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砰!” ……
“砰!”
拳头擦过她的脸重重地砸在门上, 眉骨斜斜吊起,眼尾狠戾地向上挑, 奚昭野哑声道:
“刚才从你房间里出来的是谁?”
秦霁扫了一眼,不远处用来待客的茶几上,倒了一杯茶,显然刚倒没多久。
“小师侄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何必明知故问呢。”
秦霁稍微凑近了些,伸出手指勾了勾奚昭野的衣领。
她身上有顾棠晚的味道。
奚昭野眨了眨眼,踉跄地后退了好几步。眼白像是被泼翻的血坛,红得发暗发稠。
积了郁气、凝了狠劲,浓得像要滴下来,又带着要烧起来的烫。
顾棠晚她……
“晚学姐刚走没多久, 瞧, 将这里弄得乱七八糟的。”秦霁拉长语调,苦恼地揉了揉自己脖子上的红痕,抱怨道。
“被咬得疼死了。嫌弃我手重。”
“够了!”奚昭野狠狠地撞了她一下,夺门而出。
秦霁凝视着远处地板上的小雨点, 眨了眨眼。
完蛋, 她不会玩脱了吧。
晚学姐不会将她直接扔出榕县吧?
犹豫了一会,秦霁竟又懒懒地躺了回去。那小崽子误会她跟晚学姐搞在一起了。那便会去找晚学姐对峙。
对峙着对峙着, 晚学姐不就知道那小崽子喜欢她,那小崽子也能看出晚学姐的心意。
两人不就在一起了吗?
她不就撮合了一对吗?
真是天才的决策。
秦霁满意地点了点头,丝毫也不提自己先前看热闹的心态。
奚昭野狠狠地擦掉溢出的泪,左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身体如蓄势的猎豹般窜上摩托车。
用力一扣,引擎的轰鸣声划破天际,发出暴躁的轰鸣,摩托车簌地一下飞了出去, 窜了老远。
她再也不想在那个房间里待了。
她讨厌这个女人,她讨厌这个酒店,她讨厌前台的接引员,她讨厌那里的一草一木。
她讨厌荀绾!!!
衬衫被风吹得簌簌响,露出线条利落的腰线。
风在耳边撕开尖啸,她手腕重压着车把,车身灵活地在车流里穿梭,前轮偶尔离地,带起一串火星。
她要回家找顾棠晚对质。她要她亲口说。
说她今天早上来酒吧找秦霁做了什么。怎么做的。就那么喜欢吗?
问她到底哪里不如那个坏女人了。是相貌还是性格,还是那方面。
她喜欢什么她都能做到,她任由她摆布,让她怎么做便怎么做。会比她做得更好,更让她满意。
她有两颗小虎牙,她的手指骨节分明,她有一条灵活的舌头……
虽然她从来没有实践过,但她可以教她,她会好好学,认真学的。
凭什么那个坏女人都可以她不可以。她哪里不如她了。
论相貌论与她的关系论讨人喜欢的程度,她都比她好上千倍万倍。
可是……
她没有资格。
泪珠在眼眶里转了转,终于撑不住了,顺着眼下的弧度砸了下来,噼里啪啦砸在头盔上。
她飞快地吸了吸鼻子,齿尖猛地咬进下唇。
她没有资格问她这些更没有资格说这些,作为她曾经的学生。哪怕她一天换一个女朋友都跟她没有关系。
顾棠晚根本就无法接受她曾经的学生喜欢上她。
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她跟她都不可能。
永远也不可能。
偏偏她还侥幸地以为是顾棠晚一时半会没法忘记她学生时候的样子,想她大学毕业了以后,不是学生了她便可以慢慢地喜欢上她。
真是……可笑。
“奚昭野人呢?”顾棠晚拖着疲倦的身体赶回家,本想借着为数不多的时光,再好好看一看那个小崽子。
哪知道竟扑了个空,奚昭野早就已经不在了。
“不知道,小野好像有心事,一直盯着手机看,看了一会便出去了,也没说去哪里。”
“棠晚,奚昭野刚才有发消息问我你在哪,我没回。”
顾棠晚沉默了一会,淡淡道:
“知道了。”
怕她动秦霁吗?她怎么会动她喜欢的人呢。
她喜欢的东西,她哪一样没送给她。
顾棠晚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将眼中的水意遮盖得严严实实的。
她是她的老师,她比她年长了整整十岁。她是她的老师,她比她年长了整整十岁。她是她的老师,她比她年长了整整十岁……
顾棠晚嘴唇不断蠕动提醒着自己。
提醒自己不要越界,不要强夺,不要忘记身为老师的准则。
提醒自己这是她养了很多年的小孩,不是一件自己得不到就可以毁掉的物品。
她不能对秦霁动手,不能再惹奚昭野伤心了。
本来她喜欢她就是一件非常荒唐的事,又怎么能在那个小孩不喜欢她的时候使手段呢。
顾棠晚跪在文昌帝君的神像下,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而后,双手合拢搭在唇边,眼眸紧闭,她一动也不动地在那静默了许久。
她不是一个好性子,几乎和她那专横独断的母亲一个模样,她一直都知道。
天生的秉性,改不掉的。她不知道跪了多久的祠堂,还不是这幅德行。
但她比她母亲好的一点就是,她可以克制,可以隐忍。
面对在乎的人,她不会放任她的性子。她可以掩饰隐藏得很好。她乐意宠着她纵着她,她喜欢看她的笑容。
但这些都是在不涉及到原则的时候,一旦触碰到她的底线,她只会做得比她母亲更绝。
她不想伤了昭昭。
不知道跪了多久,跪得腿早就已经没有知觉了,顾棠晚抬眸望着庄严肃穆审判着她的神像。
眼眸一抬一闭,眼前的神像渐渐与顾家祠堂那十几米高的神像重合在了一起。
“学贵得师。师也者,教之以事而喻诸德也,当以敬事而弗失其隆。”她轻声念了一遍,而后深深一拜。
“棠晚谨记。”
现在,该把她那层老师的皮披上去了。
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浅淡柔和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的笑容。顾棠晚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朝外走去。
她虽然不能和她在一起,但她是她的老师,她可以永远以这层关系自居,可以一直陪在她身边,默默看着她。
“咚。”门外忽而传来一下重重的敲击。随后又重归寂静。
顾棠晚皱起了眉头,透过猫眼往外看,有一个人斜斜地靠坐在她家大门口,耷拉在地上的手还捏了一个啤酒瓶。
顾棠晚几乎立即认出了那个人的身份。
奚昭野!
门轻轻地推开,顾棠晚透过屋里照射出来的灯望着她。
奚昭野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她就站在那里,正对着顾棠晚。
脸颊泛着醉醺醺的红,嘴角一道破口刚结痂没多久,露出的手臂横七竖八爬着几道血痕,有的已经结了浅褐色的痂,有的还隐约渗出血来。在惨白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像是刚和人打架了一般。
顾棠晚的眼眸立即沉了下来,她到底是怎么弄成这样的?谁弄的?她为什么不处理伤口还去喝酒了?
她有没有跟她说过,遇到危险别自己一个人往上冲,自己的身体是最重要的。
哪一句话她有认真听过。
深吸一口气,咽下火气,顾棠晚放软了声音。
“奚昭野,疼吗?我这就去拿药。”
漂亮的琥珀色眼瞳眨也不眨地盯着顾棠晚。
她知道,顾棠晚这是心疼了。只要没有涉及到那些原则性问题,顾棠晚一直都对她很好。她应该知足的。
她应该按照原先的约定,收起她那份越界的情,继续做她的学生,承欢膝下。
可是……
奚昭野的身体发着颤,她抓住了顾棠晚的手不放她走。
顾棠晚愣了愣,想将她搂进怀里,却顾忌奚昭野,她克制地将她的手剥开了。
奚昭野将手里的啤酒瓶往地上一摔,扬起虎牙笑得肆意。
她根本就接受不了顾棠晚与旁人恩恩爱爱,而她却只能待在她身后做她的乖乖学生,亲眼亲耳目睹这一切。
让她两耳不闻窗外事待在她身边,还不如让她去死。
顾棠晚,她食言了。
既然不能让她喜欢,那便让她讨厌吧。
越讨厌越好,最好讨厌到时不时想起便骂她两句。这样也算是彻底记住她了。
奚昭野的情感从来最绚烂热烈的。浓郁到了极致,根本就没有任何回转的余地。
她扬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会顾棠晚,啧了好几声。
“顾老师,这脸蛋,这身段,不愧是自小在大城市里养着的小姐。实话跟你说了,我想睡你很久了,你今日便躺在这,让我睡会,我以后便再也不缠着你了。”
顾棠晚的身体僵住了,反应了一会,她抬起黝黑的眼眸,一字一顿道:
“奚昭野,你最好有胆子再说一遍。”
她给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奚昭野吊儿郎当地笑了。
“顾棠晚,我喜欢你只是因为想睡你。你就让我睡睡呗,你以前最宠我的不是吗?”
顾棠晚闻言气极反笑,蒙了层浓浓的翳猝然散去,底下压着的情愫猛地翻涌而上。
不似明火执仗的怒,是淬了冰的锋。
她扬起手,朝奚昭野扇去。
她明明非常克制了,她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
她真的以为她能一直克制纵容她吗?除却面对她以外,她什么时候是个好脾气了。
奚昭野扯着嗓子又吼了一遍后,见顾棠晚抬起手,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顾棠晚生气了,要扇她了。
“啪。”设想下脸部的剧痛并没有袭来,奚昭野的耳朵一下红了,她立即合住膝盖。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顾棠晚朝她腿间扇了一巴掌后,掐着她的脖子直接将她的脸压在沙发上,两只手腕被她随意扯下来的领带死死绑住了。
一丝透凉让奚昭野直哆嗦,顾棠晚将她的裤子全扒了下来,挂在踢蹬个不停的大腿上。
“啪!”
她又朝同一个部位扇了一巴掌。
“躲怎么,腿张开。”
“不是欠教训吗?”
“我今天便好好教教你。”
第82章 第 82 章 “顾棠晚,你混……
“顾棠晚, 你混蛋,王八蛋……”脸被侧着压在沙发上, 奚昭野瞪圆了眼睛,几声谩骂从齿缝里挤出来。
她凶狠地朝她龇牙,两颗小虎牙亮得发尖,像只被惹炸毛的小狼。
第二次了,已经是第二次了。
第二次被她这样扒开裤子打。她今天是混蛋,所以她早就知道她会打她。
但是,她这次打的不是脸也不是屁股,而是……
她怎么能碰她那里,她……
“啪!”手掌不轻不重又扇了一下。顾棠晚居高临下望着全身都红起来的小崽子。
“唔……”直挺的背脊不知不觉软了下去, 奚昭野微喘着气, 抖了数秒。
偏偏顾棠晚还不许她休息太久,总是会在她气息调匀的前一秒落下。
好难受,还不如直接把她打死。该死的。
“顾棠晚你混蛋,我讨厌你, 赶紧给我滚开!滚开啊!”她颤巍巍地挺起发软的身体, 朝她嘶吼着。双腿绷直了不断往里缩,企图掩盖着什么。
她不知道她最不喜欢听的便是这句话吗?
她怎么总是不听她的话, 一次也没有听过。
她知不知道她这幅色厉内荏的模样,让人愈发想要教训她。想让她这张硬邦邦的嘴里吐出些许别的声音。
手掌握着她的腰窝,一路向上沿。掌边推开所有遮蔽的内物,掀到肩膀上。
她轻轻一捏。
措不及防下,奚昭野哼了一声。她将身体闷进沙发,两片肩胛骨尽可能向内缩,企图躲避着。
只是,那只手也被她夹在了里面。甚至由于过分的贴合, 她能感受到有小东西搁着她的掌心。
顾棠晚只是垂眸望着她,时不时摩擦着。
牙齿死死咬着唇,堵住那即将溢出的闷哼,奚昭野已经顾不上谩骂了。
“唔……顾……棠晚……”
她偏过头瞪着顾棠晚,额前的碎发乱了,贴在汗湿的鬓角上。
这个感觉好奇怪,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顾棠晚她……她……她到底是在揍她,还是在玩她啊。
也不知道这小家伙哪来的力气,缩那么紧。
顾棠晚摇了摇头,她攥着她的脚踝一点点地扯开了。
手指轻轻划过,带走一道水意。
“躲什么,这不是满足你多年以来的夙愿吗?”
顾棠晚俯身凑到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昭昭,这才刚刚开始,可要撑住了,一个步骤都不能少,不然该疼了。不是要睡我吗?”
“乖,躺好,我让你睡。”
奚昭野的睫毛像沾了水的蝶翼,轻轻颤着,总是没办法落下。视线穿过一层朦胧的水气,慢慢聚焦在顾棠晚的脸上。
眼底明明淬着水光,却偏要用力瞪着,像是要把那点不受控的湿意瞪回去。
可那嘴角抿得太紧,反倒泄了气。那哪是真怒,分明是藏不住的羞,从她的四肢百骸渗透出来。
耳廓早红透了,顺着脖颈往下,连露在衣领外的锁骨都泛着粉。她攥着沙发的指节微微用力,始终不肯放松。
顾棠晚的脸继续向下压,鼻尖几乎要蹭到奚昭野的脸颊了。
她能够看清她脸部细小的绒毛,感受她急促不平的呼吸、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的昭昭,在她的身下。
是她的。
她的。
是她的。
顾棠晚闭上了眼睛,她想要吻她的唇角。
想象中的柔软并没有发生,嘴唇擦着奚昭野的脸颊而过,顾棠晚茫然地睁开眼睛。
她的吻被奚昭野气恼地偏头避开了。
顾棠晚在说什么鬼话。她说的明明是她睡顾棠晚,不是她被顾棠晚睡。
哪有这样颠倒黑白欺负人的。她说的是她睡!她睡!她睡!
顾棠晚的吻落空了,她愣了一下,垂下眼帘,直起了身体。
差不多了。
“唔……”咬着下唇的牙齿凌空了一顺,齿缝间溢出闷声。
奚昭野有些受不了,全身颤抖地屈膝朝前爬,又被强硬地掐着腰扯了回来。
重新固定回了原位。
“看,昭昭睡到我了,舒服吗?开心吗?喜欢吗?”顾棠晚弯了弯眼角,浅浅地笑了。
一滴泪砸在奚昭野湿润的头发上。顾棠晚的眼中盈满了泪水。
她任由眼泪滑落,笑得更加温柔。
不是说要睡她吗?不是说这么多年只是为了睡她吗?
她便满足她。
眼尾那点红像浸了水的胭脂,顺着眼下的肌肤慢慢洇开。
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的,粘在眼下,颤得厉害,却偏要睁着眼,倔强地把那点汹涌的湿意憋回去。
顾棠晚见状便更加肆无忌惮了。滴答滴答,水泽沿着手指滴落在沙发上。
“疼……”
“顾棠晚你别这么重,我疼……”
她的手指太长了。
喉结滚了又滚,发出点细碎的、被死死咬住的呜咽,像被捂住嘴的小兽,连抽气都带着点发颤的隐忍。
手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连带着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她忍着不出声,顾棠晚就偏要她出声。
她掐着她的下颚,指尖摩挲着她的唇,一点点地探入,硬生生将她的嘴撬开了。
故意用指腹贴着凸起的虎牙细细摩挲。时而轻按,时而用指腹打圈,像在掂量那点尖锐的分量。
另一只手指配合着她的动作,更为起劲。
脑中嗡嗡作响,炸开一片又一片的白。她的脸在眼前晃,身体好似也在眼前晃。原本熠熠生辉的眼瞳碎成了无数片,颤巍巍晃荡,溢出星星点点的水泽。
奚昭野抽泣着,眼尾不断涌出泪水,怎么忍也忍不住。根本就顾不上口里的那只手指。
她在警告她,若是她敢动嘴咬她,她知道后果的。
奚昭野的呼吸越来越乱,带着点发颤的气音从齿缝里漏出来,再也克制不住了。
微张的嘴合都合不拢,哪怕顾棠晚收回了手。
若不是另一只手此时不得闲,也该送入这个小崽子的嘴里。
让她这张嘴乱说话,现在便让两张嘴还吧。
顾棠晚轻笑了一声,咬着她的耳垂道:
“刚才咬着唇做什么?不舒服吗?”
“为什么不出声,这不是你千求万求求来的吗?要好好珍惜。”
“怎么哭了,不是打死也不哭吗?”
够了,顾棠晚够了。
不要再说了。
奚昭野焦急地用被领带绑在腰后的手推着顾棠晚的手腕,不让她使劲。
顾棠晚也没在意,拖着她的手一同。到最后,泛白的手指不似阻止她的,倒似瘫在她的手腕上的一条死鱼。
几声发颤加重的抽泣袭来,奚昭野绷直了腰身,屈腿朝前爬了几步。
小腿不受控制啪啪啪打着沙发,与雨点齐头并进。
真是一副美丽的场景。
顾棠晚笑着欣赏了一会,又将她拖了回来。
“爽了?这才过了多久啊,昭昭。”
湿哒哒的手指敲了一下她的手表。
“5分钟还没到呢。就哭成这个样子。之后你该怎么办啊。”
她怜惜地擦去她眼角的泪痕,揉散她的红肿。说是这般说,动作也没有一点停歇。
“这才刚开始。昭昭,你刚才那句话说了几个字,我们便来几次。好吗?”
“不要……顾棠晚,我不要了……”
顾棠晚压根就没听,她扯着绑着奚昭野手的领带,将奚昭野翻了个面抱起来跨坐在她腿上。
这样子,她就能够看到她的一切反应了,顾棠晚靠在沙发上,垂眸瞧着。
她能看到她的表情,无论是哪里的表情。
唇线上是几排泛红的牙印,啪嗒啪嗒,琥珀色的眼眸不断溢出豆大的泪珠,砸在顾棠晚的小腹上,浸湿了一片。
尾音裹着发颤的软,溢出哼声。这只肆意的小狼现在不敢朝顾棠晚龇牙了,她怕顾棠晚一直这样教训她。
奚昭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多少次了,她只知道到最后她整个人都是迷糊的,眼眸透过水雾虚虚瞧着顾棠晚,好像聚不了焦。
原先绷直向后仰企图远离顾棠晚的身体好似被打软了骨头,如溺水的鱼儿般喘着气贴在顾棠晚的身上。
她软在她怀里,脸颊趴在她的胸前,哑声求饶着:
“顾棠晚,我错了。我错了。我刚才都是胡说的。我再也不敢了。”
顾棠晚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温柔道:“昭昭,我们是按第一句话的字数来算,还是按第二句话的字数来算。”
“我刚才算了一下,第一句话一共59个字。第二句话一共31个字。”
话音刚落,奚昭野的手便紧紧攥着顾棠晚的衣襟,死也不放手。
“我错了,你别这样对我。我不敢了。我会很乖很乖不惹你生气的。”
顾棠晚闻言嗤笑一声,朝她臀部轻轻扇了一巴掌。
“乖,奚昭野,你是不是对这个字有误解?”
见她泡得皱巴巴的手又有开始的迹象。奚昭野使劲往她身上爬,全身紧紧贴着她的身体,努力不留下一丝缝隙。
她一边朝她身上缩,一边哀求道:“真的不行,顾棠晚,这样会死的。”
“会被……会被……”她蠕动着干巴巴的嘴唇,哆嗦了好几次,还是没把那句被怎么死的说出口。
“还敢吗?”手指勾起领带,搅上一搅,将她的两只手腕拖如怀中,掌心轻轻揉着她被绑有些泛红的手腕。
“不敢了,再也不敢睡你了。”奚昭野呜咽地摇了摇头。
“又错了。”顾棠晚瞥了她一眼,见她真的累了到底没有再罚她。
“你可以,只要你喜欢。”
只要你喜欢我,便可以。
第83章 第 83 章 “好了,现在不弄你……
“好了, 现在不弄你了,睡吧。”顾棠晚望着脑袋埋在她颈窝处的奚昭野, 轻声哄着。
鼻尖蹭着柔软的布料,呼出来的热气在上面泅出一小片浅痕。
奚昭野的睫毛湿哒哒地垂了下去,眼皮几乎快要黏在一起了。她努力撑起眼皮,双手紧紧拽着顾棠晚的前襟,将顾棠晚的脑袋向下扯,唇贴着唇确认道:
“真的?不许骗我。”
她很想睡觉,又怕她继续弄她,她受不了。
“真的,知道你累了, 睡吧。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吧。”顾棠晚用手掌盖住了她的眼睛, 在手背上落下了一个吻。
湿润的睫毛刷着顾棠晚的掌心,没过一会,怀里的小崽子便睡着了。只是那手依旧揪着她的前襟。
顾棠晚伸手戳了戳她微鼓的脸颊,将她搂得更紧了。
衣物被她拉过来扯过去几乎没有遮挡的功能, 白皙的肌肤映入眼帘, 腰部和臀部那两块全红了,上面都是她的掐痕和巴掌印。
沙发上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乱糟糟洇出一片一片水泽。
地板上也是。
顾棠晚瞧着被她搞出来的狼藉,猝然偏过头去,耳根全红了。
她……她不是故意的。
她没想要那样欺负她,实在是那个小崽子说出来的话太过气人,那时候又躲过她的吻,她一时有些失控才那么干的。
想到奚昭野偏头避过的那一个吻,顾棠晚雀跃的心停了一顺,重新沉寂了下来。
她只是将奚昭野抱回房间, 放在床上。
打算起身的时候,奚昭野蜷着她前襟的手怎么也不松,嘴唇无意识喃喃着:“不要……”
不要走。
顾棠晚的睫毛蒲扇了几下,弯了弯眼角,笑了。
昭昭,你知道刚才弄你的人是谁吗?你知道你现在待在谁的怀里吗?
一想到奚昭野刚才想着念着的可能是旁人,便有一股戾气涌上心头。
她突然有些后悔,不应该那么早的答应她,合该再多弄几次。让她看着她的脸哭,看着她的脸泄。
这样才能印象深刻,知道什么话该讲什么话不该讲,什么人可以喜欢什么人不可以喜欢。
顾棠晚捏着她的下巴,贴着她的唇线低声道:“先松手,我收拾一下再进来陪你好不好,要不然明早该被人看到了。”
“看到我们昭昭这么会流水。”
不知道是不是顾棠晚的调侃威胁起作用了,奚昭野慢慢松了手,顺带挥手扇了她一巴掌。
顾棠晚轻笑了一声,抓住她那只作乱的爪子,覆在自己泛红的脸上。她侧着脸吻着她的掌心。
“怎么,生气了?我有哪句话说错了吗?”
“真想把刚才的一切录下来给你看。”
“看你在我身下是怎么哭,怎么求饶的。”
“混蛋,王八蛋……”奚昭野迷迷糊糊地觉得眼前有个超级烦人的东西,她嘟嘟囔囔张嘴骂着。
顾棠晚挑了挑眉,她觉得她可以做得更混蛋些,就是不知道奚昭野能不能受得了。
顾棠晚将自己和她身上湿透的衣服换下,打扫了一遍客厅,而后拿着药进了房间。
微凉的指尖带着药膏,轻轻落在她红肿的腿间。
被她捣了太多次了,已经红肿了起来。顾棠晚的手指生得极长,骨节分明,此刻却放柔了力道,指腹碾过发烫的肌肤,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药膏触到红肿处的瞬间,奚昭野的喉间溢出一声轻哼,不算痛,倒像是被那点凉意激得,尾音微微发颤,像只被惊到的小兽,细白的牙齿无意识地咬了咬下唇。
指尖还在慢慢打圈,将药膏揉开,她又“唔”了一声,这次带上点含糊发软的尾音。
“不要了……不要……”
爪子伸起抵在她的手腕上,睡梦中的奚昭野不让她上药。
“乖。”顾棠晚垂眸瞧着红肿的那处,指尖裹着药膏,搓揉出几丝水泽。她哑声哄着。
“今日不上药明天该疼了。”
半哄半压下,总算上完药。顾棠晚又瞧了一会,觉得这样的药效不会太好。
因为上好的药膏混了水,已经稀释了很多。
可是,她也不能命令她不许流吧。
那有些难。
顾棠晚设身处地想了一下,得出了这个结论。
“你明日要是不舒服,可以来找我算账。毕竟是我弄出来的。”
“我会负责。”
你也只能找我负责。
顾棠晚穿着睡衣倚靠在床上,垂眸凝视着她搂在怀里的奚昭野,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卷着她散落下来的发丝。
“昭昭……”
“我的昭昭……”
“独属于我一个人的昭昭……”
那双眸子本是沉如墨玉的黑,此刻却像盛了一汪摇摇欲坠的泉,晶莹的泪意从眼底漫上来,将深浓的黑晕染得泛了光。
“顾棠晚……顾老师……”
“老师……”
几滴泪不堪重负砸在奚昭野的脸上,顾棠晚浅浅地笑了。
“老师在……”
“老师一直在……”
那些被她刻意压制的记忆一股脑地涌上了头。
“顾棠晚,这是我的徒儿,从此以后她便是你的亲姐姐了。”
“棠晚、棠晚,这是我家小徒儿,是不是很聪慧很漂亮。以后我的衣襟就靠她传下去了。”
“棠晚,这是我家的,溪字辈……”
“棠晚……是不是很可爱,我教你你教导徒儿的时候也要这样……”
“顾老师,顾棠晚……”
“棠晚……”
……
一边是顾家清正的戒律,一边是小崽子软声的叫唤,顾棠晚拿起奚昭野的爪子,又扇了自己一巴掌。
她真是混蛋。
“我们顾家就是这么传承下来的。”顾棠晚低声喃喃着。
“顾棠晚,顾家三百零三条族规,你哪一条做到了?不尊敬师长,不友爱师门,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儿。”
“顾棠晚,你怎么一点也不听话,我让你怎么做你便怎么做。谁让你做这些乱七八糟无关紧要的事了?”
“顾棠晚,你告诉我你一年进了多少次祠堂。秦家小儿子,人长得好,又喜欢你,你到底哪里不满意?”
“还有宋家的、林家的、王家的……给你安排了十几场,你每一场都能搞砸。你到底在闹什么?若是自己有喜欢的,带回来,顾家又不是那种棒打鸳鸯的老古董。”
“若没有,趁早挑一个看得顺眼的,将孩子生了,外面养些乱七八糟的不闹得太大我都当没看见。有一个长得跟你很像姓顾的女孩不好吗?你又不愿意收徒儿,要是你收了我还懒得管你。”
“你可以教她说话、教她写字,她传承了你的意志,你的思想,你的一切,这样不好吗?”
可是,母亲,她喜欢的是女子啊。
她喜欢上了自己的学生。
还将她……
她怕是死后会下十八层地狱吧。
因为她怀里的孩子不喜欢她了。她喜欢她这么多年只是因为她的相貌,她的身体。
而她因为她的那句话失控了,将她……
她真的应该以死谢罪。
奚昭野迷迷糊糊地唤一声,顾棠晚便哑声回复了一声。
她就这样一直抱着她等到了天亮。
“老师在……”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撒进来。奚昭野迷迷糊糊地动了动脑袋,垫在脑前的枕头软软的,很舒服。而且她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她非常喜欢。
她拱了一会,这才睁开眼帘。映入眼帘的是细腻如瓷的肌肤。
肩头的衣服被她蹭得歪向一边,凸起的轮廓在微乱的发丝间若隐若现,像雪地里浅浅隆起的两道弧。
奚昭野瞪圆了眼睛,眼珠子一下偏了过去,不敢再看了。她仰着头望着半搁着眼帘的顾棠晚。
她……她她她……
她被顾棠晚睡了!
昨晚刻骨铭心的记忆灌入脑里,奚昭野的脸蹭地一下红了。
“醒了?”感受到怀里小崽子窸窸窣窣的乱动,顾棠晚垂眸望着。
黝黑深沉的眼眸与清澈灿烂的眼眸相对视,顾棠晚在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惨白阴翳的面容,她率先败下阵来。
闭上了眼睛。
若是奚昭野想打她想骂她便做吧,都是她的错,她无话可说。
哪怕以昨晚的方式还回来都可以。只要她能消气。
她不介意的。
顾棠晚这是什么意思?
奚昭野愣愣望着静如死水的顾棠晚,想骂却没骂出口。
昨晚她将她欺负得那么惨,什么荤话都能脱口而出,今天这嘴怎么死了?
是后悔是愧疚是无措?
还是无法接受?
顾棠晚是不是喜欢她?脑袋里突然蹦出来了这个问题。将所有乱糟糟闹腾的问题全都覆盖了。
在奚昭野的认知里,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这样搞一个人,顾棠晚喜欢她吗?
若是其余人,奚昭野可能还会犹豫一下。但这是顾棠晚,顾棠晚绝对不会对不喜欢的人这么做。
若是喜欢为什么不说话?
还在犹豫还在纠结她们曾经的关系?
还是因为昨晚怒火中烧做了这件事,现在在后悔觉得对不起她?
没关系的。顾棠晚。
若昨晚她真的不愿意,她不会是那种反应的。
明明顾棠晚自己也心知肚明。
奚昭野咧嘴笑了,笑得灿烂耀眼。
那就让她来吧。
睫毛紧张地颤了几下,奚昭野扬起脑袋,慢慢地向下压,她轻轻地吻了一下顾棠晚的嘴唇。
一触即松。
这一次等来的终于不是一个巴掌了。
奚昭野眨巴着眼睛观察顾棠晚的反应,见她似乎没什么反应。
她便又啄一下,而后停下观察。她就这么间隔地亲了她好几下。
好似她没有反应她绝不罢休。会这样一直亲下去。
一滴泪从顾棠晚的眼角落下,被奚昭野吻住了。
第84章 第 84 章 “顾棠晚,你可知……
“顾棠晚, 你可知错。”一盘着头发的女子站在顾棠晚的面前,淡淡瞧着她。
常年居于高位养出的摄人气魄令她根本就不需要有其余任何的反应, 便可将人压入谷底。
顾棠晚弯了弯眼角,浅浅地笑了,背脊挺得笔直。
“顾老师,我有何错?”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戒尺破空打在她的膝盖上,顾棠晚踉跄地单膝跪地,那把戒尺架在她的脖子上,勒出一道红痕。
“无后为大?”顾棠晚嗤笑一声,将脖子上的戒尺推开, 重新站了起来。
“顾老师, 不要对别人的肚子那么有占有欲,哪怕是你的女儿 。”
“我的身体我说了算,我不想生,没人能逼我生。”
两双相同颜色的眼瞳在半空中交织, 顾棠晚上前了一步, 握住了另一端的戒尺。
“我看根本就不是这个原因吧。顾老师,从小到大你都管着我, 小到衣食住行,大到职业规划。我做什么都要经过你的同意。一有偏差便要我跪祠堂。”
“现在掌控不了我很难受吧。是不是抓耳挠腮地痒,恨不得将我塞回肚子里,重新回炉重造出一个只能由你掌握的傀儡?”
握着戒尺的那只手腕青筋暴起,一道红痕顺着戒尺慢慢洇开,染上暗沉的血色。
“松手,顾棠晚!”抽了几次戒尺没抽出来,她沉着脸将戒尺摔在地上。
手肘一转, 顾棠晚用力将戒尺掰成了两段,随意地扔在地上。
“每天晚上12点必须睡觉,早上6点必须起来。每隔两个小时便要学习一门你安排的学科。每天一小测,每周一大测。”
顾棠晚冷淡地说着她的一些规定。
“我待过的所有地方全都有你装的监控。你每周都会定时查看。看我这一周有没有认真学习,看我这一周跟谁说了话,说了什么话,有没有学坏,交了什么新朋友……”
“一旦有你觉得不妥的地方,你便会一边罚我一边将我身旁的人赶走。”
“你是不是觉得你对我特别好。事无巨细到了极点?”顾棠晚笑了,笑得格外讽刺。
“顾老师,我是人不是机器。我有我的生活,不是你的傀儡。”
“我传承不了你的意志、你的思想、你的顾家。”
“我也不想生一个女儿重复我的命运。况且,顾老师,我喜欢女人。”
顾棠晚将最后一句话说得格外的重,而后看得她母亲难得错愕的眼神,笑得很是灿烂。
“啪。”
顾棠晚偏过了头,朝地上吐了口血水。脸上挂着的浅淡的笑被打没了。
她面无表情看着她。
就像覆在脸上多年的面具被打掉一般。露出小时候第一次见她姐的表情。
“顾棠晚,从小到大你有哪次真正听我的话,每次不都是阳奉阴违地糊弄过去。”
“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本来不太想管你。但唯独这件事,不可以。”
她望着顾棠晚脸上那惨不忍睹的巴掌印,那只手隐隐发抖。
她和她闹了这么多年的矛盾,也是第一次这样打她。
她想要揉一揉她女儿的脸,被顾棠晚一下推开了。
不苟言笑的脸努力挤出一丝笑容,她放软声音:“棠晚,母亲知道你病了。没关系,顾家家大业大,不至于治不好你这个毛病。”
“你接下来就在这里治病吧。病治好了母亲再放你出去。你不喜欢那些人没关系,是他们太废物配不上你,母亲再给你找就是了。”
“或者喜欢怎样的基因,怎样性格的孩子。母亲去筛选,不结婚也没有关系,有一个女儿或是徒儿就好了。老了也不至于没人照顾。”
祠堂的大门在顾棠晚的眼里一点点关上。
啪嗒,她的脸彻底隐在阴影中。
之后祠堂便来了很多人,都是各大医院的院长和研究院的研究员。
具体的治疗过程顾棠晚其实也记不太清了。大体就是吃药洗脑脱敏疗法。
来来去去一点心意也没有。
有些激进的治疗方法不经顾家主的同意,她们不敢用在她身上。
顾家主倒也没有愚蠢到那种地步,让她们折辱她的女儿。
一晃就是几个月,那些人来了一批又一批,怎么治也治不好。
顾棠锦忧心忡忡地踏入祠堂,便见顾棠晚难得端正地跪在蒲扇上,正前方的三根香燃了一半,缕缕青烟萦绕在她身上。
“姐,你来了。”她回过头,如往常般浅淡地笑了。
“折腾了这么些天,瘦了。”顾棠锦心疼地放下餐盒,揉了揉她的脑袋。
“老师其实没那么生气了。你就稍微服下软。说自己差不多治好了。”
“她已经开始给你物色孩子了。你收一个,她以后就放心了。之后你在外面小心些,喜欢女子没关系,不闹到人尽皆知闹到她面前,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会管你的。”
顾棠晚沉默了一会,她仰头望着那一尊巨大的神像,以及神像下大大小小的牌位。
“姐,你说这个祠堂存在了多久?”
顾棠锦愣了愣,她记得顾棠晚小时候也问过这个问题。
冷淡矜贵的小女孩仰头望着那一尊巨大的神像,宛若沧海一粟。
同她一起跪在蒲扇上的太婆闻言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啊,我也答不上来。我只知道,我太婆的太婆时就存在了。一直流传到现在。”
“之后你的牌位也会在上面,你女儿的、你孙女的、你孙女的孙女的,都会在上面。”
她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门口的烛火被推倒,火光先是从祠堂正门的窗棂窜起来的,像条不安分的红蛇,舔着积了灰的雕花木框。
片刻间,那点橘红便炸开了,腾起的火舌卷着陈年的梁柱,发出“噼啪”的脆响。
火光摇曳,从远处看像是在舔着神像的衣袂,却烧不散那眉宇间的庄严肃穆。
泥塑的神像半边浸在橙红的光里,半边隐在烟影中,垂落的眼睑似含悲悯,鎏金的衣纹在火舌里明明灭灭,倒像是披了层流动的霞光。
神像依旧稳稳端坐着,烟火缭绕中,神像脚下整整齐齐排着的牌位只剩下模糊的轮廓,在火光与浓烟的缝隙里忽隐忽现。
顾棠晚就这么静静望着。
祠堂耀眼的火光映在她的那双眼眸里,烧得极凶。焰光映得瞳仁亮得惊人,不断在眼中卷着、翻着。
她想,以顾家的效率,不会烧到神像和牌位的。
“顾家第三十四孙顾棠晚在此别过。”
顾棠晚勾起唇角,朝神像挥了挥手。带着股不管不顾的野气,将那点桀骜烧得愈发滚烫。
顾家那尊神像在她眼里轰隆一下彻底崩塌,她抬起眼眸,潋滟的火光下出现了奚昭野的面容。
她闭着眼睛轻轻啄了一下她的唇。
顾棠晚抹去眼角的泪,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的脑袋往下压,重重地吻了上去。
那就让她下地狱吧。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为师不慈,为长不尊。
是她无意引诱了她的学生,无分寸,太僭越,才会造成如今这个局面。
千错万错都是她的错,合该她一人承担,与奚昭野没有关系。
若是因为她自己的原因,在这种时候疏离斩断,她不仅不配为人师表,还不配做人。
她的唇重重压了下来,不是试探,不是轻触,是带着侵略性的掠夺,齿间擦过她带着伤口的唇角,留下微麻的痛感。
奚昭野的呼吸被瞬间截断,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双手环抱住她的脖子,有些受不了地揪住了顾棠晚的一缕头发。
睫毛抖了一下,胡乱撕咬着奚昭野的唇的顾棠晚好似找到了一点窍门。
她放缓了动作,将她的唇含入嘴里,轻轻摩擦吸吮着。搂着脖子上的手一路下滑。
她掐了一下她的腰,向前一扯,让跨坐在她身上的奚昭野紧紧贴着自己。
明明顾棠晚这时候的动作轻上了许多,奚昭野的表情却更红了。
睫毛羞涩地颤了颤,睁着的眼闭上又打开,她想看着顾棠晚亲,但是又觉得不好意思。
舌头试探性地敲开礁石,见她没有拒绝,便往里钻。
小心翼翼地探索了一会,见那个小东西缩在里面一直没有回应。便耐心舔舐一点点扫过她的腔壁。
逼得奚昭野张着的嘴怎么也合不拢嘴。
她瘫在顾棠晚的身上,胸膛上下起伏。只得轻轻碰了一下。
哪知立即被它抓着机会,缠绕了好几圈不让它走。
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顾棠晚的肺活量怎么那么好。
奚昭野抬起波光粼粼的眼眸望了眼如常的顾棠晚,用力扯了一下她的头发。
顾棠晚这才稍稍退开半分,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微喘着气。
轻轻颤抖下,银色晃荡,将断未断黏连着彼此的唇角。将刚才那个吻拉得绵长。
顾棠晚瞧着软在她身上无意识哼哼唧唧的奚昭野,猝然别过头去,耳根全红了。
扣着她的腰有向下趋势的手克制地收了回来。
原来顾棠晚也会害羞吗。
奚昭野瞪圆了眼睛,看了她好久。
许是感受到顾棠晚久违的纵容。
奚昭野的手顺着脖子向上落在她的脸上,轻轻一掰,她扬起虎牙一口咬住她泛红的耳垂。
第85章 第 85 章 顾棠晚抿住了唇,手……
顾棠晚抿住了唇, 手掌抚摸着奚昭野柔软的长发。
她并没有推开。
奚昭野得寸进尺地贴在她身上,又向上爬了几寸。
温热的呼吸先一步拂过耳廓, 带着些微潮湿的痒意,下一秒,虎牙尖轻轻硌了下发烫的耳垂,咬了几下。
随即被柔软的舌面卷住。滚烫的温度在相触的瞬间炸开,舌尖带着点笨拙的试探,反复舔舐着那片烧得发红的肌肤,偶尔牙齿轻蹭过,像带刺的糖,又麻又烫的感觉顺着耳道往里钻, 连带着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睫毛无规律地抖了许久, 顾棠晚闭上了眼睛。
鲜红欲滴的耳垂上印了几个牙印,被舔舐地水润透亮。
奚昭野眨巴着大眼睛,将注意力重新放在顾棠晚的脸上。
浅眉不浓不淡描在鬓部,睫毛长而密, 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白皙的肌肤, 挺翘的鼻梁,湿润的红唇。
奚昭野看呆了, 她一点点地往前凑。嘴唇轻轻落在顾棠晚的眉心。啄了一下。
她知道顾棠晚很好看,但还是头一回赖在她身上看得这么清楚。
比她远远地看还要好看,好看上几百倍,几万倍。
唇顺着眉骨而下,停在微微隆起的眉峰。她又落下了一吻。
眼睛、鼻梁,一路往下。快要触碰到嘴唇时,奚昭野顿住了。手指轻轻摸着顾棠晚的睫毛,她脆声道:
“顾棠晚, 你睁开眼睛看着我。”
看看是谁趴在你身上亲你。别忘记了。
顾棠晚抬眸瞧了她一眼,浸润着水泽的眼眸别开了。重新将红透了的耳垂递到她面前。
那个小崽子紧紧贴在她身上,脸颊从里到外都透着粉,连耳尖都泛着一层薄红。根本没比顾棠晚好到哪里去。
明明依旧羞涩,那双眼瞳却亮得惊人,像是盛着揉碎的星光,又像浸在清泉里,水光粼粼的。
嘴唇沾着些许她的津液,她微张着唇,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见顾棠晚又别过头,奚昭野瘪了瘪嘴,拉长语调道:
“你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好不好。”
显然,她泛红的耳垂她已经吃够了,她现在想吃些别的。
柔软的胸脯压在顾棠晚的肩上,随着她的动作颤动着。搁着她的心怦怦乱跳。
顾棠晚又想起昨晚的场景,呼吸一泄。
虽然遮蔽物只推到肩膀,没有全解下来。但是半遮半掩下也独有一番风味。
她早已将那个场景看了无数遍。它会随着身体一同晃荡摇曳。白白的,软软的。
没少被她照顾到。
她很喜欢,非常喜欢。就像是小时候有一段时间特别喜欢吃的果冻。
绵绵的,泛着水润的光泽。那抹鲜艳的颜色在晃动中流淌,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薄薄的胶质,淌出清甜的汁水来。
只是可惜,她只用手碰过,并没有亲口吃到。
“顾棠晚!你居然在走神!”奚昭野见顾棠晚的注意力没有在她的脸上,反而向下偏,有些气恼地叫了一声。
黝黑的眼眸慢悠悠地收了回来,转移到她的脸上,还没询问,便被一个吻堵住了。
奚昭野将唇压了上去,唇瓣先是小心翼翼地厮磨了一会,而后一点点地加深。
见顾棠晚并没有闭紧牙光,她便试探性地往里探去。
缩头缩脑徘徊了一会,她回忆着顾棠晚的路线,学着她的模样勾着她。只是进度太慢,磨蹭了许久还没到。
顾棠晚懒懒地倚靠在床头,两只手搭在她的腰上。
她抬眸瞥了一眼满脸认真的奚昭野,弯了弯眼角。
一勾一缠,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的小狼便动不了了,吱吱哇哇挣扎了一会,认命地被缠在半空中任由它吸吮。
啊啊啊,乱了乱了乱了。顾棠晚怎么在这种时候打扰她,搅几下就乱了。
奚昭野用手拍着顾棠晚的肩膀,漂亮的眼睛瞪圆了。只是顾棠晚像是没看到般,若无其事的缠着、卷着。
合不拢嘴,只能哼哼地吐出些许气音,奚昭野也拿她没办法。小狼宛若被吸吮去了精气般,焉哒哒软了下来,直至怀里的小崽子快喘不上气来,顾棠晚这才重新松了口。
奚昭野瞧着笑意盈盈的顾棠晚,气不打一处来。她推了下顾棠晚的肩膀,气恼道:
“顾棠晚,你别打扰我!”
“打扰?”顾棠晚挑了挑眉,伸手勾起奚昭野的一缕发丝,缠绕在了手指上。
“我这是回应昭昭你的吻啊。”
奚昭野一时语塞,据她了解,接吻好像确实是两个人同时行动的。顾棠晚这样说好像也没错。
可是。她刚才都被她缠得动不了了。奚昭野委屈地瞪了她一眼,伸手堵住了顾棠晚的唇。
“你先别回应,等我学会了你再回应。”
要不然她每次不都得这样被顾棠晚压制。
顾棠晚比她年长了十岁,比她更会很正常。
但是她不能仗着自己的年龄和阅历这样欺负她。这样是不对的。
“好吧。”顾棠晚张嘴吻了一下堵在她唇边的手。而后闭上眼睛继续这样靠在床头。
似乎在邀请她继续。
这样才对嘛。奚昭野扬高眉目,神采飞扬。顾棠晚绝对会纵着她的。
她觉得她学上几遍肯定就会了,说不定还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地将顾棠晚亲得晕头转向,软在她怀里。
嘿嘿嘿,怀抱着远大的目标,奚昭野又一次亲了上去。
熟悉路线的小狼又一次站在入口,这一次她决定先发制人,一见面就将它死死地缠住,不给它纠缠自己的机会。
磕磕碰碰地撞了好几次牙齿,奚昭野吃痛地皱起眉头,怎么还没抓到。
迷迷糊糊刚想起这个念头,它便出现在小狼面前,小狼兴奋地嗷呜一下,跃起将它扑在怀里,轻轻舔舐着它。
本来一切都很顺利,小狼耀武扬威要处置自己的战利品时。
战利品自顾自地站了起来,轻轻剐蹭了它一下,勾了勾它的尾巴。
“唔……”呼吸猝然加重,小狼只觉得身上被雷劈了般,酥麻一片。它又软了下来,毫不意外地被缠在半空中。
顾棠晚缠着她又亲了一会,在奚昭野即将闭气的时候及时松了口,闭着眼睛静静倚在床头。
啊啊啊啊,奚昭野气恼地哼了好几声,又跟她强调了一遍不许干扰她,要教她,不许仗着自己的经验欺负她。
顾棠晚闻言诧异地瞧着她,似乎不懂她此时为何再次强调。
可能顾棠晚刚才也不是故意的吧。奚昭野迟疑了一会,便相信了她。
在她的印象中,顾棠晚从来都是最宠着她纵着她的,两年来几乎什么委屈都没让她受,更别说故意欺负她了。
只是她不知道,顾棠晚做她的老师和做她的女朋友是不一样的。
她就不信了。让被亲得有些麻的舌头缓了一会,奚昭野抓着顾棠晚的衣领又覆了上去。
这次一定可以。
三次、四次、五次……
奚昭野也不知道她亲了多少次,她像被晒得微微融化的糖,浑身的骨头都似浸了温水,软在顾棠晚的怀里。
呼吸带着细碎的喘,四肢百骸颤栗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得透湿,一缕缕贴在泛红的眼角和鬓边。
睫毛上仿佛也沾着细碎的汗珠,随着眨眼轻轻颤动,抖落几星湿润。
“昭昭,你的吻技好像不太行啊。”顾棠晚伸手拂过自己的唇,唇角泛着未褪的红,被反复厮磨过的唇瓣又热又胀,透着水光的红肿依旧藏不住那点缱绻的痕迹。
顾棠晚都这幅模样了,更别说被她亲的奚昭野了。
奚昭野只觉得自己的唇是肿的,舌尖更是麻得发木,刚才被辗转勾缠的地方还留着酥酥的钝感,像是有细小的电流在皮肉下慢慢淌,连带着舌根都有些发软。
顾棠晚!
她是故意的!她绝对是故意的!
她故意诱导她一次又一次亲她,然后一次又一次欺负她。
怎么会有怎么恶劣的人。
奚昭野揪着她的衣领,将她的脸往上拉,而后扬牙一口咬在她的唇上。
顾棠晚略微吃痛地蹙起眉头,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没有推开。
奚昭野咬完便后悔了,刚才下口好像有些重,便轻轻舔舐着她搞出来的伤口。
“好了。”顾棠晚推了推奚昭野的脑袋。黏糊糊的很难受。
“我没事。不逗你了。你可以慢慢学,我教你。”
“这还差不多。”奚昭野嘟囔地应了一声。
这才窸窸窣窣地从顾棠晚身上爬起来。
只是她才刚抬腿离开便觉得发凉发软,迫不得已之下只得重新贴了回去。
她她她……
“昭昭乖,让我看看。”
顾棠晚指了指自己湿漉漉的小腹,笑着调侃道: