这也很不同寻常。
以及最重要的——五条悟前脚来找学生后脚高专失窃的消息就打过来让他快点回去, 这巧得有点过分了吧！
所以五条悟一点都不急, 反正按照正常认知他现在应该还在福冈，要过五个多小时的新干线才能回去呢。
程晓玉：“在叫你过来前我关掉了任务记录仪和行车记录仪，你确认一下有没有纰漏。”
五条悟用[六眼]看了眼车内：“电线都给你掐了肯定是都关了。但其实你不关也无所谓，那个任务记录仪只会录下车内, 行车记录仪车辆不发动不会开的。现在高维生物干活都这么粗糙了吗？”
好歹留一个开的记录仪, 挣扎一下借口“因为看见五条悟回来才打电话”的面子工程都不愿意做，都可见一号高维生物的急躁和敷衍。
亦或者是力不从心。
但这对他们而言是好消息。
越是这样，就越是说明他们开始真正威胁到一号高位生物了。
五条悟围着这片壁障飞了一圈：“外围找不到这个[帐]的锚点, 看来是锚点在内部的类型。”
程晓玉：“也就是说想要破掉这个东西必须要孩子们从内部破开，你觉得给他们打电话管用么？”
五条悟：“[帐]内常规通讯方式都会断掉。现在只能靠年轻人们自己了。”
“真是的，所以说鬼影小姐就是过于操心了嘛！”钉崎野蔷薇弯腰从咒灵正在消散的残骸上拔出自己的长钉，“大人就是喜欢担心这担心那的。”
伏黑惠：“还是小心为好, 鬼影小姐她今天有点反常。”
记忆里的鬼影女王除非自身活动被影响，不然不会主动干涉他人的选择或活动, 但今天鬼影居然多次主动提及要终止任务，这让伏黑惠觉得有些奇怪, 也有种极度不详的预感。
直觉告诉伏黑惠，或许这和他父亲伏黑甚尔的必须假死离开他和伏黑津美纪的那个原因有关。
程晓玉、伏黑甚尔和几个黑暗杀手之前谈话的时候一直都避开了伏黑惠, 但即便不清楚大人们具体在为什么事情焦头烂额，当时年幼的伏黑惠也知道那一定是一件非常严重非常危险的事情。
他也知道亲生父亲是为了保护自己和津美纪才离开的。
稍稍长大后，伏黑惠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威胁他家人的安全，可无论是鬼影女王还是黑暗杀手们再也没出现在他面前。
伏黑惠有旁敲侧击地询问过五条悟鬼影去了哪，得到的却是诸如“小朋友没必要知道”之类含糊的回答。
于是伏黑惠明白，自己的恩师兼养父很可能也参与到了那场他不被允许窥见其貌的“战争”之中，这一次自己再次被排除在外了。
这让伏黑惠非常不爽。
可伏黑惠没有办法，正如五条悟所说的，他现在太弱了，就是知道真相也什么都做不了反而会徒增负担，还不如不知道。
但即便如此伏黑惠依旧不甘心这换做谁也不会高兴啊！
他不想成为总是被隐瞒被保护的那个，他想变强，想保护自己在乎的人，想去触及那个“原因”。
一号高维生物：虽然我没听见你的愿望，但还是给你安排?
继续深入，路过停尸房的时候虎杖突然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吸引我”，走进去尽职拉开了一层冷冻抽屉，神情微妙地从里面掏出了一根宿傩手指。
没有封印，会24小时吸引咒灵的那种。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顿时神色大变，异口同声道：“快把手指给我加封印！”
虎杖悠仁刚想把手上的宿傩手指递出，拿着手指的右手掌心突然裂开一张口将手指吞入其中。
众人：“”
“宿傩！！！”虎杖悠仁愤怒地摇晃着自己的右手，就好像那是某人的脖子，“你这混账！你什么忙都没帮上居然还好意思还截胡？”
“蠢货。”右手掌心的嘴嘲讽道，“要不是我再给你指引方向，你才找不到呢。”
钉崎野蔷薇无奈地长叹一句：“哎——别吵啦，虽然是让人很不爽，但这样好歹也算封印了，反正你本来就和高层说要负责回收并吞下所有的宿傩手指嘛。走吧，我们去下一个地方。”
“啊这个可能不太行。你们过来看看这个。”
虎杖悠仁又露出一开始的那个微妙表情，他把冷冻柜扯得更开了一点，金属的存尸抽屉里传来骨碌骨碌的声音
不会吧。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凑上前一看，只见拿冷冰冰的抽屉内竟足足躺着四根手指，全部都是没有封印随时会引来咒灵的那种。
众人：
神经病啊！！！这年头宿傩手指也搞批发了？？宿傩你当年是在这里壮士断掌了吗？
事态紧急，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一人捞过两个手指不惜耗尽自己的大半咒力开始紧急封印，虎杖悠仁则站在不远处给同伴护法，避免有咒灵来威胁到自己队友。
之前五条悟说过，以虎杖悠仁的特殊体质一天吃一根宿傩手指不会有问题，但是如果吃超量了就很可能会失去身体控制权。
刚才两面宿傩已经表演过一次“回手吃”了，虎杖悠仁现在丝毫不敢接触这些手指，给两面宿傩梅开二度的可乘之机。
封印完四根手指后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的咒力也所剩无几，这场任务注定无法继续。
钉崎野蔷薇擦掉额头的冷汗，庆幸：“还好我们之前已经把这里面的咒灵杀得差不多了，加上封印得快，还没来得及引来什么麻烦的咒灵。
伏黑惠的脸色却不太好：“不，外面需要担心的不是它会引来外面的咒灵，有鬼影小姐在外面它们绝对进不来。需要担心的是这火葬场里面的咒灵。”
“[窗]评级的时候不可能漏过五根没有封印的宿傩手指，它们肯定是评级之后被放进来的，也就是说从那之后到我们进来的这段时间，很可能已经——”
伏黑惠的肩膀搭上了一只白森森的骨爪，他身后那张融化扭曲的面容裂开紫色的口仿佛在笑，口中盘旋着如同蛆虫般的环节状触手，死亡的气息蔓延了这个冰冷的房间。
“嘻嘻。”
混进来了超出原本评级的东西！
“虎杖带着钉崎跑！”伏黑惠摁住咒灵的骨爪，抽出衣摆下紧急防身用的枪对着身后的咒灵它那张恶心的嘴连开六枪，趁咒灵吃痛立刻将手里的宿傩手指丢给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一手拦腰扛起钉崎野蔷薇一手借助宿傩手指，拿出他三秒五十米的速度试图跑到走廊跳窗逃生。
普通武器是不能对咒灵造成什么伤害的，这只迈入特级的咒灵已经有了智商，所以它本来是抱着戏弄猎物的想法故意没有挡下伏黑惠的子弹。
但它没想到时代变了，伏黑惠打出的子弹是带有咒力的。
抱歉真依，一下子用掉你这么多珍贵的弹药，活着回去之后我一定和你好好道歉。
伏黑惠趁着咒灵吃痛闪身跑出停尸间，从腰间又摘下原来一个手雷咬开引信抛了进去，给这个诞生于火葬场的咒灵加塞安排了一场火化。
听着身后的爆炸和咒灵的怒吼，奔跑的伏黑惠不由得庆幸还好之前遣散人员的时候把停尸房的尸体一起调走了，不然实在是不好和家属解释“例行检查”为什么要把尸体提前火化。
总不能用火葬场在偷偷开卷赶业绩来解释吧。
这个手雷的炸药和其中弹片都是禅院真依用咒力生成的，其中还由灰原雄混了大量的普通火药提供助力爆炸，这手雷整个就是科技和咒术结合搞出来的狠活。
当然，这些伤害对于整个等级的咒灵来说不足以致命，却足够让伏黑惠拉满仇恨。
伏黑惠在逃的同时双手结印召唤出了玉犬的头，并未被完全召唤只有个头露在外面的玉犬兢兢业业地帮伏黑惠注意身后的情况。
两声急促的犬吠传来，伏黑惠单手换弹夹，头也不回地在玉犬的报点下对着咒灵袭来的手又是一枪，并在咒灵的怒吼中快速又清空了一个弹夹
这……这不对吧？
一号高维度生物眨眨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伏黑惠和特级咒灵辗转腾挪，而虎杖悠仁已经带着钉崎野蔷薇快跑到门口了。
祂本来设想的剧本是伏黑惠给那特级咒灵打一巴掌重伤下线，让他带着钉崎野蔷薇跑路，然后让虎杖悠仁断后并顺理成章地让宿傩出来灭咒灵。
依伏黑惠的速度等他把钉崎野蔷薇带到门口的时候，里面估计都差不多让宿傩杀完了，到时候壁障一开五条悟和鬼影也解决不了。
明明祂好不容易想到一个精妙绝伦能好好推剧本的方法，明明是祂设想的第一个主角三人组大事件，明明五条悟和时空维系者都被困在外面无法插手了，一切都是那么多完美。但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发展？
谁能告诉他伏黑惠是哪搞来这一堆的现代化热武器咒具，还使得炉火纯青的？在他休眠的这十年里发生了什么？
不不不现在这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祂得把壁障接着开避免外面那两个杀神扰乱祂的剧本，然后想办法让伏黑惠在盛怒特级咒灵的追杀下活到虎杖悠仁赶回去卧槽？
伏黑惠还会点射爆头？？？
他什么时候会的？谁教他的？
第64章 理论来说
一号高维生物此刻的茫然与愤怒无人在意, 祂只能愤愤地安慰自己起码不用操心给伏黑惠开逃脱挂太过太明显了，需要担心的事情只剩下继续维持壁障。
两个操心事变成一个操心事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另一边，虎杖悠仁将钉崎野蔷薇送达相对安全的火葬场门口附近, 又转身朝跑了回去：“钉崎你赶紧去找老师, 我回去救伏黑！”
钉崎野蔷薇：“你疯了吗？那种级别的搞不好、不, 绝对已经是特级了！”
虎杖悠仁不懂什么那只咒灵是什么等级，但他知道这家伙绝不是他之前在学校里见到的那堆家伙能比的，当时那群家伙都能把自己和伏□□上绝路, 现在的这混帐是咒力几乎消失殆尽的伏黑惠应付不来的。
特级咒灵, 虎杖悠仁悠仁记得这个等级是因为他体内的两面宿傩也被评为特级，哪怕是只有一根手指的力量。
他也记得钉崎野蔷薇昨天给他做咒术基础知识扫盲时说过：特级咒灵只有特级咒术师能够祓除，而当代拥有特级实力的咒术师只有四名。
而鬼影小姐并不在这四人当中。
当时宿傩出来的时候，五条老师也是那么努力地拉住宿傩不让他靠近鬼影小姐, 鬼影小姐肯定没办法自己一个人对付宿傩。
同理, 鬼影她也一定也打不了这个特级咒灵，而且等宿傩出来她也会危险。
虎杖悠仁理所应当地想。
所以他一定要把进到战场中心，让宿傩和那个特级咒灵自相残杀, 给其他人争取充足的逃跑时间！
“宿傩，等下如果你不帮我的话你也会死！”
两面宿傩在虎杖悠仁脸上裂开一张嘴：“我才不在意呢，反正这个身体的主导意识不是我。就算你体内的这个‘我’死了，外面可还有我的另外18根手指可以用呢。我出来以后第一个杀掉的就是你去救的那个黑发小鬼, 然后就是外面那个该死的黑发女人。”
该死的，一个两个的都把她丢下来去耍帅, 回去之后她一定要狠狠地骂他们！
钉崎野蔷薇攥着手里的四根宿傩手指冲出壁障，头一次发现自己居然那么高兴能看见老师：“五条老师那里面有特级咒灵！快救救虎杖和伏黑！”
五条悟一手扶住钉崎野蔷薇, 一手摁上壁障，但依旧被弹开了手。
钉崎野蔷薇也注意到了这个不正常的情况, 傻眼了：“这[帐]为什么在排斥五条老师辅助督察设立的任务用[帐]不该是这样的！”
怎么会这样。
明明就差一步同伴就能获救了，为什么？
程晓玉上前来再一次检查了那个壁障：“那个辅助督察是诅咒师伪装的，刚才想袭击我，现在这个[帐]在‘完.成.期.待.前’只能出不能进。”
绝境之中被赋予希望又迅速被剥夺的钉崎野蔷薇声音颤抖：“为什么？我们只是一年级生啊，是谁在针对我们不，是针对虎杖还是伏黑？ ”
五条悟沉声：“宿傩容器和禅院家祖传术式继承者碍了很多人的眼睛，但是放心吧，他们不会得逞的。”
程晓玉：“宿傩手指给我，我要处理掉。”
钉崎野蔷薇见五条悟没反对，就给了出去，还补充道：“但等下宿傩出来的话肯定会优先找上您的，刚才他就从虎杖手里抢了一根手指吃掉了，宿傩现在肯定变得更强了”
程晓玉：“没事，我等会就把宿傩手指扔进最近的化粪池，我倒要看宿傩他见此情况还有没有食用的勇气。”
钉崎野蔷薇；“”
五条悟：“”
好阴损好恶毒的招！
最后还是五条悟说：“别了吧，毕竟是虎杖的身体，要是宿傩吞进去那一瞬间换回来了呢？”
虎杖这孩子已经很倒霉了，放过他吧。
“你说的也是。”程晓玉从身后的影子里捞出一颗水晶球，“虽说我们现在进不去，不过多亏了钉崎，现在这个壁障没有那么严实了，我们可以做点别的东西。”
虎杖悠仁觉得自己很幸运。
等他赶到现场的时候，伏黑惠虽然身上添了不少伤口，但还活着。
虽然虎杖悠仁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咒灵看见自己拿石头扔它会那么生气，但他成功将那个特级咒灵的仇恨吸到了自己身上，伏黑惠得以脱战。
右手被砍掉很疼，肚子被骨贯穿很疼，但咬紧牙关也必须把威胁引得更远，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想死啊！
一直到小腿也被咒力攻击砍断，虎杖悠仁才不得不停止奔跑。
“嘻嘻！”新生的特级咒灵欣赏着猎物的痛苦，故意缓慢地走过去，打算结束这场残忍的猫鼠游戏。
这时候，一直仓皇逃跑的猎物停止了痛呼，甚至站了起来。
新生咒灵的新生脑子不太聪明，但它还是感到了奇怪。
这个猎物的小腿刚才应该给它砍断了，怎么现在看着小腿还好好地长那里只是裤腿破损，甚至又能站起来了？
“啧，那个臭小鬼居然还真敢把我叫出来使唤。”
为什么猎物站起来后不逃跑不喊疼，反而还在骂自己？
“哦那四根手指都在外面呢。”两面宿傩将视线移到还在懵逼的特级咒灵身上时，突然有了个想法，对咒灵发号施令，“喂，你跟我出去。”
宿傩其实是想自己伏黑惠和程晓玉的，但是依照虎杖悠仁的性子他肯定还没追上就会被强制还回去。
但如果他带着这个特级咒灵一起去追杀虎杖悠仁的同伴，到时候即使虎杖悠仁要强行换回身体也迟了。
这样那个小鬼一定会崩溃的吧，那副场景真是想想就有趣。
宿傩这种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的态度给咒灵惹毛了，认为自己被小看的特级咒灵怒吼着冲那个搞不清楚的状况释放了最强的咒力攻击。
两面宿傩下意识修复好右手一巴掌排散了咒灵的攻击波，后知后觉：“啊糟糕，下意识把这臭小子的右手修好了。你不愿意和我出去？哦也是，你这种级别的咒灵不能离开自己诞生的场所，那你没用了。”
这不是猎物。
当意识到这点的时候，火葬场咒灵已经被一巴掌摁进了地里。
而那个披着猎物皮的真正猎人正优先地在它身边漫步，欣赏它的惨状：“你就这样吗？别呀，我难得想玩一玩。再努努力吧？”
伏黑惠冲出火葬场的时候听见[帐]破碎的声音，转头就看见五条悟和钉崎野蔷薇将程晓玉围在中间看一颗悬浮的水晶球。
程晓玉：“惠出来了？嘶——这伤得不轻啊，过来我给你治下身上的伤，再来看看这个消消气。”
伏黑惠激动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在这里开小差？！虎杖现在有生命危险！”
五条悟拍上伏黑惠的肩膀：“如果是虎杖有危险的话，在屏障破掉的时候我已经冲进去了。但现在里面的不是虎杖悠仁，而是两面宿傩。”
程晓玉：“而且两面宿傩正在虐打那个把你们害成这样的特级咒灵，我们现在进去救的根本不是虎杖，而是那个杀千刀的特级咒灵。”
伏黑惠怒火中烧：“我没说现在，你们之前为什么不进去？我和虎杖差点死在里面，钉崎肯定告诉你们里面的情况了！”
钉崎野蔷薇解释道：“因为辅助督察是诅咒师假扮的，我们一进去他就试图袭击杀死鬼影小姐。那个[帐]被他做成了只出不进、只能从内部破开的样式，我出来的时造成的冲击只让鬼影小姐能用水晶球窥探里面的情况，一直到你刚才出来它才彻底破掉。五条老师和鬼影小姐不是不进去，是进不去。”
“抱歉，是我误会了。”伏黑惠听完这些话终于冷静了下来，随后他陷入了新的茫然，“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
钉崎野蔷薇用大拇指指向漂浮的水晶球，伏黑惠走进才看到里面的正在上演两面宿傩虐打咒灵的三十六种方法。
不得不说在折磨咒灵方面确实是两面宿傩在行，伏黑惠看着刚才耀武扬威拿自己和队友玩猎杀游戏的仇人现在反被两面宿傩戏弄虐打，不得不承认这真的非常解气，甚至有点想给宿傩加油。
要不说恶人还得恶人磨呢。
程晓玉把手放在伏黑惠头上，在马符咒的治疗之下他身上的伤口瞬间愈合，除了咒力还没恢复以外，伏黑惠没再感受到任何身体上的不适
等等。
伏黑惠突然有个想法。
“那个鬼影小姐。”伏黑惠迟疑地小声说，“我有点私人的问题想请教您，可能会有点冒犯。关于您的身份一类的。”
程晓玉：“你说呗，能回答我就回答。你小时候和我说话的时候可没这么害羞。”
伏黑惠：“您生理上是恶魔对吧？”
钉崎野蔷薇：“没想到伏黑你还会开玩笑”
程晓玉：“是啊，现在这个样子只是我的人类拟态魔法。”
钉崎野蔷薇：啊？
钉崎野蔷薇用目光和肢体动作无声地询问五条悟：真的假的？
五条悟竖起大拇指，点头：真的。
钉崎野蔷薇：？？？
伏黑惠：“是哪种恶魔，能吃灵魂和吃人的那种吗？我是指生理上。”
程晓玉：“只能说可以吃，但不是必须得吃，所以请不要用刻板印象来判断我的个人口味。”
伏黑惠：“那您是不是从理论上来说也可以吃掉宿傩手指？毕竟宿傩手指里面有宿傩的灵魂碎片。”
众人集体将目光移向程晓玉：这理论上好像是说得通啊！
“你要从理论和生理上来讲的话，确实是可以，甚至里面千年都没消散的罪恶灵魂和诅咒对于我的大部分同族来说可以算大补。”
但程晓玉却露出嫌恶的神色。
“可是那真的不合我胃口！你们想啊，风干千年的老腊肉，里面的灵魂还是特别重口味的千年成酿，放坩埚力高压煲汤煲三天都不入味。感觉只有那种喜欢吃重口味的，或者上了年纪的恶魔才会拿这玩意吃当零嘴下酒吃。”
“”
程晓玉：“干嘛那样看着我？别告诉我连你们都要说我挑食，人参那么补也没见几个人去生啃人参啊！”
“不，只是我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五条悟说，“你怎么知道宿傩手指的味道不合你胃口的？”
第65章 千年之后的词汇冲击
从纯恶魔的视角来看, 宿傩的灵魂品质很高，但因为宿傩自身战力高一般恶魔打不过，所以捕食难度也很高。加上宿傩的自我意志又非常坚.挺, 灵魂强度非常高吃下去不好消化。
但宿傩手指是灵魂碎片, 而且是正在沉睡的灵魂碎片, 无论是捕食难度还是消化难度都非常小，还依旧很补，唯一的缺点是恶魔普遍都喜欢新鲜的血肉和灵魂, 而宿傩手指它不新鲜了千年。
如果要类比的话, 宿傩手指之于恶魔有点像是十几年老人参之于人类。
能吃吗？能。
补吗？补。
好吃吗？yue！！！
程晓玉：“所以谁闲得没事专门去吃这玩意折磨自己啊？有这精力我完全可以找到更好吃更补的东西，恶魔又不是只能吃人！再说一遍恶魔食人是口味偏好！你们甚至不能让全世界的人统一接受香菜！”
“那你干嘛拿宿傩手指煲汤？还有你吃的是哪的宿傩手指？”五条悟问，“我记得你说过你去过我们宇宙的平行世界见过其他的我们，你是不是那时候顺的？”
程晓玉：“谁都会有勇于尝试新食物的时候嘛, 还有我当时是光明正大拿的。我专门还问了他们要不要, 他们说不要我才拿走的，我那叫助力环保事业。”
钉崎野蔷薇已经放弃思考了，他现在只好奇一个事情：“所以最后那锅宿傩手指您吃了是么, 吃起来怎么样？虎杖说他是直接吞的，没吃到什么味道。”
程晓玉回忆了一下：“最后还是给炖化了，不枉我炖了五天五夜，味道感觉有点像是会殴打舌头的腊味凤爪, 那些诅咒有点冲加上炖得时间远比菜谱长，我怕上头, 所以本着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分了几顿吃完了。”
伏黑惠：“您用的是什么手法摧毁掉宿傩手指的？”
这才是他询问的重点，求求你们这群人不要再把视线聚焦于异世界饮食文化了！
程晓玉：“用的是某个老头给的土方菜谱, 说是吃找那种做法做出来的诅咒灵魂汤特别补，而且效果会比较温和, 让刚出生的幼崽恶魔和重伤的恶魔喝都没事。”
好消息：刨去口味口感不提，效果确实很好。
坏消息：程晓玉刨去不了。
五条悟看向程晓玉揣着两面宿傩手指的衣服口袋：“我突然有个让你紧急加餐的大胆想法。”
程晓玉抬手指了指天空：“现在是开饭的时候吗？我劝你收回你的大胆想法。”
五条悟遗憾地说：“算啦算啦，当我没想过。”
是啊，他们脑袋上还有个一号高维生物盯着呢，鬼影要是现在吃宿傩手指和吃起爆按钮在敌人手里的遥控.炸.弹没什么两样。
甚至比生吞遥控.炸.弹还危险，因为炸弹不会伤到鬼影——毕竟天内理子假死那会儿她就说过自己免疫物理伤害。
过了会儿，水晶球里的两面宿傩还在折磨特级咒灵，而五条悟却有了新的妙妙想法：“话说，文书记载上宿傩会吃人，现在知道鬼影又可以（理论上）吃宿傩，那这算不算食物链啊？”
程晓玉：“好问题，但你哪来这么多问题！”
五条悟无辜摊手：“我这是替野蔷薇和惠问的嘛，我看他们都不敢问。你说是吧野蔷薇？你还想知道什么，五条老师都会帮你们问哦~”
钉崎野蔷薇双眼空洞：“……不用了。今天我接受到的信息已经够多了，我需要时间消化。那什么恶魔和平行世界的事情应该算是保密条例吧，这种事情说给我们听真的不要紧吗？”
早就听奶奶说过大城市以御三家为主的咒术界内部的关系错综复杂暗流涌动，她不会听到什么不该提的到时候直接给灭口吧！
五条悟：“不要紧的，鬼影的真实身份在咒术界不算什么高级别的秘密，稍微有点名气和实力的咒术师家族基本所有人都知道。毕竟鬼影当年搞的场面太大啦，现在高层那群人只是听到她名字都害怕得不行呢。现在告诉你们的这些都不能算新闻，该算旧闻啦。你看惠都没有怎么惊讶，他小时候就知道了。”
其实主要还是因为现在一号高维生物已经对一年级生们动手了，五条悟意识到再一昧全盘瞒着学生们不仅起不到保护作用还可能适得其反。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不由得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大场面才能给咒术界高层吓成那样，但正想询问旧看见水晶球里的两面宿傩已经玩腻一边倒的虐菜局，抬手结咒将那只特级咒灵切成了三块，并从其身体中拿出了一只新的宿傩手指吞掉。
这个水晶球还能外放声音，所以大家都能清晰听见宿傩站在自己打出来的废墟中极度不耐烦地让虎杖悠仁换回来。
可是虎杖悠仁的意识迟迟没有上浮。
“……喂，小鬼？”
几人的心头涌起一股不妙的预感，下一秒，这预感便应验了。
很快，宿傩确定虎杖悠仁的意识陷入沉睡，而自己获取全部的身体主控权后，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下一秒，双手插兜的宿傩瞬间消失在了水晶球里。
宿傩人呢？
伏黑惠和钉崎野蔷薇还没来得及惊讶就被五条悟和程晓玉护至身后，随即看见火葬场门口出现了粉色头发的那道熟悉身影。
两面宿傩在意识到自己拥有了短暂自由后，第一时间就顺着那四根手指的咒力找到了过来，此刻的他丝毫不掩盖自己的恶意，冰冷的视线从在场四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停在了五条悟的脸上：
“今天可真是美妙，不仅仅能回收一下回收六根手指，还能亲手毁灭对之前对我大不敬的人，还能吃到美味的女人。”
五条悟：“天还没黑你就做梦了？这么喜欢做梦的话继续睡着去吧。”
程晓玉则懊悔不已：“早知虎杖出不来，早知你要亲自吃手指，我刚才就该把宿傩手指丢化粪池的！”
两面宿傩的笑容消失了。
“我改变主意了。”
两面宿傩将目光锁定在程晓玉身上。
“果然还是你更该死。你是觉得有这个白毛小鬼我就动不得你了？”
如果是之前不知道程晓玉的身份和种族特性，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或许还会觉得这个场面很紧张，但现在看着两面宿傩阴沉着脸朝程晓玉走去，他们的表情和五条悟一样变得微妙。
居然不逃跑反而向自己的“天敌”走过来吗，宿傩？
程晓玉的脚刚刚抬起想和两面宿傩“双向奔赴”一下，宿傩就已闪至她身前抬手要拍碎眼前之人的脑袋。
但会0帧起手的不止宿傩一个。
在两面宿傩的爪落下之前，一个带着掌风巴掌先稳准狠地落在他的左脸上，以一个完全不标准的排球单手扣球姿势给他45度角扇进了不远处的地里，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